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季晨无所谓地笑了一笑,然后递给佩佩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道:“让你的助理联系郭姐去,我可没办法做主。”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张默看了下表,“我还有个会要开,要不下次咱出来喝两杯?”
“那是自然的,等你有时间,一定不醉不归!”
看着张默离去的背影,佩佩大松了一口气,季晨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啊。”
佩佩撞进他那双深得似水的眸子,心念一动:“你不会生气吧?”
季晨有些好笑这女人莫名其妙的想法,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还故意紧了紧手臂:“我说,咱俩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吧,我那么一大票粉丝呢你吃醋不?”
“咳咳,”被他这么一揶揄,佩佩也只有尴尬一笑,然后掩饰般地寻了个借口:“咱比较低调嘛。”
季晨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像对待小狗一样摸了摸佩佩的脑袋:“得了吧你,都不是低调的人说什么低调的话呢。”
“你太过分了!季晨你丫把我好不容易做的发型都弄乱了啊!”佩佩气急败坏,却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想着自己大早上的就爬起来做造型,被他这么一整,已经有几缕发丝掉下来了。
见季晨走得有些远了,佩佩还想跟他打闹便追了过去,看见他掏出手机来接,便立在一边等候,心里还暗暗想着整他的招数。
似乎是一个陌生来电,季晨接电话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过向来也会有媒体记者直接会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又或许是哪个朋友刚换了手机号通知他,于是接了起来。
不过须臾的功夫,佩佩眼见着季晨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挂了电话便匆匆想要往外面走,侧身看到边上的佩佩,便一把拉住了她向外奔去。
佩佩还穿着高跟鞋,又怕长裙绊倒自己,于是一把拉起裙摆,这才有时间问他怎么了。
“我爸晕倒在家里,听说还咳了好多血。”
佩佩一听便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虽然她并不知这是什么病症,不过再联想到最近回t市的时候纪国忠的脸色总是惨白的,她只是以为他的身体一直不好……
思绪转回来后,佩佩一把拉住季晨,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然后吼道:“文玥你干什么!我知道你对我爸有意见,不过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佩佩知道他是误会了,况且以他目前的心情她怎么还能生他的气,他当局者迷,自己自然不能跟他一起昏了头,于是耐心地解释道:“你听我说,咱们今天一大早就开车回北城,然后就来了酒店,车子丢在家里了你忘了吗,现在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出去有什么用啊,而且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万一被记者拍到……”
季晨方才如梦初醒,有些像不知所措的孩子,然后愣愣地问:“那该怎么办?”
“咱们分头行动,你去找王叔叔拿我爸的车子,我回去拿我们的钱包和手机,不能不带钱身上的。一刻钟,不、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佩佩此刻显得极有条理,少有的在季晨面前的镇静自若。
不再做片刻的停留,两个人极有效率地开车驶出酒店,佩佩才打电话给文父文母告知他们的去向。
见季晨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又连闯了两个红灯,眼见就要和前面一辆车子追尾了,一个急刹车下还好有安全带,否则佩佩一定被甩出去了。
“你这样不行,阿晨,换我来开吧,你什么都别想,眯一会儿去。”
季晨也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不行,于是点头同意,不过他哪里能够睡得着的,他恨不得立马就飞到t市到他爸面前,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小时的时间是这样的漫长。
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结束了抢救,纪国忠已经被送进了病房但还没有苏醒过来,纪国忠的邻居在病房里照顾着。
“忠叔,谢谢你照顾我爸!”
纪国忠的这个邻居忠叔是个实诚人,平时见纪国忠一个人住也经常会邀请他去自己家里吃饭喝酒的,这次也多亏他要去纪国忠家里串门,不然也不会这样及时地发现他晕倒了,要不是他,季晨真的觉得后果不堪设想。
大恩不言谢,季晨只觉得对忠叔的感谢无以言表,老人家却乐呵呵地摆摆手:“没事儿,你爸跟我也算个伴儿,下次回来看你爸,记得给我带瓶好酒就行。”
这个忠叔没有别的爱好,就爱酒,所以他家里都是儿子带回家的好酒,他也不喝,就摆在柜子里瞧着,家里跟个酒博物馆似的。当然,季晨有了好酒也会给他带,他也不客气,一副乐呵呵的模样照单全收。
“既然你来了,那我也可以放心了,回家咯。”忠叔摇了摇手中的蒲扇,一摇一晃地往门口走。
“忠叔,吃点儿梨再走吧。”佩佩举了举手中的袋子,里面是刚才在楼下买的梨。
“哎,你俩慢慢吃吧,等你爸醒了别忘了给他切一个。我就回家啦,儿子刚送来一瓶95年的茅台,还没好好瞧呢。”老爷子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见纪国忠还没有醒,佩佩放下手中的梨对季晨道:“你爸还没有醒,要不你先去找医生问问情况吧。”
季晨还欲说什么,佩佩又抢先开口道:“放心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一醒我就按铃让护士来检查。”
季晨点点头,看了眼病床上的父亲,才走出门去。
☆、chapter40 晴天霹雳
“什么?你怀疑我爸是肝癌?!”季晨似乎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一样,那些话不应该是说给他听得,而是应该对一个跟自己不相干的人说的。
医生却点点头,见惯了生离死别后淡定地开口:“初步断定是肝癌晚期。”
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只是偶尔有人与自己擦身而过,季晨一遍遍地回想刚才医生所说的话——
——病人已经开始咳血,恐怕情况不容乐观。
——希望您有个思想准备。
思想准备,要什么思想准备!他爸今年还不到六十岁,身体是那么的健壮,怎么可能得肝癌!
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父亲给他讲的童话故事——对!一定是天方夜谭,是医生搞错了。想到这里,他快步向病房迈去,他要确认父亲会醒过来笑着告诉他,我没事。
他走得太急推开门的时候还在喘着粗气,佩佩听见响动转过头来,对他摇了摇头,告诉他他父亲还没有醒过来。
他一把抓了她的手说:“佩佩,我们走。”
望着眼前头发、衣服依然一丝不乱的男人,但是眼神里的空洞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现在这样的他,她怎么敢和叱咤舞台的大众偶像对上号?她多想浇上一盆热水让他从头淋到脚,告诉他要清醒一点、镇定一点,但是她看着这个样子的他,永远都是微笑着的他现在这副模样,她于心不忍。
她像对一个无措的孩子般对他说话:“阿晨,你不要贸然行事,我知道你现在担心你爸,不过你听我一句劝好不好。如果你想方便照顾你爸,那么我们帮他转院到c市去,你别急,我来让我爸安排。”
虽然仍不知道纪国忠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是看季晨的样子她哪里敢问,生怕一不小心又触到了他的雷区,那么自己好不容易安抚他的话也白费了。
季晨看着佩佩,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的心情极度复杂,他知道他的妻子一直以来的深明大义,也知道她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一时间竟然情难自禁,不知道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她:“佩佩,谢谢你。”
佩佩见他眼眶微红,心念一动,什么都没有再想便伸手过去抱住他,像他曾经安慰自己的一样拍着他的背,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往事不断地重叠,她想到,自己的舅舅过世的时候,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被他抓包的时候,还有宝宝出生之后她醒来的时候……他都是那样温柔地抱着自己,说着那些沁到她心脾里去的那些话,他宽厚的肩膀一直都是她最大的依靠;而现在,他却是自她认识他到现在第一次表现得那么的脆弱。
纪国忠转到了c市的大医院里,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即便季晨再怎么不相信,但是事实还是如此,纪国忠得的是肝癌晚期。
令季晨大为意外的是,纪国忠竟然知道自己的病情,却是刻意隐瞒着他。除了心疼自己的父亲,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外,镇定下来的季晨也明白,唯有在有限的时光里多尽几分孝道。
他突然就变得忙碌了起来,戏还没有拍完,除了要照顾孩子之外,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多陪陪父亲。或许真的就是福兮祸之所倚,在他享受人间极乐之际给自己这样大的打击。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岁月里,纪国忠一直是季晨生活的全部,小时候母亲不在身边,是父亲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后来自己考入了电影学院,又正式进入了那个圈子后,虽然见到父亲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不过他仍然尽可能多的去照顾他爸。
他本来还想,等宝宝再大些,佩佩也不再那么介怀的时候,他会把他爸接来c市住,买一套与他们相邻的公寓,每天都能见到儿子和孙子,以享天伦,却没有想到,上天竟然将这样美好的设想像一个水晶球般硬生生地摔碎在地上,玻璃渣子刺痛了他的皮肤,更刺痛了他的心脏。
他们为纪国忠联系到了最好的医师和医院最舒适的病房,待他病情稳定些后,他却不愿意再待在病房里,执意要让季晨把他送回家。
他就像个执拗的小孩子,明明知道季晨会担心他一个人的生活,他就是不乐意留在医院,况且还是在c市,他要回到他的家里,他根的所在。
季晨当然是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所以执意不让纪国忠回去,可是看到他日渐消沉的精神,佩佩只得劝他,那一辈的人是希望落叶归根的,他们心中的家是比什么都重要。
本来在文心的订婚宴过去后没有多久文父文母就准备为佩佩补办结婚宴的,可是纪国忠的事情一耽搁下来,季晨对这件事情一点都没有心思,文母也不好勉强他,只能让事情暂时缓一缓。
转眼季文都一周岁了,文心和焦洵也在同一天领了结婚证,可谓双喜临门,一大家子决定去酒店里庆祝一番。
季晨把纪国忠也接了过来,现代的人虽然已经不时兴“冲喜”这种说法了,不过有了好事也好歹要开心一下,不管怎么说季文也是他的亲孙子。
文家虽对纪国忠有成见,不过都是通情达理之人,知道了他的病情文父还不遗余力地动用自己的人际关系为他寻找最好的治疗。
纪国忠的病情有所控制,最起码没有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下去,这是令大家都稍松了一口气。
《我家宝贝》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季晨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等漫长的制作过程结束后才会是紧锣密鼓的宣传期,而最近季晨忙着他的首部音乐专辑,这张专辑可谓是一拖再拖了,喜欢他的影迷早就等得有些心急了,而一些并不看好他的人就由此断定他的唱功不好所以一直不敢发唱片。
这样的声音无疑是有碍季晨向全能艺人发展的,所以他的音乐制作人对于唱片的品质要求也越来越高,再加上季晨私人的问题,专辑终于要发行了。
这天佩佩刚哄着季文睡着了,把他抱到自己的小床上后,她有些乏力地捶了捶腰,手却被拉住。回头撞进那双笑眸中,他温热的气息因为离得近而感受得真切。
“我来帮你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佩佩皱了眉看着他:“干嘛这样热情?”
季晨不回答她,在等待了长久之后的沉默后,佩佩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冷不防地被季晨亲到,“老婆。”
“唔,怎么了你?”
“老婆,我们结婚吧。”他的侧脸贴着她的,将热气踱到她的脸上。
这句话显然是有问题的,都已经喊上老婆了还说要结婚,不过佩佩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要和她举行婚礼,便无不顾虑地说道:“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办了,你最近不是顶忙的嘛,通告那样多都来不及赶,还有你爸那也需要去照顾,再筹备婚礼的话……”
季晨一嘴封舌,止住了她的碎碎念:“前些日子辛苦你了,是我亏欠你良多到现在都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所以,我等不及了,我们一定要办。”
她还欲开口,被他截住话语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做五月份最美丽的新娘。”
既然季晨都这样说了,佩佩知道他定是有十分的把握的,不过都已经四月中旬了,眼看五月份就要来临,她只是怕时间不够,毕竟婚礼的前期筹备从选礼服、选酒店,到列举宾客名单等都是一个冗长的过程。
回北城文家的时候季晨把想法和大家一说,二老自然是全力支持的,而文心的婚宴刚刚举办过,自然是比佩佩有经验得多,再重复一次那样的过程,文家又忙碌了起来。
相比之下,佩佩倒是空闲得多,依然是正常的上班下班,每次打电话回家里问文母需要自己做什么文母都说过几天去试个婚纱就好,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做。
得,这一个“过几天”一等就等了两个星期,眼看婚礼将近了,文心才带着她去试婚纱,还是她的那个闺蜜,她真的是了解佩佩,她知道她不喜欢蕾丝喜欢纱制的,所以整件婚纱上连一片蕾丝都没有,层层的雪纺纱缝成的花朵就像是开在苍茫原野上的雪莲花。裙摆上还缀着一些不规则的亮片,文心说全都是真的水晶,都是从奥地利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