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语塞,脸色不佳的看着云娘,“禀少奶奶,夫人有请!”
“何事?”云娘问道。
“白家钱财帐目已经算清,共折合九千八百六十二万两银子。白夫人觉得这银子太多,夫人带着不安全。想和少奶奶从长计议!”
“哼,夫人还真为我们着想!”云娘冷言回答,“你去回禀夫人,云娘对白家钱财不感兴趣,只想带着大公子到京城治病。免得他留在这里,受他人白眼,倍受欺凌!叫她准备些少许盘緾,我们即日进京!”
“这......”
“桂管家还有何话,云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
白夫人的房间里,桂管家把刚刚云娘所说的话全都告知了二夫人。
“啪”白二夫人一张脸气得发白,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差点儿将桌上的杯几全都震落下来。
“这个小贱人,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啦!”白夫人牙齿缝里狠狠地挤出这几个字眼,心中的她恨不得把柳云霜生吞活刮给嗯下去。
“夫人不需动怒!你且现在让那小娣子得意,看她有没有命回到京城!”桂管家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件事情安排得怎么样?”
“夫人放心,我已安排妥当。只保这柳云霜有去无回,而且我还叮嘱他们,要不留痕迹,切不可让别人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嗯,好!你办事,我放心!”白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道赞许的笑容。
“我办事,什么时候让你不放心过!”桂管家的脸上露出一幅谄媚、猥索之情。
白夫人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到傍晚时分,白秋波又不知道又哪里钻了出来。
围着云娘,嚷嚷着要吃红烧肉。
“你这一天,都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一整天也没有看见你?”
白秋波不言语。愣愣的坐在那里。
在一旁的林德立看不下去了,长叹一声,“唉,云娘。你和他费什么话,他若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成痴人一个了!”
想必这白秋波变成痴人之后,林德立心中很是厌恶。当日在京城,他拿着白家信物找到林德立,信誓旦旦的说要完婚。林德立觉得他是一个重承诺,讲信誉的正人君子。又看他外表出众,家境也不错,所以才想成全这段婚事。哪料一到四川,竟出这样的妖娥子,怎不让他心烦。自己被骗也就算了,还连累了云娘一辈子的幸福,怎不让他心中憋闷。
“师傅,他有的时候也是好好的。只是一些时候有些神志不清而已!”
“你呀,还真是护着他......”
......
第四十章 告别(下)
虽然有些不顺利,云娘和林德立还带着已成痴傻的白秋波踏上了回京之路。身上还带着白二夫人极不愿意给的一千多两银子。若不是云嫁手执她亲笔签下的分家家信,想必连这一千两银子也不想给予云娘和白秋波。
这一千多两银子云娘折成银票,藏在最贴身私密之处,恐被他人发现。并且他和师傅、白秋波尽量穿得简朴一些,免得让路上歹人注意。
出了达云山,云娘驾着小马车就往南驾去。
坐在车上的林德立看了看一眼山路,便说道:“云娘,错了,错了!你走错方向了!”
林德立虽然年纪长了,眼睛却不花。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云娘驾着马车带他们回去的路与来时不是同一条。细心的他以为是云娘走叉了道,叮嘱她道。
云娘笑一笑,脸上露出如雨后阳光一般的笑容,“师傅,没错,是这条路!”
“可是......”林德立刚想说什么。
云娘又打断了他,“师傅,你就信我这一回吧!”
林德立一听,没有再言语,这么多年以来,他都很信任这个徒弟。特别是在白家这一段时间,他觉得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徒弟一夜之间竟长大了许多,竟然能替他人着想,而且还会承担自己应尽的责任。
......
沿着山路走了十多公里,云娘这才放下心来。她会心一笑,看着马车上的师傅,还有在车上打着嗑睡的白秋波。
“师傅,我们在这里休息片刻吧!”
“云娘,你为何要放着近路不走,偏要绕道而行?”林德立终于忍不住,还是好奇的问起徒弟所以然来。
云娘笑了一笑,“师傅,你说以那白二夫人和桂管家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会轻易放过我们,让我们拿着那么多的银两顺利离开四川白家吗?”
被云娘提醒,林德立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云娘,你是说......”
“我料定那白夫人和姓桂的一定不会让我们顺利回到京城。中途必定会设下埋伏,那时候让我们死在荒郊野外,一来拿回了银两,二来撇清了与他们的干系,他们倒落个干净。所以特地背倒而驰,绕道多走几十里才放心!”
林德立赞许的点点头,“还是云娘你想得周到!”
云娘又接着说,“师傅,我到这里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两位朋友要和我们送行!我已经和他们约好了,在这里等。”
云娘说完,林德立更惊讶了。他自问到白家时候虽然不短,却尝尽了寄人篱下之情。他和云娘在白家莫不要说两位朋友,连一位朋友也没有!这云娘也天天不出门,哪里交上的朋友?
林德立正心中好奇,当他还想向云娘继续问下去之时,只听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拌着马儿翠翠当当的铃声,一辆粽色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马车,正向这里驶来。
等那马车驶到跟前,车上先跳下一个驾马车的年青人,那年青人精短打扮,看着竟有几分眼熟。之后马车上又缓缓走下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林德立定睛一看,那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白家的丫环小红。
等那小红和小丁子两人来到云娘和林德立面前,只听扑通扑通几声,两人齐刷刷地给他们磕了几个响头。
“谢少奶奶和林师傅,大恩大德,小红、小丁子莫耻难忘!”
“快快起来,你们这又是何必!我赠予你们银两,乃是你们应得的,又有何好谢的!”云娘说道,“若不是你们,我那给香料起死回生的好戏又怎能上演?”
“香料,起死回生?”林德立在旁边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云娘见师傅一头雾水,把事情的始末缓缓道来。
原来,当日白家的香料受潮,正是小丁子受云娘指使才做的。他将冰块偷偷放入白家仓库当中,致使仓库里的香料受潮。这样才有云娘后来上演的挽救香料一出戏,才让白二夫人迫于无奈,签下家信,让云娘带着白秋波离开四川白家。
听罢,林德林感叹:“云娘,你这可是兵行险着呀!万一事情败露,或是你救不回那些香料,你岂不是必死无疑!”
“师傅,若我们还留在白家,才是必死无疑!与其等别人来算计我们,还不如兵行险着,说不定还能置于死地而后生!”
丫环小红自拿到云娘给她的银两,按云娘的嘱咐给赎了身。小丁子也辞去了白家仓库伙计的活,小两口雇了辆马车,打算回老家做些小买卖。离别之前,两人坚持要送云娘一程,答谢她的恩情。
“千里送君终有一别!你们就送到这里吧,以后回老家好好过日子吧!若是有什么难处,就到京城德云酒楼里来找我们。”云娘和小红二人依依惜别。
......
踏着轻快的马蹄声,云娘和林德立又匆匆上路。也许是因为终于离开了如龙谭虎穴般让人窒息郁闷的白家吧,云娘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那久未完全展现的八颗白洁光亮的牙齿也终于全部露了出来。这一笑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能迷倒不少人了!
坐在马车上小睡了半天的白秋波,这会儿算是醒了,一睁开眼便嚷嚷着要吃肉包子。
林德立脸上不悦的说道:“这里是荒郊远外,哪里来的肉包子!都做别人夫婿的人了,怎么就知道吃吃吃!”
语气里虽带责备,但是林德立心里却如针扎一般难过。这次带云娘来四川完婚是他的提议,没想到不但没有让云娘嫁得好,反正带回来了一个痴痴傻傻的相公。这让云娘以后怎么办,让自己有何颜面。
“师傅,你是知道他的病情的。何必和他置气呢!”回过头来云娘对着萌萌傻傻的白秋波说道,“想吃包子要再等一会儿,等会到了市集上就请你吃包子!”
白秋波这才算听话,又坐回原位上。只把林德立看得摇头,怎么嫁了这么一个吃货!
正痛心时,前面的大马路上突然窜出几个彪形大汉,挡在了路前......
第四十一章 山匪
几个身材各不相同的彪形大汉全都倏地一声不知出什么地方窜出。
只听其中一个粗着嗓子吼道:“此......此山......是......是是是我......我开......,要......要想......从......此......此过,留......留下......买......买路财!”
半天功夫云娘几人才听完这大舌头说完的话。哦!赶紧遇上劫道的了,你说背不背!
打劫就打劫呗,劳烦也有点儿技术含量,怎么叫这么一个大舌头来吆喝,怎对得起劫匪这种粗犷而野蛮的职业!
不过,也多亏他的这番长长的自我介绍,让云娘把这几个劫匪重新给打量清楚。
来者一共五人。在中间的正是那个“大舌头”,身材最为肥胖,如同现代版加大版的相扑师。旁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悟的大汉,另外一边则站着两个身材略瘦的汉子。一个瘦瘦高高,如同竹竿。另一个个头矮小,要不是那身行头,从背后看过去还以为是个姑娘呢。
正当云娘心里犯着嘀咕,旁边那个个子瘦小,宛如瘦猴般的劫匪蹿到他们跟前,对刚刚那个“大舌头”说道:“大哥,不要和他们那么多废话!要是他们不给钱,直接宰了他们!”
说罢,亮出身上的斧头,一幅恶狠狠的样子。
“皮......皮猴,大......大哥......在此,哪......哪有......有你......你说......说话的份!”那个“大舌头”似乎对皮猴打断他的话语,显得很不高兴。
五个人一齐凑上前,用刀的用刀,持斧的持斧。
“交......交出......银......银两来......,饶......饶你们不......不死!”
“大舌头”一声令下,几个大汉都刀斧驾到云娘他们胸前。
“大当家的,咱们都是赶路回去探亲的,身上没带多少银两!”林德立略带央求的声音说道。
“少费话!”一个瘦瘦高高的劫匪便上前搜起了林德立的身。
那在那些银票云娘都放好,缝在贴身的衣兜里,想必那些劫匪没有那么容易拿到手。
其中一个劫匪盯着云娘看了半天,向那个大舌头说道:“大哥,这个小娘们长得不错!不如押到山上当押寨夫人如何?”
“大舌头”听闻,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了云娘一番,美滋滋地说道:“好,好!我......我正缺......缺个......押寨......寨夫人哩!呵呵......”
云娘心说:不好!这还不是普通的劫匪,劫些财物便也罢了。原来还是一群劫财劫色的山匪!
几个人五花大绑把他们三人捆来。驾着马车一路奔驰,将马车驾到一处不起眼的山中洞穴当中。
云娘和林德立、白秋波三人被押至洞穴中的一处阴暗角落。
等他们悄悄走后,林德立开始咒骂起来:“这小花和小丁子两个该死的奴婢,你待他们这般好,他们竟然出卖我们!”
“师傅,你觉着是他们出卖我们的?”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我们改了山路,一般人不知道我们会走这条线路!”
“凡事没搞清前,先不要胡乱猜测。师傅,我觉着小红不是那样的人!”
“唉,你这孩子,就是心善!”林德立轻轻说道。
云娘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秋波,这一路上白秋波就吵着要吃肉包子。这怎么遇到了山匪,倒不吵不闹了。
想到这里,云娘又仔细打量了一眼白秋波。依旧是英俊的相貌,只是两只眼睛紧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该不是发烧了吧!云娘心中担心,用手轻轻在他额头上试了试。咦,没发烧呀!怎么这么安静,闷声不吭呢。
林德立看云娘举动,埋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么一个人?”
“师傅,人是我们带出来的。若是他有事,我们怎逃得了干系?”云娘说。
“唉,都是为师害了你!害你嫁了这么一号人,连媳妇都保不了!”林德立又少不得长嘘短叹一番。
说话时,那个叫“皮猴”的山匪走了过来。丢给云娘几件大红衣裳,看样子像是喜服。
“快点换上!大哥等着你拜堂成亲呢!”
“成亲?我可是成过亲的女人,嫁给你们大哥,可不是抹了他的面子!”云娘说道,她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拖延一点时间。
“呵呵,成过亲,那更好!我们大哥就喜欢熟了的瓜,太嫩了反而不好吃!”那“皮猴”色咪咪的盯着云娘说道。
“放开我娘子,放开我娘子!我要吃肉包子,我要吃肉包子!”白秋波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痴痴傻傻的拉着“皮猴”喊道。
那“皮猴”和白秋波比,身形要瘦小一些。被白秋波这么一拉扯,差点没有摔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另一个山匪走了过来,“大哥叫你要那个女人换身衣裳还这么麻烦!”
“不是!那人是个疯子,我们把他丢到外面宰了吧!”“皮猴”说道。
“放开我相公!我答应嫁给你们大哥!”云娘见白秋波被两个山匪快要拉走,慌忙说道。
那“皮猴”一乐,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