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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罪十年 佚名 4686 字 3个月前

“明白。”冯善尧攥紧温西月的手,眼中仍是不畏不惧,甚至不为所动。

纪卓珩看向温西月,等她的表示。温西月怔怔地迎上纪卓珩的视线,心底一震,被他的冷肃震慑到。突然意识到她刚才和冯善尧那样拉扯,他肯定是看见了,心中垒积的那些要强的情绪慢慢碎掉,纪卓珩对她的偏见以后只会更深。

冯善尧不想再等温西月做出什么反应了,带着她往外走。温西月站在原地没动,冯善尧带着质疑的眼神去看她,听她说道:“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了。”

冯善尧冷笑,看着她的眼神慢慢变冷,松开她的手,含着警告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样,我只要做我该做的事就行了,我如你所愿。你也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

冯善尧说完话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冷冷地瞅着温西月消化他话里的意思。温西月不解地看着他,他始终还是认为那晚她是在利用他的感情。

纪卓珩从温西月身上冷淡的收回眼神,走到桌边拿起雨伞又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份病例,才转身往外走。经过温西月身边时,淡声道:“去看一下手术后的病人。”

温西月精神不振地跟着纪卓珩出了办公室,垂头走在他身后。纪卓珩听着身后略显沉乏的脚步声,心下皱眉,不由得转了身。

温西月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纪卓珩眼眸顿得一沉,看着没精打采的她,出声教训道:“温西月,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

温西月稳住身形,垂眸不语。她白着一张脸,被雨打湿的头发还黏在脸边,刚才在挣扎中把头发弄得乱糟糟。此时的她看上去也没了平时的沉静淡定,而是毫无生气,死寂沉沉。

纪卓珩被她这副形象扰得心里又烦又乱,他们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行为一点约束都没有。他在门口守了这么半天支走了所有经过的人,希望能把这件事的影响范围缩到最小。院长行将退休放心不下医院和心外,他还不想着心外在他手里越来越乱。

“你如果是这种状态,我倒宁愿你去请长假,也好过你在这里行尸走肉。你这样我很难放心把病人交给你。”

“对不起。”

纪卓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默了默,说道:“你晚上不用值班了,回去休息吧。”

纪卓珩转回身继续往前走,温西月出声叫住他,“纪主任。”

纪卓珩停步,转身看她。温西月并不言声,只是望着纪卓珩,眼角不知道是之前哭过没干还是又要哭了,正湿着。抿着唇线,一副隐忍倔强的模样。

纪卓珩等了她几秒钟,知道她不会开口,却也知道她想干什么,被她这副委屈倔强的表情弄得去了几分脾气。开口道:“明天准点过来查房。”虽然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清,可已经没了之前的冷硬,听着就不是那么生气了。

温西月悄然放下悬着的一颗心,无声的道了声谢。

纪卓珩瞅着她轻轻蠕动的唇,了解了她的意思,漠然地从那一抹嫣红上收回了眼神。

温西月去洗脸的时候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唇上有一道血痕,流血的地方破了一层皮。

潘育是喝醉了以后去的齐达那里,苏小米也在,两人打开门看到醉倒在地的潘育时都惊了一下。

苏小米拿热毛巾给潘育擦脸,不时地瞅着齐达纳闷。齐达跟她一样也正奇怪着,他这个表妹从小乖巧,没干过出格的事,今天竟然喝得醉醺醺的倒在他家门口。

潘育迷迷糊糊地睁了眼,看见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神志清醒着,拉着苏小米的手就哭了,“我难受。”

“喝这么多酒当然难受了,睡一觉就好了。”苏小米哄着她,起身要去淘毛巾,潘育使劲摇头,哭得更厉害了,“不是,我是心里难受,嫂子,阿尧他不要我了。”

苏小米惊讶地看向齐达,齐达一听自己表妹被欺负赶紧凑过去扶起她,急急地问道:“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潘育看见齐达才感觉到自己找到了靠山,哭道:“他终于还是找到她了,我早该想到,只要她还在,阿尧就不会放弃。表哥,温西月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阿尧的,她是胡说八道的,她的孩子是跟别人生的。可阿尧说他要负责,他不会要我了。”

听到温西月的名字,苏小米瞬间打了个激灵,问潘育,“潘育,这事跟西月有什么关系,她根本不认识冯善尧。”

齐达也听得糊涂,听苏小米这么问也赶紧问潘育到底怎么回事,又怕她喝醉了胡乱说话。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苏小米骇然惊讶,瞅着醉醺醺的潘育不太相信,在她看来温西月就是不认识冯善尧的,她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曾经的恋人。

潘育哭得累了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讲了很多他们以前的事,但大多都是在说温西月心机深,说她表里不一。

安顿好潘育,苏小米望着生闷气的齐达,沉了沉心思,说道:“你相信潘育说的话吗?”

齐达的脸色很难看,已经在心里把冯善尧骂了个遍,听苏小米问话,说道:“潘育不会撒谎的。”

苏小米也沉了脸色,口气不悦的说道:“西月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这么说不就是在说西月不好吗?”

齐达烦躁地瞅了她一眼,说道:“那她跟你说过孩子的事吗?”

“孩子跟这个没关系,我是说西月的为人,肯定不会像潘育说得那样。说她酒后乱性我不信。”

“不管孩子是不是冯善尧的,都得找他问清楚,潘育都已经跟他订婚了,跟了他这么多年,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地就算了。”

齐达起身就要走,苏小米急忙拦下他,说道:“你干什么去?”

“找冯善尧。”

苏小米把他拽回来,忍不住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去干什么,潘育喝成这样说什么能信吗,要问也得等她睡醒了先跟她问清楚。”苏小米顿了顿,又叮嘱道,“我告诉你,你要找谁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去找西月。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最好别乱发脾气。”

齐达心里憋着一股气,又不想因为这事跟苏小米闹别扭,只好暂时忍下,愤愤地躲去阳台抽烟。

作者有话要说:

☆、23

早上潘育醒来绝口不提昨天的事,连自己为什么会在齐达家里都不问。齐达瞅了她半天,几次要张嘴问,都被苏小米一记白眼给瞪回去了。

潘育则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好似昨天喝醉酒又哭闹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吃过饭就去医院上班了。

苏小米说道:“她不想说你就别问了,也许她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人家俩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你先等等再去找冯善尧。”

苏小米稳住了齐达,自己一早就来了医院。她先在门诊大厅坐了会儿,因为对医院熟,知道哪些地方总有人爱扎堆聊闲话。转悠了一圈还真就听到了些关于温西月和冯善尧的传闻,而且传的内容和潘育说得差不多。苏小米听着那些话,脸上不露声色,心里想着潘育这几句话快把温西月毁得差不多了。

苏小米转回到大厅,正好碰到院长陪着齐达的父亲齐仲生从电梯出来,齐仲生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

苏小米笑着迎了过去,叫道:“叔叔,这么早就来医院了?”

齐仲生点头,说道:“院长工作忙,我就早点过来,也不用耽误什么事。”

院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夸奖了苏小米几句。齐仲生谦虚地替苏小米委婉了两句,当他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人时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变得有些诡异。

院长随着齐仲生的眼神看过去,见是纪卓珩,便笑着说道:“是卓珩,心外新来的医生,后起之秀。”说着便朝那边叫了一声。

纪卓珩听到院长的声音,循着望了过去。看清那三个人时,纪卓珩一时站在那里没动,只是对着院长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院长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纪卓珩这才挪动脚步向那边走了过去,只是眼睛一直看着的是院长身边的齐仲生,深邃的眼眸越发深沉。

院长介绍道:“纪卓珩,刚升的心外副主任。”又给纪卓珩介绍道:“这是凯达医药公司的老总,齐仲生,咱们院的药品和器材大部分都是他们公司的。他们在这个医药行业里可以算是翘楚了。这个是他未来的儿媳妇,苏小姐。”

齐仲生保养得当的脸上始终带着薄薄的笑容,瞅着纪卓珩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眼中那一抹诡异的笑意在接触到纪卓珩的眼神时越发明显。

纪卓珩只轻淡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没说,看齐仲生的眼神像是把他装在了眼底又像是根本不屑去看他。只是在心里将身体紧绷,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面对纪卓珩的冷淡齐仲生只不在意的一笑,跟院长说道:“还是年轻人好,什么都有资本。”

院长并未察觉他二人之间的微妙反应,笑道:“是啊,我就要退休了,多少都有些不放心,不过好在年轻人里还是有一批资质不错的。”说着看了看纪卓珩,满意地笑了。

“院长,我还要上去开个会,先失陪了。”纪卓珩道完别,又扫了一眼齐仲生,那一眼不带温度,除了无视还是无视。

苏小米在心里对这位纪主任稍稍做了个评判,外表出众举止成熟稳重,口碑也不错,只是对他们的态度太过冷淡了点。

回到办公室,纪卓珩心思沉闷地坐在窗边,默着一副表情,平素内敛的眸子此时散发出一阵阵的冷厉,整个人都变了。

坐在对面的温西月小心地瞅了他好几次,眼瞅着查房的时间就要到了,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叫他。

纪卓珩突然抬头,温西月跟他冷厉的眼神碰了个对着,怔了一下,瞅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纪卓珩倏地收回眼神,沉下心思,说道:“查房。”

查房时她跟罗青都跟着,纪卓珩给病人检查身体他们跟在后面报指标做记录。前几个病房都没什么问题,到了最后一个病房,一进去,几个病人就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看见他们进来都停了下来盯着他们看。

纪卓珩瞅了瞅他们几个,又看了看身后的温西月和罗青,没发现什么疑问,就拿了病例叫患者的名字接受检查。

纪卓珩叫了几声没人应,那几个病人还围在一起眼神怪异地盯着他们。他‘啪’的一声合了病历夹,略沉了声音问道:“谁是韩秋梅?”

听到纪卓珩生了气,才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慢腾腾地说道:“我是。”

纪卓珩瞅了她一眼,重新又打开她的病历夹看上面的情况说明,新收治的病人已经刚做了检查,显示没什么大问题。说道:“回到你的床位躺下,我现在给你做检查。”

韩秋梅挪过去,纪卓珩把病历夹递给温西月,说道:“说一下她的情况。”

韩秋梅见纪卓珩把病历夹给了温西月当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气硬地说道:“我要求换医生。”

罗青惊讶地抬头去看她,纪主任亲自给她看病她竟然要求换医生。

纪卓珩问她,“为什么?”

韩秋梅略带嫌恶地瞅了眼他身后的温西月,说道:“我是说你不能把我交给她。”

温西月不解地看着她,纪卓珩回头看了看温西月,又转身去看韩秋梅。韩秋梅翻了个白眼,很了解情况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主治医生,你给我检查完身体就把我交给她负责了。我不用她负责,你给我换个医生。”

韩秋梅很理直气壮,虽然她的要求可以满足,但她的态度太过强硬不满,纪卓珩还是问了原因。

韩秋梅一脸嫌弃地说道:“这个医生生活作风不检点,年纪轻轻的就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眼里容不得这样的人,你赶紧给我换个医生。”

这间病房里住的都是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刚才围在一起就是讨论这个,听韩秋梅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也都说自己不想让温西月负责,又出声指点。

温西月一下子懵了,脑袋里嗡嗡直响全是那几个阿姨的指责跟白眼,不知道她们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真不明白,医院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当医生,你们也不怕她在医院里乱搞。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育的。”韩秋梅似乎越说越气愤,把温西月当成了罪大恶极的批判对象,让她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纪卓珩收起她的病历,板起脸,沉声道:“现在是医生查房时间,你们应该在自己的病床配合医生给你们检查。医院提供给你们病床是因为你们需要住院治疗,有些是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