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优质的食材。许多有的食材可以滥竽充数,但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不是真正好的食材,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好吃。
这一日,林德立带云娘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鱼市。这里是鱼市的销售地,各类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各色鱼类都摆满了市集。
云娘好奇的问:“师傅,你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教我如何挑鱼吗?”
林德立点点头,笑着回答,“不光是为了教你挑鱼,也是带你来见见世面!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每个月的十五,都是京城鱼市开集的日子,所有的鱼贩都会来到这里。打鱼的和卖鱼的都会来到这里,见识每个月的“鱼王选拔日”。”
“师傅,什么是‘鱼王选拔日’?”
“每到这一天,打鱼的人都会选出自己所打的最大的一条鱼,送到这里来卖,选出来的最大的鱼叫“鱼王”。大家各自出价,价高者得。这样,渔夫能卖个好价钱,而出钱买鱼的人也有面子。”
云娘心说,这不就是拍卖吗。原来几千年前的大明朝,人们就有这种商业头脑了。真是佩服呀!
“师傅,今天就是你说的‘鱼王选拔日’了?”
林德立笑着点点头,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聪明的徒儿了。
在里的鱼市和现代那豪华的拍卖会上是没法比的。只见人头攒头,里里外外全是人。周围除了鱼腥味,就是一股子臭汗味。
云娘和林德立只不过是来凑凑热闹,没有挤进人群,只站在远处观望。
只见台上,有人拿着一条比幡还要高上数尺的鱼在叫价拍卖。想必那条鱼就是这次新先出来的“鱼王”了。
经过几番竞价之后,“鱼王”最终以一百一十两被人买走。
一百一十两,哼,够一家三口吃一辈子的。谁这么缺心眼,一百多两买条鱼呀,云娘好奇的往台上多看了几眼。
只见买走鱼的是一位年青公子,穿着一件白色长衫,俊眉俊眼。
云娘看到那张脸,心里又吃了一惊,心说:是他。
第九章 皇帝舌头
云娘看到那力拔头筹,竞得鱼王的竟是前几日到德云酒楼吃饭,点那奇特的四菜一汤的年青男子。
哼,这想必就是这个时代的富二代吧。一百多两银子买一条鱼,果真是个挥霍的主。
云娘没想到自己穿越到明朝,竟然也成了愤青,仇视富二代。原来各个时代的居民都有共同特色呀!
参加完了鱼王选拔,云娘又在林德立的带领下,在鱼市里逛了起来。林德立教云娘如何挑选上好的鱼类,如何分辨各种鱼类,什么鱼该做什么菜。
听得云娘是聚精会神,专心致致。她越来越对厨艺感兴趣了。起初她来到酒楼,是为了在异世得以生存才学习的厨艺。而今,她越来越对中华的厨艺所痴迷。以前,她只是对美食情有独钟,而今自己更是对厨艺要求精艺求精,一心想做出更可口更美味的佳肴。
这一日,她在鱼市学到了许多。这还要多亏了师傅,林德立为了自己倾囊相授,对自己比亲闺女还亲。这让云娘心中激起一阵阵暖意。
回到酒楼,只见一大堆人围在后厨。连平日里很少到后厨出没的刘算盘都跑来了,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云娘问。
一见林德立和云娘回来了,众人一齐向他们看过来。
“师傅,这可真是大手笔呀!这次的“鱼王”都给您送来了!”菜头嘴快,又第一个说。
“什么鱼王?”
“喏,就是桌上那条大肥鱼。”
林德立和云娘一齐朝桌上看去。只见那里躺着一条银白色的几尺长的大胖鱼。
云娘心说,这条不就是白天在鱼市被那个富二代拍走的鱼吗,怎么会在这里?
林德立也认出了这条鱼王,“我们没有买鱼。无功不受禄,好端端的收人家的东西干什么。菜头呀,快给人家送回去。”
“师傅,送不回去了。人家指明了是送给我们后厨的,而且还说了,日后会亲自登门拜访,我们想送回去都没得送了!”
“哦,还有此事?”林德立一脸疑惑,“云娘,你可认识这赠鱼之人?”
云娘脸有些微红,“我,我怎么会认识。”
“那人可留了名字?”
“这个,好像姓白。”
“姓白?”林德立听后若有所思。
“送就送了吧。”刘算盘笑着说,“有人送上门的食材,哪有不收的道理。再说了,这可是上好的鱼王呀。”
“是呀”耗子也插嘴说,“这可是海鱼呀。拿来烧菜、煲汤都是上好的材料。”
林德立仔细看了看这条肉质紧致,肥美光滑的鱼王,说:“这条鱼你们谁也不要动,我另有用途。”
众人一听林德立这么一说,都不吭声。心里都在想,另有用途,难不成师傅想重新出山,拿这条鱼做什么?
连云娘也心生好奇。但是,又不好细问。
第二日夜里,像往常一样,云娘又来到林家故居,在林德立的指点下“开小灶”。正是靠着林德立谆谆善诱的教导,和自己对厨艺孜孜不倦的努力,现在的云娘才有现在的成绩。
云娘看见早已等侯在故居的林德立,行了一个礼,上前问侯,“师傅!”
林德立点点头,指一指桌子,说:“今天我要考一考你,就有桌子上的材料做十道菜。而且十道菜不能一样,口味都要不同。”
云娘往桌上一看,除了平日里用来练习的一些材料,就看到了一条几尺长的大鱼,正是白天说的那条鱼王。
师傅是要自己拿这条鱼王做菜,来考验考验自己。师傅为了自己真是煞费心机,连一百多两的鱼王都拿来给自己练手。云娘怎能辜负师傅的一番美意呢。
只是要拿鱼做菜并不容易,而且还要用这鱼做十道菜。云娘想起上一世吃过的所有鱼类,什么三文鱼,鱼香肉丝,水煮鱼,臭鳜鱼......
同样的一条鱼要做十道菜,而且口味还不同,做什么好呢?一道金光在自己的脑中闪现。
说干就干,云娘麻利的给那条鱼开腔剖肚,切好,装盘......
不肖一两个时辰,十盘用鱼做的菜就已经做好了,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云娘给林德立递上了一幅筷子,“师傅,你的考题我做完了。你来尝尝吧!”
林德立接过筷子,说道:“云娘,做主厨不光是要会做菜,还要会说菜。你给我说叨说叨,这菜是分别用什么材料做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如此做。”
“是,师傅。那我就从这道凉拌鱼丝说起,这道菜我用的是鱼最嫩的肚皮上的肉,用水焯一下,洒上葱花,拌上点香油,便出菜了。而这道酿鱼皮,我是用鱼皮在油里爆炒一下,再加上拌好的白萝卜。新鲜的白萝卜甜中带辣,加上脆脆的鱼皮更是相得益彰。”
林德立一面听云娘说菜,一边一道道仔细品尝,似乎在验证云娘的话。
“鱼身上肉质最紧的地方分别是鱼身和鱼背,这里的地方虽然肉多,但未必最嫩,所以只适合烹炒。我这几道香炒鱼丝与酱鱼糜还有鱼肉粥都是用的这些地方的鱼肉。只是炒鱼丝以鲜甜为主,是浙苏一带的口味。酱鱼糜,是京淮之地的口感,以咸重口味为主。而鱼肉粥,我用的是上等的江浙的晚稻米,鱼香肉嫩,加上晚稻米的香气,味道更好,可以说是老少皆宜。”
说到这,林德立又多尝了几口云娘刚刚说的几道菜,果真如云娘所说。林德立看着云娘,赞许的点点头。
接着,云娘继续说,“鱼头虽然是很多酒楼弃之不用的材料,却也是鱼身上最有嚼劲的地方。所以我拿鱼头做了个红烧鱼头,这是最好的下酒菜。我还拿鱼肉做了一个串烧鱼丸,还有鱼肉饺,都是创新菜式,保证别的酒楼都没有的。”说到这,云娘得意的做了一个鬼脸。
“鱼尾,它是鱼身上最灵活的部分,所以那里的肉也是鱼身上的精华所至,我用那里的肉做了个海鱼刺身。还有靠着鱼骨地方的肉,那里的肉虽然有一点酸苦,但也是海鱼身上最有弹性的地方,所以我拿料酒做了个生拌海鱼。以上就是云娘所做的全部菜式,鱼家宴。”
“海鱼刺身,生拌海鱼?”林德立似乎被云娘所说的最后两道菜给弄糊涂了。
云娘见师傅有些不理解,赶忙解释道:“海鱼刺身是拿鱼尾上的肉做的,生拌海鱼是用靠近鱼骨的鱼肉做成的。两道菜虽然都是由生鱼做成,但是海鱼刺身肉更鲜一些,生拌海鱼有一些酸苦之味,所以我用料酒拌了一下,为了盖住它的味道。”
“酸苦?“林德立夹起两个盘子里的鱼,仔细品尝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欣喜的说:“云娘,你果真是个做厨师的材料。我早上教给你的东西,你这么快就消化了。而且,不但消化,还开创了这么多新菜式。”
“谢师傅夸奖!”云娘开心的笑了起来。
林德立哪里知道,上一世的云娘早就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日本料理里的海鱼刺身一直是她的最爱。
一会儿,林德立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招呼云娘:“云娘,你过来一下。这是为师多年以前用多种材料酿制的一坛酱菜,你能尝出来分别是用哪些材料做成的吗?”
云娘走上前,嗅了嗅那个坛子,又用筷子夹了一块酱菜。在口中细细的尝了起来,又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
“唔,有湖南的美人椒,有四川的泡椒,有笋干,有萝卜干,有豆角,有八角、桂皮、花椒,好像还有胡椒。”
“再尝尝,还有没有其他的配料?”林德立又问。
于是,云娘又细细的品尝了一下,“有四川绍酒,有盐,有白糖,等等,还有一点点肉糜。哦,对了,好像还有桂花的味道。”
说完,只见林德立一幅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
“云娘,你可知道你原来是天生的‘皇帝舌头’呀!”林德立惊喜的说。
“什么是皇帝舌头呀?”云娘不解的问。
林德立平抚一下激动的心情,耐心给云娘解释说:“我们做厨师的,大部分都要靠味觉。这其中,味觉相当好的人万中其一,这种人是做厨师的好苗子。而你,就是这其中的万中其一。像刚刚那坛酱菜,我已经腌制了几年,里面的材料一般的人能够猜到十个就不错了。就是为师,也最多猜出个十一二。而能够全部猜出来的,这么多年就只有你一个。”
“师傅,你不是说那坛酱菜是你自己做的吗,你怎么自己才猜出个十一二来呢?”
“你有所不知,那坛酱菜是为师年轻时做的一道不成气侯的作品。取之不行,弃之可惜。就这么一直留着,连我自己都不记得当初做它所用的材料,而今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一道来,你可不就是做厨师的天才吗?”
“师傅,你不是安慰云娘吗?”
“你看为师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林德立一本正经的说。
云娘笑了。没想到自己上一世品多了世界各地美食,竟然品出了个‘皇帝舌头’,这对自己真是一个极大的安慰。
第十章 流氓县令
自从得知自己是“皇帝舌头”,云娘学习厨艺的劲头更足了。学习厨艺也更加得心应手,俨然已不是前一世那个五谷不分,只会泡方便面的欧阳雪了。
切菜,入锅,翻炒,调色,入味,起锅,摆盘......这一切云娘早已经做得十分娴熟,俨然已经是德云酒楼真正的主厨了。
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和状况,现在的云娘心里感到一阵欣慰。想当初那个只会吃的欧阳雪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想在异世艰难求存,想在这里找寻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云娘咬着牙,不断努力着,即便面对的是自己曾经非常讨厌的厨艺。
或许是自己在性格上和柳云娘是一样类型的吧,所以才能孜孜不倦的取得现在的成绩。
正当云娘觉得心里一阵安慰时,只见刘算盘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云娘。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刘掌柜?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云娘不解的问。
刘算盘深吸一口气,扬扬手上的纸,说道:“这新上任的黄县令要整顿市集,兴修水坝。”
“这整顿市集,兴修水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云娘娇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云娘你是有所不知呀。这整顿市集就意味着加重这市集上酒楼的赋税,而我们的酒楼正巧就在最繁华的市集边上,肯定少不了这重赋。而兴修水坝就要每家每户捐银。我们是这县城里名气最盛的酒楼,肯定又得多捐银两啊。“
听完刘算盘耐心的解释,云娘似乎明白了几分。以前学历史,就知道明朝的贪官污吏横行。什么苛捐杂税一大堆,没想到穿越过来之后,果真如此。
“哎,只怕是这一回,德云酒楼里少不了要大出血啦!”说完,刘算盘还故意露出沮丧的神情。
跟官府打交道,云娘可不擅长。虽然在前世里,云娘跟市里、省里的官员关系不错,什么优秀企业,明星企业家的荣誉得了一大堆。可是这是在男尊女卑的大明朝,巴结官府这种事总不好叫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出面吧。
想到这,云娘问了问在身边的刘算盘:“刘掌柜,你和这新上任的黄县令熟不熟呀?”
刘算盘眨巴眨巴眼睛,故意甩甩手说:“不熟,不熟,我怎么会和县令大老爷熟呢!”
这黄县令是不是刚上任的不清楚,但是刘算盘说自己和那黄县令不熟却说的不是实话。
想当初,这刘算盘为了巴结这黄县令,可没少下血本呀。光是拉着他去最大的妓院喝花酒,就去了好几次呀。
黄县令虽然贪财,但是在明朝那个朝代,哪个当官的不贪财。可是和贪财相比,黄县令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好色。虽然身后的小妾纳了三房,自己在家里还是呆不住,整天寻花问柳的不得清闲。
刘算盘故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