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哎哎,我的巧克力粉还没有买呢!”
翁知远深呼吸,然后说:“好吧,那你快一点。”
安澜对着满满的货架看了又看,果断挑了最大包的,还一拿两包,然后顺手把边上的一包抹茶粉也拖走了。
翁知远这下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你就不能少给我吃一点这些垃圾食品!”说着拿了另一货架上的核桃粉塞到安澜的手里。
安澜讨好地看着他:“舅舅,我昨天在我同学那学了一手,我给你做抹茶星冰乐好不好。”
这次翁知远没有再反对:“你快一点,我去排队结账。”说完拔起他的大长腿就走了。
安澜对着翁知远的背影直做鬼脸:“明明你自己要吃,还死鸭子嘴硬!”
不过也幸亏翁知远提前去排队,没过多久后面就排了好多人,安澜直叹自己幸运。
出了卖场,翁知远去停车场取车,把安澜买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全塞在了后备箱。周六晚上是约会和聚餐的高峰期,安澜就没见着街边的餐厅饭馆里有空位子。
翁知远的车七拐八拐地开进了一个巷子里的小院停好,安澜拉开车门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和翁知远说话。女人长得并非很惊艳,但是
总有种说不出的美,安澜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然后,女人把他们带进了里屋的一间房间。
房间是欧式装潢,处处可见精致奢华。安澜认得那个沙发的牌子,是法国的着名欧式家具品牌康提罗。
一看就是个销金库,不过倒也真是符合翁知远的品味,他一向是吃饭只吃地方的人。安澜腹诽,面上却笑得极甜:“这里的装修不错哦,跟外面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翁知远不可否认道:“刚才那个女的你看见了吧,她是老板。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她设计的。”
其实安澜猜到了,冲翁知远贼贼一笑道:“你们很熟啊,看样子你经常来吧。哈哈,又被我发现了你的一处据点!”
翁知远连忙岔开话题:“诶,澜澜你怎么还不点菜?赶紧的啊,你不饿我都饿了。”
安澜察觉到肚子还真的是饿了,心有不甘,愤愤地瞪了翁知远一眼,翁知远依然是神色如常。安澜就是想不明白了,翁知远明明比自己大了十岁,为什么就是不肯让着她。越想越气愤,于是安澜同学很自然得将气愤化作点菜的动力,什么贵的什么好的就点什么,让翁知远多出点血才知道安大姑奶奶可是不好惹的!
吃饱喝足后,翁知远把服务员叫过来买单。听着那个服务生报了一个四位数的数字,翁知远从皮夹里挑出一张银行卡的时候,安澜还是小小的肉痛了一下,不过一想翁知远平时跟他的狐朋狗友出去泡一晚上吧比这个花得多了,立马又觉得宰他宰得不够狠,下次再接再厉。
吃太多的结果就是,安澜一到家就动都不想再动一下,把包一扔,扑到了自己的床上挺尸。翁知远又把她拽了出来,拎进了洗手间,监督她刷牙洗脸完才好不容易放过了她。安澜又滚回了自己亲爱的床上,倒头就睡着了。
☆、安澜番外——逆光而行(下)
(5)
终于盼到签证下来、机票也都订好了,她毕业典礼的那一天翁知远也去了,看着安澜穿着*的学士服和她的同学在校园里欢脱地、肆无忌惮地跑着,他想到他大学毕业的时候,那个时候安澜才读小学,还是在摇头晃脑地跟着老师背完全不知道含义的课文的年纪里,如今连她都大学毕业了。
翁知远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举着相机替安澜拍她的毕业照片,他是知道毕业典礼有多么重要的,所以在安澜向他提出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还特地安排好了工作,就是为了腾出一天的时间给她。
他看着她和她的同学摆着各种pose拍照片,连校园里普通的一处假山都不放过就想笑,却被她的同学看到,然后跟她说:“安澜,要不你跟你舅舅合张影吧。”
他明显看到安澜瞳孔的收缩,然后转头看着他,说:“好啊。”
虽然他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是他不爱照相,不过这么多她的同学都在,他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只好把相机交给了她的那个同学,走到她身边去。
安澜看着渐渐走近的他,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他小时候极爱给自己照相,哪怕在家里他都要照上好多,然后去图片社冲洗出来,极少部分的贴在了一面照片墙上,其他的都被他塞到了一本一本的影集里收藏起来。不过他们两个的合影却是少得可怜,一是他不爱拍,二是家里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给他们两个合影。只有在旅游的时候,翁知远会拗不过她才会麻烦路人替他们两个拍*照。
那些屈指可数的合照是安澜最为珍视的东西,她曾经把那些照片从那些影集里面抽出来一张张细细端详,却又怕随身携带会把照片弄旧弄丢,于是捣鼓了好久他那台三合一的打印机才把照片扫描下来存在了手机上设了桌面背景,只是不知道他看到过没有。
思绪一走远,她见肖蕊端着相机嘟着嘴跟他们说:“你俩靠近点儿啊,站那么远跟路人似的。”
翁知远好脾气地配合着靠近了她,还顺势用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头对她笑,安澜忽然就有一种感觉,整个时间都凝滞了,周身的一切也不再重要,眼里余下的只有搂着她肩的臂膀和他对她温柔的笑。
于是,那张照片上留的就是他对上她的笑眼和她满是错愕的表情。
后来那张照片自然是被安澜随身保管的,虽然她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傻,不过她还是喜欢,只是因为他那样的表情是对她的、只对她。
还有一件让安澜永远忘不了的事情是,他们走前的那一天晚上,她还在家里最后收拾行李的时候翁知远被他的朋友叫出门,说是给他践行。他本来不太愿意参加那样的活动,不过既然也是最后一次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安澜东西收好后没有直接睡觉,想想飞机上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正好就当倒时差了,所以她就去录像室看片子打发时间——这也是翁知远平时少有的几项娱乐活动之一,录像室里有各式各样的文艺片,在安澜看来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东西,翁知远却乐此不疲。
也无所谓看什么,她随手抽了一盘碟放入影碟机,等大字幕出来之后才知道是法国的蓝白红三部曲。她记得那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有天她无意间走过录像室,正好他就在看这片子,她就问他影片演的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的翁知远看了眼她,然后悠悠地吐出几个字,他说:“蓝是非悲剧的悲剧,白是非喜剧的喜剧,红是非爱情片的爱情片。”
这样似是而非的答案显然不能让安澜满意,她想引起他的注意不过看他没有什么心思便也只好作罢。没想到这部片子居然在今天被她找出来了,现在放的这部是《白》。
其实整个一百多分钟里她什么都没有看,只闭着眼听着他们的对白,她的辅修是法语,所以一些基础的语言还算听得懂,不过直到片子结束都没有弄明白到底看了些什么,只是有种感觉说,啊,女主角真美真有味道。
翁知远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回到家里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录像室的,只知道当自己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一股很浓烈的酒气。
录像室里很黑,但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翁知远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于是她想站起身来却被一双大手按住,他有力的臂膀缠绕过来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懵,可是当他欺身凑近的时候她完全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是想要掰开他的手指逃离这个是非地,可是在他的钳制下怎么可以任由她怎么样,她听到他混着酒精的声音喊她:“澜澜。”
她更加觉得生气,原来他是喝醉了,酒壮怂人胆,是这样吗?
他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按进他的怀里,嘴里还在念叨着:“澜澜,澜澜……”
她确定他没有认错人后,便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找到了自己的唇用舌头撬开后辗转——这是她的初吻。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所以完全是一副任意他作为的样子,等他动作没有那么猛烈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舌头探向他的。
就在她不经意间,本就单薄的睡衣已经被他扯落了一般,胸前两点粉嫩也被他抓在手里,还好是黑暗中,否则将自己这么暴露在他的面前,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疯狂地在她身上掠夺着什么,最后直达她最隐秘的部位……
录像室的沙发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她说出——“不要在这里。”
翁知远听到她的话后才恍觉这不是在卧室,于是一把将她抄起抱在怀里到他的卧室,那间她很少进去过的房间,然后用脚踢上了房门。
他用近乎粗暴的方式将她掼在床上,然后将自己身上的累赘出去后立马压到了她的身上。他就像一头沉睡了许久的雄狮,顷刻间就要将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如汹涌的洪流一般爆发。
当她身上最后一丝遮蔽被除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赤诚相待了。
她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了古人所说的“肌肤相亲”——他和她贴的如此之近,以至于他身上的热全部通过紧紧相贴的皮肤传到了她冰凉的身上。
他像一个热源一样将体内的能量传递到她身上,他疯狂地啃噬着她的肌肤、唇舌,每过之处必能引来她的一阵颤栗,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这么敏感,而他似乎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当最后一刻终于来临的时候,她觉得浑身如撕裂一般的疼痛,她有些禁受不住地疯狂拍打着他的背让他退出,他怎肯答应,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哄她,直到她渐渐安静下来后,体会到个中乐趣,随着他一起律动……
街旁的路灯依旧亮着,却比不上屋内的春光融融,满室的旖旎色彩模糊地映在他和她的脸上。
(6)
即便折腾到很晚很累,安澜还是潜意识地记着第二天的使命,眼都没有睁开还是挣扎着要起来,才发觉下身一阵酸麻感,她颓然地又摔回床上,触手摸到了熟悉的体温,昨晚发生的事情如电影回放般一幕幕展现在她面前,吓得她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却怎么也不敢睁开眼睛,害怕一看到那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她自认那些是她无法承受之重,所以她宁肯做一只鸵鸟,哪怕只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翁知远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完事之后他反倒清醒过来,借着酒劲做的事情现在就后悔了。他这几年刻意疏远安澜不代表对她就一点都不关心,相反的,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给着她家的温暖,关心着她的一切,包括在学校里的生活,一举一动其实他都知道。
所以他也知道,她并没有交过男朋友,而她最初的反抗也是因为——
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样的难受,那样美好的她,从小被他带大的她。从她成年开始他刻意的隐忍是为了什么他已经不敢再去想,从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因为他一时喝酒之后的任性而破功了。xвtxt.com
其实他并没有喝的有多醉,在酒吧的时候朋友们一个个都带着女伴,只有他身边空落落的,席间朋友开玩笑说他看不上国内的女人,原来是要去泡洋妞的时候,他居然发了狂的想到了那个要追着他的脚步到国外去的丫头,他想要借酒浇去这种想法却办不到,那种思念有如一团火苗,而他喝下去的酒精正巧让这团火苗熊熊点燃。
酒杯里的酒还没有喝完他就抓起车钥匙和朋友道过再见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内心的火苗越蹿越高,他无处发泄,所以只能回去,再快一点见到她,澜澜。
他何尝不是也在做鸵鸟,他一直就知道安澜的心思——和她一起生活了十余年,她的生活、她的想法他都了如指掌,甚至默契到她一个眼神他都能够知道她下一句话会说些什么,可是他却不能说,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
自嘲一笑,他还真是大俗人一个,不光是七情六欲不能免俗,还有更可怕的是世人的眼光。
他自认为是个大无畏的人,当年自己单枪匹马出去闯荡的时候怕过什么,即使深陷泥沼也毫不顾惜,而如今或许是因为年岁的增长,他怕了,不是担心自己,而是他的澜澜,他怕她会承受不起那些流言蜚语,虽然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样勇敢,可是他也是知道流言猛于虎,小时候她被姐姐保护得太好,后来是自己,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那样的摧残。
而他对她的情感何尝不也是像陷入泥沼一般越来越深。一贯精明的他甚至不能够分辨自己的感情是对孩子一般的照顾还是别的,所以他想赶在事态还未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前扼杀在摇篮里,所以他才会想要到国外去。
但是事与愿违,他就好像是服了*一般地想她,自嘲一笑,她硬要跟着他走,也好,起码国内的一切都不再是羁绊,他们也能够有新的开始。
喝了两杯酒非但没有醉,反而变得愈加清醒。他想,如果半路上因为酒驾被交警拦下倒也好,可是偏偏回家一路顺风,别说交警了,车道上连车都少见一辆。
他非常清醒地记得自己做的任何事情,不过内心底他是放纵自己这么做的,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唯一的一次。或者,他还在心里存着一丝期盼,也许这一夜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就会变得明朗起来,那么他带着她去国外,开启全新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