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到。

砥太后见关昊天进来了，赶忙热情的招呼着：“天儿来了，来做母后这里。”忽然看见关昊天身后的乔玉曈，先是一惊，然后反应过来此人不是乔兮云，应当是乔玉曈，于是便笑着说道：“这是玉曈么？”

玉曈乖巧的跪下来，行着大礼说道：“杨氏玉曈叩见砥皇太后，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叩见萧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叩见穆王、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砥太后说道：“平身吧！一起来坐！”

关昊天把玉曈扶起来，就往主桌上领。

“慢着！”萧太后阻止了玉曈入座，说道：“睿王，她是何人？今日是皇家家宴，岂容外人进入！”

“回太后，玉曈是家师义女，与儿臣情投意合，并为儿臣诞得子嗣，今日儿臣带她来，是以睿王嫡长子之母之身份参加儿臣寿宴的。”

萧太后听了有些生气，但是还是耐住性子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坐旁桌吧。”

关昊天此时也憋着气，心想砥太后是嫡皇后，又是我生母都还没说什么，你一个庶母在这里瞎管个什么？于是说道：“太后，玉儿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儿臣怕她离儿臣太远，做出些越礼之事。还是让她就坐于儿臣左右为好。”

萧太后一听，这算个什么理由，刚想反驳，就听禹晟帝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玉曈是朕请的客人，理当坐于主桌，请母后莫怪！咳咳咳！”禹晟帝说着被人搀扶着走进庆生殿。

众人参拜皇帝后，依次落座。玉曈坐在了关昊天上手，就是关昊天与砥太后中间，萧静琬坐在了关昊天的下手。今天关昊天是寿星，但是碍于皇帝与太后，所以座位还是依照一直以来的位置就坐。

“二弟，今日是你年三十二生辰，朕祝你如日之恒，如月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甭。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朕先干为敬！”禹晟帝今日有点一反常态的居然要喝起酒来。

皇后在一旁劝道：“皇上，今日虽然高兴，但是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皇后说着要拿下皇上的酒杯。

禹晟帝向旁边一躲，说道：“皇后，今日是二弟生辰，朕高兴，少饮一些无妨。”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关昊天也站了起来，说了句：“多谢皇兄！”然后也一口何干了杯中酒。

禹晟帝带了个头，其他众人也都纷纷起身向关昊天敬起酒来。

萧静琬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的玉曈，然后对关昊天说道：“王爷，臣妾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娇妻美妾常伴左右。”说着也一口气喝干了酒。

关昊天看了看萧静琬，没说话，一仰头喝了。

轮到侧妃步齐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大师兄，齐英祝你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祝你与玉曈妹妹百年恩爱！”

玉曈听着关昊天这一正一侧两位妃子说出的话都是醋意十足的，喘了口气地下了头。

“多谢齐师妹！”

玉曈听着关昊天与步齐英两人相互的称呼并没有改变，仍旧是师兄师妹的称呼着，也不知道这是说明他俩关系是超乎寻常的好，还是仍然保持距离的不好。

在坐的都是皇室中人，出手极为阔绰，送给关昊天的生辰贺礼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皇后见所有人都送过了，只剩玉曈一人，于是便提点道：“玉曈妹妹，妹妹送二皇弟什么生辰贺礼呀？”

玉曈听到自己被点了名字，先是一惊，见关昊天抓住了自己的手，于是便放宽了心。玉曈没想到参加个皇家家宴还要当场送礼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关昊天见玉曈无言以对，便抢先一步说道：“皇后娘娘，玉儿昨日已经送过臣弟贺礼了。所以今日便不用再送了。”

“呵呵，二皇弟和玉曈妹妹果然伉俪情深啊！日日相伴，连生辰贺礼都提前送了。”

“多谢皇后娘娘美赞！”关昊天顺着皇后的话说道。

皇后笑了一下，那笑里尽是讽刺。

接下来大家开始吃吃喝喝，其乐融融起来。关昊天忙着给玉曈夹菜，面前的碟子都摞成了小山。萧静琬在一旁看着，又气愤，又伤心，但是只能往肚子里咽。

禹晟帝看了一下几桌人，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今日在座的都是我荣家人，借着这个机会，朕宣布一件事情。”

众人停止了说笑吃喝，全部看着禹晟帝。

“朕自禹城元年登基以来，在位十六年，朕自问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百姓。若有朝一日，朕大行而去，也可无愧于父皇。”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不敢有任何响动。

禹晟帝继续道：“朕的皇位如何而来，想必母后、皇叔皆知。现朕之身体每况愈下，甚感将不久于人世。朕膝下无子，所以，朕欲将皇位让还与二弟睿王荣昊天。二弟乃砥太后所出，是父皇嫡子，当初砥太后让位于我，皆因二弟年幼，不能撑起山河。现二弟如日中天，可继承大统！”

“皇儿，你说的什么啊！是不是又憋闷了！”萧太后赶快扶住禹晟帝，开始为他顺气。

“母后，朕无碍！”

“皇儿，你膝下无子，可以过养宗亲男丁啊！”

“母后，二弟之子尚满周岁，何以继承大统啊！”

“那还有穆王嫡长孙呢！”

穆王一听赶忙从座位站起来，跪了下来，说道：“皇上，皇太后，臣一直恪尽职守，并无二心。”

禹晟帝一看，赶忙说道：“皇叔快快平身，皇叔对我大燕之忠诚，日月可见。”然后又转头对萧太后说道：“母后，此事儿臣心意已决，明日便会着礼部拟定让位诏书。”

“皇兄！”关昊天跪了下来。

“二弟勿要多言！皇位本是你的，现在朕让位于你，此乃物归原主完璧归赵，也了了我这一生的心事！”禹晟帝难得的没有咳嗽的说完这些话，然后又看了看玉曈，说道：“杨氏玉曈，朕与你颇为有缘，甚得朕心，朕现册你为郡主，封号永颜，食公主禄。你意下如何？”

禹晟帝的语气甚是祥和，给了玉曈一股春风拂面的感觉，这就是自己的爹爹，自己想了十九年的爹爹，母亲盼了一辈子的爹爹！玉曈有些发愣。在关昊天的提点下，终于回过神来，然后跪了下来，说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禹晟帝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朕身体不适，不宜久留，你们在玩会儿吧，朕先回去了。母后、砥太后、皇叔请慢用。”禹晟帝说完被抬走了。

禹晟帝走后，玉曈还是有些木讷，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一下子又变成永颜郡主了？与皇室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郡主，这是否就意味着自己的身份渐渐浮出了水面，马上就可以与关昊天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玉曈与关昊天回到一玉擎天已经快到子时了，玉曈躺在关昊天怀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天大哥，今天皇上说的是真的么？”玉曈还有点茫然。

“你问的是皇兄说的哪句？”关昊天也没想到禹晟帝真会把皇位让与自己，而且还是在那样一个场合公开。

“就是把皇位让给你，还封我做郡主那句！”

“君无戏言。”

“那你就是皇帝了？”

“我做皇帝，就封你为后！”

“可是，我不想你做皇帝！”

“为了你，为了正儿，这个位置我必须坐。玉儿不瞒你，即使皇兄不让位于我，我也会寻机会的。”

玉曈惊讶的看着关昊天，“你……”

关昊天搂过来玉曈，说道：“玉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我不是最强大的那个人，萧氏一族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为什么那么恨我？”

“你娘夺了先帝的恩宠，又夺了皇兄的恩宠，你说那萧氏姑侄会放过你么？而且，还有……”

“萧静琬？”玉曈抬头看着关昊天。

关昊天点点头。

玉曈与关昊天都沉默了。

40.第五卷 处处为家-第九章 父女团圆

玉曈与关昊天由于前一天晚上回来的有些晚了，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结果睡得晚了，直到正月初二过了辰时才醒转。

玉曈赖在关昊天温暖的臂窝里不想起床，说道：“天大哥，昨夜睡得晚了，咱们再躺一会儿吧！”

关昊天搂着玉曈，笑道：“玉儿什么时候变成小懒猫了？你每日不是辰时一到就起身的么？现在都已经快到巳时了，还赖着不起？”

玉曈在关昊天怀里蹭了蹭说道：“如果皇上真的把皇位让与你，那日后你便是皇上了，皇帝会有三宫六院的，到时候就算玉儿想这样缠着天大哥，估计都没什么机会了。所以……”

关昊天听了心里一揪，没想到对于这件事，玉曈还有这样的想法。于是把玉曈往紧了搂了搂说道：“玉儿，我说过，那些女人都是荣昊天的女人。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你是我娶的妻，我若是皇帝，你便是皇后，与我同尊。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玉曈听了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

于是两人又如胶似漆的依偎了一会才双双起身。茯苓打来洗脸水，然后恭敬的说道：“主子，皇上在前厅等候主子和夫人多时了。”

“皇兄？什么时候来的？”关昊天有点惊诧的问道。就荣昊元现在的身子骨应该在皇宫里多休养才是，出来乱跑什么？还是大冬天的大早晨的。

“卯时三刻就到了，见主子未醒，叫奴婢不要打搅主子休息，便在前厅等着了。”

玉曈算算，皇上都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于是赶忙梳洗打扮一番，便与关昊天来到了前厅。

来到了前厅，玉曈看见形容枯槁的荣昊元正坐在上座上品茗，玉曈一阵心酸，这就是自己想了十多年的父亲，这就是母亲即便临终时也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父亲，这就是生自己却没有养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曾经无数次的幻想着自己父亲的样貌，昨夜在晚宴上人多事多，玉曈并没有仔细瞧瞧自己的这位父亲如今见到了，却是这样一幅行将就木的样子，玉曈真是百感交集。

“臣弟参见皇兄！”关昊天行的是拱手礼。

“玉曈参见吾皇！”玉曈行的是跪拜礼。

荣昊元似乎在想事情，所以玉曈与关昊天进来的时候，他并未发现。直到两人见礼，荣昊元才如梦初醒便回过神来。见玉曈跪着，赶忙拖着病身，站起来，在旁边内侍的搀扶下，走到玉曈的身边，将玉曈搀扶起来，说道：“曈儿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玉曈被荣昊元扶起来，恭敬的回道：“谢吾皇！”

荣昊元的手颤抖了一下，对两旁的人说道：“你们去外面候着，朕跟睿王与郡主说会儿话！”

内侍们应着退了出去。

荣昊元见闲杂人等都出去了，便拉着玉曈王往椅子那边走，说道：“来同朕一处坐。”

玉曈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虽然被封了个郡主，但是怎么能与皇帝平起平坐了，于是有些惊慌的说道：“皇上，这可使不得。”

“朕说使得便使得。”荣昊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硬是把健健康康的玉曈拽到了椅子旁边。

关昊天这里的家具都是大气型，前厅的椅子不是普通大小的太师椅，而是比一般的太师椅要大一些的。坐上一个胖人都是有点富余的；若是坐一对想玉曈与荣昊元这样小体格的人，也是能过坐得下的。

玉曈惊恐的看着关昊天，无助的叫了一声：“天大哥……”

关昊天看着失态的荣昊元，朝玉曈笑了笑，说道：“玉儿便听皇兄的吧。”说完自己坐在了右下手。

玉曈得了关昊天的令，便乖巧的与荣昊元同坐在了上座。

荣昊元拉着玉曈的手，看着玉曈。玉曈被看的都有些不自然了。就听荣昊天十分感慨的说道：“果然相像！”

玉曈笑了一笑没有说话。玉曈自然知道这句话指的是自己与母亲长得相像，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看见自己的时候那么的惊讶。

荣昊元叹了口气，又说道：“朕对不起云儿！更对不起你！”

“皇上不必自责，娘亲从没有怪怨过您，也从没在玉曈面前说过您半点不是。玉曈……就更不敢怪怨于您了。”玉曈如此说，完全是为了安慰自己这位亲生父亲。娘亲从没有提过父亲的事情，就算到了临终前也不曾提过。而自己更是从来都没有父亲的概念，没有过奢望，便也谈不上怨。

荣昊元点点头，朝玉曈笑了笑，说道：“你母亲是个好姑娘，对朕更是一心一意，若非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