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昊天笑了一下,说道:“天大哥,雪峰山上你说想吃红梅香酥,可是那时红梅已谢,我说等冬天来了,红梅开了,便给你做。这一拖就拖到了今日。我很久没有下厨房了,你吃一块试试,看看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了?”玉曈说着拿起一块红梅酥递给关昊天。
关昊天顺从的接过来,咬了一口说道:“味道没变,香酥更甚。”
玉曈听了笑了笑说道:“喜欢你就多吃点。”
于是关昊天吃着,玉曈看着;关昊天嚼着,玉曈笑着。很快最后一块也被消灭掉了。
玉曈拿起丝帕,替关昊天擦了擦唇边,说道:“你若喜欢,我明天还为你做,好吗?”
关昊天机械的点点后道:“好!”马上又回过神来说道:“你身体不好,多休息吧,别太操劳了!”
玉曈笑着,出人意料的坐到了关昊天的腿上,双手环住关昊天的脖子,娇羞的说:“天大哥,玉儿为你做什么都不觉得累!”说着红唇吻了一下关昊天的嘴唇。然后喃喃的说:“天大哥,太医说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你以后就别睡着外间屋里了,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关昊天一直对玉曈是没有免疫力的,今天也是如此,被玉曈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撩拨得没了自制力,自己的最后一层底线已经被玉曈冲破了,应了一声“好”之后,就吻住了玉曈的小红唇。大掌伸进玉曈白纱裙中寻找着玉曈的柔软。
玉曈也温柔的回应着这个久别的吻,感受着关昊天的抚摸。关昊天把玉曈抱到秀床上,压在身下,玉曈轻轻的说道:“天大哥,玉儿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你!”
玉曈这句话说得关昊天热血沸腾,最后一丝理智也泯灭了,铺天盖地的便吻了下来。
玉曈感受着这个火热又熟悉的吻,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为了不被发现,玉曈娇声说:“天大哥,把灯息了吧。”关昊天嗯了一声一掌熄灭了烛火。
屋里一下黑了下来,突然的黑暗使得两人眼睛一时无法看清对方,但是凭着心有灵犀的感应和熟悉的气息,两人缠绵在了一起。
芙蓉帐内娇喘不断,芙蓉帐外流苏轻颤。玉曈与关昊天一夜恩爱数次。快天亮了玉曈才累的沉沉睡去。
关昊天眯了一觉就再也睡不着了,看着怀里的玉曈含笑而眠,心里又是一阵揪痛。五年一次的与东秦联姻又到了,五年前那次是东秦的三公主嫁给了禹晟帝为妃,今年应当是大燕女子嫁去东秦了。关昊天的两个姑姑已经嫁过去了,先帝只有两个儿子,并没有公主;而禹晟帝除了玉曈以外最大的公主才8岁。如果没有玉曈,禹晟帝可能会认养宗室的其他女孩子为义女,册封为公主嫁过去。但是现在有了玉曈,玉曈是萧太后册的禹晟帝亲女,是这次和亲的不二人选。
关昊天想着便起了身,来到了窗前,打开窗子看着屋外已经蒙蒙亮的天边发呆。
玉曈最近精神不太好,经常失眠,即使睡着了也很容易被惊醒,关昊天一起身,玉曈便醒了。躺着床上看了一会儿发呆的关昊天,便也披了件衣裳来到关昊天身后,环住关昊天的腰,脸贴着关昊天的后背上,轻轻的问道:“怎么起来了?”
关昊天回过身,揽过玉曈说道:“睡不着,你怎么不睡了?”
玉曈看着关昊天忧郁的眼神问道:“天大哥,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再去睡会儿吧!”关昊天搪塞着。关昊天觉得自己骗玉曈的本事越来越差了。
“还在想我的事么?”玉曈果然没有上当。
关昊天没有说话,他怕越描越黑。
玉曈见关昊天没言语,心有点沉,说道:“天大哥,我说了,我不要名份,只要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关昊天没有语气的应着。
玉曈看着关昊天的态度,心里一阵发凉,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带着哭腔说:“你心里是想得好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
“玉儿,你别瞎想了,再去睡会儿吧!”关昊天推着玉曈。
玉曈挣出关昊天的束缚,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我要不睡觉!是我在瞎想吗?我希望是我在瞎想。”
关昊天还是没说话。关昊天愤恨自己的无用,平时的睿智都去哪里了,平时骗姑娘那些话怎么今天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关昊天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世告诉玉曈,要不要把和亲事情告诉玉曈,两人一起分担,一起承受。
玉曈见关昊天仍旧低头不语,又气又急,一反常态的冲关昊天大喊道:“你若不愿与我在一起,那你就离开这里,还来找我做什么,还顶着乱lun的头衔,去找你的嫡王妃,找你成群的姬妾,做你的逍遥王爷,别再回来了!”
关昊天抬头看着快没有理智的玉曈,有些震惊,有些茫然,还有些委屈,自己为了玉曈茶不思饭不想,每日琢磨着怎么才能跟她在一起,而今日玉曈的话分明是据自己于千里之外,还说出那些无中生有的伤人心的话。自己好歹也是个王爷,自己的女人们都对自己恭恭顺顺的,就连皇上都敬自己三分,自己平时在玉曈面前唯唯诺诺的已经不像个王爷了,甚至都不太像大男人了,今日受此奚落,一时让关昊天无法接受。这几个月的隐忍,无奈,愤恨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也气愤的说:“玉儿,你若怕了,那就安心做你的嘉熹公主,赶明儿个我就奏请皇兄将你与东秦联姻,嫁给显扬。你我就都踏实了,也省了我在这里瞎操心!”
玉曈先是被关昊天的语气吓了一下,后来听出了要将自己嫁与他人,更是悲从心中来,哭喊着:“嫁就嫁!我随了你的心愿便是!”
关昊天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听见玉曈于此回答,刚才的后悔一下子没了,气的“你,你,”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扔下一句:“你去嫁!”便摔门而去。
玉曈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茯苓披着衣服从门外进来,看见怒气冲冲的关昊天摔门而出,吓了一大跳,关昊天从没对玉曈这样过,这是怎么了,便小心的走到玉曈旁边,一边扶起玉曈,一边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与主子争吵啊?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玉曈哭着没有说话,被茯苓扶到床上,还一直的哭。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从无言的冷战过渡到了白热化的战争,又转到了战后的暂时平静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上次吵架,已经十多天了,关昊天就没有回来过,玉曈一个人吃饭睡觉,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玉曈听着外面更棒响起“梆梆---哐哐---”二更天了。估计今天关昊天又不会回来了。
茯苓走过来说道:“夫人,二更了,睡吧!”
玉曈了无睡意,便问道:“茯苓,你知道天大哥最近住在哪里吗?”
茯苓一怔,赶忙摇头:“茯苓不知!”
玉曈一看茯苓的态度,就知她一定知道,于是便诈道:“肯定是在王府吧,那里娇妻美妾成群,怎么还会想到我。”
“不是的,夫人,主子从没进过王府的。”茯苓上套的解释着。
“那他住在哪里?他还有外宅吗?”
茯苓没说话。
从茯苓的表情,玉曈判断应该不是外宅。玉曈一下子想到了秦显扬说的合欢楼,于是问道:“是合欢楼么?”
茯苓一下子抬起头来,惊奇的看着玉曈,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知道?”茯苓确实惊奇,夫人久居深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得知主子去向。茯苓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
玉曈看见茯苓的表情,便已明白一切,抓住茯苓的双肩恳求道:“茯苓,你我相处一年,情同姐妹,现在姐姐请你帮我一个忙,你带去我合欢楼好吗?”
茯苓惊恐的摇着头,嘴里说着:“不,不!”
玉曈跪了下来,依旧恳求的说道:“茯苓,我求你了,我只想在远处看看他,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茯苓一见玉曈给自己跪下了,也吓得跪了下来,哭着说:“夫人,您饶了茯苓吧,茯苓是奴婢,是您的奴婢更是主子的奴婢,茯苓是不敢背叛主子的呀!”
玉曈一听,知道求茯苓是没有用的了,于是缓缓起身,走到柜边打开药箱,取出一枚针灸用的银针,回头看看跪在地上哭的茯苓,心里一阵祈祷:“茯苓你可不要怪我才好!”
玉曈回到茯苓身边,对茯苓说:“茯苓,你的衷心我知道,我不怪你,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你也不要怪我!”说着,在茯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银针刺向茯苓颈后昏睡穴。
玉曈自幼习医,虽然没有什么实践经验,但是理论基础是有的,现在又被悲痛激发出了潜质,稳准狠的刺中了穴位。茯苓惊了一下昏厥了过去。
玉曈将茯苓拖上秀床,盖上锦被,说道:“茯苓你先睡一会吧。”然后又取了几枚银针便出了房门。
玉曈来到后角门,用同样的方法,把跪地请安的守卫弄昏厥,便出了关府的后门。
29.第四卷 处处无家-第六章 合欢别离
玉曈依照着仅有的一点点出门的记忆向前走着,三月底四月初的夜晚还是很冷的,玉曈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加一件衣裳,现在觉得有些冷了。玉曈搓着手左看看,右看看。街上的行人不多,有心问问路,又觉得一个姑娘家问青楼在哪里不太好,可是这样误打误撞的到天亮也找不到。于是一咬牙,问了一个路人。那路人惊讶的怜惜的给玉曈指了方向,玉曈便朝那合欢楼而去。
玉曈远远的看见了合欢楼,这里可不若刚才那条街那般清净,现在这个时候正式合欢楼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
玉曈想着关昊天这样有身份的人,肯定不会从正门堂而皇之的进出,于是绕道合欢楼的后门,果然见有个不太小的小门。玉曈便坐下来,等待着不希望等到的事情。
听着更棒敲响了三更的更点,玉曈已经快被冻僵了。突然,玉曈看见小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男一女,那女子一身湖蓝色纱裙,妖娆多姿,那男子一身黑衣,正式自己朝思暮想的关昊天。关昊天上了停在角落里的轿子,女子微微一福,关昊天的轿子便被抬起来,走了。
玉曈愣愣的看着,大脑已经停止了工作。那女子听旁边的人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回身看了玉曈一会儿,然后一笑便进了小门。
玉曈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关昊天远去的轿影发呆。就在玉曈傻站着的时候,一个猥琐的声音在玉曈耳边响起:“姑娘,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站着啊,冷不冷啊,大爷带你到屋里暖和暖和吧!”
玉曈一惊,看清来人,是个二十上下岁的男子,看表情听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玉曈没好气的说:“你走开点,你知道我是谁吗?”
“呵呵,不知道,你是谁啊?”男子挑dou着问。
玉曈一时语塞,自己是谁啊?睿王爷没名分的女人?还是禹晟帝失散的公主?
男子见玉曈说不出所以然,便栖身过来,要抱玉曈。玉曈双手一挡怒道:“你敢碰我,我叫你不得好死!”
“哎呦,还是个小辣椒!有味道!大爷喜欢得紧呦!”说着就抱住了玉曈。
玉曈虽然挣扎,但是力量不敌男子。正想着誓死不从,如何的死法的时候,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萧公子,这更深露重的,别伤了身子才好啊!”
这个声音成功阻止了男子的行为,玉曈也趁机脱离了魔爪。
那男子看着走过来的美女,乐呵呵的说道:“苏荷姑娘把大神送走了,才想起我来吗?”
玉曈一听知道这女子叫苏荷,那男子口中的大神必定就是关昊天了,顿时黯然神伤。
苏荷一听,笑了一下道:“萧公子此言差矣,来我合欢楼的都是找乐子的,什么大神小鬼的,都是客,苏荷都不敢怠慢。”然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玉曈,又说道:“这等青涩女子怎能比得了我合欢楼的姑娘懂得风情,小雨露这几日常跟我抱怨,说萧公子最近都不来了,萧公子您快去安慰安慰小雨露吧,今晚的花销算我的!”
那萧公子一听来了兴趣,知道苏荷是有睿王爷这座大靠山的,所以便顺坡下驴的说道:“好!本少爷今天就给苏荷姑娘一个面子,饶了这个丫头。”说着又看了一眼玉曈,便转身走了。
苏荷见萧公子走了,走到玉曈面前说道:“你没事吧?”
玉曈摇摇头说道:“谢谢!”
苏荷笑了一下说:“不必客气,天晚了,早些回去吧!”苏荷说完转身欲离去。
“苏姑娘!”玉曈叫住了苏荷,犹豫了一下问道:“他……是每日都来你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