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给我的碗里加着水一面说道!切!反正那帮人已经走远了,本姑娘就让你见识见识!想到这儿,我抬起脸冲他笑了笑,以为等一下就可以看见他一脸诧异的表情了,却不想他在近距离的冲我笑了笑之后复又问道"这位大嫂你说是不是?"晕死!大嫂?谁呀?叫谁哪?"这位大嫂,您想什么呢?"老板微笑着追问道!"没想什么!"我沮丧的垂着双手,而头此时已经快垂到肚皮上了!人家今年才二十五岁呢!呜......呜.....看来这几年的粗活已然把我变的跟从前判若两人了!这时,忽见又从驿道上奔过来几匹马,都是官差打扮"见过这个女人么?"老板看了看他手上的画像依旧不耐烦的摆着手"没有,没有啦......"说完又转过身对我微笑道"大嫂你说今天怎么回事,都找那个漂亮女人!"我欲哭无泪的冲他挤出一丝假笑......
只是官差怎么也会找我?难道?想到这儿心下不由得大惊!立即站起身背上包袱奔到茶馆后的小路快步离开了!
一路辗转,风餐露宿,两个月后我终于在一个叫清溪村的地方落了脚,那里有家烧炭的作坊,东家是一对老实憨厚的夫妻,见我无依无靠又会烧炭就收留了我在作坊里干活!哎!......日子总算又可以平静的过下去了........惟愿岁月静好!温和从容!
作者有话要说: <嘀嗒>侃侃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时针它不停在转动......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小雨她拍打着水花......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是不是还会牵挂他......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有几滴眼泪已落下......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寂寞的夜和谁说话......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伤心的泪儿谁来擦......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整理好心情再出发......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还会有人把你牵挂......
☆、梦里花落我未知
"水桔,这里交给我吧,你去洗把脸,一会儿去西村刘财主家把碳钱结回来,这几天雨下得紧,路不好走,早去早回!"尹大哥弯着身子在窑口对我大声说道!"知道啦......!"我大声应着!
尹大哥就是收留我的这家炭窑的东家,至于水桔则是我的又一个名字,刚到窑上那天,尹大哥问我叫什么,我一眼瞥见他身旁立着的一个正在啃桔子的小孩儿,这个名字就应运而生了!溜+达x.b.t.x.t
清溪村依山傍水,却没有耕地,这里的人只靠烧炭和种植桔园讨生活,所以山上漫山遍野的都是桔树!碳钱结的并不顺利,那刘财主是远近闻名的吝啬鬼,再加上他刚娶的小老婆闲的没事拿难为我当消遣,所以回清溪村时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为了能快点回到窑上所以我并没有走平时走的大路,而是翻了一个小山坡,进了一片桔林,想着从这里穿出去,要比大路近很多!
这里的桔树正值枝繁叶茂之时,再有几天就可以采摘了,所以此时林子里到处都是沉甸甸的被果实压弯了腰的枝杈,再加上天黑,稍不注意就会划伤脸,还好今晚月色还不错,可以多少照着些路,正小心翼翼的在桔林里穿梭着,忽然听见从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晚上桔林里很静,一点声音都可以听得很清晰,所以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有好几个人,谨慎起见,我不由的蹲下了身体,想先看看动静再说!"应该就在这片林子里,一个女人走不了太远的......"一个声音轻轻地说道!"恩,你带几个人去那边,我们几个顺着这边,快......"我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蹲在那里不由得浑身发抖!无论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我,此时被他们发现都是死路一条,不由得一阵后悔为什么没有走大路!正想着忽然觉得背后有声音,下意识的转过身,还未待看清什么,就被人一把拎了起来,那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架起我一路拖到了桔园里的空地上,一时间又聚过来几个黑衣人一起把我围在了中间,"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一时间我惊恐的大喊着!"我们是谁姑娘自是不必知道!只是姑娘犯了贵妃娘娘的忌讳,今天就算是活到头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罢从靴子里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向我走来,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贵妃娘娘?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年若兰吧!她自始至终都是不会放过我的,只是她又是如何得知我还活着的呢?看来这世界上是不可能有永恒的秘密的!就在我认命的等着那一刻到来的时候,那个黑衣人突然停住了举起的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片刻之后,只见他的身体直直的向我倒了下来,我本能的向旁边一躲,人虽没有砸在我身上,可还是躲闪不及被他手里握着的匕首划伤了胳膊!
这时桔林里又串进来好几个人,与刚才那几个黑衣人打在了一起,桔林里顿时鲜血四溅,刀光剑影闪个不停,已然被吓懵了的我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这可怕的一切,昏昏噩噩中突然感觉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闪到了我身后,一把抓起我快速上了马,颠簸中,早已丢了魂的我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勉强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屋子里陈设考究,整洁干净,还有人熏了香,正寻思着,一个小丫头挑了帘子,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见我醒了,逐笑意盈盈的说道"姑娘醒了,快擦把脸吧!"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面巾,一面擦着,一面低声问道"这是哪里?"她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直到转身出门的时候,才一脸娇笑的说道"等晚上主子回来了,姑娘便会知道了!"
一直等到用过了晚饭,又等了许久,却未在见到一个人,正想着要不要偷着溜走,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箫声!......是<月满西楼>!我静静的听着,眼里慢慢的沁满了泪水,这绝对不是邬先生!我知道他是谁!我知道!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凄楚!如泣如诉如悲啼!.......就仿佛再向心爱的人倾诉着十年来数不尽的想念,数不尽的惦念,数不尽的痛!数不尽的悲!数不尽的眼泪和数不尽的不甘!......
仿佛一个世纪之后,我随着嘎然而止的箫声哽咽着转过身,看见一个斜靠在门上的白色身影和一张布满沧桑和泪水,双唇颤抖到已经不能自抑的脸,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痛哭的对望着,.....十年!十年了,要流多少泪才能填平这十年的伤!要对望多久才能找回丢失在轮回里的彼此!
"你....你......"此时的我虽心有千言却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依旧捂着嘴痛哭!而那一袭白衣也是除了哭声再发不出半点声音,一直等到半个时辰之后,他才慢慢站起身缓缓走到我身边,悲泣着抬起我的脸,我望着他涕泪交织,哀眉紧锁的脸庞,不禁心酸不已!一时间这十年间所有的担心,牵挂,委屈同时涌上了心头!我突然猛地抬起双手不住的捶打着他的肩膀,直打到身体里再没有一丝力气,直打到手臂上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褂子!直打到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他哭着跪在我身边慢慢的把我揽在怀里,悲泣道"念念啊.....!
江南的一处庭院里,皎洁的月光静静的洒在池塘上,此情此景一如当年的燕儿湖边,水面映出两个并肩坐着抬头望月的身影!只是不知经过这十年的沧桑变故,钮祜禄莹念的心境是否还能一如从前?红尘中,轮回里,当一切的心痛辛酸都沉淀成了往事之后,我们该如何来祭奠.....春晓梦回,醒来却是梦里花落我未知.......
作者有话要说: <似是故人来>何韵诗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梦里花落我未知
夜深了,池塘边起了风,两个人依然坐在那里静静地说着话,"那天你走了之后,明月担心的不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张大人府上找你,正好遇见刚要离开的我们,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你知道我....."允祥不禁一阵哽咽!我低下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允祥,你知道么,这十年我过的如履薄冰.....我真的不愿再......"我也是一度语噎,"我知道,念念,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不愿在我和四哥中间两难,也不想让我们两难!你只是想让大家都活得轻松一些!"允祥握了握我的手,轻声说道!我不禁一阵感动,十年之后,他还是这个世间最懂我的人!
"念念,.......!"允祥转过身握着我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只是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然有人也同样知道了你还活着,而且这个人显然并不想让你活着,这种情况下,让我暂时收回你的轻松好不好?"他一脸问询的神情望着我,当看到我的表情黯淡下去之后,他略顿了顿,"我保证当我确认你安全之后,你仍是忘忧,是水桔好不好?"我望着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思虑良久之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可是你迟早要回京城的,到时.......""你跟我一起回去!"允祥不容置疑地说道!"回京城?疯了么?"我听后登时激动地站了起来!"念念,相信我好不好?"允祥也跟着站了起来,抚着我的肩膀说道!"允祥,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我还是很担心!我咬着嘴唇幽幽地说道!"念念!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置你于不顾,抛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这一切!我......!"说到这儿他又是一阵哽咽!
入夜,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允祥的话不无道理,现在年氏兄妹如日中天,年羹尧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想杀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眼下能保护我的也只有允祥!而最能让他安心的办法就是让我待在他身边!
第二天让允祥陪我去了清溪村,我想在回京之前跟尹大哥一家告个别,刚进村口,允祥就一把拽住了我,他神情凝重的对跟在身后的侍卫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先进村子察看一下"允祥,怎么了?"我看到他的表情心内不禁有些忐忑!他有心事似的低下头,没有回答我!片刻,就见那两名侍卫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启禀王爷!整个村子......!允祥不禁喝道"慌什么!慢慢说!"两个侍卫回了回神儿,复又说道"启禀王爷,整个村子,没留一个活口!"允祥听了不禁冷笑一声"好个年大将军,行事之风一如从前!"而我则如闻晴天霹雳一般摔下了马!"念念......!念念......!
醒来时已在返京的船上,不禁感叹人生的无常,来江南时昏昏不知世事的躺在船上,离开这里时亦是这样!清溪村一百多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因为年若兰猛火般的嫉妒无声无息的逝去了,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乾西四所桂花树下的回廊里,那张倾国倾城,笑靥如花的脸!王家卫说过:人人都可以狠毒!只要她尝试过什么是嫉妒!
"怎么了?"允祥一脸担心地问道!"没事!"我一面微笑的回答一面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熟悉到骨肉里的男人!跟十年前的胤祥比起来,显然性子沉稳了很多,城府也深了很多,也冷了很多!看来康熙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怎么了?为什么那样看着我?"他有些腼腆地问道!"没什么,只是你现在改了名字,感觉有些不太习惯!"他略笑了笑说道"没办法,不能犯了四哥的名讳是不是?"语气中满是恭敬与尊重!"哎!晕!这孩子还真领他四哥的情!看来康熙对他这些儿子的品性真是了如指掌!
一个月后,我回到了阔别五年的京城......
"念念,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让我于心何忍?"允祥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怡王府的外院缠我一个上午了!"允祥,你烦不烦呀!在这里不是挺好的么?"这几天他每天都来,我已然被他啰嗦的有些不耐烦了!"好什么好呀?你怎么能在浣衣司当粗使丫头呢!"他有些生气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当呀,我又不是不会洗衣服!"我故意气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有些急了!我看到他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允祥,听我说,我在这里真的挺好!第一:可以不引人注意,对我的安全有好处!第二可以借机泡泡我这双烧了好几年碳的黑手!"一时间我们俩都大笑起来!他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地说"那你答应我,每天只洗一个时辰!"我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又笑了起来"三个时辰好不好?""不行!你要不答应,我一会子回去就放话,从明儿开始怡王府的人都不准换衣服!""讨厌......!""那你答不答应.....!"就不答应......!"
很多时候,自己骗自己是忘记伤痛,抚平伤痕的最好方式.....
只是有些伤我们越不敢去触碰就说明我们越痛!有些痛我们越是不说就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