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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傻相公俏厨娘 佚名 5090 字 3个月前

会相信云娘会给自己那个痴傻的相公送饭去。

云娘看了一眼胖婶那夸张的表情,不以为然。她将精心准备的菜肴放入食盒,径直来到白秋波住着的小院。

此时已是晚秋时分,院中的夏桑早已由绿变黄。秋风瑟瑟,吹落院里一地的落叶。

云娘独自走入院中,没有看见忠伯的人影。只看到哑婆在院中晾晒着被子。

看见云娘走了进来,哑婆“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不过看她的表情,似乎挺高兴。

云娘冲哑婆微笑的点点头。从食盒里拿出几道烹制好的小食出来。有八宝豆干、桂花年糕、腊八粥,还有荤素包子。

“哑婆婆,我带了些东西来给你们吃。对了,忠伯呢?”云娘问道。

哑婆又用那夸张的动作比划着,还咿咿呀呀张着嘴,说着什么。

云娘也听不懂哑婆在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她还在四下打量着,寻找着白秋波的踪影。却没有想到那一直呆在房里的白秋波,闻着香味,就蓬头垢面的从房里跑了出来。

看见云娘摆在院中石桌上的美食,傻嘻嘻的拍着手说:“好香,好香,我要吃肉包子!”

说完,伸出黑乎乎的手就要往包子上抓。

云娘眼快,一把伸手抓住了那只黑手。

“等等,洗了手再来吃!”

白秋波一脸不解的望着云娘,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倘若不是那精致的五官略微熟悉,云娘真是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人竟是数月前调戏于自己的白秋波。感叹命运的戏弄,人生的无常。云娘用汗巾擦拭着白秋波的手,又拿出一个包子放入他的手中。

痴痴的白秋波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拿过大包子就狼吞虎咽般的咬了一大口。

“呸,我不吃素包子,我要吃肉包,我要吃肉包!”白秋波拉着云娘的衣襟摇晃着,就像一只跟在云娘后面的哈巴狗一般。

云娘略一皱眉,抬头望一望桌子上,拾起一个肉包子递给了白秋波。

白秋波接过包子,脸上露出如孩童一般的亲切笑容。那一霎,五官依旧,神采依依,只是那仿佛熟悉的笑容下不再是那个潇洒俊逸的白秋波,而只是一个仿佛如孩童般的痴人。妄费他那七尺须眉,俊朗非凡的臭皮囊。

云娘虽然和他谈不上感情笃厚,但看他横遭此变故。即便是陌生人,也会两眼泪潸然。渐渐的,云娘竟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一丝湿润了。

“公子喜欢吃肉包,莫不是平日里没有荤菜?”云娘问道。

哑婆拿起一个素包子,哼哼的摆着手,却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忠伯不在,往日之事不好细问。只有哑婆还在院中,她也是白家的老人,对于白秋波的事情是否知道一二。

“哑婆,你知道白公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哑婆听后,指手划脚的比划了一阵,可是云娘却看不出来她究竟说的是什么。果然,从哑婆这里是打听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就在云娘灰心失望的时候,哑婆从身上掏出一件东西。一个红色的双面刺绣香袋,做工小巧,一看就是女人家用的东西。

云娘接过香袋,很是吃惊。“哑婆,莫不是白公子的事与这个香袋的主人有关?”

哑婆“嗯嗯的”点点头。云娘再次仔细打量这个香袋。里面是空的,那淡淡幽幽的香味已经很难嗅出来,看样子香袋用的时间挺久远。只是这两面所绣的玫瑰确很精巧,可见香袋的主人是位心灵手巧之人。会是谁呢?

带着重重的疑云,云娘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

正巧桂管家也在里面,看样子好像和师傅在商量着什么。

一见到云娘,桂管家赶忙笑道:“柳姑娘来了。在下正好不用找了!”

“哦,桂管家,什么事?”云娘问道。

“夫人知道两位是白老爷的故人。再过两日便是白老爷的祭辰,夫人想请两位一起祭拜老爷。不知可否?”

“既然是祭拜白老爷这样的大事,我和师傅定当要参拜参拜!替我多谢夫人邀请,云娘必定前去。”云娘笑着应道。

“如此甚好。在下那就不打挠了!”说罢,桂管家便匆匆退下。

第二十四章 秋祭(下)

几日之后,云娘和师傅跟随着白家上上下下,来到了白家的祖坟。

此时正值秋末,寒风凛冽,落叶飘然。云娘着一件素色小袄,头发简单盘起。因为是秋祭,云娘特意打扮的朴素一些。虽是随意妆裹,却也气质天然、淡扫娥媚。

离自己不远处的白二夫人就不一样了,上着天蓝色玲珑锦缎绣袍,下穿粉红色长摆小裙,外面还披着一件白狐皮制成的坎肩。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手不凡。

这还不算,白二夫人脸上还精心妆扮了一番。薄粉敷面、风髻雾鬓,头上还别着几支金镶玉煅成的花钿。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支鎏金红宝石凤凰金钗,一看就价值连城、富贵逼人。

云娘心里yy道,这白夫人哪里是去祭拜亡夫啊,这明显是在t台秀嘛!这扫墓也要拿出一点诚意来呀!果然二奶无情,小妾无义呀!

云娘心里腹诽着,刚想走上马车。

只听白秋波拍着巴掌,痴痴傻傻的说道:“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吃肉包,我要吃肉包。”

那俊秀的相貌上透露出高贵的气质,此时却尤如孩童般的言行举止,看过让人异常惊讶。白秋波呀,白秋波,你怎么变成如此这般模样?云娘的心里又一阵悸动。

这回祭祖,原本是不想带着白秋波一块去的,但是考虑到他是白家长子,每年秋祭都少不了他。可是见他如此模样,恐怕就是白家列祖列宗看罢,都要摇头轻叹了。

二太太站在马车边上,低眉微蹙,吩咐下人道:“快把大少爷放到车上!”

此声一出,白家上下就像老鹰逮小鸡一般,一齐上阵,都想把那痴痴傻傻的白大公子手到擒来。可是那白家公子人虽痴傻,身形却异常灵活,一个左闪,一个右躲,四五个下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都拿他没辙。

那憨憨傻傻的白公子,还拍着手掌,乐呵呵的说:“你们抓不着我,抓不着我!”

一个猛回头,他竟然朝着白二夫人这边跑了过来。白家二夫人来不及躲闪,一个撞怀,竟差点把白二夫人给撞倒。还好身边的丫环及时将她扶好,否则定要摔个不轻。

白二夫人这才露出她从未有过的一面,那原本闭月羞花的容颜立即变得勃然大怒,青筋都快暴出来了,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本色?

“快,快,把大公子弄回院子里!不要再叫他出来胡闹了!”

下人们一听,十几个彪形大汉才像押解犯人一般,把白秋波给弄回去。

云娘给师傅使了一个眼色,林德立心领神会。

“白夫人,这样做不好吧!公子虽患痴症,也不能这样待他。况且他是白家长子,若秋祭他不去,恐怕与理不符呀!”林德立走到白夫人跟前,缓缓说道。

白夫人没好气的瞪了林德立一眼,道:“不劳林师傅费心!我家公子身体抱恙,若是与我们一同前去,只怕会闹出笑话!林师傅的爱徒虽未过门,但也算是白家半个亲家,难不成也想看白家出丑不成?”

“这......”林德立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白夫人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进马车里,准备出发。

云娘尾随师傅而来,低头一望,正好有个红色的小东西掉在地上。不偏不倚,正好就是落在白夫人刚刚落脚的地方。

云娘低头拾起,仔细一看,竟是这般眼熟。这是一个红色的小香袋,里外都是绣着玫瑰,里面还散发着点点香气。

这?云娘一回神,这不是上回哑婆给我的那个香袋吗。记得自己上回特意问她,是否知道是谁害的白公子,她拿出此物送给自己,想必是这东西和白公子的事情有关。而今,一个一模一样的香袋出现在白二夫人身上,莫不是白公子的事情和白二夫人有关?云娘一阵惊愕,赶忙把东西收拾好,藏在身上。

白家的祖坟离白家并不是很远。当初白家选址建宅的时候,特意问过风水先生,选了一块适宜的风水宝地建宅。便选中了达云山山脚下,背荫向阳的一面,预示着这户人家日后定会蒸蒸日上。而白家的祖坟,便立在白家山顶之上,有着祖先的辟佑,白家必当世代安康。

在马车上,云娘心里一直想着香袋的事情,心想一定要问个明白。

众人下了马车,到了祖坟。香烛祭品一样不拉,好生摆好。又三跪九叩,拜过列祖列宗。

特别是那白二夫人,在白老爷坟前的那个表现,真可以媲美奥斯卡影后!

只见白二夫人身泪俱下的在白老爷坟前哭诉道:“老爷呀,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呢?留下我们娘儿俩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受人欺零!原本还指望白家大公子能撑起家门,却不想他竟然好端端的疯了,成了个痴傻之人!真是家门不幸呀......老爷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保佑我能打理好白家,等春儿长大,能重振门楣!”

云娘听着白二夫人在那里自画自唱,心说:这个妇人,若是晚出生个几千年,完全可以去角逐金鸡百花奖了,演技堪比冰冰呀!看她张口闭口春儿,仿佛认为白家只有她们母子俩子,完全没有白秋波的份儿。这一幕是不是她早就想好的呢!

云娘自上一世起,就不是一个擅长逢场作戏的人,她认为,对人的感情那应该出乎真心诚意。如果整天违心的对待着一个人,还不如陌路人呢!

她和师傅例行完祭拜之后,白二夫人用罗帕拭拭眼角的泪痕,走到他们跟前。

“话说两位辛苦了,自你们来到白家之后。我还未仔细款待二位,只是一来我是妇道人家,有些事情不便出面。另外,白家中人突来变故。我家老爷确与你家订过娃娃亲,只是......”

说到这里,白二夫人还偷瞄了一眼云娘和林德立的表情,接着说:“只是那时柳姑娘与白大公子年纪尚幼。现在大公子横生变故,若是继续婚约,只怕是委屈了柳姑娘。若柳姑娘不弃,我愿出白银百两,并写休书一封,送姑娘回去。”

此话一出,林德立的面色如纸。

“白夫人,你知道写休书对我徒儿竟味着什么吗?”

“这......”

那时候女人被夫家休掉,可是大丑闻一件,哪像现代那样,离个婚跟买菜做饭一般简单。不但女人尊严全无,连累自己的娘家都全无面子,要被人挫脊梁骨的。林德立自幼就疼爱云娘,如何会让云娘受如此委屈。

林德立抖抖精神,说道:“白夫人自知,我徒儿未犯什么七出之条,若写封休书,岂不坏了我徒儿名声。若是白家真不想我小徒过门,大可到衙门立个告示,说不想认可这门婚事即可,又何必大费周张?”

林德立此话一出,堵得白二夫人是哑口无言。精明的白二夫人自然知道,若是白家写休书,对白家自然未有什么影响。但若是到衙门里写告示,先不说要花多少银两打点衙门,这于情于理还得说是白家不对。此告示一出,他人定说白家不讲信誉,与理不符。白家世代经商,若是这诚意没有保证,还有何生意可言。

聪明的白二夫人自然不会做出这般事,只能憋着坏主意,想用一些银两,拿一封休书打发云娘走人。

发现林德立神色不对,善于察言观色的白二夫人又马上换了一幅陪笑的嘴脸。那变脸速度之快,真让人叹为观止。

“林师傅误会了,我怎会是那样的人呢!这门婚事既然是老爷生前的意愿,自然会照办,只是怕委屈了柳姑娘呀!”

云娘冷笑一声,上前说道:“谢谢白二夫人关心,只是这婚约是上一辈就定好的,岂容我等儿戏!云娘全遵父母之命,全听师傅之言!”

白二夫人一听,脸色略微一变。心说,好你个柳云霜,知道那秋波是个傻子你也愿嫁,莫不是看上了白家的家财吗?

她笑言:“柳姑娘真是心善,大公子如今痴痴傻傻,你若是嫁过来,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现婚姻大事不能操之过急,容日后再说。”

“谢夫人成全!”云娘接着说,“我嫁给白公子,一是因为白家上一代的约定,另则是想为白公子讨个公道,查清病根,对症下药。也算是报答白老爷对我们柳家上一辈子的恩惠。”

白二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又故作笑脸的说道:“如此甚好,烦劳柳姑娘费心了!”

“等等,夫人!”白二夫人刚刚启身要走,云娘又叫住了她。

“夫人,可知这是什么?”云娘拿出出发前在马车旁拾到的香袋,在白二夫人面前晃了晃。

“这?这不是我的香袋吗?”白二夫人一脸惊讶。

“哦,是吗?我看这做工甚巧,请问这是夫人做的,还是在集市上买的?”云娘又问道。

白二夫人冷哼一声,“这种东西,集市上怎么买得到。是我一针一线,用手缝制出来的。”

云娘一笑,“如此说来,夫人真是手巧,云娘自愧不如!”

白夫人刚想用手接过香袋,哪想云娘又从身上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香袋。

“夫人,说来甚巧。前几日哑婆告诉我,她在白公子生病的时候捡到个香袋,怀疑与公子的病情有关。而这个香袋,竟然与夫人做的是一模一样呢!”

此话一出,白二夫人的脸色大变。

“柳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我与大公子的痴症有关吗?这番话似乎从你这个未过门的白家媳妇口里说出有一些不得体吧!”

她一脸怒容,愤愤的说道:“莫不要说这哑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