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羞得慌,怕人瞧见。
浮霜拍了拍手,从石头上跳下来,心满意足的往回走,那两个家伙,以为她坐的远便什么都听不见吗?是的,她的确是‘听’不见,可她能‘看’得见,对于蜀中探子来说,唇语什么的都是必修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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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涨价(二更)
回了席上,浮霜听了会子戏,便低声对芍药道:“给福景轩的周东家去个信,让他提价。暂时别的都不要烧,专烧茶具,价格么……至少比现在高十倍,而且让他记住,一分钱都不能让!去吧。”
芍药应了,过了片刻便插空走了。鸠尾抓抓头,忍不住道:“郡主,涨十倍的价……我们是不是太黑了点?”
浮霜大笑:“无商不奸,我们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黑的呢!”
众丫鬟不禁咋舌。
过了不久,武氏也回了席。她扶着沉香在主位落座,侧过脸问浮霜:“这是唱到哪儿了?”
浮霜淡淡一笑:“我方才去荷塘边绕了个圈,不过比王妃早回来一刻罢了,也没听着前面。我瞧见王妃在石亭里和毛尚书说话,便没有近前,王妃难道没看到我?”
她这话说的坦坦荡荡,武氏最后那丁点疑心也没了。
“《西厢记》刚唱到第五场寺警,马上张生就要上场了。”一旁李氏接话道,“你们也真是的,偏点了这热闹戏,自己又不看,只吵得我们头疼。”
她这话说完,台下一阵叫好。武氏王妃便笑道:“还头疼呢!我瞧你精神倒好,可见是听得专注呢!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的众人又笑了。
快近中午时,方才罢了戏,武氏让毛尚书喊了演莺莺的戏子上楼来,打赏了她一根金丝镂钗,班主和一众戏子们在楼下磕头谢恩。
毛尚书夫人杨氏凑趣道:“你们可要收好这钗,别瞧它个头小,价值却比我们请你们的堂会银子还要贵呢!我看那,今后你们也不必东家来西家去的扮戏了,只专挑王妃去处演。王妃一打赏,还要什么堂会银子?”
说得众人都大笑,武氏忙笑着骂她贫嘴。
看罢了戏,后院荷塘水榭里便摆上了寿宴。毛老太君、毛尚书及尚书夫人杨氏陪着王妃、二老爷卫齐瑞、二夫人毛氏、三夫人李氏坐了主桌,浮霜也被拉了去。她做派依旧,在三个丫鬟的伺候下换了套青花瓷的碗碟。
这么一来,毛钦晟尚且没啥表情,杨氏却不免有些脸上下不来。当着主家的面,自带器具,岂不是有嫌弃的意思?浮霜却不理她。一来是毛钦晟和杨氏还不足以被她看在眼里,二来却是故意为之,真个要会做人的。戏楼上都知道她只用青花,就该在席间准备好上等青花才是,杨氏一切照旧那就是没将她浮霜放在眼里,她又何必照顾她的面子?
她此举目的明确:所谓讲究,就是要讲究给这些人瞧。要不怎么能在润州城内带起青花热的风潮来呢?
武氏王妃当没瞧见,只合着毛老太君说恭喜的话,于是旁人便不好发话了。
隔壁席上,卫东渟低声凑到姐姐卫东琳耳边道:“瞧瞧她那轻狂的模样!我却是看不得,怎么王妃也不管管?”
“看不得又怎样?人家是豫州睿王府的嫡出!又是世子哥哥的正妃,你能如何?”卫东琳着重了嫡出二字。卫东渟心下愈发气恼。
“什么正妃,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我都听人说了。世子哥哥似乎并未与她圆房。”卫东渟咬着嘴唇道。
卫东琳唬了一跳,忙低声斥道:“你女孩子家家的,混说什么?圆房不圆房也是你说得的?”
卫东渟方才不敢吭气了。
浮霜表演似地吃了顿饭,动作行云流水,贵气凌然。却不像是在用膳。倒像是在品鉴。每一道菜上来,她并不动手。只由得蔷薇丁香剔骨去皮的伺候着,看得众人眼直,只心道豫州睿王府的规矩还真是讲究!
整个寿宴终了,留在人们印象中最深的,却不是润州名角的戏,也不是毛尚书家的菜色,而是定王世子妃的卓越风姿和世家规矩,以及那宛如美玉般的青花瓷。
浮霜跟着武氏告辞出来,走到门口上轿是见芍药已经回来了,便问:“都说了?”
“都说了。”芍药垂首道,“只是周老先生似乎唬了一跳,不敢应。我便告诉他,主子说了涨价,那定是有缘故的,现如今主子是大东家,他就该听着。再说,如果生意还是惨淡,那无论是一两银子还是十两银子都是卖不出去的,但如果生意好了,可就赚大发了!他才应了。”
浮霜笑着点点头:“甚好,等赚了第一笔,便给你们分红!”
众丫鬟忙都谢了。
回了王府,浮霜有些疲乏,做了一上午的戏,还是挺累的。虽说她平时的做派就挺讲究,可也不至于此。她换了身衣服便歇下,一觉便睡到了傍晚。
醒来之后她也没忙着起身,只躺在床上发愣。
她记得上辈子似乎也曾发生过联名上书的事。当时她谨守内闱规矩,所知不多,只知道后来声势闹得极大,却不知道是如何收场的。
毛尚书和武氏商量着联名上书,要求定王废黜世子卫东鋆,改立卫东淳。便是要公开摊牌了。此刻虽然润州小朝廷人心不服,但还是瞒着定王爷的,并没有摆在明面上谈,可若是联名上书,便等于旗帜鲜明的投靠,支持卫东鋆的人和支持卫东淳的人将会走到明处,成为两条阵营,在朝堂上公然对峙。
那支持卫东鋆的究竟会有多少人呢?
想到东鋆那不修边幅的模样,浮霜微微皱了皱眉。
文臣之中,人数恐怕寥寥无几。除了看着东鋆长大的董亭侯等人,不会有哪个文人受得了卫东鋆那身乌糟样子的。再加上武氏王妃刻意放出的风声,又是疯子、又是不举的,早已败坏尽了卫东鋆的名声……恐怕毛尚书说的还真没错,除了兵部和刑部,六部中的四部都已经倾向卫东淳,已占了半壁江山!
武将当中则稍微好些,卫东鋆统领铁骑,也曾立下赫赫战功,武将自然是看重他的,总不会心服内闱养大的卫东淳。除了贾太尉一支,应该不会有武将倒戈。
但不倒戈并不表示支持,譬如二老爷广陵留守卫齐瑞,此人只心服定王卫齐峥一人,记得定王过世后,他还曾有段时间据兵独守广陵,摆出独立的态势,恐怕心中对卫东鋆是不甘臣服的。此时若是上书挑明了,卫齐瑞多半会是装聋作哑的保持中立。
所以这联名看起来声势很大,其实也就是文臣与武将两个派系的公开叫板,而卫东鋆还是势弱的一方。
要知道文武互掐,并不一定就是武将赢。有时候兵马在手,却不如笔下生花。若是此际定王还在与睿王开战,自然是武将为先,文人恐怕吱都不敢吱一声。可如今却已经停战了!
这停战明白的人都知道是暂时的,定王、卫东鋆、甚至董亭侯都清楚,睿王季景斋的野心绝不会止于西蜀,他搞定了北地,便会再起干戈。可糊涂的人却憧憬着长久的和平,江淮打仗打的已经太久了!再加上洪涝刚过,元气大伤,大部分人都希望联姻维系的罢战,能持续成两分天下,各自为政。
他们以为只要从豫州娶来了她,季卫两家结了姻亲,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润州也可以交由一位温润懂礼的君主经营下去。
有这种念头的人为数不少,几乎润州小朝廷满堂都是唱和的人,其中包括毛尚书和贾太尉,自然也包括武氏王妃。文人一叫和,民众便会响应,谁又愿意抛家弃子的打仗呢?可他们不明白,权利的棋局上,谁先真有罢战的念头,谁便会先送了命!
所以这一旦联名上书,卫东鋆恐怕会非常被动,连带着力挺东鋆的定王也被动起来,他若直接驳回,那便是刚愎自用、可若不驳回,便等于暗示下面,自己有换储之心,届时呼吁废黜世子的人恐怕会越来越多,若形成一股子浪潮,便再难将息了!
得想个办法搅黄了此事才好。
浮霜凝眉沉思,诸事推论,她已经想见了后续步步陷阱,可她不过是内宅女眷,即便是武氏王妃也不能直接干涉朝政的,她不也操控着毛尚书和贾太尉才能行事吗?而自己却初来乍到,根本无处着手。
那……难道只是通知卫东鋆?浮霜抿了抿嘴角,若是只直接告诉了他,却提不出应对的法子,自己又怎能显出作用?不过是个传听消息的耳目罢了,不行!她不能只告知他便完事!起码得有个完全的对策来!
浮霜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瞧得几个丫鬟都白了脸,芍药忙问:“郡主!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我……我去喊医生!”鸠尾说着便要出门。
浮霜恼了,翻身坐起道:“吵什么?没瞧见我有事心烦吗?我这儿还忙不过来呢,你们给我添什么乱!”
她这脾气胡乱一发,却突然愣住了。忙不过来?忙不过来!
浮霜翻身坐起,嘴角洋溢出得意的笑容。丫鬟们被她这一怒一喜闹愣住了,不知她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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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一锅炖(三更)
却说卫东鋆正在营中操练铁骑,突有人来报,说是世子妃派人送了封信给他。
卫东鋆接过信刚要拆开,却见众将凑上前探头探脑的想偷看,便笑骂道:“你们如此有闲心?都训练完了?那再加跑十圈!”
瞬间一众人都垮了脸。
卫东鋆拆信看时,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今晚特备好菜,毛豆炖甲鱼,一锅烩,请务必赏光回府品鉴。”
一旁元吉踮着脚撇见了,诧异的拉着元寿问道:“哥,你可听说过这道菜?毛豆也能炖甲鱼?这可是什么味呢?”
卫东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你个呆子!”说罢便跃上马道,“打道回府!所有人继续练,别给我偷懒!”
铁骑卫忙都应了,只见卫东鋆带着元寿元吉便绝尘而去。
卫东鋆回了定王府,直奔两仪居正堂。进了屋却见浮霜早已命人摆了一桌子菜,当中一碗扣着盖儿的炖锅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浮霜见他来了,便亲自接过蔷薇递上的帕子,垫着手揭开那炖锅。
“来,尝尝我亲手做的毛豆炖甲鱼。”
卫东鋆一愣,心道莫非是自己想岔了?真的只是请他回来吃道菜而已?
浮霜笑着上前将他按坐在椅上,使了个眼色,芍药蔷薇等忙端了碗碟、拿了筷子,最后四个丫鬟撵着元寿元吉出了屋,只留下他们两人。
浮霜先给卫东鋆盛了一小碗,卫东鋆狐疑的拿起勺尝了一口,忍不住道:“这甲鱼没烧烂,毛豆似乎也是半生,真是你亲手做的?”
浮霜面不改色道:“是我做的,我今日去了大厨房。见小厮打翻了竹篓,甲鱼爬了个满地,把厨房弄了个乱七八糟,于是心下厌恶,便上锅给炖了,想着即便炖不烂它们,至少也能免得它们乱跳乱蹦。”
卫东鋆听她这话里有话,精神便来了,果然不只是一道菜啊!
“愿闻其详!”他放下筷子,眼神灼灼的望向浮霜。
浮霜拿漏勺在炖锅里搅了一番。只盛了些浓汤在自己碗中,便慢慢的品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
卫东鋆一愣。心知她这是拿乔呢!忙笑道:“你要我拿什么做谢礼?”
浮霜暗自点头,与聪明人说话就是便利,她抬头婉然一笑:“先不忙,你且看看我这锅炖的好不好吃再说。”
接着便说到正题:“今日我陪王妃去毛尚书府贺寿,偷听到毛尚书与王妃商议。要联名上书定王,请求定王废黜你的世子位,改立东淳为世子。虽然这已经不是什么新消息了,但我想,如若真的揭开遮挡的面纱,搁在堂案上。这事便没有回转余地了,只会令定王为难,也置你于被动之地。”
她这番话说得卫东鋆皱起了眉。毛尚书贾太尉一帮人迟早是要摊牌的,他懒得和这些老家伙周旋,也明白只要老爹把持了心念,他就谁都不怕。
可不怕归不怕,麻烦却仍需要解决。朝堂上公然分裂并不是好事,虽说不惧这帮人能成事。可若是消息走漏了,岂不是让越王、庆王、乃至豫州的季景斋都知道江淮卫氏有倪墙之祸吗?
更何况拉帮结派,分明了战营,也给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