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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群英 佚名 4977 字 4个月前

一眼他递过来的纸巾,半晌并不说话,只是笑了笑,继而才缓缓说道:“说句实话吧,我和helen的最近几次谈话里,她一直在尝试着打探我有没有真的打算挖你,而我又会给你提出多高的年薪。可是你知道吗,她给我的感觉是,她并不认为我真的能挖得动你,因为你要的价格,即便mania也要思考再三!”他说着顿了顿:“倘若你用我上次给你的价格再去同helen讨价还价,换做是我,我也只不过会认为你在虚张声势罢了。因为我给你的价格,绝对合理,也绝对能达到业内的顶尖水平!”

“而且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我想你也该明白,trend扶植了一大批新兴的本土设计师,有着自己独特的广告资源。你自己想想看吧,这些隐性的资源又能为你带来多少额外的收入,值不值得你做这次全新的尝试!”

“所以——” 杨逸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合同,递到于泰胜的眼前:“我想我们之间最后的障碍也已经扫清了。”

于泰胜看了看杨逸,又看了看眼前的合同,他依旧有些迟疑。

“欢迎来到trend。”杨逸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于泰胜,一字一句地同他说道。尽管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于泰胜却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的笑意,不知怎地,竟让他有几分怵。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于泰胜终于接过了合同,将合同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个遍。他叹了口气,打开合同的最后一页,写下了眉飞色舞的几笔,正是他的大名。

他边写边说道:“哎,你知道吗,我觉得这事如果最终让helen知道了,她一定会扎两个小人,天天诅咒我们!”

杨逸哈哈大笑道:“这和她现在天天在心里诅咒我有区别么?”

没过几天,他便如期接到了helen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倒是含蓄,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大发雷霆,只是语气间气闷倒是无需掩饰的。

她沉沉地对他说道:“怎么,你现在该得意了吧?别高兴的太早了,你能通过这种方法得到tyson,你不可能通过这种方法得到所有的摄影师!而且就算你得到了他,这么说吧,某种程度上也算帮了mania。我早有感觉,他和mania的合作已经到了僵化的阶段,而一个小组如果不能有效的工作了,也到了该重组的时候了!”

黄昏时分,当杨逸开着车驶离陈一诗的工作室时,阳光已经倾斜着洒下了一片金色的光芒,在每一件直立的事物旁都留下一条长长的拖影。一些低矮的白色房屋,一排绿油油的青翠树木,一座至上而下的桥梁,一群高不见顶的宏伟建筑,由快而慢,这些景色从他的身旁一一划过,不到一个小时他便已经驶入了市区。

他打开cd放着the kills的音乐,很快便为歌曲强劲的节奏所感染,若不是正开着车,他难免会随着歌曲轻敲着节拍。起初,这些歌曲还只是混合着风声和树叶沙沙的响声;不久后,嘈杂的车水马龙的混响也加入了其中,汽车的鸣笛声,嘈杂的人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声响。城市和歌曲划出一道又一道波浪线,这些波浪线有着不同长度与幅度,是清晰可辨的两种节拍。可是不知不觉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者似乎交融了起来,音乐俨然成为了完全的主宰,让城市的节奏附庸其中,让窗外的一切都为之改变了行进的速度。一旦音乐嘎然而止,这种错觉便会消失,可是它们响起时,人们却总是甘愿臣服其下。

杨逸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想到了今天刚看到的陈一诗为即将到来的春夏时装周准备的新款成衣,这季的成衣与the kills的歌曲倒是在神韵上有几分契合。无论是结构感十足的挖空拼接西服,对面料透明度创造性利用的渐变半裙,还是斜裁外加局部编织的建筑感裙衫,无一不让他感到他曾经熟悉的那个陈一诗又回来了!而陈一诗讲述这些服装的创作过程时眼睛里那难以抑制的光芒更饱含着他已许久不见的激情。现在看这些成衣,在细节上依旧有着不少改进的余地,可是即便这样,他也已经能够肯定的说,这是陈一诗出道至今最好的一季作品!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起了周燃,直后悔今天没能带她一同前往。她送给陈一诗那本册子,尽管只有些许元素体现在了这一季的成衣上,可是他知道陈一诗在内心里是感激她的,虽然他至今也记不住她的中文名。但是想想看她看到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回报时的欣喜之情,连他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兴奋。或许这便是时尚的神奇之处吧,一阵风一阵烟似的灵感,一旦你抓住了它,便能获得无穷无尽的快乐。

车行至城市里的主干道后,车速便慢了许多,车辆滞留明显地增多,红绿灯交替变化,不一会儿便得等上一阵。

杨逸将车开开停停,直想着今天下班还算早,如果晚上林文娜也有空,俩人倒是可以一同出去看上一场电影。

他驶过城市里一条临近trend办公大楼的主要的商业街时,又碰上了严重的塞车,有时候一连十来分钟都无法动弹。望着前方这看不到尽头的车辆长龙,他不由地叹了口气,忽然体会到下班晚竟也有下班晚的好处。

他扶着方向盘向窗外看了看,临近狭窄的人行道旁是一家咖啡馆,落日的余晖正渐渐褪去,只在咖啡馆的窗玻璃一角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阳光的下落好似一张大网,一同收起的还有咖啡馆外墙上那红绿色鲜艳的色泽,让这座不过十来年历史的建筑顿时便弥漫着一股恬淡怀旧的气息。现在正是享用晚餐的时间,咖啡馆临窗有两排相对而立的座位,早已坐满了人。他一眼望过去,窗边的人正一边享用着咖啡,一边开怀大笑,人生得意须尽欢哪。可是待他定睛看清楚了,心下却是一惊!他又目不转睛地注视了好一会儿,直到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那临窗的位置上相对而坐的两人,不正是林文娜和马文东嘛!

他们此刻也不知在谈些什么,只看到马文东微微笑着,而林文娜却笑得十分开怀,她此时此刻的表情,不知怎地,竟让他有了一种不悦的感觉。

他们最近见面是否见得太频繁了些?

他知道林文娜和马文东一向合拍,就像他和马文东一样,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因此当上次林文娜对他说起karen keldler的画展,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她便同他说道:“那我和mathew一起去看了。”他也并不以为意。

可是这是第一次他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那感觉,怎么说呢,仿佛让他忽然意识到了行进中的列车偏离了轨道,直让他如鲠在喉。更何况在他以往的印象中,她同马文东单独活动,至少是会提前同他说上一声的。

不过下一个瞬间,他还是觉得自己或许只是多虑了。于是他关掉了车里的音乐,拿出手机,迅速地拨通了林文娜的电话。

这件事有一个简单的判断标准,标准的答案便是她告诉他实话,十之j□j她也的确会这么做。可是如果连同朋友吃饭这么一件小事她也发现了欺骗他的必要,那么一切其他的语言都已经是多余的了。

他从不远处注视着她,电话接通了却听不到她声音的每一秒钟都显得如此的漫长。他知道无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迫切,答案总在那里,不会因为他等待的时间多一秒或少一秒而改变,可是他却还是觉得备受煎熬。

她终于拿起了电话,看到他的名字时她并未接通电话,只是同马文东笑了笑后便离开了座位。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他悬着的心仿佛系了一颗沉重的石头一样直往下沉,他忽然觉得自己早已无限地接近真相了,只不过看他有没有勇气去承认罢了!

“喂?”

当电话那头传来林文娜的声音,他依然耐心而平静地问了她一句:“喂,你现在在哪里?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正和一个客户谈合作的事情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略微有些惊慌。

杨逸一阵沉默,最后终于沉声道:“好,那你先忙吧。”

“嗯,晚上家里见。”

“嗯,回家再说。”

他扔下电话,突然有一股大笑不止的冲动,女人哪,这才是林文娜!他早该想到了,她如果失去了什么,她总是要通过另外一种方式赢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和下周只更一次,下下周开始,一周三更:)

☆、第四十五章

当林文娜回到家中时,杨逸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书。

沙发上方亮着一盏黑色支架弧形顶灯,照亮了沙发的四周,整个房间里唯独那一方地盘有着明亮的黄色光芒,以此为中央,光线便逐级暗淡,以致于林文娜不禁好奇地问了声:“怎么不开客厅里的灯?”

她知道平时他回到家中,总是惯性地将他所到之处的灯全部打开的。

她按了按手边的开关,整个房间顿时都明亮了起来。

“哈,你今天竟然在看书!看什么书呢?”

林文娜一边说着,一边脱掉高跟鞋,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又走了出来。

“好久以前没能看完的书。”

杨逸沉声答她道,眼睛却仍然注视着手中的书页。

电脑和一沓资料就堆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早前他本打算继续手中未完成的工作,可是忽然之间,有关时尚的一切,他竟都毫无由来地一阵厌恶。他尝试着审阅今天才呈交的稿件,半个小时里,他将稿件读了一遍又一遍,却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没能看进去,他愤而将电脑推向一边,索性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书。这书他从前看过,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看着看着便半途而废。而今天再次看来,早已看过的那一部分他也忘得一干二净,只得又从头来过。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仅仅第一页他就看了三遍才迷迷糊糊地明白了字里行间在讲些什么,他也并不指望什么了,只是接着读了下去。

“今天和客户谈的怎么样?”

他看向林文娜,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她微微一愣,似乎并未预料到这样的问题,不过片刻的惊诧过后,她便笑了笑道:“还算顺利了,你知道的,orion就要开设副线了,现在合作的工厂还在联系中。今天总算敲定了一家面料的供货商。”

“噢,决定用哪家公司的面料?”

林文娜又是一愣:“p…prima…”

“在哪里吃的晚餐?”

“在…你知道的,公司附近的three libras。”

“这么巧?我今天也去那里吃了晚饭,怎么没看见你们?”

“啊!或…或许是时间不对吧,你…你几点去的?”

她说罢,杨逸并未答她。他将书扔到一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看向了她:“为什么要骗我?”

“什…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

“我都看见了!你和mathew!”

林文娜心下一惊,忽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脖子一直蹿到头皮。她将双臂环在胸前,将自己裹紧了一些, 别过头去,蹙着眉头缓缓说道:“我…我和mathew之间…没有什么…”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

林文娜咬紧了嘴唇,却并不说话。此时此刻,她并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尽管她曾不止一次地设想过今天这样的情形,可是事情毫无预兆的发生,还是让她来了个措手不及。每每她同马文东在一起,为他一个并不那么好笑的笑话而逗乐,她总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他就出现在他们身旁,看着她们的快乐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每每这样的瞬间出现,她总是一阵激奋,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因此而扩展开来,仿佛久旱逢甘霖。他现在应该像一只发情的猫,羡慕,嫉妒,狂怒,恳求她,拥抱她,吻她。他应该让她明白,他绝对无法失去她,否则他的生活将变得贫乏无力,毫无乐趣。可是现在呢?他的语气中流露出失望,却远比她想象中要平静的多。一瞬间他就将自己隔绝成了一座孤岛,和她跳海相望,若不是地壳运动,沧海桑田,她们或许永远也到达不了对方。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那样令人战栗地兴奋总是转瞬即逝,所有美好的感觉都是转瞬即逝的,接踵而来的总是寂寞,忐忑,恐惧。那样一阵短暂地兴奋过后,她知道自己从理性上,是希望他永远也不要看到今天这种情形的。可是兴奋和恐惧,这两种情绪却像孪生姐妹一样,交替着出现,她却没有抵御任何一方的能力。

“我有时候…不开心的时候,需要一个人说说话。”

“你只是在找一个人逃避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一直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不,应该说,有些事情,你从来就没有释怀过,你也无法释怀!为什么你想找人说话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我?有什么事情我们无法一起静下心来慢慢解决?”

“你根本就不明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永远觉得自己就像暴风雨里的一叶孤舟!永远觉得自己那么渺小!”

林文娜的话语直冲而出,而房间里随即一阵宁静,是火山喷发后的宁静。多数时候,宁静不过是一种感觉,一个瞬间,一种现象。可是现在宁静似乎有了生命,俨然一只能够吞噬一切的怪物。

杨逸将头侧向一边,良久之后,才轻声说道:“那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