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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转过身,凌晴淡漠的道:“今天你来不管是何目的,我都不想问,回去转告禧妃娘娘一声,她的情我领了。”

彩叶早就在那站立不安,此时忙道:“四小姐,出来这么长时候,娘娘那边恐怕……”凌若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背身而立的凌晴。

五年,自从凌晴入宫后,两姐妹再也没有见面,没想到再见竟是这个样子,身在咫尺之间,而心却隔着万水千山。

轻轻叹了口气,凌若低低的道:“昭仪多虑了,我只是来看故人,与禧妃娘娘无关。”自嘲的冷笑了一下,凌晴道:“我身子不适,你来看笑话也罢,来看人也罢,可以走了。”

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凌若顿觉一沉,看了凌晴一眼,缓缓的道:“老话虽俗,但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昭仪多保重。”

说完,凌若转身离开,窈窕的背影最终没有回头。

踏上游廊,彩叶情不自禁的舒了口气,道:“总算没事了。”转头看着彩叶稚气的面庞,凌若不禁暗暗惭愧,刚才自己一意孤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小丫头恐怕也脱不了。

笑了笑,凌若想起荷包里还有几颗金锞子,便随手拿出来递给彩叶,道:“拿着玩去吧。”彩叶受宠若惊的道:“四小姐,使不得,这太……”

不容彩叶说完,凌若笑着道:“还是两条路任你选,要不自己留下,要不你送别人。”娇憨的笑了,彩叶道:“那我还是留着给大哥娶亲吧。”

转过身,彩叶又心甘情愿的行了个礼,道:“彩叶谢谢四小姐。”

看着彩叶真诚无邪的笑容,如柔风拂过,留下一丝萦绕不绝的暖意,凌若忽然觉得心竟然平静下来。

虽然身边时时有危险,处处有算计,但是总有那么一些真心,待你如已。

浅浅的一笑,凌若凝脂般的脸上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红晕,更衬得她眉目似画,笑颜如诗,映着背后的碧树红廊,宛若仙人。

彩叶呆呆的道:“四小姐,原来你比梅妃娘娘还好看。”柳眉一蹙,凌若轻声道:“别乱说,娘娘又岂是我一个民女能比的起的。”

掩上嘴,彩叶刚要说,却听那边出来一声凄厉的喊声。彩叶低低的道:“四小姐,是储秀宫那边,我们快回去吧。”

转过假山,一波静水呈现在眼前,而不远处就是红墙碧瓦的储秀宫。

湖边的亭栏上,梅妃纤指轻翘,悠然的倚在贵妃榻上,而亭下,蜷伏着一个瘦瘦的宫女。

微风拂过,梅妃那身妖娆的红衣将身旁的一株花树,都衬托的黯然失色。

挑衅地向这边瞥了一眼,梅妃红唇如花,轻轻的道:“这个不长眼的奴婢害的雪儿受惊湿身,不惩罚惩罚她,难解本宫心头之恨,来人,给本宫将人扔到水里。”

一个粗壮的婆子走上来,轻巧的提起晕过去的宫女,毫不留情的扔到水里,溅起的水花四散飞开。

彩叶低低的道:“是缀春院的。”闭上眼,凌若在梅妃看过来的目光中就已经明白了那个人的身份。

刚才自己急着救凌晴,却也没想到竟然会给她带来横祸,暗暗叹了一声,这皇宫的险恶,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

彩叶在一边道:“四小姐也不要难过,她终归是完成了主子的吩咐,将太医请了去。”轻不可闻的摇了摇头,凌若低声道:“是我高估了自己,竟然害了她。”

凌若认得,这个宫女原是凌府里的人,当年凌晴入宫的时候,是一起随着来的,不想却……

柔柔的声音如四月的雨般甜润,梅妃道:“顾小姐,本宫正要派人去请,不想顾小姐竟然自己来了,看来顾小姐一定是个识时务的人。”

走上前,凌若使了个礼,道:“娘娘言重了,不知娘娘唤惜萝何事。”

伸出手,梅妃将用锦缎包的严严实实的雪儿接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道:“刚才若不是顾小姐多说了一句话,雪儿也不会弄成这样。”

梅妃云袖轻拂,抚摸着缩在锦缎里的雪儿,自顾自的道:“本宫入宫已经三年了,雪儿也陪了三年,在本宫的心中,它就如本宫的亲人,如今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顾姑娘,你说本宫该如何做。”

香艳夺目的眼角微微一挑,梅妃忽然冷冷的道:“顾小姐也是大家闺秀,是府上没有教,还是进宫的嬷嬷没有教,回本宫的话,是要跪着的。”

缓缓地翘起尾指,见凌若没有动静,梅妃不依不饶:“顾小姐,难道本宫没有说明白。”抿了抿樱唇,凌若无奈的缓缓跪下来,道:“娘娘言重,娘娘的事民女不敢妄言。”

“是吗。”梅妃笑了一下,道:“那刚才顾小姐又怎么多管闲事了。”

凌若故作惊讶的道:“娘娘是不是误会了,刚才惜萝并没有……民女只是看到嬷嬷脚下一滑,才出言提醒娘娘。”

没有作声,梅妃缓缓地走过来,飘起的红衣如火般妖娆。

居高临下的看着凌若,梅妃低低的道:“皇上曾经说过,女人长得好看是祸水,但是长得好看又有点聪明的女人就是祸害了。”

细长的指甲轻轻滑过凌若肤若凝脂的脸庞,梅妃幽幽的道:“真是我见犹怜的相貌,与其以后祸害别人,那还不如毁了它,以防后患。”

最后的一句话,梅妃说的咬牙切齿,红红的指甲在凌若如玉的脸颊上留下微微的凉意,就连微挑的眼角都带着一丝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

“娘娘在害怕。”凌若压制住自己怦怦的心跳,平静的道:“艳冠后宫的梅妃娘娘会害怕吗。”

明知梅妃心高气傲,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美色,凌若没有办法,只得破釜沉舟,暗暗赌一把。

“本宫会怕你。”梅妃肆无忌惮的笑了,天生的妩媚如娇花初绽,绚烂,夺目。

盯着凌若,梅妃傲然的道:“想让本宫害怕,你还不配。”

凌若顺势道:“民女也有自知之明,只是刚才娘娘的一番话,让民女不知是惊还是喜,娘娘是大楚公认的……”

淡淡的轻咳打断了凌若的话,接着一个声音如静潭微波般温润:“清风,去看看到底是哪宫的人不长眼色,惹得娘娘生这样大的气。”

虽然看不到身后的人,但是凌若却发现本来娇宠傲人的梅妃情不自禁的怔了一下,云袖下莹白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见过太子殿下。”四下的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一切似乎也因为那人的到来而有了不同。

走过来,楚瑢没有看依然跪在地上的众人,只是对梅妃道:“刚才临清和慕枫在慈宁宫里听太后说起娘娘的事,临清在这里先给娘娘道喜,娘娘如今金枝玉体,何必为些小事计较,有什么事让嬷嬷们处置就行了。”

梅妃淡漠地看了楚瑢一眼,缓缓的道:“多谢殿下关心,本宫也只是一时气愤,呵斥几句而已,这宫里的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楚瑢道:“娘娘教训的是,不过下人的事小,娘娘的身子为大,分手时慕枫还和临清说起此事,要娘娘多保重。”

怔了一下,梅妃妖娆的眼角不经意间漾起一丝难以觉察的黯淡,随后涩涩道:“请殿下代本宫谢过王爷。”

一个小太监悄悄的对楚瑢说了几句,只见楚瑢凤目微微一抬,随后神色平静的道:“本宫知道了。”

静静地看了一眼跪在那里凌若,楚瑢忽然问道:“你是顾少傅的千金。”凌若微低着头,轻轻的道:“家父顾谦。”

楚瑢微微一笑,好似漫不经心的道:“顾少傅文采风流,见底不凡,记得当初本宫刚做太子的时候,和宸王爷等人曾随着少傅学了两年,这样说起来,姑娘算是本宫和宸王爷的师妹。”

凌若微微一动,太子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明明是在帮自己。

如今的形势也容不得凌若犹豫,忙心思玲珑道:“殿下言重了,家父已不在,民女不敢高攀。”

楚瑢低低的咳了一声,依然温润清朗的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顾少傅的为人和才华都让本宫敬重,所以姑娘担得起这个称呼。”

转过身,楚瑢顺理成章的对梅妃道:“不知顾姑娘因何事惹娘娘生气了,不过请娘娘看在顾少傅,还有临清、慕枫的面上,网开一面。”

梅妃星眸似水,酸酸地道:“既然殿下连师妹都认了,那本宫又岂是不识时务的人,何况还有王兄的情分……”

没有说下去,梅妃好看的眸子茫然的看了看远处,道:“出来这么久了,本宫也累了,一切由殿下做主就是。”

说完,梅妃红袖轻拂,扶着宫女的手缓缓矣去,张扬的红衣在碧海花树中依然如她的人一样刺目。

这边,凌若轻轻的道:“民女谢过殿下。”不等楚瑢说话,凌若又道:“民女有一事求殿下开恩。”

楚瑢温和地道:“就像本宫刚才所说,顾少傅有教与本宫,右相又是朝廷栋梁,顾姑娘不要客气。”

凌若道:“求殿下饶过那个小丫头吧。”楚瑢没有作声,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清风,清风会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见凌若依然跪在那里,楚瑢道:“顾姑娘既是本宫的师妹,自当起来回话即可。”道了声谢,凌若缓缓地抬头站起来。

面前的楚瑢修眉俊目,瘦身玉立,如夜空光辉四溢的朗月,如暖春扑面而至的细雨,优雅的如同那一副让人惊叹的水墨画,只是温润的脸上隐隐有些不同于常人的白皙。

静静地看了凌若一眼,楚瑢和缓地道:“在宫里还请姑娘记住,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道,今天的事只是凑巧,姑娘以后好自为之。”

凌若忙道:“民女明白。”清风匆匆的跑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楚瑢神色平静的挥挥手,俊雅的面上没有一丝动容,道:“告诉内务府过来处置一下。”

一边的凌若缓缓的闭上眼,暗暗叹了一声,接着上前一步,凌若道:“民女谢殿下开恩。”楚瑢道:“姑娘明白就好。”

直到楚瑢离开,彩叶才战战兢兢的上前对凌若道:“四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刚才的事真是吓死奴婢了,多亏了殿下过来。”

仰望着远处的背影,彩叶神往的道:“四小姐不知道吧,殿下是个让人敬慕的人,若是能到东宫去当差,只要每天能看到殿下,即使扫院子也心甘情愿。”

看了一眼满脸虔诚的彩叶,凌若不由道:“你这小丫头,心思倒不小。”彩叶不好意思的道:“奴婢也只是说说,在宫里的人,那一个不想到东宫当差呢。”

“为什么。”凌若道:“只是因为他是太子吗。”彩叶不可置否的道:“也不全是,其实殿下不但模样长得好看,就是待人也很宽容,东宫里的人都很敬重殿下。”

轻轻叹了口气,彩叶又道:“只是殿下的身子不太好,皇上和娘娘因为担心,至今还没有选太子妃,不过听嬷嬷们说,今冬皇上就要为殿下选太子妃了,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不知如今有多少府里的女子梦寐以求呢。”

望了一眼已经没有人影的廊道,凌若没有做声,耳旁却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因为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隐在你的身后,无论我多么努力的做什么,你永远都比我出色,阿若,你为什么要这么让人嫉妒,若你平平淡淡的,我一定不会这么做,其实我也很喜欢你的这个朋友的。”

“还有,凌家虽然败了,但是如果你充入掖庭,凭你的这张脸,说不定……太子殿下是我仰慕多年的人,所以这次机会我绝不想留一点的后患,说实话,阿若,谁让你长了一张让人嫉妒的脸。”

情不自禁的抚着自己肤若凝脂的脸庞,凌若自嘲的笑了。

一边的彩叶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事中:“在宫里,殿下是最温和的人,真希望以后的太子妃能配得上他。”

凌若看了一眼满怀虔诚的彩叶,接着漫不经心的道:“我刚才听到梅妃娘娘怎么叫宸王爷‘王兄’。”

“四小姐没听说,梅妃娘娘进宫前是宸王的义妹,所以娘娘才会那么称呼。”点点头,凌若道:“原来是这样,我刚才还疑惑呢。”

走出廊阁,翠竹林里闪过一角洁白的袍衫,楚瑢温润的一笑,神色平静的道:“慕枫,出来吧。”

楚弈绝美的嘴角勾着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广袖微拂,洋洋洒洒的转出来,对楚瑢淡淡一笑,道:“三皇兄的眼力还是那么精准。”

楚瑢挪揄道:“素常你也是个慎密的人,今天怎么反而大意了,竹林可是最不能藏身的地方。”楚弈笑道:“慕枫本来就是在这恭候皇兄,给皇兄道贺的。”

楚瑢缓缓地道:“你不用得了便宜又卖乖,刚才的事都是出自你手吧。”楚弈凤目一眯,道:“还是皇兄高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

楚瑢道:“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从慈宁宫请出来,又自然而然的碰到这件事,若不是出自你楚慕枫之手,皇兄真不知还有谁能有如此手段。”

楚弈自嘲的道:“皇兄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其实慕枫此举也是为皇兄明日撤藩之议而来,刚才慕枫无意中碰到此事,便想到…..”

微微一顿,楚弈神色自若的道:“明日皇兄上书撤藩,朝堂上反对的人一定不会少,右相德高望重,宫里又有顾妃娘娘,若是他反对的话,一定会一呼百应,而皇兄刚才之举可是明明白白的卖了顾妃和右相的人情,明日的朝堂上,慕枫以为,右相即使要反对,也会想一下,不能那么毫无顾忌。”

背过身轻轻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