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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毕,浮霜冲着卫东淳欠身倒了个万福,卫东淳忙促手还礼,此番才算是完了。

行礼完毕,定王卫齐峥笑道:“一路远道而来,想必是困乏了,东鋆心思粗狂,却是委屈了你,这几日便好好休息吧,也不必去王妃那儿立规矩了,闲暇时来问个安便罢。”

浮霜心中好笑,还一路困乏呢!都住了有十多日了还什么困乏?再者东鋆,却不是粗狂,根本就是无心。想必是定王觉着愧疚,方才以此番说辞劝慰来补偿。

当然这些腹诽也只是想想,脸上却是不能带出一星半点的,她抬头只道了声好,随即瞥了眼王妃武氏。武氏面容工整,倒无痕迹,比起睿王妃魏氏那藏不住心思的毛病,段数却不知高了多少。

早晚问安是免不得的,也不必免,对于旗鼓相当的对手,浮霜一向懂得收敛和重视。

“好了,也都散了吧。”定王又冲东淳等人道,“你们几个平辈的要多热络热络,若有东鋆照顾不到的,东淳几个得替你们嫂子多周全些才是。”

卫东淳忙道了声是,转眼偷瞧了眼浮霜,却见她敛心静气,目不斜视,心中又是一跳,暗道果真是大家闺秀、气度斐然。

出了梧山堂,浮霜打头便朝两仪居行去,芍药蔷薇等则捧着诸多赏赐的见面礼跟在后面。浮霜健步如飞,倒也没流连景致,心中却在盘算对府内诸人的应对态度。

二叔二婶和堂哥堂姐们不久便是要离开润州,回广陵去的。虽然润州和广陵的距离不算太远,但卫齐瑞是驻守一方的守备,自然不能久离,且广陵位于润州西北,正是蜀中来犯时的咽喉要道,卫齐瑞驻守此地,可见是得定王看重的。

因此目前可暂时将其搁置一旁,不用应酬,且等后续再说。

三叔三婶一家子倒是好性子的人儿,礼尚往来的交往想必是愉悦的,却与她的筹谋无关,到可随意。

剩下的便是武氏、东淳和一众庶出姊妹了。

武氏且不说,当属重点。她对定王的个人影响也不容小窥。对待她要格外谨慎,轻慢了不免引她生疑,注重了却又会得东鋆排斥,上辈子自己就是太恪守媳妇本分,赶早的去立规矩,与东鋆的关系才一直难以调和。

所以在其间掌握个度,是最关键的。

至于卫东淳……浮霜心中浮现淡淡的怜悯,只怕还是远着点好,东淳一向是武氏的禁忌,又是个耳软心慈没有主见的人,即便是前个说动了,转眼也能被武氏套回去,从他入手反倒会打草惊蛇,不如远着的好。

剩下的庶出子女,当前该防的得防,尤其是几个心术不正的。

思索间,以行至两仪居,浮霜入得正堂,刚卸下接过蔷薇倒的茶,却听屋外小丫鬟通报:“启禀世子妃,几位姨娘来问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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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妾室

更新时间2013-6-29 9:01:50 字数:2036

卫东鋆有三房妾室,却都不是他自己娶回来的。

年岁最长的聂蓉儿今年刚满二十,比东鋆还大了三岁,原是王妃武氏身边的大丫鬟,由王妃做主抬的姨娘。

排行第二的梅司琼,是二叔卫齐瑞转送的戏子,原也是个名角,花名梅若莺,唱的一腔好花旦。

刚进门的汪玉卿则是三婶李氏的远方侄女,因家里遭了灾,来了润州投奔李氏。卫齐濡和李氏原本想着给她说门好亲,却不知怎的,这姑娘偏哭着闹着非要嫁给东鋆,说是东鋆来藕香阁时,她端茶递水间有了肌肤接触,女子求贞,再嫁不得旁人。于是卫齐濡无法,只得恬着脸求了东鋆,东鋆便可有可无的答应了,纳入了房内。

三房妾室均住在两仪居的西侧厢房中,卫东鋆却常不着家,更是从未在一人房内留宿,外界都传疯世子不举,难以有后,浮霜却知道他只是因为不相信任何人。

正寻思间,三位妾室已走入了主屋正堂。

浮霜一抬眼便瞧见了梅司琼,她上身穿了件鹅黄绣银丝缎袄,外罩鼠皮披风,下身是水粉色素裙,容色亮丽、气度婉约,端是个招人眼的,偏还带了全套纯银头面,颤颤巍巍的直晃人眼。

浮霜暗自好笑,梅司琼梅若莺这爱俏的毛病依旧如是,真是几辈子都改不掉的。

她左侧站着的便是聂蓉儿,梳了个把子头,简单的带了朵花,身上穿的也朴素,她向来会做人,第一次见主母自然收敛十分。

右侧便是汪表小姐了,汪氏年岁尚幼,今儿刚满十六,脸上的婴儿肥还未曾全褪去,一笑起来春花灿烂,她穿着既没有梅氏那么出挑,又比聂蓉儿的故作简慢要整齐几分,倒是寻常的,显着这小姑娘格外没心眼。

三人一进屋,便跪了下来,接过蔷薇端来的茶,逐个给浮霜敬上。浮霜接过,也未喝,便搁置在案上,不说话,只拿眼角瞅着各人。

瞬时间三人各有思量,心下惴惴,却不知浮霜的意思如何了。

一众丫鬟伺候在浮霜身旁,立着身子打量跪在地上的三位妾室,愈发令她们心中难堪。可浮霜既不发话,也不喊起,她们只得就这么跪着,动也不敢乱动。

过了片刻,浮霜轻咳一声,随意端起一杯茶抿了口,便道:“我初来乍到,也不想揽那么多事。两仪居内诸事过去怎么的,如今还怎么着,均不做变动。至于每日问安请候,我也懒得应对,你们没事就别上我屋里来,有时也只找蔷薇通传便罢。”

众人一听,皆惊。

聂蓉儿原是执掌两仪居用度钱银的,因世子卫东鋆不耐烦这等琐事,每月公中支给世子的五十两银子和姨娘丫鬟等的月钱均在她手中过。上下怎么也得有近两百多两银子,一年便是数千两的数目,为此梅氏和汪氏都十分妒忌,却也不敢造次。

此番聂蓉儿刻意收敛,也想着新来的郡主许是要将钱银收拢了去的,心中不免惴惴,却听得一切照旧,不禁大出意外,又心中欢喜的紧。

可转念一想,又哪有当家主母一来便放权不管家的?世子妃莫不是先投石问路,在试探她吧?

她忙偷瞥了眼浮霜,老实的低下头不敢吱声了。

梅氏和汪氏也惊了,原想着因钱银诸事,总受聂蓉儿钳制,今来了正经主母,又是大家出身,必定是熟悉庶务,能执掌中馈的,若讨得主母欢喜,以后用度花费上不免宽些,没成想浮霜一来便说一切照旧?

如此可怎么使得?她们岂不是又要在聂氏手下讨生活了?

芍药蔷薇等也不免心中犯嘀咕,郡主这是怎么了?竟然放权给姨娘?今儿不过是世子一院之事,且简单明了,等将来等定王大归了,郡主还得掌家主管全府呢!怎的如今便不想管不成?

浮霜心中翻了个白眼,瞧这些人的脸色!这算什么?她当前事务众多,还得打理自己手中的筹码,哪有功夫管院里吃穿用度这类琐碎小事?难道还真成了个深宅妇人不成?

再说几千银子的小钱,也值得这些人眼红如此?不说计划从吴先生手中弄来的一万两金子,就说她的陪嫁,那也是几万银子的数目,还得好好筹划一番,做本钱番利才是,吃穿用度谁爱管谁管去!

她淡淡的挥了挥手道:“我乏了,且退了吧。”

诸人还在惊异,又觉着她这话不实。聂蓉儿听她说乏了,便只以为是敲打,忙膝行至前道:“郡主赎罪!奴婢原是替世子爷管着钱银,因世子爷见奴婢还算得清账目,才放心交给奴婢这几年的,奴婢也不敢居功,一应事务得过且过罢了。如今既然郡主来了,自然该呈交给郡主,若郡主初接手不便,只管使派奴婢,奴婢再不敢自专。”

蔷薇也忍不住劝道:“正是啊!郡主,哪有家宅内务交予一妾室姨娘管控的?郡主若不耐烦琐事,只需定下细规,一切照规矩办便是了,再者也有芍药姐姐和丁香姐姐在旁协助,并不麻烦。”

浮霜打量了番聂蓉儿,心中冷笑,真是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了,谁要和她争那点东西?如今连上辈子的旧账都懒得和她细算了,钱银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只说道:“我说什么,你们且听着便可,莫要瞎琢磨猜度,我的心思也不是你等猜的来的。蔷薇,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蔷薇一惊,忙闭了嘴,方才她心急郡主放权,又犯了多嘴的毛病,她暗自咬唇,不敢再说了。

聂蓉儿听浮霜再次推诿,方才信了她话,忙又惊又喜的抬起头来,却见浮霜一脸的不耐,心知自己方才的作态露了下乘了,不禁追悔。

“都去了吧。”浮霜开口逐客。

众姨娘方才起身,却因跪得有些旧了,聂蓉儿爬起时,不慎踩了梅司琼的裙裾,梅司琼又正巧站起,刺啦一下便扯破了外裙。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梅司琼外裙下,只露出内里一方大红色的肚兜下摆!

第六十五章 罚

更新时间2013-6-30 9:01:21 字数:2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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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与妾,云泥之别。

妻是三媒六证、十里红妆、聘嫁入门的正室;而妾则是一乘小轿从侧门偷抬进来的玩物。

妾要避讳的事情很多,红色,尤其是正红、绛红等颜色,则是与妾无缘的。

梅司琼戏子出身,原是个角儿,从来台前幕后演的都是正旦青衣,她虽然知道身为下九流,此生是与正室无缘了,却不免戏中梦里几回翻转,自己蒙自己的安慰。

她贴身的亵衣多半都是与正红接近的颜色,一来是爱俏,二来也想着是内衫,不怕被人看见,没想到此番意外,被聂蓉儿当着世子妃的面揭开了老底,当即便唬的魂儿都飞了,只白了脸颤巍巍的重新又跪了下来。

“你怎么配穿红?”蔷薇等众丫鬟当即便怒了,却被浮霜一个眼神拦住。

梅司琼只咬着唇,垂着头,心中把聂蓉儿恨了个透顶。

聂蓉儿忙一同跪下,伏地冲浮霜道:“郡主赎罪!是奴婢疏忽了,纵得她胆大如此,梅妹妹固然该罚,奴婢却也有管教不周的罪过!请郡主一并责罚。”

听到这话,梅司琼却也忍不住了,原本她是有错,被打被罚也认了,可偏生这聂蓉儿还非要踩着她头往上攀,叫她如何甘心?她猛的攒起身,只扯着聂蓉儿哭叫道:“你个口蜜腹剑的小人!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我怎么就口蜜腹剑了?”聂蓉儿梨花带泪的辩解道,“早些我就提醒过你,世子妃来了,要格外谨言慎行,规矩做事,你偏不听,还藏着掖着欺瞒世子妃,如今闹将出来,倒是我的错了?”

“你还说!难道你就是个好人?难道你就没有歪门心思?别打量谁不知道,你分明就是贪权好利,舍不得主事的好处,方才只不过嘴里说得花团锦簇罢了,世子妃!您别信她,她一向公饱私囊、克扣我们和下人的银两,还在外面私自放印子钱!这样的人如何能执掌内务?”梅司琼急了,挑明了聂蓉儿的底。

“世子妃!您别听她浑说,她是在污蔑奴婢,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根本没有的!”聂蓉儿叫道。

两人撕扯在一处,只忌惮着还在浮霜面前,跪着未敢起身。于是芍药蔷薇等看着实在不成样子,又上前去劝。

混乱间,浮霜心中烦躁,这些个女人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芝麻点大的事,也能被她们拿枪带棒的宣扬出来,折腾个你高我低的。拿月银放利也好,私自穿红也罢,很了不得吗?这样的事以后还你扯我,我拉你的闹到她面前调息,她岂不是要浪费大把精神头,应付她们?

聂蓉儿不就是想继续掌权吗?不就是想做众妾之首吗?如此处心积虑,使出的手段却浅薄的很,真当她是傻子看不出来啊?梅司琼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若真安分,如何还能穿着红肚兜来见她?可见是没将她放在眼里呢!

原本她不想和她们一般见识,也懒得参合到这三人的斗争中去,可第一次若不压制服帖了,今后还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干脆一次性收拾了,省的以后闹心!

“好了!”她低喝一声,屋里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你!”她冲着聂蓉儿道:“今个你初次见我,都告罪了两回了,既如此,你都自知有罪,我若不罚你且说不过去了。你去大厨房,就说我说的,罚你按全府人头做包子,每人一个,不得少漏,也不得假以人手。明日全府就拿你的包子做早膳。”

聂蓉儿闻言便呆了,什么叫自知有罪,不罚说不过去?她方才告罪的话其实是谦卑的说辞啊,通常这么说完,主子不都是轻慢一声:不关你事的吗?

按全府人头做包子?苍天啊!这可要做到什么时候?府内大小的主子就有二十来个,服侍的丫鬟婆子小厮怎么着也得上三百,再加上管洒扫的、针线上的、厨房里的、库房里的、门庭看护的、车马管控的……零零总总起码得七八百号人。她一个人一晚上要做出近一千个包子,通宵达旦也难以为继啊!

“世子妃,别听梅戏子浑说,印子钱的事我可没……”她刚准备开口讨饶,却听浮霜道:“辩驳一次便加一倍!”

聂蓉儿瞬时便蔫了,只瘫软在地。

见聂蓉儿吃了瘪,梅司琼乐了,却听浮霜转而发落她道:“你爱穿红着绿,像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