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瑾萧握了握拳头看着他说:“我等你,但是如果两个时辰你不出来的话,我便会进去!”
“嗯!”
这就是白将军府邸么?感觉好多房间哦,还要荷塘还有翠柳,总感觉地方比自己家里大很多了,光是屋子就有好几个区吧,而且四周都是枝条笼罩的翠绿样儿,还有那湖里的假山,总是有很多丫鬟在这附近经过,然后偶尔看到莫北邵那么一个陌生人的时候便指指点点的。
“好俊的公子啊,不知道又是哪个府上公子,不会是小姐刚九岁就一个个跑过来讨亲了吧!”
“不许胡说,小姐可是有墨公子了呢!”
“不过话说,就算天下男子都聚集在一起,也都不及墨公子呢!”
“是啊!墨公子可是男子里面的妖精味道的人呢。小姐当初捡他回来也能够理解吧!”
“不过小姐如果不是一时贪玩的话,也不会遇见墨公子!”
“对啊,如此说来,只能说缘分很深呢!就算是其他公子来了,小姐的未来也不会因为这些人而做任何改变的吧!”
“就是说啊,我也那么觉得呢!”
哦,是么?缘分啊!原来人和人的相遇只是缘分那么简单么?莫北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就听到前面带着自己的小厮说:“绕过这个弯往右一直走就到了,墨公子!”
“嗯,谢谢!”
那应该是招待人的大厅,只见一个穿着深黑色衣裳的男子坐在高堂上,眼见着眼前被带过来的少年,眼睛看了看,然后问:“你说你是的我一个故人?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
“你当然没有见过我了,白将军。”
“你到底是谁?我倒是很佩服你一个少年踏入我白将军府邸,你是来求前程的?”
“不是!”莫北邵意味深长地笑着,眼底下是一阵子耐人寻味。
“不是!?那你是……哪个府邸的公子?”
“不是!不知道白僵菌可记得一个在临东城的琵琶女,那是一个青楼女子哦,一晃十二年过去了,白将军你难道没有任何印象!?”
临东城……
琵琶女……
难道眼前的少年是……
“你今年年岁几何?”
“我今年双六十二岁了!”
这样就在明显不过了。这位白将军府邸有些颤抖……作孽啊真是作孽!真没想到那个女人真的把孩子留下,还让他见自己?这样的话,自己的清誉不是一夕之间就被毁掉了?而且这件事情夫人和雁儿都不知情啊!
不过看到眼前翩翩少年郎,倒是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模样啊!(额……白将军,你是眼花了吧!这可不是你亲儿子啊!)见着那么大了遍也不忍心把他怎么样,可是如果一旦认他了自己多年的良好清誉便毁掉了。这个孩子为什么不能够安安稳稳地呆在她娘亲身边呢?她娘亲一定也从良了把!不再是当初那个琵琶女了吧!
“白将军!”
“哦……你要多少银两?”
“银两?”
“是的,你要金山银山我都可以给你!”
“白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下子,莫北邵真是心灰意冷了,还好不是那个小子亲自来,要不然比自己还要失望了,说不定还要撞墙。想不到一向被百姓赞颂的白将军也不过如此,看样子一切不过是名副其实罢了。
莫北邵就知道,官场之中就没有所谓的正人君子,所谓的歌颂不过是假象,那份道貌岸然的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冷漠的存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认的人,这样的人要清誉又有何用。那不过是粉饰门面的东西罢了!
正文 那个女孩,是人类〔23〕
“白将军,我知道了,我什么也不要!我走了!”
“你……等等!”
可惜这位白将军还没走出去,那个人却迈着步子快速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白瑾山皱了皱眉头便叫来一个小厮:“给我查出他住的客栈,记住,这件事情不能够让夫人和小姐知道!”
“是,老爷,属下这就去办!”
回忆里有很多想象。想象着对方会给自己惊喜。想象着老铁树也会开花。月光照着杯中就算再过清冷,该在一起的人终究会在一起的。因为那个女子在缘分思念着她。每一天为他弹一首他喜欢的曲子,再折一支他喜欢的白梅,轻轻放在花瓶里,然后默默地等了一年又一年。白瑾萧看到他那失望的神情便心底有谱了。
万千风景,对着它们再也笑不开了。
万里清风,也不能够自由轻飘了。
“对不起,白瑾萧!”
“没关系,我早就猜出是这种结果!”
“不过……我没想到那个白将军是那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人,他不看你娘亲就算了,他连你都不想认!”
那一晚,白瑾山派出的杀手终究没有得手。
那一晚,小厮禀报说那位公子已经从那个客栈离开了。
那一晚,两个少年连夜离开了客栈。冒着雨却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家。
那一晚,白瑾萧枕着莫北邵的肩膀埋在他的怀里哭着哭着睡觉。
剩下的流年,又该如何去度过呢?
别想了,安静的睡一觉吧!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嗯!
时间好像又回到以前,每日安安心心地读书,而莫北邵继续拉帮结派地去欺负那些弱小的男生,继续着纨绔子弟的伪装。只是每日放学后,他会和白瑾萧不约而同地去那个青楼里。然后就默默地坐在那里听着幽冷的琵琶声。看了看那张苍白的面孔,好似越来越虚弱,可是每次想要问对方怎么了没事吧的时候,对方总是避而不答。
她,是对这两个公子感到是失望了么?
她默默地弹着琴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冬夏,然后两个冬夏……某一日,白瑾萧兴奋又紧张地对她说:“我明天要去迎接那场大考了!”
“是么?”
“是啊!姐姐,你不对我说些什么么?“
“你一定会考中的,是吧!”
“是的!我一定可以考中状元!”
“不!不要考那么优秀,我希望你考不中。那样的话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位置很高很高的话,就不得不为了前途放弃旧爱。那样的话,如果现在有喜欢的人那会是很痛苦的事情。”
她的娘亲从来是这个世间最美的女子。不过是身份卑微罢了,其他条件也不错。可是那个白瑾萧有了那个女人和女儿之后,连以前的儿子都不认。那样的人也不配和娘亲见面。若是有一天不得不见那个白将军的话,自己肯定要骂他一通。“不过……你为什么要每天来这里呢?你应该没有多少银子吧!对了,今天你那个同学没有来哦!不过。他是一个讲义气的朋友呢!孩子,不要只做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哦,偶尔也要学会怎么看人!”
“姐姐,你想念你的孩子么?”
“孩子……”这个时候,本来继续清冷着的琵琶声顿了顿,女人那双充满幽怨的美丽眼神看了看眼前已经十四岁的少年。“你是说你知道我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少年低了低头小声地回答。
“是么?这样啊,如果我那个孩子长大了,应该跟你差不多一样大了吧!”
“就是啊。真是巧呢!呵呵……”
以为那之后还会在见面,但是正在上课的某一天,外面却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那明明就是六月份的天气,却突然下起了雪来。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白瑾萧从课堂上站了起来了,然后在夫子和众位同窗的惊诧中跑了出去了。
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他看到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女人穿着艳红的衣服抱着琵琶躺在雪地上。
她的呼吸很微弱,嘴角间的血渍不住地吐出来,然后红了白雪染了一地。
他看见千万过瑰丽的玫红色的花瓣在空中乱舞,然后都向这个女人覆盖着,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将她的身体盖住。
然后一阵清风吹过,花瓣四散,只剩下一缕带着香气的幽魂。
“娘!娘!你醒醒好不好!”
“……”地上的人儿却怎么也不动,没了知觉。手指也因为天气的温度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
“娘,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让你跟爹爹见面!”
“……”突然女人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眼睛也睁开,嘴唇蠕动了几下,“白……白瑾萧,你叫白瑾萧,是……是么?”
“是的!是的!我是白瑾萧,我是你的萧儿!”
“我……终于……找到我的……萧儿了!”女人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闭了眼睛没了直觉,一只本来要抚摸白瑾萧的脸蛋的手也垂下来,落在了厚重的雪地上。
“娘!娘!我不要你死!”
“……”
“娘,你起来回答我!我这就带你去见爹爹好不好!”
“……”
奈何这世间再也没有了女人的声音了,这世间也再也没有了那一阵幽冷的琵琶声。红衣飘过,那如血般的艳红的衣服点缀着大地。少年蹲下来然后将女人的身体抱起来默默地站在雪地里垂着泪……
娘亲,你看,这雪下得多美啊!
娘亲,你看到没?雪花啊就是白色的呢!不过原本是透明的,聚集在一起就是白的了。不过有人说,雪花之所以是白色,那是因为它们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是什么颜色了!
娘亲。你知道以前的你的笑容有多美好么?那些姐姐们总是跟我说娘亲你弹得一首好听的琵琶,总是让人惆怅却又被容易陷入进而哭泣。娘亲,你是不是忘记以前的笑容有多美好,所以十四年了,你都不知道怎么真心微笑了么?
每次苍白的微笑,我看了一次就心痛一次。
可惜,那个男人不配拥有你!
那个人……我会为你报仇的,绝对不让你十四年白等!
菩提花开满在自己的记忆里,花下总是闪现着那个女子抱着琵琶幽怨地抱着琵琶弹奏的影子。每次看到这里的时候,白瑾萧总会喃喃地念着‘娘亲。我在这里’‘娘亲,萧儿在这里的!’。
“白瑾萧,恭喜你啊。听说你考中状元及第呢!”刘木恩被莫北邵牵着手笑嘻嘻地跳到少年面前来,“你可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了,连皇帝都想要亲自嘉奖你呢!”
“是么?”白瑾萧依旧坐在那个凉亭里拿着书,只是目光有些游移。
“是啊!赶快去拜见陛下啊!圣旨都下来了!”刘木恩拉着对方衣袖的时候,莫北邵忍不住扁了扁嘴。“身为我的女朋友。居然拉别的男子!”
“这情况不一样好不好!白公子可是十四岁状元及第了!你呢,十六岁了,也不过就是碌碌无为的学生一枚!”
“喂喂喂,女人,我跟他不一样的,我可是要从商的伟大商人!”
“切。只会拉帮结派的人能够成什么气候?”
“你这个女人……”这下子,莫北邵真的是怒了,抬起手掌就要……
“打啊!你打啊!”刘木恩抬了抬脚叫嚣着说。
“好!你狠!”‘好难不女斗’一向是我们莫大少爷的行事作风。
“哼!”
“哼!”
结果又是以这种相互转头就走的结尾收场。
夫子那一天特地大摆宴席。包了当地很大的一个酒楼,只为了让所有的人都尽兴,探花榜眼状元都在这个书院里诞生了,使得这个书院更加出名了,未来的一年里将会有更多的学子入学。夫子甚至能够遇见不久将来朝廷上的人说不定都是来自这个书院的了。
“各位同学。今年值得庆贺的是,全国前三甲都来自于我们学院。今年没有考中的同学们放心好了。明年还有机会,明年就让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成功的!大家加油!”
这是师娘赠予的话语。
那一晚所有的人都喝了很多酒,连平时滴酒不沾的女生们也一个个喝了一些,尤其柳木恩,喝得似乎比男生们还要凶残。醉醺醺地拉起一个男子的衣袖就说:“我跟你说……那个……莫……莫北邵,如果……你将来负我的话,我会……提前休了你,并且会从临东城的杜西桥下跳下哦!”
“不会的,不会的!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们老大绝对不会这种事情的!”一个平时跟着莫北邵的一个胖男生笑嘻嘻地戴着头冠说,
“妈的。老娘又没问你!”结果那个男生被刘木恩往旁边推了推,就倒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