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3(1 / 1)

浮霜 佚名 4741 字 3个月前

,她如何能不难受呢?父王您看……”

定王十分不悦,武氏和浮霜角逐,输了阵却打主意到东淳身上,利用这孩子的孝心说事,真是令人不齿!要知道自从他将管事的权利给了浮霜,却是没插过一指头,浮霜年纪轻轻,便能如此,令他十分欣慰,想是没给大儿子娶错媳妇,好歹是个贤内助的。如今自然不能反过来打压浮霜,看来只得拒绝东淳这孩子了。

东淳也是个傻孝顺的人,斥责他吧,定王爷其实也于心不忍,于是只皱着眉头没说话。

卫东淳见老爹没表态,以为是有戏,便接着说道:“儿子也是心疼娘,若不然这样,也不坏规矩,只让嫂子将那沉香招进内院便是了,婚嫁后的丫鬟,做陪房管事嬷嬷的也是常事,只要回到母亲身边,母亲便是欢喜的。”

“东淳啊”定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个男人,眼光要放得开扩些,别成天为了这些宅内丫鬟婆子的事浪费时间,有空多跟着你哥练练,将来卫氏还须得你们兄弟同心呢!”

卫东淳心中一沉,父王这是否了?不过是个丫鬟,怎的连这点小事父王都不答应呢?他刚想再说,却听外面一阵脚步,还没等人通报,卫东鋆便挑门帘进来了。

“老爹,今儿腿可好些了?”卫东鋆进了屋瞥见东淳,故做不知的道,“哎!东淳也在啊,这可赶巧了。”

定王见他来了,眉眼都笑开了。

“这大半个月你死哪儿去了?就过节照了个面,平日里也不着家,你到底在做什么?”话倒是斥责的话,却没有半点斥责的语调。

“近日可是忙坏了。”卫东鋆一屁股坐在塌角上,“老爹,上回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白羽,倒是有些见识的人,他提了不少练兵的法子,我瞧着是可用的,所以这段日子都忙着操练那批混球,什么时候把他们练出来了,也好在全军中推广推广啊。”

定王爷一听这话来劲了,忙问道:“什么好法子,你倒说给我听听。”

于是爷俩便聊起军务来了。

一旁坐着的卫东淳有些尴尬,大哥和父王谈的事他都不懂,也没有兴趣懂。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从小他就不好武,只喜欢读诗书,就好像卫家的苗子打他这儿起便长歪了似得。

他也知道,即便是他再孝顺,父王也是最疼大哥的,从父王冲着大哥的笑容便可以看出,那眉眼深处都是欢喜的模样,与见他时的笑容却是不同的。

母亲常在他面前说大哥的坏话,说他没有尊卑上下,将来定是不会待见兄弟姊妹;还说他不孝顺,眼里除了自己没有旁人;他知道大哥不是这样的,从来都是听听罢了,也没往心里去,可有时候他私底下不免也总有那么一丝嫉妒,若是他生来和大哥一样好武,父王会不会多疼他一些呢?

外人都说,大哥是个疯子,而他卫东淳才是卫家的希望,他们称道的是他的循规蹈矩,称道的是他的和善待人,可他自己心底最清楚,他比不上大哥,远远比不上……

父王拍着大哥的肩膀发自内心的笑容,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即便是关爱他的母亲,也从未拿这种期盼的眼神看过他,他是王府内‘最听话’的孩子,可是无论他多么努力,他都不是王府内‘最受期盼’的孩子。

卫东淳调转眼神,望向窗外,他突然觉得父王和大哥的模样十分刺眼,令他的心都乱了。

“……老爹,你看这样如何?我把东淳带去营地调教几个月,说不得回来便是条汉子了?”突然卫东鋆的说话声勾回了他的思绪,卫东淳刚想开口说不去,就听定王已经拍板道:“早该当如此!你弟弟就交给你了,三个月后我查验,你可的好好教教他!”

卫东淳张口结舌,为什么总是这样!他们没人在意他的意思,就做主替他把什么事都定下了?

卫东鋆笑着转头冲他道:“瞧!老爹答应了,你今儿便跟我走,教不好你,我便不许你回来!”说罢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密信(一更)

ps:

感谢湖色宝生的香囊!!!感谢77和寻找于晴的粉红票!今日继续双更酬谢!!!

“据我查看多日,玲珑馆里倒也没去过旁人。也就是毛尚书、贾太尉几个权臣家里的夫人太太们常去打马吊。”顾寒之坐在桌前,喝着茶道。

浮霜低着头正在案上描花样子,闻言头也未抬便道:“倒也是,她若邀毛尚书他们入府却是落了痕迹了,王爷也定不会容她结交臣子,打马吊恐怕只是掩护,便是借着夫人们互通有无呢。”

“你是说那些夫人太太们在帮她传话?”顾寒之问道。

浮霜停了笔,转头过托着腮帮子瞧着顾寒之笑了:“倒不是,换做我如此要紧的事也不能说给第二个人知道,毛尚书等人的夫人怕也是不知情的,许是通过赏赐或转增的东西里传递消息。”

顾寒之一愣,随即便道:“定是如此!我有两回见她们的丫鬟托着个匣子离开王府,也有风闻,王妃打马吊从来不输银子,只输东西,常常是输了局便赏赐那些夫人们珍玩古籍什么的。说不定其中便有奥妙。”

浮霜闻言便笑了,凤眼眯缝成了弯弯的月牙,顾寒之瞧着便知道她又有点子了。

他喜欢她这幅狡猾如狐狸的模样,与平日的沉稳冷静不同,这时候的浮霜充满了自信,仿佛诸事尽在指掌间一样。顾寒之只觉得心头如烫到般,猛地一颤,慌忙别开眼,却已将这笑容铭刻在脑海中,再难忘记了。

浮霜冲着他勾了勾手指,顾寒之红着耳朵凑上前,却听浮霜低声道:“你如此这般……再那般……”

正说话间。小丫鬟进屋将一封信递给了丁香,丁香瞥了一眼,忙上前送给浮霜道:“是世子爷的信。”

世子爷三个字令顾寒之耳朵上的红晕渐渐的退了,浮霜则快速打开扫了一眼,便呵呵的笑出了声。

顾寒之只觉得胸中仿佛是运气不畅似得堵得慌,一股子陌生的感觉令他心脏仿佛被捏住了似得隐隐作痛。

他垂下眼帘,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道:“写了什么?令你这样开心?”

“他说他从王爷那里把二少爷卫东淳拐到军营去了,还说如此给我省了不少事,问我拿什么赏他。”浮霜一边笑一边晃着手中的信笺,心情大好。把武氏这张底牌抽去了。倒确实助益颇多,而且东鋆兄弟俩能多联络感情,说不得将来还能避免兄弟阋墙。她自然是乐见于此的,最主要的是,从卫东鋆的字里行间,她甚至能想见他恬着脸耍赖求表扬的模样。

“那……你准备拿什么赏他?”顾寒之鬼使神差的接口问了一句,话一出口。他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赏他?”浮霜乐了,“我是为他奔忙,没和他要赏银就不错了,还赏他?”

顾寒之闻言,心中不禁又有些欢喜。

又和浮霜说了几句话,寒之方才去了。浮霜拿着卫东鋆的那封信。便开始发呆,她的眼神落在信笺上,脑中却在筹谋接下来的计划。

要想断了武氏对内对外的影响。从根本上说,唯有斩断她对卫东淳的控制。所以东鋆这招是很明智的,借口锻炼把卫东淳弄出府,进到兵营封闭些时日,武氏见不到他。时间长了对他的控制自然便弱了。而且还能借此机会增进点兄弟感情,对将来也是好的。卫氏原本的强势便是兄弟同心。譬如定王爷卫齐峥和二老爷卫齐瑞。

而武氏如今无法掌控府内,又接触不到卫东淳,便唯有求助外援。她会更加频繁的联络毛尚书和贾太尉他们,前些时候,因弹劾案暂时消停下来的润州小朝廷,恐怕又要风生水起了。

至于他们会出什么样的招,那是卫东鋆该操心的事。她深处宅内,当前最重要的便是断开武氏与毛贾的联系。只要断开他们的联系,便可困死武氏,同时也能让毛贾等人群龙无首,说不得便会出些纰漏。

可该如何断开武氏与那两人的联系呢?硬来怕是不明智的,若是以旁的方式……浮霜嘴角逐渐浮起了笑意。

却说这一日,武氏照例约了毛尚书夫人杨氏,贾太尉夫人和王尚书夫人来打马吊。正摸着牌,新派来的丫鬟彩玟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托盘上托着四个碗,里面是小厨房刚出炉的蒸酥酪。

蒸酥酪是用鲜奶隔夜凝脂成的‘乳花’熬煮后,加入兰雪茶的清汁调配再上火笼蒸成的热酥浆液。此时四个海碗上还架着个长盘,里面是用以佐味的果饯,有炒红果、炒海棠、温朴等,可以随各人喜好拌入奶食上吃用。

盘子里的果饯来回滚动,下面的海碗中浆液也起伏不定,因此彩玟走的十分慢。

她好不容易走到牌桌前,刚准备将吃食搁置在案上,却突然脚下被东西一绊,身体便失去了平衡。她张口还未叫出声来,手中的托盘便被掀翻了。叮铃咣啷的一阵作响,吃食泼了一地,幸而没溅到旁人身上,瞬间屋里奶香四溢。

彩玟唬了一跳,忙顾不得地上的碎瓷便跪了下来,嘴里一个劲的叨扰:“请王妃赎罪!请王妃赎罪!”说着泪眼婆娑,膝盖下也渐渐渗出了血色来。

谁都知道,王妃惩罚人从来都看心情,心情好时便罢,心情不好,一点小错也是会要人命的。

武氏淡淡的推了张牌,冲着杨氏道:“你们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丫鬟年纪大些不是坏事,重点是要用的顺手!哎……霜儿把沉香配了人,我不反对,耽误女孩儿青春我也不想,可派来伺候我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却是如此,我们府里,没调教上三五年的丫鬟根本不可能上我跟前来。”杨氏接话道,“派一些新手来伺候上人,世子妃莫不是太没有尊卑了?”

彩玟咬着嘴唇,她很想说她已经入府七年了,级别也是一等丫鬟,可自从进了玲珑馆,总有人在她做事的时候下绊子,这话说出口也没有底气了。

“我算是将就着吧。”只听武氏道,“王爷和我都老了,这人老了自然招人厌弃。王爷身子骨也越来越不好了,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说着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开始搓牌。

众夫人又相互嘘唏,说了好些自家晚辈的不是,世子妃不孝顺的名头算是落下了,武氏很满意今天的牌局,要不了多久,碎嘴的杨氏和人缘好的王尚书夫人,便会将这评价传出去。

打了几局牌,方才散了,临行时,武氏又明日端出四盒茶叶,冲着诸位夫人道:“前儿是端午,我知道王爷是都有赏赐的,这会子却是我的心意,你们带回去吧。”

杨氏等人忙谢过,让丫鬟给拿了。

一行人出了玲珑馆,便沿着长廊往王府西门行去。领头的仆妇带着众人来到一处池塘,事实上王府便是依水而建的,湖泊池塘数不胜数。这这片池塘却是有些不同,上面搭建着一座仿古的木桥,木桥平铺池上,顶部覆盖着茅草、旁有杏花芦苇掩映,充满了农家气息。

众人上了木桥走到正中时,突然听到嘎吱一声响,最前面的踏板突然断了!领队的仆妇一声尖叫便掉入了水中,随即串联在一起的木板逐个崩断,桥上的人全都尖叫着浸到了水里。

好在这池塘挖的不深,水只没到膝盖,不过众人的衣裙都湿透了。

当众人挣扎着上了岸时,已有十多名丫鬟抱着衣裙奔来了,为首的正是丁香,她冲着杨氏等人直道歉:“实在是抱歉,没想到这座桥年久失修,累夫人们遭了罪。世子妃闻询,便让我特意带衣裙来给夫人们替换,她片刻就到,还要当面向诸位夫人致歉。”

杨氏扶着丫鬟的手上了岸,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道:“请替我向世子妃带个话,今日纯属意外,好在不过是湿了衣裙,没出大事,世子妃没必要向我们致歉。”

世子妃虽说晚一辈,可说不得便是下届定王妃,杨氏等人遭了罪,却面子上还要顾得体面。

另外两位夫人忙也如此说道。

众人连同丫鬟被带着去了近前的敞屋,她们放下东西便忙着换衣裙,十多名丫鬟前前后后伺候着端盆打水,拿香粉梳头,进来出去的折腾,诸位夫人又重新洗漱了一遍方罢。

待得浮霜前来致歉的时候,三人连同丫鬟都已梳妆完毕。浮霜很是不好意思的致歉,又说了好些客套的话,方才亲自送她们出府。

目送诸位夫人的轿子远去,浮霜笑着冲身后的顾寒之赞道:“身手真不赖,一颗石子打穿一座木桥,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

顾寒之笑笑没说话,心中却是如同饮了蜜浆。他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浮霜的一句话却能让他欣喜若狂。

丁香上前禀告道:“郡主,东西已经掉了包,换下来的已派人送去了两仪居。”

“走,我们回去瞧瞧武氏到底下了什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