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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顾春入宫多年,又有身为右相府的娘家,在宫里的地位水涨船高,只是膝下无子,让顾家和顾春一直耿耿于怀,这次终于如愿,自然是母凭子贵,一场病,使得储春宫里人来人往。

老夫人和大夫人安慰了一会儿,顾春这才看到凌若,对老夫人道:“这就是四妹妹。”

老夫人道:“是,自从你进宫后,大家也难得看到,所以今天带着惜萝,让你们姐妹也熟悉熟悉。”

默默地打量了一眼,顾春白皙丰满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随后才缓缓的道:“果然是个不俗的人,父亲曾经和我提起过。”

招招手,顾春对凌若道:“听父亲说,妹妹看过很多书,不知还会什么。”从老夫人让跟着进宫的时候,凌若就已经隐隐的猜测到顾峰当初接惜萝来京的用意,此时听顾春问起来,更是心知肚明。

上前一步,凌若落落大方的道:“回娘娘,惜萝认得几个字,看了几本书,至于别的,由于惜萝身子不好,父亲和母亲因为担心,也就没有多学。”

多年来,在凌庭特意的j□j和潜移默化下,无论遇到什么事,凌若总是能不动声色,顺其自然,以后再出其不意的将事情解决。

曾经有一次,凌庭看着凌若不动声色间将府里暗通曲款的管事连根拔除的时候,欣慰的笑道:“阿若,你做得好,不枉我的一番苦心。”

凌若娇嗔的道:“爹爹,你整日要女儿学这学那,这一招‘抛砖引玉’也不枉我看了十多遍《孙子兵法》。”

看着凌若,凌庭呵呵笑道:“好,不管是知人还是明事,古人都有很多高明之处,你能学以致用,爹很高兴,以后相信遇到什么事也能应付的。”

转过身,凌庭望着北方,自言自语的道:“人我已经j□j好了,但愿以后能帮上你一些。”

那时看着自言自语的凌庭,凌若不由道:“爹爹,你说什么呢。”凌庭笑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的道:“阿若,父亲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冲动,走一步看一步,后面的路会越走越宽,还有,等下次进京,父亲一定给你求一门亲事,我的阿若已经长大了。”

转过身,凌若脸色一红,娇嗔的道:“爹爹如今也喜欢取笑女儿了。”凌庭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不过你放心,爹爹一定选一个配得上我女儿的人。”

如今以顾惜萝的身份站在这里,凌若明知顾家想让她进宫的用意,但依然不动声色的应承着,娇美的脸上平静而又淡然。

顾春接过宫女递上的帕子,拭了拭嘴角,才低低的道:“本宫知道了。”脸上隐约有了一丝失望之色,连一边的老夫人也觉察出来,忙道:“惜萝这丫头很聪明。”

顾春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才对身边的宫女道:“彩叶,四小姐多年没来宫里了,你带着四小姐出去看看,不要走远了。”

走出去,明知道她们是故意支开自己,但是看着储春宫里的几棵海棠树,落花时节,纷纷扬扬的花瓣铺满了石径,凌若不由舒了口气。

彩叶是个活泼的宫女,见凌若喜欢,便对凌若道:“四小姐,墙外的那一片花海才好看呢,树上挂满了刚开的花,树下铺满了落下的花,一眼望去,满满一片。”

凌若故作高兴的道:“我们出去看看。”向外走着,凌若漫不经心的道:“彩叶,缀春院离这儿远不远。”

彩叶惊恐的看了看凌若,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四小姐,你怎么知道缀春院。”不动声色的看着前方,凌若道:“我曾听老夫人她们说过。”

彩叶小心翼翼的道:“四小姐,如今缀春院可不是以前了。”凌若道:“怎么了。”

四下看了一眼,彩叶低声道:“也不知为什么,以前皇恩浩荡的缀春院如今突然冷冷清清的,而且宫中的晴昭仪,听说还被禁足在院里很多日子了,所以如今宫里的人,对缀春院都心照不宣。”

久久没有作声,凌若过了一会儿才道:“原来是这样。”

“大胆的奴婢,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竟敢伤了娘娘的雪儿。”一声尖利的怒骂透过花树传过来,刺耳而又张扬。

凌若不禁抬眼向那边看去,在这如履薄冰的皇宫,人人都屏息行事,想不到有人还敢如此毫不顾忌。

只觉眼前一花,凌若便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倏然掠过,接着喵呜一声,颤悠悠的树枝上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不等凌若反应过来,只听有人低低的唤道:“雪儿。”随后一个人绕过花树,走了过来。

如天籁的风,如云巅的雪,刹那间黯然了所有的风华。

都说红色太俗,但是在她的身上,却添了几分妩媚,都说白色太淡,但是那婉转的眼眸一转,却增了几分妖娆。

雪肤,花貌,红衣,眼前的人美得刺目,美得张扬。

彩叶慌忙跪下道:“奴婢见过梅妃娘娘。”梅妃没有理会,恍若无人的伸出手来,对树上的白猫柔柔的道:“雪儿,过来。”

那只猫乖巧的窜下来,跳进梅妃的怀里,圆溜溜的眼珠还不忘向这边盯着看过来。

浓睫微抬,梅妃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凌若一眼,道:“你是谁,为什么见到本宫不行礼。”凌若不惊不慌的道:“民女顾惜萝,刚才娘娘要找雪儿,民女唯恐惊跑了它,所以才……”

轻轻哼了一声,梅妃望着凌若,道:“宫里何时多了这么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在本宫面前,还没有你们狡辩的份,来人……”

梅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宫女跑过来,一下子跪在梅妃跟前,连声道:“娘娘,求你让奴婢先去请太医,等请回太医,奴婢任由娘娘处置。”

梅妃怀中的雪儿焦躁的拱了拱,一下子挣脱出来跳到树上。

梅妃脸色微沉,妖娆的眉角一扬,怒声道:“你这不长眼色的奴才,又吓到了本宫的雪儿,快来人,将这个瞎眼的奴婢给本宫丢到池塘里喂鱼。”

说完,梅妃厌恶的挥了挥袖,缓步向树下走去,妖艳的红衣在花从中摇曳生姿:“雪儿,来。”

那个宫女犹似不甘心的道:“娘娘,求你看在晴昭仪的份上,让奴碑去请太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晴昭仪。”梅妃呵呵一笑,回过头,妩媚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狠绝,道:“谁又怜惜过本宫呢,本宫心里不痛快,别人也休想好过。”

细长的手指狠狠的划过娇艳的花蕊,梅妃冷冷的道:“本宫的话你们难道没听到。”

“娘娘小心。”

清脆的声音如雪夜清风,吹碎了这一树的嫣红。

上前抓人的嬷嬷只觉得脚下一顿,身不由己的向前扑去,花树乱摇,落英纷纷,惊得树上的雪儿一声厉叫,窜了出去。

梅妃心有余悸扶住一只手臂,转头却见一双盈盈的双翦沉静如水,凝眸间的流彩婉转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

☆、风波

闯祸的嬷嬷早惊得伏在地上,战战栗栗的不敢做声。

浅浅的一笑,凌若低低的道:“娘娘没事吧。”停了一下,凌若又漫不经心的道:“娘娘不要担心,这里树多水广,雪儿跑不远的。”

哼了一声,梅妃随手拭开凌若的手臂,恨恨的对着呆在一边的侍女道:“还不快去找,若是雪儿有点闪失,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走出不远,梅妃又回过头来,美目轻轻一挑,妖艳的樱唇轻启:“你叫顾惜萝,本宫记住了。”

恭敬地说了声:“惜萝恭送娘娘。”凌若暗暗松了口气,转过身,对还跪在地上的宫女道:“你还不去请太医。”

宫女反应过来,刚要道谢,凌若已是迫不及待的道:“快去吧。”

看着宫女离开,凌若侧过头,看了彩叶一眼,不容置疑的道:“带我去缀春院看看。”

彩叶惊恐的道:“四小姐……”不等彩叶说完,凌若抬袖向前走去,身后传来她清晰地声音:“两条路由你选,一是带我过去,看过后我们悄悄地回来;二是我自己过去,皇宫里我不熟,不小心坏了什么规矩,闯了什么祸,娘娘那里,你看着交差。”

侧身转上长廊,凌若没有回头,飘逸的背影带着一份决然。

凌晴和凌若是堂姐妹,由于凌若没有嫡亲姐妹,所以在心中一直将凌晴当做自己的亲姐姐,五年前凌晴进宫的时候,凌若大病一场,当时堂兄凌峰曾经取笑道:“三妹,你若是舍不得,等过几年也进宫不就得了。”

却不想凌峰一语成戢,如今自己还真进了宫。

细碎的脚步声急匆匆的赶了上来,彩叶低低的道:“四小姐,左面有条捷径,直接就到缀春院。”

应了一声,凌若淡然如水,不惊不喜,反倒使得彩叶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份敬畏。

缀春院静悄悄的,在这攀高踩低的后宫,见惯了朝起暮落,宫女太监已经司空见惯,反而平静起来。

打着储春宫过来送东西的名义,看门的婆子打量了几眼,还没做声,凌若已经将袖中的镯子暗中递了出去。

敷衍的问了几句,婆子一摆手,道:“既然是娘娘吩咐,那快去快回。”

缀春院不是太大,刚拐过一道抄手游廊,凌若就听到房里传来惊慌失措的惊呼声:“昭仪,坚持一下,太医很快就来了。”

走进去,凌若一眼就看到凌晴秀发散乱,脸色苍白的蜷在软榻上,纤弱的身子弓成了一团,双手紧紧地捂着小腹。

旁若无人的上前,凌若一把握住凌晴的手,坚定的道:“大口吸气,吐气,这样会好受点。”容不得其他人质疑,凌若淡淡的道:“如果你们还拿昭仪做主子,那就听我的吩咐。”

迎着凌晴疑惑的眼神,凌若没有作声,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嘴角漫起的笑意狡黠而又熟悉,凌晴忍不住颤声道:“你是谁。”

凌若平静的道:“我是谁不重要,如今重要的是昭仪的身子。”转头对一边呆立着的宫女道:“去熬碗热粥来,还有……”

平静而又自然的吩咐下去,凌若这才低头对凌晴道:“只有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有希望,昭仪是个聪明人,难道不明白。”

紧紧的抓住凌若的手,凌晴一字一句的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舒了口气,凌若道:“我是顾惜萝,我的母亲和凌家有些渊源,刚才在外面无意听到昭仪不舒服,所以我……”

“别担心,太医很快就来了。”凌若静静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堂姐,只觉得鼻子一酸,强撑的酸楚差一点掩饰不住。

轻轻的别开脸,凌若道:“昭仪这是怎么了。”颓然的躺下,凌晴缓缓地闭上眼,低低道:“江南顾家,禧妃娘娘。”

一个嬷嬷端着热腾腾的药走进来,对凌晴道:“昭仪,喝药了。”猛地睁开眼,凌晴不由坐起来,双手护着小腹,激动的道:“我不会喝的。”

嬷嬷并不着急,轻轻的道:“昭仪,这是皇上知道昭仪身子不舒服,亲自赐的药,昭仪怎么能不喝呢。”

凌晴尖声道:“太医呢,太医怎么不来。”嬷嬷不慌不忙的道:“昭仪不要着急,只要喝了药,就不疼了。”

凌晴歇斯底里的道:“我不会喝的,我要等太医来。”叹了口气,那嬷嬷低声道:“昭仪难道还不明白,即使太医来了,也已经于事无补,这碗药不过是保昭仪的身子。”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凌晴捂住依然疼痛的小腹,摇着头,低低的喊道,眼里却早已是泪流满面。

扶住凌晴颤抖的身子,凌若心疼的道:“这是真的……昭仪。”或许是早已明白,只是心中还存有一丝幻想,此时听嬷嬷说出来,凌晴忍不住抱住凌若的身子,肆无忌惮的哭了。

没有作声,凌若只是紧紧地拥着,似水的清眸里,一行珠泪倏然而落。

太医来的时候,凌晴已经平静了下来,问过诊后,太医没有作声,只是随手写下方子,道:“连服三天,就没事了。”

止住太医收拾药箱的手,凌若忽然道:“太医,你还没有施诊就放弃,还配得起太医这个称呼吗。”

避开凌若的目光,年轻的太医修眉微垂,缓缓的道:“不是我不救,只是已经无药可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昭仪的命,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凌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太医难道不要禀告皇上和皇后吗。”自顾自的拿起药箱,太医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有小医一人迟迟过来,姑娘难道还不明白。”

久久没有作声,凌若本来攥紧的手才慢慢送开,随手接过嬷嬷碗中的药,平静的道:“让我服侍昭仪喝药。”

转过身,凌若见凌晴正看着自己手中的药,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幽幽的眸子里有一种异样的神色。

心下一颤,凌若忙上前握住凌晴的手,安慰道:“没事,只要喝过药……”啪的一声,凌若手中的药一下子摔在地上,浓浓的药汁四溅。

缓缓的举起手,凌晴看着纤纤指上的药渍,不由笑了起来,道:“我明白,我早就明白。”说着越发笑的不可收拾,凄厉的笑声刺耳的回荡在房里。

凌若刚要上前,却见凌晴脸色一沉,僵硬的笑意犹自挂在她娇媚的脸上,冷冷的道:“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我还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强撑着站起来,凌晴犹似换了个人般,淡眉轻挑,水眸含冰,道:“缀春院里有的是伺候的人,还用不着别人来献殷勤,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