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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717 字 3个月前

分化攻克的机会啊!

这帮子蠢货!为了一己私利,甚至不顾展露弱点给敌人,还真以为如今这天下就太平?到了可以自家争权夺利的时候了?

卫东鋆狠狠的将筷子摔在桌上,骂道:“一群混蛋!他们暗地里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想闹到堂面上!真个是脑袋坏掉了!”

“所以啊,我便想了个主意,把他们一锅炖了,免得什么事都闹到明处,不可收拾。”浮霜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

卫东鋆大喜,忙上前一把抓住了浮霜的手腕:“什么主意?快说与我知道!”

浮霜只觉得他抓得自己手腕生疼,不由皱起了眉,也未说话,只斜着眼睛盯着卫东鋆的手瞧。

卫东鋆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似乎不妥,他松了手,摸摸鼻子,却大刺刺的说道:“习惯了,和营里兄弟说话间都没有分寸,莫怪!莫怪啊。”

浮霜问道:“毛贾二人针对你这么久,你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吧?”

卫东鋆道:“这话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可对毛尚书和贾太尉等人查探过?又知道他们多少阴私短处?”

卫东鋆皱了眉,不错,他的确派人留心查探过毛贾等人,也发掘出他们不少把柄,但有的缺乏证据,有的则是下属外人所为,牵连不深,根本不足以扳倒毛贾。

于是他道:“有是有,而且不少,可毛贾二人在朝中经营多年,朋党众多,区区小错,尚不足以对其构筑威胁。”

“那又有什么关系?”浮霜笑道,她伸手拿起漏勺又在炖锅里扰了一圈,“炖不炖的的烂不是关键,关键是进锅里去炖了,它们便没空闲折腾旁事了不是?”

卫东鋆闻言瞬间豁然开朗,一双鹰眼腾的便亮了,直勾勾的盯着浮霜,瞧得浮霜都有些发憷。

他猛的一拍案,震的满桌盘碟直颤:“好!这主意好!对!我们就去炖他一番,烂不烂并不重要!”说罢便朗声长笑起来。

浮霜嫣然垂首,坏心的往他碗里又盛了几块半熟的甲鱼:“不如就尝尝吧,味道如何?”

卫东鋆撇了她一眼,勾起嘴唇一笑,脸颊上的旧伤凹陷形成了个深深的笑窝,带出几分魅惑。

浮霜眨眨眼,心道这家伙笑起来还端是勾人。

卫东鋆见她不支声,便爽快的说道:“你想要什么谢礼?尽管说!”

浮霜捧着汤碗,慢慢的喝着,直喝罢了小半碗方道:“听闻你长跑码头观海船,认识不少红毛国的洋商?”

卫东鋆点点头:“是认识不少,都是他们自个巴结上来的,你要如何?”

“那就介绍几个给我认识。”浮霜说出了要求。

“你想结识洋商?”卫东鋆挑起剑眉。心中有几分奇异。

“是啊,”浮霜开门见山的道,“来润州时,睿王爷给了我不少陪嫁银子,我想白放着也是亏,又不愿去做那放印子钱的高利贷,免得给人背后戳脊梁骨。便收购了一个瓷器行、两个茶园子,准备经营一番生生息。听闻洋人那里,女人也是可以做生意的,我想着与他们结交一二倒也无妨。”

“这主意不错。”卫东鋆点头道。“做生意么,与男女有什么关系?就你这心智,做生意那是定赚不赔的。等过两天便有拨海船靠岸。届时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若你觉着不便,也可委派个代理人与他们谈生意。”

“那我就先谢了。”浮霜笑道,说着又给他舀了勺汤,“趁热吃吧,尝尝我手艺如何?”

卫东鋆端起那半熟的毛豆顿甲鱼。见浮霜揶揄的笑容,知道她这是戏弄自己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都是他出点子捉弄人,这会子却被这小丫头给摆了一道,想着她方才刚给他出了个好主意,倒也不便直接驳她的面子。干脆一横心,捞了一块便入嘴嚼了起来。

他心中盘算着明日该如何行事,才能让毛贾二人手足无措。这半生的甲鱼便越嚼越有味,生是连着几碗饭便干掉了一大锅。浮霜淡淡的笑着,只用了些旁的菜,这顿饭便在两人默默无语中结束了。

却说毛尚书请示完了武氏王妃,定下了联名上书之策。便连夜召集众人,会于贾太尉府中。

“我们此举骤然发起。定会让董亭侯他们措手不及!”贾太尉一拍桌子,兴奋的高呼道,“我简直迫不及待的看董老头儿脸上的神情了!”

毛尚书坐在上首席间,撵须笑道:“也该到时候了,我们隐忍了这许多年,终等到了天下大定。如今江淮与蜀中结了姻亲,这十多年的仗总算是终结了!睿王恐怕也想明白了,要吞并我们江淮是不可能的,还不如二分天下、共享太平。要说董亭侯这件事还办的真漂亮,只可惜娶睿王嫡女的是卫东鋆,若换了二少爷卫东淳,此际我们便更有名目了。”

“听闻王妃也向王爷进过言了,且不止一次,唯王爷不肯,你看现如今好端端的一个世子妃娶回来,只在院中摆着,像什么样子?若将来二少爷继承王爷大统,可对睿王那儿又如何交代呢?会否再起兵戈?”礼部尚书王荣发不无忧虑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满屋求和的人不免都心中忧虑起来。想到卫东鋆背后有睿王季景斋做岳父,众人便心中惴惴起来。

贾太尉见状,忙朗声道:“有什么关系?等二公子荣登大宝,只要接手这名义上的寡嫂,好生待她也就是了,等生了子嗣,便立为世子,睿王爷定会乐于瞧见自己的外孙继承卫氏衣钵的,卫东鋆可无法给他个继承大业的外孙啊!至于名声……那都不甚要紧!只要我们双方都是一体了,还打什么仗呢?大家说是不是?”

这言下之意却已将卫东鋆视为死人了,直说的屋内众人放心大笑起来。

历来宫闱间便诸多隐晦,父夺子妻、弟继兄嫂的事多了去了,只要政治需要,名声什么还不都是靠人嘴说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明日便联名上书,也不用顾虑太多。”毛尚书拍案定论道。

一众人等不禁展望起未来,没了定王爷的压制,换个中规中矩的卫东淳做定王,君与臣之间,这君一弱,臣子便能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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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庭论

世子卫东鋆不法祖德,不遵宗训,肆意暴戾,其性乖张。在内不敬高堂,口出狂言,着父面辱其母;在外,戮辱在堂诸臣、廷尉、部将,润州臣民无不遭其嘲弄,种种恶端不可枚举。尊上包容近十八载,仍无改悔之态。孰问此等行径,如何能上覆天道、下匡世人?若尊上一意孤行,唯立其为嗣,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

毛钦晟默念了一遍众人筹措好的奏本,心中得意。卫东鋆,你就瞧着好吧!

他把奏本揣入怀中,下了轿,步行进入了定王府。

王府东南处的外院与内院有一墙之隔,这里便是润州小朝廷的议政之所。从南院门往内沿着主道一路行去,毛尚书与同去上朝的大臣们颔首致意,昨夜联名的诸人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行人进得太和堂,照例按品级列开,静候上朝。

贾太尉是武官,站在右侧次席,仅随兵部尚书刘崇礼之后。他瞧见了毛尚书,急切的努嘴示意,毛钦晟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过去。

刘尚书年岁大了,只抄着手,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前列,未曾察觉身后异动。可文官列次席的董亭侯却瞥见了这一幕。他只觉得心脏漏了一拍,随即右眼急剧的猛跳起来。

他环顾四周,见不少人面呈异色,又多观望毛贾二人,心道一声不好!毛尚书和贾太尉定是又整什么幺蛾子了!竟拉拢了这许多人!却不知他们要闹出何事来?又该如何应对?

他刚准备拉扯对面兵部尚书刘崇礼的衣袖,突闻门口一阵低语,转头看时却见卫东鋆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卫东鋆领军铁骑,同时也兼任润州指挥使一职,位列三品。但他平时多不上朝,一年通常见不着他三四日。定王也从不说什么,所以今日他的出席,尤为引人注目,更何况他还是那身短衣粗裤、不修边幅的模样,与满庭官服格格不入。

毛钦晟见卫东鋆突然来了,心中一沉,怎么偏巧今日他来了?难道说联名的事有人走漏了口风?

想到此处,毛尚书与对面贾太尉狐疑的眼神对上,两人调转了眼光,心中不禁犹豫起来。若真是有人露风,说不得就要先清除异了,今日这联名是否也该调换个时机?

此刻已经在堂。众臣之间不便交谈,昨夜联名的诸人也都心下乱了,只把眼睛楸着毛尚书,不知他会否按计行事。

却见卫东鋆大踏步的走到毛尚书面前,伸出两指点了点他的肩膀。

尚书大人一个激灵。掉转头发现他靠的如此近,脸上不禁有些僵硬。

“世……子何事?”他躬身问道,内心有些发虚。

卫东鋆咧嘴笑道:“我听闻今日有人想告我的黑状,觉得甚为有趣,便来旁听一番,也好知道都告我些什么?”

他俊朗的眉眼只戏谑的瞅着毛尚书。左脸显露出的笑窝,却令他的笑容散发出蛇一般的冰冷气息。

毛钦晟如同被蛰了一下般,只挪开了眼。不敢再直视那双锐利的鹰眸,暗自对自己说:莫跟个疯子较劲,很快他便什么都不是了。

贾太尉在旁也唬了一跳,莫非真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他急忙朝毛尚书望去,生怕毛尚书会因此罢了今日的谋断。

卫东鋆也不等他答话。大刺刺的站到武将一列的首位去。按道理他不过是个三品指挥使,理应排到后方。可站在首列的兵部尚书毛崇礼却不表态,只撵须笑着冲卫东鋆点了点头,旁人便不好说什么了,只道等会弹劾的时候也该将不尊品级,辱没上峰这条加进去才是。

待得卯时正,内侍高声唱和,定王缓步走出,在王座上落席。

众臣俯身拜倒,唯卫东鋆一人直挺着左顾右盼,十分开心,定王爷瞧见了,叹了口气也没理他,冲着众臣道:“平身。”

众臣起身,毛钦晟犹豫着是否即刻发难,他偷撇了眼卫东鋆,见他站在队首,却不面朝堂上定王,只掉转身望着众人,就仿佛选那么个首列的位置是为了占据最佳视野似地,心中不禁有些发憷,伸入袖中的手也迟疑了。

那头贾太尉一个劲的冲他挤眼睛,在贾太尉看来,当着卫东鋆的面发难那才是好呢!就要给那小子当头一棒,打得他说不出话来才妙!

卫东鋆脸上挂着冷笑,只静观两人神色,心中越发觉得无趣。毛钦晟做事瞻前顾后,说得好听叫心思缜密,说的难听便是缺少魄力;贾太尉纯就是个粗人,一脑门子的冲动莽撞,没头脑。原本他从未将这两人放在眼里,此番却因为他们的蠢招,被迫前来收拾残局。

他们以为区区联名上书便能改了父王心意?真是愚蠢!这帮子鼠目寸光的人就是不肯认清事实,江淮卫氏迟早要与蜀中季氏决战,性格柔顺的卫东淳如何能架得起卫氏的脊梁?老爹心里明镜似地,所以他断不会改变心意。

但若真让这些人就此联名上书,将事给闹开了,还真如浮霜所言,会陷众人于被动。庆王、越王在润州定有耳目,若得了消息,岂不等于告知他们,铁板一块的卫氏已有裂缝了吗?

这两个蠢货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收拢目光,懒得再瞧他俩,只冲着堂上的老爹咧嘴一笑,定王冲他瞪了一眼,眼神中却无多少怪罪,满是宠溺。

那厢毛钦晟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即刻动手。筹谋已久的事儿,如因卫东鋆这一来便偃旗息鼓了,今后恐怕便难以行事。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跨步出列,却突闻后方传来一声低喝:“臣有本奏!”

却见董亭侯抢先出列。

定王颔首道:“奏吧。”

“去岁大涝,后与王商议引南洋米粮救灾。今年实见成效。本月南洋来船……”只听董亭侯絮絮叨叨的开始申报米粮之事,毛尚书松了口气,心中暗笑,这老董恐怕是无计可施了吧?知道他要弹劾卫东鋆,方才拿些琐事来呈上,听他这本奏的,前言后语诸多不妥,显见是现拟的!真是可笑!这哪里能阻得了他?

董亭侯啰嗦了一大通,直说道口干舌燥、无话可说,还不肯罢,只拉扎了一堆事来扯。定王卫齐峥在上也察觉了堂下异动,他撇了眼卫东鋆,见他嬉皮笑脸的,便知道儿子是心中有数的,于是便对董亭侯道:“此等小事亭侯就看着办吧,无须回禀我了。”

董亭侯无法,抹了把额头上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