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 / 1)

痴傻相公俏厨娘 佚名 5104 字 3个月前

只要他略微一露出鄙夷的神情,便可看出真假。可是看他如此这般,云娘都怀疑眼前这位究竟是他们的白公子,还是野兽了。

林德立也吃惊不小。他本不同意云娘的做法,可又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好依云娘行事。便不料这个白家大少爷当真疯了,那样的吃食都能下肚,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相信。

他口中喃喃念道:“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这个样子?”

最高兴的莫不过于桂管家了。他斜着眼暗暗观察白秋波,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情,眼神里却透出一阵欣喜。只是这老管家在白家多年,早就学会喜形不习于色了。

唯独只有忠伯,满脸泪痕,在一旁泣道:“公子啊......公子啊......”

......

不一会儿,白秋波便把那盘“加了料”的炒饭风卷残云的吃了一个干净。连盘子还多舔了几下,就好像自己刚刚正吃了什么绝世美味似的。饭饱之后还美美的打了一个饱哽。

云娘看到白秋波这个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样子,白秋波果真痴了!

白秋波舔了舔盘子,似乎还意犹未尽。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桂管家,朝他脸上一瞥,眼睛竟然一亮,好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桂管家心说“不好”,他飞快的想捂住嘴。可是,已经晚了。

那白秋波如同风驰电掣便的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那胡须,一根一根的拔了起来。

“哎哟!使不得呀,使不得......哎哟——,别动呀,公子......哎哟......”

桂管家一边想抓住白秋波的手,却没有他的手劲大。一边还护着自己的胡须,可是,胡须还是一根一根被白秋波拔了下来。他只有捂着嘴巴,四处躲藏。

白秋波边拔还边拍着手掌,笑着说,“好玩,好玩!老猫拔须最好玩!”

难道桂管家每次进这院都要带着手绢捂住嘴,原来是这个原因。云娘心觉好笑。看见白秋波追着桂管家满院子跑,云娘真的变得无语了。看样子这个人不但是痴了,原来还真的是疯了!

这个就是几个月前在酒楼里戏弄我的人吗,这个就是向师傅写信下聘礼要娶我为妻的人吗,这个就是我将来要嫁的人吗?白秋波呀,白秋波,嫁给你究竟是你的不幸还是我的不幸?究竟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桂管家和白秋波在小院里纠缠了一阵,终究是捂着嘴巴,仓皇逃走。

临走之时,还不忘叮咛一句:“两位告辞,我有事先走了!忠伯记得把这里收拾收拾!”说完,拔腿就跑。院子里只剩下白秋波不拔胡须,改逮蝴蝶去了!

林德立还木木地杵在那里,喃喃自语道:“怎会这个样子,怎会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变得又疯又傻。”

忠伯收拾好食盒,交到云娘手上。语气悠长的说道:“多谢姑娘好意呀!让我家公子吃了这样一顿美食。我家公子命苦,患上这样的痴症,却还遇上姑娘如此善心!姑娘的善心果真是天地可鉴,日月可明呀!”

忠伯的一番话说得云娘竟是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确实,这样的结局是云娘没有料到的。

站在一旁的林德立开口想要替云娘解释什么,却被师傅示意不要开口。忠伯的一番话只是为了护主,忠心可鉴,确也没有说错什么。只是自己,为了试探白秋波,枉做了一回小人。

......

一处种有梧桐的小院内。

一个丰姿绰约、气质冷艳的妇人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回夫人,一切正常。那丫头确认了公子是痴了。”

“那他呢,可有反常?”

“回夫人话。那样一盘东西,任凭是谁也难已下咽。能吃下去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妇人冷笑。

“想不到这丫头出的招还挺狠。那人暂不用管了,你只需多盯着那丫头就行了!”

“是。”来人尊敬的点点头,揉揉下巴,退身下去。

第二十二章 痴傻相公(下)

秋风渐起,一树海棠在院内瑟瑟摆动,婆娑多姿。

屋内,云娘和林德立仵坐许久,半天没有一句话。

“云娘”,林德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许久的沉默,“现在终究明了,白公子确是疯了。是为师把你害了呀!”

林德立的声音略带哭腔,心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云娘娟秀的脸庞划过一丝清冷,“师傅,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休要自责,一切皆应如此,要怪只能怪云娘福薄罢了。”

“要不,云娘,咱们退婚吧!我想他白家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家,他家大少爷如今这个样子,只怕是好不了了!不如我们与他好好说说,是否能把这门婚事退了。你看如何?”师傅言词切切,语带灼灼。

这么多年来,林德立确实早已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亲身孩子,才会如此关心,处处为自己着想。然而,云娘理理额前的乱发,看着眼前烦恼焦急的师傅,觉得他还是太天真!

“退婚,怎么退?师傅,是写休书吗?那白秋波如今这个样子,恐怕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吧!再说我又未犯七出之条,且又收了人家的订婚聘礼,还有那白家祖辈传下来的金牌为证,想要退婚,并不容易。”与林德立的焦燥相比,云娘倒是出奇的平静。早在来四川之前,她就已经把大明律令,关于男女婚事的规矩看个通透。

“云娘,那师傅总不能眼睁睁着看你往火坑里跳呀!”说到这,林德立不禁老泪纵横,眼泪不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的林德立像一个老小孩似的,脱了线的泪珠子一颗颗往眼眶外滚出。

在这一世,云娘从林德立这里感受的不仅是有师傅的严立,还有不少如同父亲一般的慈爱。林德立那如珍珠般的泪水映在屋内的烛火上,闪着道道金光,照得云娘心里暖暖的。

“师傅,莫要伤心,这一切也许皆是命术吧!你说今日忠仆那番话是不是很有道理,我是不是做得真的很过份?”

“孩子,这也不能全怪你。哪想那白秋波他,他竟然真的疯了!”

“师傅此话不对!若他没疯,我们这样对他,有些反客为主、故意刁难。可他真疯了,我们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害人不浅呀!今日之事,确是我做得不对!”

“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面恶心善!现在你自顾不暇,还关心那个痴人!”

云娘笑了笑,知道师傅说的是真正的云娘。“师傅,我不善。我若是善,就不会做出今日此举。我和他订了婚约,还这样百般戏弄于他,师傅还称为善。若他日那些欺侮凌辱于他的人,做了一半又不再做了,岂不是更大的善人?”

林德立听完,瞪大了眼,“云娘,你......你该不是真想嫁个那个傻瓜吧?”

“师傅,你未曾想过白秋波为何会好端端的疯了。若他天生痴傻,还情有可原。可是在京城的时候,他可是言语正常呀。这里面肯定有原由。莫说是个路边不相识之人,我们也当拔刀相助。更何况我和他有过婚约,若他真是遭奸人暗害,我们怎能放过害他之人?”

“云娘,你是说......”

不等师傅把话说完,云娘便点点头。“师傅,我想查清事情真相。”

“云娘,这大户人家的事情如何说得清呢。我们还是不要淌这潭浑水好了!”

“师傅,只怕这潭浑水我们已经踏进来了,想抽身而退却没有那么容易。现在退婚,只怕别人说我们是见钱眼开、冷漠虚荣之人。倒不如查清真相,还他白家一个公正,即便到时候退婚,也不欠他们白家什么。”

听到刚刚的一番话,林德立面色如铁。唏嘘感叹了一声,望着云娘说:“孩子,你说得对!师傅不应该这时候才想抽身,这样即使走,也要被人骂个背信弃义之名。为师真的老了,想事情欠考虑了!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为师相信你!”

......

翌日,云娘又备上食盒,来到白秋波的宅院。有上两回桂管家的带路,云娘对这路已是熟门熟路。

踏进小院,只见忠伯正在扫院,哑婆坐在一旁洗着衣裳。只有那痴痴傻伤的白秋波依旧坐在小院,呆若木鸡。

“忠伯,哑婆,我来看你们了!”说着,云娘拿出食盒里准备好的东西,一盘一碟的放在院内桑树下的石桌上。

忠伯抬眼望了云娘一眼,没有吱声,继续拿着扫帚扫他的地。只有哑婆,擦擦手上的水,飞快的跑过来看着桌上的菜,一幅兴致盎然的样子。

一碟香茧豆,一盘水煮鱼,一只白切鸡,一碟冬笋腊肉,还有一壶酒,几个捏成小兔子模样的白面馒头。虽是几个简单的菜,也是云娘花心思按照川菜的口味精心做成。

哑婆用筷子夹了一颗茧豆,放在嘴中咀嚼。之后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看那神色,应该是夸云娘做得好吧。

云娘冲哑婆微微一笑。拿出碗来示意她多吃一些。

忠伯走了过来,瞥了一眼石桌上的菜,冷冷的说道:“柳姑娘,是不是昨日试了我家主人不成,今天又想来试试我们。让我们也来尝尝你那精心制作的菜肴美味!”

此话一出,云娘的脸立即红到耳根。她知道这番话,是忠伯为自己的主人出气,恬臊一下自己。

“忠伯,昨日之事,确是云娘不对。我不应该如此对待白公子,还望您老原谅!”云娘言词切切,语述衷肠。

“我们都是做下人的,哪敢原谅姑娘呀!但凡希望自己家的主人万事皆好,自不再寄人篱下!”

忠伯一番话,话里有话。哑婆在旁边咿咿呀呀,似乎是在责怪忠伯责备云娘。

她用筷子指指云娘,又指指桌上的鱼,再指了指白秋波。又咿咿呀呀了几句。

云娘看着哑婆比比划划,似乎明白了几分,“你是说白公子喜欢吃鱼?”

哑婆听了,拼命点着头,笑着看着云娘。

于是,云娘特意拿过了一幅碗筷,夹了几块鱼,还特意挑出里面的刺,亲自来喂给白秋波吃。

起先,白秋波傻傻愣愣的,放在嘴边,也毫无反映。又是哑婆,冲着白秋波咿咿呀呀几句,白秋波似有听懂,才开始嚼咀。云娘一口口的喂食白秋波。

眼内泪光闪闪,脸上略带忧伤。

“白公子,对不住了!昨日不是有意那样对你,只是我和师傅特意从京城赶来,不太相信你竟好端端的疯了,所以昨日才会......”说到这,云娘竟有些哽咽,“你我虽是只有一面之缘,却不也愿见你如此这般。若我查明真相,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云娘一番言词灼灼的话,听得忠伯竟也有几分动容。站在一旁说道:“水煮鱼,少爷小时候最爱吃了!老爷以前常常买鱼给少爷吃,还夸他聪明。却没有想到,少爷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想当年,这个院子是白家最热闹的地方了,而今除了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怕没有人愿意踏进这院里来了!”

“忠伯,白公子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忠伯长叹一口气,“人呀,一不能长得太好,二不能钱太多。两样中有一样,都会被人惦记上,如果两样全有,那就不知道是福气,还是秽气啰!”

“忠伯,你是说有人贪图白公子的相貌和钱财?”

忠伯望一眼院外,刚刚闪过一道黑影。也不知道那道黑影潜伏在院外有多久了。

忠伯故意拉长声调,“我什么也没说!姑娘你快走吧,等会儿少爷的痴症发作起来,我可照顾不了你!你就不要难为我们这些下人了!走吧,走吧!”

无奈,云娘只有听从忠伯的规劝,走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 秋祭(上)

听罢忠伯的话,云娘心中顿起疑云。忠伯欲言又止,似乎知道许多事情。

回到自已住的小院,云娘把白天的事情向师傅诉说了一遍。

看到云娘的执着,林德立的心又心疼起来。

“云娘,你当真要留在这里吗?”原本成熟俊逸的脸庞上竟有几分疲倦,想是这几日为云娘的事情操心而致。

云娘知道师傅是在为自己担心,安慰道:“师傅不必担心,我自当没事。只是与那白秋波订过亲,想要就此作罢,恐非易事。只是白家老爷与我父亲上一辈交好,想为那白秋波讨个说法,若他真是遭人陷害,才落得于此,恐怕那人也绝非会轻易放过我们。若不揪出此人,后患无穷呀!至于婚姻大事,容以后再说。”

林德立心悦诚服的点点头,徒弟果然是大了,心思细密、做事果断。

夜里,云娘躺在床上,却是夜不能寐。她翻来覆去的想着白秋波好端端的怎样就变成了那个样子,百思不得其解。忠伯,从小便在白家长大,白家的事情自然是知道不少,对,就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翌日大清早,云娘就在白家厨房里忙乎开来。

胖婶鼻子尖,老远就通闻到厨房里飘散开来的一股子香味。

“林姑娘,一大清早做什么呢?”一边说着,胖婶还咽了一口口水到肚子里。自打云娘到白家,各种美食佳肴做了不少,让自己也长了眼识,开了胃口。

云娘抬头看了一眼胖婶,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胖婶,这次的吃的可不是给你准备的。你要是喜欢,我下回给你做!”

胖婶看着云娘做好的菜肴,不解的问“那你做这么多,是给谁准备的?”

“白公子。”云娘淡淡的说道。

“谁?”胖婶瞪圆了眼睛,嘴巴也张成夸张的“o”字型。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云娘会给那个傻冒相公去送饭。

不光是胖婶,想必整个白家上下,谁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