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地叫了她一声。
高森挑挑嘴角,瞅了眼温西月懒着嗓音似笑不笑地说道:“你女儿跟你挺像的。”
温西月没回声,悄悄地皱了皱眉。
温灿嘟了嘟嘴,扭头问司晨,“下个月的小学生联谊竞赛你打算参加什么项目?”
“围棋和书法,你呢,你参加什么项目?”司晨见温灿主动问他,马上来了精神,一脸的期待和兴奋。
温灿眼珠一转,咂摸着语气说道:“围棋和书法呀,这个我不行,我……跳棋吧。”
“跳棋?有这项吗?我怎么不知道。”
“哦,没有啊,那我就算了。”
温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司晨望着她,说道:“那你参加围棋和书法呀,学校有练习课,你跟我一起去啊。”
温灿皱着小眉头摇头,“那个太安静了,不适合我。”
“有不安静的,你可以去跳舞。”
温灿一副嫌弃的表情,使劲摇头,“那个更不行了,扭来扭曲的,我不喜欢。”
“跳舞怎么是扭来扭曲的,张菁菁和胡雅晴她们都参加舞蹈比赛了。我觉得她们跳的就挺好的。”
温灿点头,说道:“所以她们才参加舞蹈比赛,你既然要参加比赛就好好准备你自己的,就不用操心我了,司晨同学。”
司晨一脸受伤地瞅着温灿,抿着嘴不说话了。温西月听了一路他们的谈话,心里直叹气,温灿要是对所有同学都这样,还真怕她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
高森从侧视镜里看了温西月好几次,除了刚上车那几句话这一路上没跟他说过一句。高森也知道不去讨嫌,就一路乖乖地送了过去。
临走前,司晨又把着车窗跟温灿说道:“温灿,暑假咱们去游乐场玩儿吧。”
“离暑假还早着呢,再说了,我妈会把我送外婆家。得等到开学才把我接回来。”
司晨眨巴着眼睛望着温西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温西月笑了笑,跟温灿说:“跟叔叔还有同学再见。”
“再见,谢谢你们送我们回来。”
高森笑着点了点头,车子开出去以后望着后座失望的外甥,调笑道:“看你这一脸的挫败,真不像我外甥。”
司晨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人,高森贼贼的笑了。
高森他们走后,温西月才敛起笑容对温灿责备道:“温灿,对同学怎么这么没礼貌。”
温灿梗着小脖子撇了撇嘴,说道:“我又没让他跟我说话。”
温西月倒吸了口气,皱着眉看她,正色道:“温灿,他是你的同学,对你这么热情你可以拒绝,但一定要有礼貌,不可以跟刚才似的冷言冷语。”
“明明就是借口还要掩饰,那是虚伪。”
温西月微微愣住,意识到温灿年龄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跟理解,不能对她太过严厉,强行灌输些思想给她反而会更让她逆反,但也要把她这样过于偏执的思想扳过来。温西月耐着性子望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叫你虚伪,是要你学会甄别对方的好意,这些你要善意的去珍藏,拒绝有好多种,拒绝别人的好意要做到有分寸,不能去伤害别人。你刚才那样,他会很伤心。如果换了是你,会不会伤心?”
温灿瘪着嘴,点了点头,恹恹地说道:“知道了。”
进了门,苏小米在家,苏妈妈已经把饭做好在等着了。温灿进门后耷拉着脑袋进去放书包,苏小米瞅瞅她,跟温西月说道:“灿灿怎么了,不高兴了?”
温西月无奈地瞅了瞅她,说道:“没有。”
苏小米不信,说道:“你肯定说她了,灿灿挺懂事的,吃完饭还知道帮着收拾,自己都能洗衣服了。她才九岁,现在有几个九岁的小孩跟她似的。你别老对她要求那么高。”
温西月也不忍心,说道:“我对她没什么要求,她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就是因为我老不在她身边才担心她出问题我不知道。”
温西月心里愧疚,刚才可能是严厉了点,想着等她出来跟她好好说说。
温灿换了件衣服出来,走到温西月面前,说道:“我知道自己错了,明天我去跟他道歉。还有,下个月的小学生联谊竞赛我参加了朗诵比赛,你要是有时间去看我比赛。”
温灿小脸还怏怏的不高兴,委屈地瞅着温西月。温西月被她看得心里都软了,蹲下去把她抱进了怀里,答应道:“好,那天我一定去看你比赛。”
“说话算话啊。”
“算话。”
苏小米一旁看着,直摇头,“真是母女情深,吃饭吧。”
“你们吃吧,我得赶紧回医院,请假出来的,耽误时间长了不好。”
“拿给你带一份回去吃。”
“不用了,我回去吃。”温西月又嘱咐温灿,“下雨天凉,晚上睡觉盖好被子,明天记得带伞。”
温西月出门时苏小米跟了出来,拉着她在门口贼兮兮地说道:“从实招来,刚才送你们回来那人是谁?”
温西月睨了她一眼,抽出自己的胳膊,说道:“家长。”
苏小米撇撇嘴,不信地说道:“那也不是一般的家长,哪个家长这么有爱心下着大雨送人。”
温西月着急回医院,也不再理她就往楼下走,苏小米又叫了她一声,“娟姐给你介绍的对象,你记得去啊。”
温西月早下了一层楼梯,朝她摆了摆手就走了。
回到医院,温西月没换衣服直接回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温西月抽了几张纸巾擦手上的水。室里温度高,她打了个喷嚏。
冯善尧从外面回来,见她头发湿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预防感冒的冲剂冲好了放到了她面前。
温西月微微愣了一下,那天晚上后,冯善尧都是有意躲着她。她手上的动作刚停就听见门响,等她转过头去看得时候,潘育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和好了,是吗?”潘育问了这一句就转身跑开了。
温西月似有不忍地看了看冯善尧,动了动唇把话又咽了回去。冯善尧脸色一僵,追了出去。
冯善尧追出去的时候潘育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快要合上的一瞬间冯善尧强行挤了进去。电梯下行,潘育愤懑的盯着冯善尧,想听他的解释,可心里又咽不下去刚才看到的事。想起前几天温西月跟她说的话,被冯善尧的沉默再次刺伤。
忍不住责怪道:“你连个解释也没有吗?那你还追过来干什么?”
冯善尧沉默地看着潘育,眼中有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心里的结还没解开,无法接受别人,尽管潘育一直陪着他,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
“潘育,究竟是我在骗你还是你在骗自己?”
冯善尧的疑问给了潘育再明确不过的答案,潘育隐忍多时的眼泪顷刻滑落,俏丽的脸庞满是泪痕泪痕,看着眼前的人竟然还是不愿相信冯善尧根本不喜欢她这个事实。
崩溃的神经让潘育失去了理智,对着冯善尧喊道:“你告诉我,她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她说是你的,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在撒谎?她的孩子根本就是野种!她酒后乱性才怀了别人的孩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才推到你身上。”
潘育的这一声吼叫正巧在电梯到达一楼大厅,开门的那一瞬间。尖刻的喊声让整个嘈杂的大厅瞬时安静了下来,而他们两个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冯善尧铁青着脸,而潘育毫无悔色,凄厉的泪水顺着脸颊淌湿了整张脸。徘徊在电梯附近的人都转悠着不上前也不离开,都悄悄朝他们看。
“潘育,”冯善尧紧握住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硬的像是铁铸的一般,“你太过分。如果她说孩子是我的,我就会负责到底。”冯善尧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决然地出了电梯。
扶梯上,纪卓珩正和夏明晖打算去院长那里开会,听到那边传来的这一声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等看清那两个人都是怔了一下。夏明晖尤为明显,转而看向身旁的纪卓珩,很痛心地摇了摇头。
而纪卓珩意则味不明地笑着摇了摇头,深色的眼眸并不为所动,将头转到正前方看着玻璃门外的雨,忽而问道:“夏主任,带伞了吗?”
夏明晖哎呦一声,说道:“忘了,忘了还下着雨呢。”
纪卓珩转回头轻笑道:“没关系,我回去拿吧,顺便拿份病例向院长请教。”
纪卓珩下了扶梯到另一侧又乘了上去的扶梯,冯善尧刚从这里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22
纪卓珩看见冯善尧一路怒气冲冲地进了办公室。
温西月似是早有准备,站在窗边看着推门进来的人,怒不可遏地瞪着自己。
冯善尧铁青着脸色几步跨到温西月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问道:“你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温西月倏地呼吸滞住,匪夷所思地看着冯善尧,回道:“你疯了吧,明知故问。”温西月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这么明显的问题冯善尧竟然会来问她。
“温西月,我问你,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利用我?”
“不是。”
“不是?”冯善尧盯着温西月漠然的表情,厉声质问,“你本来是恨我的,为什么突然就不恨了,难道不是想让我当你孩子的父亲,替你守住那个秘密?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拒绝,还说你没有利用我。”
利用?听到这个词温西月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口一震,全身的血液集中到某个点像要爆开似的。“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觉得你最无辜,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这十年都是我欠你的,我该向你忏悔?甚至还觉得我是活该,你说你放不下,其实是放不下自己受的苦。你是在等我跟你解释吗?”
冯善尧猛然用力抓住温西月的肩膀,喊道:“你难道不该向我解释吗?就算当初你怀了孕,为什么还要把孩子生下来?”
“难道你希望我去死?”温西月喊了回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冯善尧,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冯善尧愣住了,他不过是一时失去理智,温西月贫血体质不能做流产,可他后悔也晚了。温西月沉寂的面容让他心生悔痛,只能死死攥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走掉。
“我当时就是随便说的,我从来就不喜欢她,故意气她的。对不起。你也用不着替我保守什么秘密,尽可以向别人去解释。”温西月表情木然地跟冯善尧解释那天晚上的事,干涩平淡的声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冯善尧知道,温西月是真的伤心了,因为他刚才的一句话。
冯善尧想道歉,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垂着眼睑冷冷清清的温西月让冯善尧心底蛰伏的一团火越烧越旺,烧到他不能控制地将自己的唇压了过去。
碰到她的时候,冯善尧心底的渴望瞬间变得明显而强烈起来,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是什么,是真真切切的温西月。他冰冷的唇在激烈的摩擦中迅速变得火热,温西月的挣扎也更使得他将自己的渴望更强烈的表现了出来。
温西月艰难地躲开又被冯善尧拽了回去,被压到了墙上。冯善尧垂头想再去吻她的时候,门开了。
冯善尧身体一僵,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可眼睛还在盯着受惊的温西月,也没给她机会让她从自己的禁锢中逃离。
温西月受到连番惊吓,脸色煞白,呆呆地任冯善尧压着,连进来的是谁都没集中意识弄清楚。
纪卓珩将门在身后关上,双手放在白大褂两边的衣兜里,站在门口沉着脸色定定地望着他们。
冯善尧孤傲的性子使得他根本不去在乎这些,他现在在意的只有温西月,至于来人是谁他不管。
纪卓珩冷冷地盯了他们几秒,冷着嗓音道:“提醒你们这里是医院,你们是医生,私人的事可以找另外的地方解决。放着那么多病人不管,在办公室里拉扯,想人尽皆知吗?”
听到声音温西月才渐渐回拢精神,看向门口的纪卓珩,脸色又白了几分。推开冯善尧向门口跑去。
冯善尧铁了心不让她离开,再次将她拉了回来,转身看向纪卓珩,铁青着脸说道:“我们从现在开始请假,请纪主任批准。”
纪卓珩望着他们连在一起的手动了动唇角,问道:“多久?”
“不知道。”
“我只给三天假,三天以上或者要请长假自己去办手续。”
纪卓珩的眼神从他们的手上转到冯善尧的脸上,没有任何上级领导的压迫,只是他的平静下掩藏着一股警告,带出不怒自威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