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好不好了。”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想法。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
这过了几日,前厅酒柜自有了出入帐的管理,后厨拿去做菜的酒就越拿越少了。
这虽然表面上暂时制住了郭一勺的酒源,却未必能够制住他的酒瘾。要想从根上给郭一勺戒掉酒,还得从他的心理上下手。云娘眨一眨眼,又计上心头。
这天,云娘提着为郭一勺“精心调制”的一壶酒,来到郭一勺的房中。
“郭师兄。”云娘满面春风、款步姗姗的走进门。
自云娘上次受伤回来,很多人都发觉了云娘的不同。以前的云娘素面朝天,不苟言笑,整天钻在厨房。虽然厨艺精湛,无人出其右,但是总觉得她死气沉沉,不近人情。
而现在的云娘,进门出门都淡妆素裹、清雅脱俗。见她明眸皓齿,步履盈盈的样子,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这郭一勺虽已过而立之年,却并未娶亲。看着这变化之后的云娘,竟有几分脸红起来。
云娘一进门,便把特地准备好的酒放在他的桌上。
“知道郭师兄爱喝酒,特地给你备了一壶。这酒你尽管喝,喝完了再找我。”云娘淡淡的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这......”
云娘的话把郭一勺给说蒙了,前几日还说要帮着自己戒酒。可是今日倒自己亲自送酒过来了,这云娘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郭师兄,不要见外。我答应了师傅帮你戒酒,所以这是为了给你戒酒而准备的药酒。我给你这酒,师傅也是知道了的,你只管大胆喝,但记住,只能晚上下工了才能喝呀。”
“药酒?”郭一勺摸摸后脑勺,还真没听过有戒酒用的药酒呀。
二锅头,竹叶青,女儿红,汾酒,黄酒,郭一勺统统都喝过。这唯独没有喝过戒酒用的药酒。但是听到师傅应允了自己喝酒,心里立刻乐开了花。
他拿起酒壶闻一闻,“唔,好酒呀!”
说完,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看见他豪饮的样子,云娘心里可开心了。心说,郭一勺呀,郭一勺,你现在尽管喝吧,等以后保准你闻到酒味就想吐。
见郭一勺喝得正欢,云娘还故意说:“师兄你慢慢喝,我对师傅说了,这酒每天管一壶。你要想喝酒,自是到我这里来取,不用见外。”
“云娘,那谢谢你了。我说师傅前几日还要把我赶出门,现在竟然要你特意为我配制药酒。看样子,你和师傅都是口硬心软,菩萨心肠。“
云娘笑了起来。呵呵,你就瞧好吧,以后见到酒,有你哭爹喝娘的日子。
这样便又过了几日,云娘每日都为郭一勺送酒。郭一勺每晚也必定喝个精光,第二天早上一上工,就是满身酒味。可奇怪的是师傅好像没有看到一样,让郭一勺照常上工。
众人都很是奇怪。后厨里的人更是爱在背后窃窃私语,说些是非。
菜头最是嘴碎,凡事好打听。
“一勺哥,你给师傅灌了什么迷魂药。上一回你喝酒,还差点被赶出酒楼,怎么这几日一身酒味,师傅也不吭声。你到底给师傅用了什么法宝,给我们说一说。”
郭一勺似乎很是得意。
“你以为师傅什么都不知道呢,谁好,谁不好,他老人家心里面跟明镜似的。他嘴上骂我,其实心里心疼着我呢。”
耗子接过话头,“二师兄,我们这后厨谁不是每天都火里熬、汗里滚的。凭什么你就认为师傅就心疼你呢?”
“不心疼我?不心疼我会叫云娘每天送酒给我喝!”
“什么,送酒给你喝?”
这一下子,后厨可炸开了锅。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问道。
“云娘给你送酒,你不是做梦吧?”
“二师兄大白天说梦话呢。”
“云娘给你送酒,莫不是她看上你了。”
......
大家一阵七嘴八舌,竟把郭一勺的脸给说红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师傅是每天都叫云娘给我送药酒来着,她说那酒是专门为我戒酒而准备的,叫我要是想喝都向她要。”
他这一说,众人更是乐得不行。
忽然,只听厨房门口有人故意用重重的嗓音咳嗽两声。
林德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悄悄的站在了门口,而云娘此刻正站在了林德立的身后。
“大白天,你们不干活,在那里咋咋忽忽的干什么?”
众人顿时都鸦雀无声,纷纷继续干活。
“二师兄,前面酒柜要搬一坛子酒,你能帮忙抬一下吗?”
“好咧。”郭一勺爽快的答应了。
云娘笑了一笑,又叫了一下菜头,“菜头,酒坛子重。你去帮帮二师兄吧。”
菜头应声前去。
众人心里揣测着,这抬一坛酒,云娘还叫菜头帮忙,她还真关心这郭一勺。难道她和郭一勺真的有什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不一会儿,酒抬来了。
云娘问:“你们没有打开坛子看一看吗?”
“没,一坛子酒有什么好看的。”菜头嘴快,马上说。
云娘笑了一笑,看着郭一勺说,“二师兄,这酒便是我每日给你送去的酒。你打开看一看吧。”
“哦。”
郭一勺上前轻轻打开酒坛,闭上眼深深的吸一口气。嗯,真香,果然是陈年佳酿呀。
但当他睁开眼一看,酒坛子里的东西让他吓了一跳。
第五章 七彩豆腐
郭一勺打开酒坛子,定晴一看,立刻胃里面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面色一沉,立刻吐得稀里哗啦。
酒坛子内像个“百宝箱”,什么蜈蚣、蜘蛛、泥鳅,还有一条四脚朝天的四脚蛇,全都慢慢悠悠的飘浮起来,浮在酒坛口。
酒香盖住了那些死了的昆虫和毒物的尸体臭味。闻起来还不好察觉,但是这酒坛子一打开,看到了那些飘浮的东西,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郭一勺胃里的东西都快吐干净了,却还是止不住。菜头看到也捂住嘴巴,耗子瞅了一眼,把脸扭过去,不忍去看。
见众人的模样,云娘偷笑起来。
“郭师兄,这就是我每日给你特制的药酒,你应该不陌生吧。”
郭一勺一听,脸色立刻吓得霎白。想起以前云娘天天给自己送的酒,原来都是这么恶心的玩艺,自己竟然浑然不觉。
“云娘,你......”郭一勺刚一开口,又吐了起来。
“师兄,你不要怪我。你知道你酒瘾那么重,不给你下点儿猛药,怎么能够让你把酒给戒了?”云娘解释说。
众人这才听明白,原来云娘天天给郭一勺喝的酒就是这种下了“猛料”的酒。
这种东西,正常一点的人哪个喝得下去。这云娘也够狠的,为了戒酒,这种法子都能够想出来。
自此之后,郭一勺果真是把酒瘾给戒掉了。以后不要说是喝酒,只要在他面前一提酒字,郭一勺就吐得不行。
这德云酒楼里的人个个都说云娘有办法,出奇招把郭一勺多年的酒瘾都给戒了。
郭一勺戒酒的事一时成了后厨的趣话。闲来没事,大家伙都喜欢拿此事说来调侃调侃。只有耗子不以为然,对云娘所做的事嗤之以鼻。
“我看这云娘也就是使使这小心眼的计量,没啥真本事!”
快嘴的菜头立刻接过话茬,“你有本事,你倒是给郭师兄戒酒去呀,怎么没看见你去。”
耗子瞥一眼菜头,“去去去,小屁孩,哪里都有你的闲事。我们这做厨子的,炒菜做饭才是本份。她一小妮子成天不理正行,做那些没有用的事有什么用。”
众人正说得起劲,云娘不知不觉正走到后厨。
众人这才收了声。
“咦,好热闹呀!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云娘笑盈盈的问。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云娘从来是不苟言笑,整天呆在厨房。后厨的人一旦什么没做好,便脸色不好的瞪着别人。而今,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厨房也不呆了,每天挂着笑容。后厨的人原本觉得可以轻松轻松,却从郭一勺的事情可以看出,现在的云娘似乎比以前更有手段。
耗子满脸堆笑的冲云娘说:“没,没说什么。大家伙都在说菜呢。”
“说菜,说什么菜?”
这时,快嘴的菜头忍不住说:“师姐,他们是在说......”
耗子上前一把捂住菜头的嘴,不让他说话,差点没把菜头憋死。
“呵呵,大家伙都在说怎么做菜呢。”
“哦,是吗?”
“是是是。”郭一勺也随声附和道。
不知怎么搞的,自打上回戒酒之后,郭一勺一见云娘就觉得瘆的慌。
“说起做菜,我倒有个提议!”
众人一齐转过脸来,看着云娘。
自打上次采货回来,就没有看到云娘做菜。云娘不提,大家伙都快忘了她也是厨师。
“我想添加一个新菜,要酸、辣、甜三种味道都有。而且红黄蓝绿青蓝紫几种颜色都要有,这道菜你们做得出来吗?”
这做菜都讲究一个基调,在一盘菜能做出七种颜色,或许可以做到。但是在一盘菜里面要做出三个味道可就不是一般的功夫了。
“这谁能做得出来,一盘菜三个味道,这怎么能做得出来。”
“是呀,这做得出来,也要尝得了才行呀。“
耗子眨着他那双贼眉鼠眼,狡黠地问道:“我们这些小喽喽哪能做出那种大菜。莫不是主厨能做出来?”
云娘心说,好你个耗子,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柳云娘先是戒掉郭一勺的酒瘾,之后再让你开开眼界,看我到底会不会做菜,够不够资格做这个主厨。
于是,云娘笑着说:“我既然能说,自然是做得出来。怎么,三师兄也有兴趣试试?”
“不,不,我可做不出来。不过我倒想亲自尝尝主厨做的菜。”耗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云娘冷哼一声,“这还不简单,明日我便把菜做出来。但是,我这一做出来,你能保证能做出来一样的吗?”
“这......”耗子犹豫了一下。
“那就说好,我明天若是做出这道菜,你可要保证你以后也做得出来!”云娘故意将了耗子一军。
于是,这个不成文的赌约算是定下了,云娘要做出有三种味道,七种颜色的菜。而且做出来之后,还要耗子也做得出来。如果耗子不能做出来,那只能证明他技不如人,想必也不会怀疑云娘。
正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云娘才想挑战一下自己。可是,这样能行吗?
这天夜里,乘众人已熟睡,云娘又悄悄来到厨房。说也奇怪,以前看见这些锅碗瓢盆就烦。可是,现在看到这些厨具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柳云娘的身体的原因。
云娘来到厨房,悄悄拿出白天就已经准备好的材料。为了能让耗子输得心服口服,云娘也算是煞费苦心。
她先是拿出一块豆腐。豆腐自汉朝淮南王刘安发明之后,一直是华夏首屈一指的桌上佳肴。甚至还远渡重洋,流传国外。
拿豆腐做菜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只是要用豆腐做菜要做出三种味道,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为此,她精心准备好了醋、糖、鸡蛋、还有面粉之类的。
她多年以前曾经吃过这道菜。当她还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时,曾经吃过祖母为她特意做的这道菜。为了讨祖母欢心,她还特意留在身边,学习了那道菜的做法。
这道菜虽然用的都是极其普通的材料,但是做出的味道却是极其的特别。欧阳雪吃过一次,这一辈子都记得。想必在上千年前的大明朝,还未必有这种做法吧。所以,她变成云娘之后,想亲自试试。
先切豆腐,再敲鸡蛋,再和面粉......云娘按照记忆中的做法,调配着那些材料。她小心翼翼的按照步骤一步步的做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回想起来,自打她回国以后,就没有自己一个人做过饭。不是泡面,就是到外面吃。虽然自己的口味叼,却没有时间去为自己做一顿饭。这好像是她回来后第一次做饭,想不到竟然是上千年前的大明朝。
或许是材料放得太多,或许是煮的时间太长,云娘总觉得味道不对。于是,她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好歹自己也是流过洋的ceo,做饭这种小事怎么能难倒我?我倒要让耗子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做这个主厨。带着这样的想法,云娘不断的尝试着。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云娘用筷子夹起自己做的第五遍菜,尝了一口。
“唔,就是这个味!”云娘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忙乎了一晚上,终于初见成效。可是自己如此聚精会神,全然没有察觉身后还有一个人悄悄的看着她。
云娘把菜放好。等待众人的品尝。
到了后厨工作的时间,厨房里做工的人都来了,当然也包括耗子。大家嘴上没说,但心里面都期待能看到云娘昨天说的那道菜。
“大家都来了呀!”云娘脸上依旧带着满满的微笑。
她从厨房一个角落里拿出自己花了一个晚上做好的菜,端了出来,盛现在大家面前。
众人一看,却都十分惊讶。只见盘子里面是切得平平整整,大小适中,五颜六色的豆腐块。
“这是什么呀,云娘?”菜头还耐不住好奇的性子,第一个问道。
云娘笑咪咪的回答:“这是七彩豆腐。”
“什么,拿豆腐做的菜。稀奇!”
“我能尝尝吗?”
“当然。”
说完,菜头便拿起了筷子,不客气的尝起来。
“嗯,好吃。”菜头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大家也尝尝吧。”云娘又对后厨里其他的人说。
大家见状,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起来,特别是耗子。
当那七彩豆腐溶进每个人的嘴里的一霎那,口中仿佛溶进了酸、甜、辣三种味道。这三种味道还分别分成不同的秩序,一步步的进入口中。
先是淡淡的酸味,裹在豆腐表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