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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708 字 3个月前

然萌生一股子的怒气,他的信任在她眼里,竟然是如此廉价的东西?

长久的寂静突然被打破,浮霜搁下茶壶,调转脸望向窗外。

“大战在即,怕卧榻有失。许是寂景斋生怕老王爷过世后,继承王位的你年轻冒进,会在他与北地怀王开战之际,偷袭西蜀吧?”浮霜沉声说道,“若我是你,我会增调宜州的兵力,给他施加压力。但又不会真正的动手,若稍有妄动,南边的人怕是也会乘火打劫的,所以此时还不是我们开战的契机。”

“好主意,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卫东鋆这句称赞,却显得有些冰冷干涩,“就只有这些吗?”

浮霜微微窒了下,随即叹了口气道:“只有这些,你知道的,我并不太擅长军政。”

卫东鋆站起身来,望着浮霜的背影,脸上神情变幻,最终他调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浮霜没有回头,心中却如同扎入了根隐刺。她明白,今日她胜了季景斋一局,却在卫东鋆处满盘皆输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战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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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顺十三年五月,在季清韶的鼓吹下,上京的皇帝陛下发诏西蜀,以北地怀王罢贡,意有不臣之意为借口,邀蜀兵北上‘弹压’。恒顺十三年六月,睿王发兵樊城。

“三十万大军发兵樊城,季老狐狸这回可真肯下本钱!”卫东鋆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手又捻起一子,冲着对面的于老总兵道,“西蜀七军,此刻全都倾巢而出了。樊城距离怀王的重阵蝾州不过五千里,季老狐狸这回是准备直捣黄龙?”

“他想速战速决,看来季景斋还是未将陈氏放在眼里。”于老总兵搁下一白子,吃掉了卫东鋆一条长龙,“你小子棋力还是这么差,几年都没有长进。”

卫东鋆不甘心的又落一子:“什么叫差?我本来是能赢你的,可老爷子你赖皮,非得上城头来下棋,这日头晒得人发晕,我的水平受了影响才让你占了上风的。”

于老总兵落下一子,又吃掉了卫东鋆的一截,卫东鋆连声哎哟叫唤,心疼的不得了。

老总兵吃干抹净,笑眯眯的抬起头来:“什么叫差?这就叫差!你小子还不承认?”

卫东鋆搁下手中的棋,转头望向城对面。数百米开外,与宜州对峙的盛城,城头上旌旗飘扬,明晃晃的日头下,偶尔闪过冷兵器的反光。

“真是小心谨慎的防着我们啊?”卫东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那旗上好大一个允字。莫非驻守的是季清允的部队?”

“正是那小子。”老总兵撵须笑道,“怎么?你有心过去会会他?他可是蜀中名将。”

“到是有兴趣,可惜没必要,我暂时没有与他们开战的计划。”卫东鋆耸耸肩道,“我只是奇怪,季老狐狸既然想速战速决,搞定怀王陈氏,连三十万大军都抽调了,为何又将他最得力的大儿子季清允弄来守盛城?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谁知道呢?”于老总兵言之有物的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说不得你媳妇会清楚其中缘故。”

提到浮霜。卫东鋆心中一沉,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自打那日他从两仪居离开,便再没有见过浮霜。得知季景斋发兵北上之后。他便来了宜州,想看看蜀军的具体动向,瞧瞧有没有机会抽调点宜州的兵力。

其实说白了,季景斋重兵把守盛城,却守而不发。对于他来说是有利的。不论季清允是因为什么缘故触怒了季景斋,他如今这视同放逐般的驻边,便意味着他不会轻举妄动,寻衅起兵……毕竟季老狐狸也不会希望两头作战,所以对卫东鋆来说,重兵把守的盛城。其实要比空城计的盛城,更令他放心。

浮霜究竟是传递了什么消息,才使得季老狐狸做出如此决断的呢?

卫东鋆心中一直放不下这个疑问。

他知道。也许浮霜送出的密信,其实是在帮他;也许她平时总是挂在口中的‘季景斋不是我的父亲’这话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想法;可他就是无法忘记那天,浮霜调转脸背对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

她到底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就不能信任他呢?

于老总兵夹着棋子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两晃。笑着道:“回神了!别拖时间,拖时间你这盘也是没得翻盘的!”

卫东鋆回过神来。陪着笑落下一子,随即又眼睁睁的看着于老总兵将他布下的局全都吃定。

与此同时,润州定王府内,浮霜也接到了润州暗线传来的消息。

她看完了纸条,便撕了个粉碎,让芍药拿去烧了。随即拿了本书歪在榻上,却迟迟未曾翻页,思绪早就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上京的皇帝诏书?季清韶到是动作挺快啊?才几个月就能左右皇帝了?能哄着皇帝下诏书,能抵御的了朝堂上那些个老臣子,也算是了不起,对于这个便宜姐姐,浮霜却从未轻视过。

季景斋此举如同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借着皇帝诏书北上,名正言顺的主动出击怀王陈氏,可比上辈子占据了更多的主控权。怕是怀王陈氏未曾想到会被突袭吧?仓促作战,陈氏不知道能否抵御的了?

怀王陈氏占据北面三郡,领地尚不足江淮和西蜀的二分之一,又没什么物产丰盛的州县,唯一占据优势的便是北地的骑兵。

上辈子也是季景斋先发兵北上的,但那时季景斋明显没有把兵力不足二十五万的怀王陈氏放在眼里,因此初战失利,以至于后来退守蜀中,又连着放弃了昌平等地,引得怀王大军深陷蜀中山林,最后用蚕食的方式,才一点点剿灭了陈氏的力量。

一场大战打下来,蜀中数城被屠了又屠,确是伤了元气的。

这辈子季景斋干脆大军挥师北上,看来是准备一举绞杀陈氏了。他必定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战火烧到西蜀的领地上。

但愿陈氏能多支持一段时间啊。

浮霜将书扣在了脸上,挡住窗外的阳光,闭上眼开始思索。她两个月前让白羽派往北地的那批粮草,不知道能让陈氏多拖上季景斋多久?

北地物产贫乏,骑兵作战进程又快,粮草大多时候都是短缺的。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浮霜想插手其中,却又能力有限。江淮不能明着发兵援助,武器方面自己还未备齐。也只能在粮食方面提供点绵薄之力了。

但愿陈氏不要太令人失望才好。

江淮需要时间,由于广陵留守卫齐瑞和盛天府的吴将军拒绝上缴兵符,卫东鋆手头的可用兵力严重匮乏。他即便是抽调了宜州的驻防兵,也不可能抽调太多,因此虽说麾下有二十五万大军,其实能聚集调用的部队只有不到十万。

兵力不足,以至于润州等地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征兵。

兵部刘尚书主持的征兵活动。开展了月余了。润州城外,铁骑营附近又建起了数个大营,新兵一边规整入队,一边迫不及待的展开了操练。

卫东鋆不在润州,没了他花样百出的练兵模式,却换上了白羽提供的训练计划,大太阳底下练列队;绕着城池拉练,走方阵讲纪律之类的,如今军营里随便问问,若说最恨的绝对没有旁人。只有那摇着扇子光出点子,看别人笑话,自己从不练的白羽白少爷。

可即便是如此蓬勃向上的气氛下。要从有到无培养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最快也得一两年,要形成精锐之师,没有三五年以上根本没可能。不求这支数万人的新军对庆越两万作战中能充当主力,但将来面对蜀军的时候。还是希望能用得上的,所以时间就是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而另一个问题随着新军的建立凸显出来,便是江淮的劳动力紧缺。

大涝后两年,刚刚缓过劲来的江淮一地,年轻的壮劳力都被抽调参军了,如今在田间劳作的大多都是妇女。而供养军队和开战又免不了粮草先行,三五年之内,即便是风调雨顺。江淮地区也势必出现严重的劳动力紧缺的状况。若是运营不好,随后便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譬如粮食短缺、军心不稳等等。

虽然只是简单的人口问题,可人口却是最难在短时间内解决的。

如今借着外洋生意的关系,润州等地越来越富裕。不少外地人拖家带口的来润州跑商,长期下去还是很有益的。可是这点人口迁移根本解决不了关键,而鼓励生育也不足以在三五年间便迅速提升劳动力。

江淮一地缺人啊!免赋税?轻徭役?该如何才能引得民众迁徙江淮呢?或许季景斋与怀王这场大战,有文章可做?

想到这里,浮霜心头一喜。她起身喊道:“蔷薇,去给我把白少爷喊来。”

一个时辰之后,白羽便坐在两仪居的院子里喝茶了。浮霜亲自给他泡上了盅碧螺春,白羽诚惶诚恐的接了,问道:“王妃可是又有什么难办的差事要差遣我了?”

浮霜一笑:“你这滑头,倒是精明,不错此事十分重要,却也有难度,而且非你不可。”

白羽撇撇嘴,喝了口茶,苦着脸道:“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啊!想安安稳稳的歇一歇都没有机会。”

浮霜也不理他,直接了当的说:“近期润州征召新兵,目前已经招了有两万人了,后续恐怕还得大批征兵。虽然我们润州当兵的待遇好,饷银丰厚,民众是自愿的,并非强逼,但田间地头少了劳力确是事实。所以我准备收纳一部分流民入江淮。”

“收纳流民?”白羽一挑眉,“这些不都是朝廷该做的吗?王妃你操这份心做什么?”

浮霜点头道:“朝廷自然会做,我想宋卿书他们也会想到此处的。但他们通常的做法都是等流民走到江淮地界口了,再开门放他们进来。如此一来,收效甚微不说,一路上又会死多少人?此刻西北大战,流民避祸迁徙,若是我们能主动出击,先行带米粮去接人,我想绝大多数人都是愿意跟着来江淮的,也能救活不少性命。”

白羽张口结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王妃,你说笑呢吧?这是让我带队去接流民?我……我……那儿可正在打仗呢!”

浮霜笑眯眯的冲着他道:“怕什么?你是商人,天朝的规矩,即便是几年前西蜀和江淮开战,都不会轻易冲商队动手。再说你是去接流民的,又不是上战场,避开战区也就是了。我之所以找你不找旁人,就是因为你的身份,商人行事比旁人都方便。”

“可……可我带着米粮啊,被人打劫怎么办?”白羽还是小心肝惴惴。

“我自会抽调人手给你押队的,而且顾寒之也去,保证你的性命安全。”浮霜丝毫不给他退却的机会,“事不宜迟,你明日就带队出发吧。”

第一百九十章 离心(三更)

镇州西南,卫东醇站在扩建中的留守府外,正在监察工程。

带着母亲来了镇州后,镇州总兵张士忠率先提出腾出总兵府,让润州来的老王妃、二少爷一行入住。可毛尚书却建议他们婉拒了张总兵,既然有意拉拢张总兵,总不能一来便鸠占鹊巢,人家表明上是殷切,若真搬进来住下,心底还不定多恨呢!

于是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盘下了镇州一富户的宅院,又买了周边几家院落,准备扩建。

母亲是个骄傲的人,她明确表示不愿意被人看作是从润州灰溜溜的被赶走的,而是自愿选择跟随更孝顺的二儿子过日子,所以这新的留守府即便一时赶不上润州定王府气势恢宏,起码也不能相差太多。

因此,在毛尚书忙于构筑新的二公子党,老王妃忙于结交张总兵夫人的时候,卫东醇剩下的能做的事,也只有监察留守府改建进度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母亲眼里的价值:必不可少,却又无足轻重。

“二公子,您看这堵院墙是推了的好?还是开个月洞门?”

“二公子,您瞧祠堂安排在西苑好,还是安排在东苑好?”

“二公子……”

卫东醇回过神来,认认真真的听取了每个管事的提议,并作出了决断。无论如何,他都是母亲的好儿子,他向来都是最孝顺的,他没有选择……

毛尚书贾太尉的计划,其实用不着他吧?真不明白,他们费尽心思,推举他出来对抗大哥又有什么意思?文韬武略,他哪项能比得上大哥呢?

而此时的毛尚书和贾太尉,其实并没有卫东醇想象的那么齐心协力,润州城太尉府里。两人对桌而坐,面对着一桌的酒菜,屋里鸦雀无声。

左右作陪的原参知政事于庆隆、礼部尚书王荣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