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地状吗orz……
我摇头拦住了她,抬袖在水里沾湿轻擦着自己的脸,小心避免擦到妆容,再把腰带从新束了一遍,挺直腰板儿望着诗斗那方向轻声一哼。
纾月公子?第一名?不过尔尔,你就给我等着瞧!
“走,跟上。”
“公子去哪?我们还是回去换件衣裳吧。”
“你公子我风姿雀跃英俊潇洒无人能敌,现在我就要去把纾月公子顶在头上的所谓第一名的光环给拿下来,让他嫌我脏!”我愤愤道。
范庭足足沉默两秒钟,而后道:“可是公子曾经说过不争不抢平安生活。”
“抢了他的第一名我就觉得平安了。”
“……”范庭再默两秒钟:“可是公子还说不与小人多计较免得白眼多多。”
“他年纪比我大而且该死的眼睛大而眼白少。”
“……”
就她这沉默几秒种的时间我已经到了人群里,人群不少目睹了方才梅园里的小插曲,见到我均偷偷捂了嘴,更有人自发让路让我顺顺利利到达了纾月公子身边,这次不同,四王爷站在了他的身侧。
我扁扁嘴还没说话,人群中转出来一个人,正是进来梅园不久还向他打听纾月公子为何人的那个,他谒拜一礼,有些春风得意道:“公子正好来,已经是轮到我俩比诗了,下一个比赛进取十名,区区不才如今排名第十,你若是赢了我便进入第十名了,来,公子请。”
我眯着眼定定看了他一会,他以为我在为难,挺直了腰板自信一笑,我也笑了。
轻启唇: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众沉默,众默默相视,而后众默默喃了出来,而后众纷纷鼓掌叫好。
“好!好!好一个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好诗好诗!”
“……情疏迹远只香留……自是花中第一流……快,得记下这佳句回去与兄台们探讨探讨。”
“这年轻人从未见过,是哪家书塾的学生如此了得?”
哦,小女子不才,恰恰毕业与社会大学金融系也!
四皇子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会儿,便被柳老爷亲自过来请去了另一边,期间隐约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隐有笑意。
老学究摇头摆脑,摇了一番又一番后,把我三十五的代号高高挂在了……第四名!也就是行动式说明给要跟我比赛的人说:不用比了,名头早已压了你!
小子一脸纠结再纠结,如望着情人般的眼神深深地望了纾月公子一眼,然后落寞转身进入了人群。而我也在他慢慢转离眼里看到了那芝兰玉树般的挺拔疏离的身影……
我转头仔细看了看高高挂上的名次:堂堂四皇子与纾月公子并列第一,洛冰第二,第三号第四第五号号号……
目光最后狠狠盯在了第一名,老学究此番对着纾月公子等人笑得正狗腿。
内幕!这绝对有内幕!比赛公开但不公平不公正!人家都是代号为嘛他们三个人都是有姓有名的?不带这样儿的!
嗷呜!我不服!
嘴角堆起笑,露出了整整齐齐的八颗白牙,阴湛湛地让洛冰如同冰真落在了他身上般冻得振了振。
“纾月公子,承让了。”
他青山高远般的眉头微微一动,张嘴又让我多恨了他几日:
“脏。”
“!”
☆、067 他们2
我像练功的高手突然走火入魔受到严重内伤一样,气梗在喉,呼吸不畅。
好!好!好!
本姑娘上辈子跟你有仇不是?
他微微低垂的眼眸里倒影着我鼓鼓的双颊,我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生气了,牵动嘴唇,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心念本姑娘大度得很,先不与你计较。
看着我们如此,旁边倒是有人乐得欢,洛冰咧开了一排白牙,看看纾月公子再看看我道:“你可知纾月除了看看书籍奏奏曲子,平时言简意赅得很,其实并无恶意,雷公子莫怪。”
“雷某并没多想,”见柳老爷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便伸手作请状:“下一回合看来就要开始了,我们移步过去吧,请。”
“雷公子请。”三人移步,只是随从们不能再跟进去,范庭在后面不情愿地目送我们进了去。
虽然说这大堂是临时搭建的,但也造工精致,不输于一般建筑,厅内燃了檀香,使人闻了心旷神怡。众人并不喧哗,安静落座,在宣纸上填满了墨字呈上,大家才嘘出一口气。有人轻松有人紧张等待着结果,也有人懊悔着瞅着我们这边,准确来说是纾月公子这边……
大概,是觉得名次无望了吧……
柳老爷满脸堆笑地捋了捋胡须,抬手拍了两声响掌,瞬走出数位美侍们,美侍们手里端着酒壶,里面是早已热了美酒,斟满了各人面前的酒杯。
“各位,”柳老爷发话道:“下面柳老儿为大家准备了个节目,缓缓情绪,莫要太执着于名次。”说完拍了两声手。
掌声刚落,便在厅后传来一清脆的铃铛声,走出一脸上带了丝巾看不清容貌的女子,一头长长的乌发只用一只碧绿的玉钗挽起,高贵而大方,穿着端正并无轻浮之意,在丝竹乐声之下跳起了优雅的舞蹈。
我看着不禁有些迷醉,猛然间上面跳舞的那个美人儿对着我比了个剪刀手,头随着剪刀手看向我,眨了眨眼。
我被莫名的熟悉感惊起了一身疙瘩。
比剪刀手这个照相的经典动作今生我只给两个人做过,那就是浩儿和慕青,那时候玩游戏输的时候做的一个动作!那么此人莫不就是……
那时候对他们解说的时候说的是:“比这个动作的时候,永远只看镜头,看镜头,看镜头,看镜头……对,看我,说,耶……”
仿佛我是刚才看错眼了,上面的美人儿依然跳着优雅的舞蹈,我不对劲的随着他的动作仔细瞧他的脸,可那重纱阻挡道了我,让我恨得有些牙痒痒。
洛冰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微微探身过来细声问我何事,我称内急,他便不再多问,不机会儿便见老学究走到了柳老爷耳边细细声语,柳老爷原本挂着笑的嘴角渐渐落下,小心翼翼瞅了四皇子一眼,然后有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无波无浪。
我自知是因为什么事情,我现在着急的是上面跳舞的那人究竟是男是女,丝竹声渐渐归于平静,跳舞的女人一个旋身便隐入厅后,我姗姗起身想要跟去,没想到脸上微黑的柳老爷已经发了话。
“这位公子且慢,待颁布了此次诗会的名次再走也不迟。”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姗姗落下,老学究捧了一张纸,看了看柳老爷一眼,见其点头,清了清嗓子便要读出。
老学究口里的‘第’还没发出声,便被四皇子发话截下,“且慢,可否让本王颁布名次?本王对这排名第一者也有些好奇。”
“这……只好劳烦四皇子您了。”
老学究忙跪拜呈上,四皇子嘴角一勾:“此次诗会的优胜者是……”
众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在纾月公子身上,其中羡慕崇拜以及其他隐藏起来的眼神不言而喻,四皇子似乎也是想吊吊在座学子的胃口,这后缀省略音非常地长。
“是纪灵雅。
四皇子话音刚落,大厅的人便炸开了声,大家纷纷发问纪灵雅这默默无闻的名字是谁,为何第一名不是花落与纾月公子?
末座起了一瘦弱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左右,俊俏的小脸说不出的青涩之味,听闻自己得了第一,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对身旁的恭喜声几乎不可听闻般,转而对我们这边投来感激的一眼。
”……抱歉,我先去解决下问题“
四皇子等人点头,我哈着腰顺着人群就出了去,跑也似的直奔目的地。到了转角处,一个人影从暗处闪了出来,被我撞倒在地上。
”嗯……“这人身体真硬!
我抬目一看,这衣着是个女人,仔细一看还是方才在台上献舞的舞姬,我忙嘴里喊着唐突,撑地就要起身。谁知他一把把我拉了下来。
”怎么,这么久不见就不记得我了?“美人眼里勾魂,没有把脸上的丝巾取下,声音变得温柔磁性,贴近我的耳边,闷热的呼吸烘得我脸颊发烫。”慕青。“
我脑袋开回想,勾栏苑……慕青……司九寒?还有,那个人的未婚妻…
脑里有些混乱,我连忙推开他起身,故作振作抚了抚衣袖,随后对还躺着地上的他道:”雷某得罪了,这位小姐可能认错人了,待我回去让人送份赔礼给小姐,望小姐您能谅解雷某的过失。“
说完躬身赔礼。
他扑哧一笑,缓缓起了身,身材高我一个多头,然后又往我凑近。
这个人,怎么说话爱贴着身?我皱眉后退。
”小姐……“
”如果我说,我有你要找的人的信息,你跟不跟我走?而且,如果你不跟我走,大概就走不了了。“他凤眼微眯,勾唇浅笑:”走,我带你去看他。“
”看谁?“我掩盖心中的震惊,我推开他,逃开三步之遥,方道,”我和你并不熟,你别胡乱臆测。“
”我只是想要帮你,报酬嘛……你腰间的血玉如何?“即使一身女装,依旧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英气,眉目间温润英挺,那如仙般的气质在雷俞看来,更像魔鬼。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一退再退,直到抵上屋柱。这个人,居然知道她身上有血玉,还知道她藏在哪里!
他转头看了眼屋外,眉头一皱:”我说过我只是想帮你,然后取得报酬而已。不过你没时间考虑了,追你的人来了。“
说完揽过我的身子,纵身一跃,便到了屋顶,我面对的方向正好是门口,此时门口刚好进来一身白衣的人,正好看清了他的脸,我惊愕的睁大眼,忙埋脸到慕青的怀里,不再多话。
慕青带着我在各个屋顶上飞跃而过,见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轻笑道:”就这么怕他?“
我不理他,只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有个被你俘虏的少女,把你的画像画在手绢上,掉落正好被我捡到,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你来了尚京,还混得相当好。“
”那血玉你又怎么知道的?“问完话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憋住笑,一脸无害:”为了证实,只好亲自过来了探查了,白公子重金打赏要找到的人,不关注下怎么行。“
我又羞又恼,忘了如今我还在半空中,用力把他一推,害他一个不稳,差点翻落屋顶。他的大掌紧了紧,另一个手一拍我背部,道:”不想随我去找你弟弟了?“
我狐疑道:”你真的知道他在哪里?“
”当然,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那里什么风声我探不出来。“
也就是说,公子他们大概可能是在勾栏苑找的我?
我捂脸。
慕青侧过头,很费力思索了一番,轻哼一声道:”笨。“然后从一间房子的窗里跃了进去,把我放在地上,懊恼地扯了扯身上华丽的服饰,转身进入了屏风内。
我大量了一番这屋子,很恶寒都是大红色的精美装修,处处都是张扬的奢华,做了生意之后成为大富人家的雷俞自然识货,把这女子般的闺房前前后后大量一番,这大概是他的‘住处’吧……
慕青很快出了来,一身玄色深衣轻灵飘逸,面貌似乎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加清润俊美,唇边浅浅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笑得我有些尴尬。
”咳,方才你说要带我去找……“我扬起脸看着貌似更加高大的他,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慕青低下头,凤眸含着一丝恼意。”你还真是迫不及待,不见我这么久,不先跟我叙叙旧吗?“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我稍微有些尴尬:”上次承蒙公子的招待,雷某今次做东谢过,公子随我到雷某酒店内如何?“
”酒店就不去了,不过听说你酒店里的菜式都是你想出来的,想必你的手艺也是不错的,不如雷大庄主下厨给我做上几份,让我一尝雷大庄主的手艺?“慕青说完一脸期待的样子,顺手牵羊的事情还真是让我有些汗颜。
”算了,关于你弟弟的事……“
”好了,告诉我厨房在哪里?“我忙打断他的话,有些气恼,这个人,是不是不要挟她就会浑身不舒服啊?不带这样的啊。
完了,我给他做了四菜一汤,他吃得津津有味,终于答应晚上带我去找浩儿。
当晚,月黑风高,他与我换上了一身黑色,把我抱在胸前,施起轻功往金碧辉煌的皇宫内墙。他好似对皇宫内很熟悉,躲个巡逻官兵,往深宫某一处前进,终于在一偏殿停了下来。
慕青挑开屋顶上的瓦片,让我看清楚殿内。
殿内灯火通明,照得一室光华,里面有多少人看得分分明明:两个侍卫,一个貌似是太监的胖胖中年,中间是正在看书的年约七八的华服小男孩。
我心跳得激烈,扭动身体找合适的体位着急地想要看他的正脸,忘了还在屋顶上,差点就要弄出声响。慕青一把抱着我稳住我的身子,燥热身子以及呼吸又缠了上来,我的身体一僵,立即反应过来,脑里的思想都在浩儿身上,都忘记了要他放开。
屋里的小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左右望着抬脸四处寻找什么,正好被我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