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降罪,范庭有错在先受罚绝无怨言。”说完收口等我发落。
我只是在路过前门的时候看到柳义为难她,遂一进门就命婢女梅香通知大杆儿过来解围,自己赶路回来舟车劳顿,可不想看见柳义这麻烦精,虽然不知这次找我什么事,但还是想着休息过后再找的他。
“那你回你寝室收拾你所有衣物吧。”我正言道,见她抬头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回复了常态,点了点头,我笑着接了下话:“然后到鸣玉阁来找我,我命梅香另外安排你的住处。”
说完转身走人,身后的大杆儿拍了范庭肩膀一下,笑道:“格老子的,祝贺你小子升迁了。”说完大踏步随了我身后来,剩下范庭在身后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拐入亭廊,大杆儿问道:“邹益大哥他们可好?这有半年不见了,大家可有什么变化?”
“变化倒是没有,但是唯独秦宝哥越来会算账了,把点管理得很好,无须我多加劳心。”没想到当时只字不识的秦宝现在如此厉害,过去时候他又向我报告申请了几家分店,本来担心他管不来,谁知在那里观察了几日后对他分寸拿捏得当的管理非常满意,所以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
提到秦宝,大杆儿有些失落道:“早只当初老子就随着他们跟你学管账开店了,若是如此老子也不会留在府里日日为些芝麻大的小事看这管那的,郁闷得紧。”
我眼睛斜看他:“当时我可是看好你得紧,谁叫你不肯学习日日胡思乱想什么东西?秉持着手不动不行不似活人的怪理论,不是上山打猎去就是河边捉鱼,连我最不看好的秦宝都如此出息了你还好说,你若是如今想学也不迟,我可是有大把时间教你。”
他连连摆手兼摇头:“不了不了,我可是见到那弯弯曲曲的字就想睡,还有你那什么奇奇怪怪的九九表……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当真。”说完捂住口打了大大的一个呵欠。
我眼一眯,踮脚就捏住了他的耳朵,沉声问道:“你说,昨晚是不是又偷偷去赌场了?你还真是教不乖!等等我告诉你母亲去。”
“别别,我是去小赌了一番,还赢了钱回来,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的了……”他抬手轻轻把我的手给拿下,随后摸着自己已经发红的耳朵,八尺大汗低头有些可怜兮兮说道:“你看我老实告诉你了,就别再说我母亲听了,不然我这月的工钱可就没着落了。况且你要我一个盗匪一下收下心来是在是难啊,你都不知我听到骰子声音心里就痒痒……”
见我盯着他不放,他只好道:“好吧,下次我就不去了,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我翻白眼望天:“这一件是你今年第四十九次对我说这话了,你说我还可以拿来当真么?若是想隐瞒你就赶紧把这昨晚的衣服给换洗掉,若是真被你母亲的火眼金睛瞧见我可帮你不了。”看着转角过来的杆儿娘,我开始坏笑。
大杆儿道:“你说的啊,你说了不告诉我母亲我去赌博的事的啊,那我走了!”
“走去哪?”身材稍显魁梧的杆儿娘站在回廊转角,厉眼使得往后走的大杆儿停下了脚步,他一脚踮起还未落下,姿势有些滑稽。
“给我回房间等着,乖乖把身上的钱财给老娘拿出来,不然有好果子给你吃!”杆儿娘一声哼过之后,大杆儿落荒而逃,回身幽怨看了我一眼,我耸肩表示无辜,话可是你自己说出口的,干我何事?
“阿俞,桂枝在你房中等你呢,赶紧过去趁热把那药给喝了,你看你出去一趟没在我们身边,脸都瘦了一圈。”杆儿娘看着我有些心疼道。
这次轮到我苦了脸了,自从跟他们一起后,他们像补药不用钱似的,一天一小次,三天一大次,这一年来吃得我见到补药就怕,人倒是被补得丰润了起来。
杆儿娘自是了解我,见我苦哈哈的样子就打趣我:“你看你多大的人还怕吃药,传出去说雷府家主如何如何可就惹笑话了。桂枝她上次拿了你给她的食谱做出了可口的小糕点,到时候拿着润润口也是不错……这桂枝被你捣鼓得越来越爱做菜了,每天埋首厨房就是研究你那料理,不过我们也有口福了。”
我笑:“你们喜欢就好了。”
“是啊,想当年我们当盗贼的时候提心吊胆的哪有如今小日子过得惬意?这一切都要多谢阿俞你呢……”
我挽住她的臂膀,轻笑道:“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咦?杆儿娘你是不是在我出府的时候偷偷减了肥?看上去瘦了许多的样子!”捏捏她腰侧的肥厚,啧啧道。
杆儿娘乐了:“你这小妞!就爱睁眼说瞎话……”
“我这叫实话实说……”
☆、063 冯家公子
是的,雷府聚了一堆的盗贼,只可惜盗贼除了大杆儿其他都是女人,府里的女人可个个都不得了。
你看,对面柴房门口一口大刀劈断一碗口粗木柴的是盗匪;飞身上屋顶补瓦的女人是盗匪;对面阴魂般走过朝我打招呼的女人是盗匪;身边陪我走着的女人是盗匪;还有个我最怕的盗匪在我房间等着我……
另外其他男人都被我培训成了温热在外面披了羊皮卖狼……不是,卖羊……诶,也不是,做生意!你难以想象一个整日舞刀弄枪杀人越货的人会乖乖捧着算盘帮我做生意吧?别说你不信,刚开始我也是不信的!
事情归朔一年半前,那时候我心里有了计量,在建江城客栈买了一壶烧酒,全灌了进肚子去后壮着酒胆就闯入了那所谓的黑旗寨盗匪山里,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醒来后只知道自己毫发无损且头痛欲裂,而这盗匪个个莫名相信自己的样子,当我如同上宾。
忍痛回想,只是想起自己是为了寻求他们合作投资,自己一年内稳赚且超越京城首富。后来才知道原来我当时神气得很,连他们都莫名信任了我,所以如今才有了上述的事情……据大杆儿说,能在口上胜得他们安大哥武力的,绝对仅此我一人。
于是我定出了一个理,那就是我若是喝醉后口才是一流的好。
玄月苑。
房门口站着茶壶状的桂枝婶见到我,鼻孔出声:“哼!”
杆儿娘一幅好自为之的样子,撒手走人。唯独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桂枝婶已经四十多岁了,身材稍显瘦弱,样貌乃耐看型,为人比较专横,好吧,其实是除了她自家女儿,就爱管我了,她的女儿就是梅香。但是梅香好多了,温婉可人,是个样貌极俊的小妹子……
可是……本人唯一一次稍微透露八卦:梅香暗恋过我当男人的时候!那是个桃花瓣儿坠坠落啊!最后得知我是女儿身后那个伤心啊!最后她还是留在了我的身边,对我不痛不痒的,实在让我心里惴惴!
我乐道:“桂枝婶,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
“大补药,快趁热喝。”桂枝婶说话永远是说有用的部分,知道反驳无用,只好伸手接过药碗,‘咕咚咕咚’忍气一口吞下,‘啪’的一声放下碗,把一早放在桌子上的糖块含进嘴里。
“桂枝婶,我的身体一早就好了,你下次就不用送药过来了,这样下去我怕补得太过厉害,反而不好……”我弱弱道。
“你不喝药,怎么作你的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啥的?可别忘记半年前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是何人,如今能蹦能跳了还嫌弃救命药,桂枝婶很生气。”她语气平平,却让我感觉到里面的危险。
“好嘛好嘛。”我忙声拉住她手:“下次我乖乖喝便是了……桂枝婶过来是要找梅香的吧,我早早吩咐她歇息去了。”
“你可别惯着她,到时候养出了懒性子可就不行……对了,听说有个人在门前闹事?是京城柳家那孽障?”桂枝婶眯眼开始声音下沉,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真是厚胆子的,待我去把他马儿羁了,摔死他!”
真真狠角色也!
我忙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也不是闹事,只是有是求见正好跟下人有些口角,你是听哪个多嘴的跟你嚼的舌根?”
桂枝婶指指我的身后,笑得有些阴险,我回身一看,正见梅香笑吟吟站在我身后,我倏地背脊一寒。不得了,这梅香若是闹起事儿来可比她娘还凶。
我机智一拍脑袋瓜子道:“看来车坐的久了有些头晕,我这要歇着去了,桂枝婶你先和梅香叙叙。”说完往内间走去。
雷府的女人是老虎啊,个个都得罪不得,嗷!
自己如今商场上更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产业扩充迅速,但──我不是一个怕烦的人,但我有一个最大的致命伤──贪懒!我最厌恶琐琐碎碎的事,尤其是日常生活的开销支出,又多又繁,干脆全丢给管帐的杆儿妈,自己乐得轻松。
有时候我会想,自己生意做得这么顺风顺水,不是不身后有人在暗中帮我,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一穷二白,除了白依漓以外有头有脸的人没认识过几个,更别说是有人在帮我了,大概是老天爷在推我一把吧。
原来日子过得可以说是安详了,也会觉得烦呢。我如是想。
朦朦胧胧闭眼不知睡了多久,直至梅香唤我起了来,我张眼便见到了她黑得如同灶灰似的脸,弄得我惊咋不已。
“你居然瞒着我收了一个人回来,还是个男人……你是不怕自己的的秘密泄露出去是吗?”
我惊讶:“我什么时候收了男人回来?”真难听,好似自己有哪方面嗜好似的。
“那庭院里站着的人是谁?”她一指门外,我探身一看那人抱着一个包袱站在庭外,正是今早在门口见过的楚庭。
“他可一来就说是家主你让他过侍候你的,你可是嫌弃我对你照顾不周,所以要让别人进来替补我?好!我这就随了你意!”说完她的眼眶已是全红,转身就要冲出去。
我忙伸手拉她:“你可别乱想,她可是同你一样是个女人,你可别声张,她隐瞒性别可能是有苦衷的,我见她沦落在门口扫地,一时不忍就让她过了来。”
梅香眯眼看了我一阵子,沉声道:“终归是你的同情心在作怪,你莫要忘了先前有个小菊,如今若还是来个隐患,到时可不知你如何死。”她说小菊的时候,几乎是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梅香……”我有些弱弱唤道。
“算了,我先去验明那人真身,你给我呆着不要动。”梅香嘱咐我道,我乖乖点头,随后心里狂汗:反过来了,谁才是这里家主!
目光转移厅内,见到梅香所谓验明真身的举动,我瞬间石化了!
只见梅香貌似柔弱,撞在了范庭身上,不偏不倚捧满了两手果实,还……还捏了一下!我抑郁在心的那一口老血差些喷了出来,差点忘了,初遇到梅香的时候她正是色女一枚!虽还带着壳儿的,但绝对是歪瓜裂枣!
一年前夜里她毫不羞涩爬上了我的床,就是如此在她的狼爪下揭露了我的女子身份,瞬时间闹得山上人鸡飞狗跳,好在我当时生意做出息了,不然大概会被那些个八尺大汉给一掌拍死,谁叫我勾引了他们山上最最美丽的花儿。
我捂着老脸埋首于被窝里,开始后悔把范庭拉入我这羊窝内。听着梅香一句不小心就带了过去,两人开始又说有笑起来。
范庭来拜见我后,就由梅香带去安置住处,我又在床上趴了一阵,又胡思乱想了一阵,心里想着那柳义怎会知道自己今天回来?京中的人知道我行程的除了多嘴的冯梳云就再也没有人了。
我轱辘一下翻身而起,赤脚在步至衣柜里翻出了一套稍微厚些的青衫套在身上,再到铜镜前为自己挽了个发,撩起额头上面的发,仔细看了看那随着我差不多十年的伤疤差不多快要消失了,心情大好,那碳粉稍微改了下五官,哼着歌走出了门。
一脚踏进去又踏了回来,朝着无人的庭院一吼:“梅香!我有事出去了,范庭就交给你了哈!晚饭让你娘不用准备我的了!”
屁颠着到了绕了后面坐着自家简单且半新不旧的小轿出了去,直奔丞相府。
丞相府中门童已经早熟悉了我,见我一来,便报了他家少爷的所在地,我轻车熟路找到了所在地——书房。
看来丞相大人真狠呢,对于喜于吃喝玩乐的冯梳云来说,读书就是史上最最残酷的惩罚。我开始有些同情他了,不过,那人在里面定是不安分的吧?
轻手推开门,眼睛快速搜寻了一遍,果真见屏风前面伏在桌上的俊美年轻公子,阖眼似是已经睡着,不知梦中有什么好事,脸上始终带着三分疼惜三分无奈。啊~若是京城红莲阁的那些香喷喷的姑娘瞧见这长期优质饭票会有这样的表情,定会无可抑制爱上他罢?
桌上放着墨迹未干的狼毫,冯梳云的字非常漂亮,字体苍劲有力,书写又如他人般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随意,落在精致的卷轴上,光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我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壳子,嬉声拔尖了声音道:“丞相,公子看书极困,如今正歇着呢。”
冯梳云耳朵一动,一双懵松眼还未来得及睁开,就像是反射性般立马坐直了身子,口里开始喃喃,我笑得直拍台面:“冯梳云,你的书拿反了!”
他听到我的声音这才完全想来,拿去书就追着我打:“好啊你个雷俞,你胆子肥了,居然敢拿我爹来恐吓我,看我凌空书盖头你躲不躲得及!”
话音刚落,我后脑勺便被吃了一记,我体力是他一半都未到,几步就已经被他捉到,一推已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