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字”美“呀。这叫以前的她真的是想也不敢想。虽然在上一世她爱美食,尝遍了世界各地的锦绣佳肴,却没有想到这一世自己竟然化身为厨娘。本以为这剧情够坑人,却没想到遇上个好师傅。锋回路转,经过自己的勤学苦练,自己真的名符其实的当上了这个主厨,能不感到欣慰吗?
这一日,德云酒楼还和以前一样忙碌。
刘算盘却火急火撩的来到后厨。
“坏了,坏了。”
“坏什么坏了,大白天刘掌柜就有东西坏了?”菜头嘴快,打趣说。
众人一听,都乐了。菜头就像是后厨的开心果,虽然说的话天真烂漫,却能逗人开心。
可是被戏弄的刘算盘却不乐意了,“去,你个小兔崽子,滚一边去!云娘,云娘,不好了?”
“怎么了,刘掌柜?”云娘问道。
“前面来了一个麻烦的客人!”刘算盘说。
“刘掌柜,前面接待客人不都是你的份内事吗?我只掌管后厨,怎么叫起我来了!”
刘算盘一着急,吞吞吐吐的说:“哎,不是。这个客人他点的菜,你们做不出来!”
听刘算盘这么一说,大家伙都不高兴了。
“什么菜呀,我们后厨都做不出来。这也太小瞧人了!”耗子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第一个开腔。
听耗子这么一说,郭一勺也不服气的说:“就是嘛,还有我们做不出来的菜。那刘掌柜你找我们开嘛?”
刘算盘这会儿发现自己一着急,说错话了,竟把后厨的人都得罪了。慌忙解释说,“哎,是我说不清。云娘,你快同我去看看吧。”
云娘略一皱眉,把系在腰间的围裙解开,放在案板上。“好,我倒同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菜,我们都做不出来?”
云娘紧走几步,跟着刘算盘就来到了前面的客间。刘算盘把她带到二楼一间环境清幽的小包间。
只见里面的桌上除了几碟子点心,一壶清茶,什么也没有,看样子客人还没有点菜。
坐在桌子上的是一个年青人,大约二十出头。眉眼间透着一种俊俏,却又不失男子的阳刚之气。身上着一套白色锦缎长袍,腰间配着一把短剑,看上去特别精神,手上还摇着一把折扇。
云娘上前欠身行了一个礼,“这位客官,听说您还没点菜。我是这家酒楼的主厨,由我亲自为您点菜如何?”
年青的男子仔细打量了云娘一阵,微微一笑,说:“如此,甚好!”
“不知客官想吃点什么?”
“很简单,四菜一汤。这四个菜分别是花红柳绿,浪里淘沙,春意绵绵,海底捞月。这个汤就更简单了,一招鲜。你说容不容易做。”
云娘听见这些菜名,心说,你是欺侮我没读书呀,跑到这里卖弄学问了。挑这些成语当菜名,这也叫点菜吗?
可是,上一世早就见过大风大浪的云娘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亲切地问道:“不知道客官点这些菜,可要求是什么材料?”
“既然我是点菜的,你是做菜的。这什么材料不应该你自己想吗?”
一听这话,云娘真想给他的脸上来那么一拳。可是,她忍住了,嘴边依旧挂着微笑。
“既然如此,客官就稍等片刻,云娘做好之后就给您端上来。”
“好,我等着你。”年青人得意的摇着折扇。
等离开包间,刘算盘焦急的问:“云娘,这菜......”
“放心吧,刘掌柜。这菜我做得出来!”
“哦,那就好,那就好!”刘算盘拿袖子擦擦自己脑门上的汗珠。
回到后厨,云娘就吩咐众人忙活开了。
菜头好奇的问:“师姐,那个客人点了什么菜呀?”
“没什么。一个书呆子念了几年书,跑到我们这里卖弄学问来了。”
“书呆子?”菜头不明就理的抓抓头皮。
众人按照云娘的吩咐,各自忙开。云娘也亲自出马,干得是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刘算盘又来到了后厨。
“云娘,那个客人的菜做好了吗?他刚刚又来催了!”
云娘把手中的辣椒切好,摆成一朵花放在一盘菜柳上,然后回答:“做好了,叫人端上去吧!”
“行,我也来帮忙吧。咦?“刘算盘朝盘子里一看,”云娘,这就是你给客人做的菜?”
一看案本上的菜,刘算盘傻眼了。桌上分别是炒菜柳,炒牡蛎,炒油菜,粉丝包菜,还有一碗鱼汤。明明是几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菜肴,跟刚刚那位客人所点的菜格格不入。
刘算盘心说,这云娘是怎么了,莫不是疯了吗?那位客人点的都是文绉绉的菜名,跟这些家常小菜完全不搭架。
云娘看出刘算盘的心事,说道:“刘掌柜,放心,没问题。走,我亲自陪你上菜!”
回到包间,那个年青人一看到云娘,脸上又洋溢着微笑。
“客官,菜做好了。您用菜吧!”
年青人看着桌上端来的菜,不解的问云娘,“这就是你为我做的菜?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云娘微笑着说:“当然可以。这道是花红柳绿,青菜梗,又名菜柳,配上花状的红椒,岂不就是花红柳绿。”
年青人听到这里,笑了一下,“这解释倒有些勉强!”
云娘没有理会他,又指着那道炒牡蛎接着说:“苏轼有诗云‘大江东去,千古风流人物’。这牡蛎在江河中历经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还寄居在沙河之中,岂不是应了‘浪里淘沙’这句话。”
听云娘这么一说,年青人大笑起来。指着桌上另外两道菜说:“那这两道菜就是春意绵绵和海底捞月了?”
“正是。”云娘回答,“油菜春天里长得最旺盛,春风一吹,便长了出来,这不就是‘春意绵绵’吗?还有这包菜,形如满月,而这粉丝,尤如涛涛海水,这岂不是海底捞月吗?”
“好,好。那你再跟我解释解释这个‘一招鲜’。”年青人轻摇纸扇,问道。
“这个最好解释。鲜字不就是鱼和羊字构成。这条鲈鱼我是拿羊肉一起烹煮而成,在锅里一齐端上来,这不正是‘一招鲜’吗?”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今天我算是受教了。”
那位年青的公子看着云娘,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当主厨。不但厨艺高深,脑袋也很灵光。这个,就全当是给姑娘的一点谢礼吧!”
说完,他在酒桌上留下一锭银两,便扬长而去。
云娘拿起那位奇怪客人留下的那柄折扇,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了一个“白”字。
云娘看过,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一个怪人!不过,字倒是好字。”
第八章 白家鱼王
云娘自回到后厨,每日都是忙得脚不着地。但这时,也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刻。
自来到这一世,她都是以云娘的身份自居。虽然居主厨之位,却名不符实。直到师傅重新训练她,她才重新找到了当厨师的感觉,或者是说成为真正云娘的感觉。
做厨师虽然辛苦,每天要挥舞着厚重的菜刀,在火头上一呆就是十几个时辰。但是,每当看着那一盘盘的美食佳肴出自自己的手,或者又开创了几个新菜式,就有一种满足感。那锦绣佳肴不但喂饱了了食客们的口食之腹,更让他们赞不绝口,此时的厨师才是感觉最幸福的。
当厨师辛苦,当主厨更辛苦。每天不但要和大家同甘共苦,在后厨内忙进忙出。还有研究菜的口味,不断的开创老少皆宜的新菜式。总而言之,主厨与一般的厨师相比,要关心更多的事情,处理更多的问题。
还好上一世的自己就是大企业的ceo,每天也是要日理万机的。现在虽然跨了行,做了主厨,却也万变不理其中,难不倒聪慧的云娘。
此时正值盛夏,人们的食欲渐淡,德云酒楼打算推出一些清淡一点的菜式。这“彩云粥”就是云娘推出的新菜式。
取各色五谷杂粮少许,磨成粉,与上好的白米一起熬粥。配上些许肉丁、新鲜香菇,上桌前洒上一把葱花,真是既开胃又营养。自此菜推出以来,是德云酒楼里盛夏最畅销的菜,几乎每桌必点。
粥卖得好,那好的材料不能少。这不,德云酒楼里又来新材料了。刘算盘正忙着召呼酒楼里的伙计们搬材料呢。
此时正值酒楼下午休息时间,后厨的人还未开工。
耗子盛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冲个凉水澡。正好看见召呼众人搬食材的刘算盘。
“刘掌柜好啊,这刚歇工就忙起来了!”
刘算盘点头微笑,“可不,刚来了材料。”
“做粥的吧?这粥可卖得真好呀!”
“是呀!”
“要不要我帮忙?”耗子擦干身上的水,拧干手中的擦澡巾。耗子是个精明人,这刘算盘是酒楼里的核心人物,逮着机会肯定要拍一拍这刘掌柜的马屁了。
“不了,快忙完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说完,上前就拿着一麻布袋子要往肩上扛。
“哎,不用不用。”刘算盘慌忙上前想阻止。
这两人一推一耸。只听“咵嚓”一声,一麻布袋子被两人不小心扯开了。里面的豆子洒落一地。
耗子有点不乐意了,“你看你跟我抢什么,不就是一袋子五谷杂粮嘛,我还会连这个都背不动?”
说完,耗子蹲下来把洒落一地的豆子捡起。当他正眼一看那豆子时,竟有几分惊讶。
“咦,不对呀。刘掌柜,我们做的‘彩云粥’是用红芸豆,可是这不像是红芸豆呀?”
听完耗子说的话,刘算盘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赶忙把耗子拉到一边去,悄声说道:“哎,耗子,我知道你挣两钱也不容易。这是给你喝茶的。”
说完,拿了一块碎银子塞在耗子手中。
耗子聪明人,岂会不知道里面的猫腻呢。他收下银两,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说:“刘掌柜真精明,这红芸豆和芸豆虽然只差一字,却价格上差了几倍。不是我们这些经常下厨房的人,轻易不会被发现的。呵呵,刘掌柜,你可赚得不少呀!”
一听他的话,刘算盘心里犯起了嘀咕。心说:小样,给你点儿颜色还想开染房。难不成你还想狮子大开口不成。
刘算盘满脸堆笑说,“哪里,哪里。你也知道酒楼里一直是本小利微,能赚的极少,我这也是挣些茶水钱。哦,对了。酒楼前些日子里来了一批酒水,改天想喝酒只管来找我。”
耗子心想:哼,你还叫赚得少!这些年林德立不管事,酒楼里不就是你天天拿着把算盘,也不知道刮了多少肥油。不过,我把这事告诉师傅和云娘,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不如暂且放过他,把此事当成把柄,还怕他到时候不分我一份。
想到这里,耗子回应道:“还是刘掌柜会做人呀!改天喝酒,一定找你。呵呵,兄弟我走了,你先忙吧。”
等耗子走远,刘算盘对着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敲诈我,看以后有机会我怎么收拾你,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算盘和耗子以为他们做的事无人知晓,密不透风。却不料此刻云娘已经在厢房睡过午觉,一出门便看见那一幕。他们所说的话也一并传到她的耳中。
云娘把这一切告诉林德立。
林德立吃了一惊,“还有此事?”
他不相信的同云娘一起来到后厨,查看刚送来的食材。果然,这一批送来的五谷杂粮和以前的相比,要次许多。
特别是这芸豆,在外人看来,芸豆和红芸豆没有太大的区别。实则不然,红芸豆色泽天然,只有云南盛产。拿红芸豆煮出来的粥颜色鲜亮,更有营养。而芸豆外观上看似乎一样,但是煮出来的粥略带黑色,口感稍差。这些,只有久居厨房和做这些营生的人才知道。
林德立长叹一口气,“这刘精,算来算去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我见他是我同乡发小,才把酒楼交给他。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待我。”
云娘问道:“师傅,我记得以前不是采购食材这些事都是您亲历亲为的吗,怎么您全教给他了?”
“唉,这些年来,我都把心思放在研究厨艺,谱写菜谱上了。根本没有管酒楼里的事情。上一回也是你要求到外地亲自购办高档食材,结果......”
云娘一听这话,心生疑云。以前的云娘为何要亲自去外地购办食材,莫不是也发现了刘算盘的丑事。那上回遇袭会不会和他有关呢?她不敢多想,向林德立出了主意。
“师傅,我觉得如果还叫刘掌柜掌握着采购权,酒楼迟早会毁在他手上。不如,您重新管理酒楼,把这购置食材的事重新拿回来。”
林德立面露难色,“我也曾这样想过。但是,刘精毕竟是我发小。而且,为师身体也越来越不济,也不愿意整日围着酒楼转,只想有生之年研究菜谱。”
说到这里,他看着云娘,眼睛一亮,“不如这样,云娘,以后采购食的事情就交由你全权处理,怎么样?”
“我,不行,不行。师傅,你也知道我刚回厨房没多久,对鉴别食材并不在行。”
“你是我的徒弟,怎么能不在行。从明天开始,我就教你鉴别食材。以后采办食材就交由你来好了!”
云娘想了想,说:“跟着师傅多些东西固然是好,只是这刘掌柜会不会因为我抢了他获利的手段,和我交恶呀。不如这样,你先教我识别食材,先不要对外宣称,等我能完全掌握,再将厨房里的采购权交给我。据我所知,这酒楼里的酒水也有很大学问的。等我了解了这些来龙去脉,再把整个酒楼的采购权交给我,这样才好。”
林德立听完云娘的话,仔细端详着云娘。
“你果真是长大了!做事如此心思细密,酒楼将来交给你,我放心!这样,从明天开始,我就教你识别食材。”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林德立就开始教云娘识别食材,更重要的是,如何从各种食材中,分出好歹。
别以为采购食材是一件小事。许多的锦食佳肴能够做出来,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