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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769 字 4个月前

都十分尴尬。

“贾太尉,你方才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去广陵,替我们游说卫齐瑞?”毛尚书啪的一声扣下筷子,冷声问道。

贾太尉起身,拎起酒壶,以主人的身份挨个给每个客人斟上了酒,行到毛尚书面前时。他才婉转的说道:“毛兄,你应该明白,不是小弟我不愿意去。而是我去不得。再说二老爷卫齐瑞有什么理由给我面子呢?他怕是连坐下来和我谈的机会都不会给的。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反心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愿意匡助二少爷东醇?

“怎么不可能?”毛尚书一拍桌子,抬手推翻了他斟的酒,“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二老爷应该明白,无嫡无以为出,无孝无以为本!东醇少爷是嫡出,又是孝子,正是天命所归,未来江淮自立。还得选明君贤王为是,东醇少爷才是当仁不让的定王!”

“可二少爷没上过战场!他没带过兵!”贾太尉反驳道。

毛尚书一声冷笑:“你等武人就是见识短浅,没上过战场怎么了?没带过兵怎么了?文臣治国!武人乱世!就是因为各地藩王重武功而轻文治。方才有当前的兵伐祸乱!我们江淮的未来再不能任由这么乱下去了,得有个理通今古、雄才大略的文君来统帅才是!”

贾太尉闻言冷了一半的心,他左顾右盼,见旁边众人脸上虽挂着尴尬,却又有几分信服的模样。心中不禁如同死灰。

这便是毛尚书的真实意图吧?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什么二少爷东醇会是明君,二少爷东醇是天命所归。他实际上是在说他自己!天朝纷争已久,文臣一直被武将压制,各地战伐不断,科举都被废除多年,有兵权才是根本,所以这班文臣无法忍受位列其后的地位了,他们是想跳出来争权!

二少爷卫东醇也好,世子爷卫东鋆也好,其实说白了就是文官想要凌驾于武官之上,他们不愿再被兵权压制!

他当初是猪油懵了心才上了这条贼船的啊!难怪经营多年来,二少爷身边的阵营中,就他一个武将!

贾太尉一阵阵的后悔,脸上不禁带出了几分。

毛尚书见状越发不屑:“我道是为何贾太尉不愿去呢,原来贾太尉根本就是准备倒戈了啊?区区一个姨娘,一个小老婆的位置,就让贾太尉处处制肘,贾太尉你可想过,你那便宜女婿可曾将你视为正儿八经的老丈人?”

“你不要血口喷人!”贾太尉气的脸都红了,“我闺女是我闺女,没碍着你们谁,你莫要拿她说事!”

“啧啧!卫东鋆还真是下了步好棋!”毛尚书怒火攻心道,“难怪贾太尉守着润州舍不得离开,我在镇州高位以候,你却迟迟不到?我告诉你贾太尉!别以为你那八千京护卫了不得,我们离了你就寸步难行了?如今镇州张总兵与我等同声共气,迟早也是支持二少爷东醇的,届时这等从龙之功落了别家,你可别后悔莫及!”

贾太尉气的手直哆嗦,他猛的一摔酒壶,就要上前楸毛尚书的衣襟。旁边坐着的于庆隆忙站起身来,眼明手快的拦住,嘴里劝道:“都是同舟共济的兄弟,如何说这等伤感情的话呢?不过贾太尉也是的,劝说不动二老爷卫齐瑞也就罢了,怎的连去尝试都不肯?这也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是啊,是啊,怎么也该去试试看,有的时候不点名了,对方是不会转过弯来的,贾太尉也该和二老爷好好谈谈,这江淮的未来可不能再四处征伐下去了,要休养生息,要注重民生啊!”王尚书也一个劲的附和道。

贾太尉最终还是被众人拦着坐了下来,他一个劲的蒙头灌酒,一杯又一杯,末了,他喃喃自语道:“我……我是不会去广陵的,你……你们谁爱去谁去……这就是自讨没趣的事!”

润州太尉府的酒宴不欢而散,毛尚书连夜赶回了镇州。他直接去了总兵别院,求见老王妃武氏。

“你是说贾太尉有反水之意?”武氏略带焦躁的问道。

毛尚书面带沉痛的说道:“确实有此迹象,之前我让他借口练兵,将京护卫调来镇州,他就不肯,说什么京护卫中,勋贵世家子弟颇多,并不是他的一言堂,他难以全权掌控,若离开了润州来镇州,必定引起卫东鋆的主意,会打草惊蛇什么的。我气不过,都和他挑明了说了,哪里还有什么打草惊蛇?我等替二少爷东醇讨要封地,这就已经挑明了,卫东鋆对我们的心思根本就是心知肚明的!

可贾太尉还是不肯松口,这回我让他去联系广陵的二老爷,他也百般推诿,说什么去了也是白去,二老爷不会支持东醇少爷的云云。殊不知事在人为,他连去都不肯去,怕是早有异心了!我们还得多做防备才是。”

武氏沉下脸来,她麾下支持卫东醇的人手虽多,但也就贾太尉一个正儿八经的武将,其他人都是毛尚书这类靠笔杆子和嘴皮子的文臣,真要策反卫东鋆,光有文人是不够看的。如今连贾太尉都不稳了?她还能有什么胜算呢?

她思索片刻,冲毛尚书问道:“你又当面跟他翻脸了?”

毛尚书气不过,抿着嘴角点了点头:“我给了他些压力,让他明白我们并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我们还有张总兵……”

“糊涂东西!”武氏气的骂道,“你这哪里是给他压力?你是把他往卫东鋆那里推呢!张总兵又如何?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算是瞧明白了,张总兵不过是脸面上的功夫!哪里是诚心实意的?即便他真肯归入我们麾下,听我们的号令,我们也得好生斟酌,又如何能轻易信了他?你别忘了,是卫东鋆亲指镇州给东醇的,这张总兵若真有二心,卫东鋆能让我们来镇州?这分明是在给我们下套呢!

所以张总兵那里不过是应个景,虚与委蛇,说不得将来我们大事有望了,他会投靠,可现在我们远没有值得他投靠的身家!他已经是总兵了,再往上又能如何?口头许诺都是画饼充饥,谁都不会信的。我们还得牢牢的抓住贾太尉,他才是跟着我们一路走来的老人,即便是现在心中浮动,你也得给我稳住他!

告诉王尚书他们,从今以后,任何人都不许再提贾氏嫁给卫东鋆的事,那是卫东鋆那混蛋小子使的离间计!你若真与贾太尉闹了二心,出了嫌隙,他才乐的看笑话呢!给我就事论事,我们要牢牢稳住贾太尉的心。”

毛尚书见武氏发火,忙低头应道:“王妃说的是!我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没反应过来,我这就再去润州,找贾太尉好生谈谈。”

“别急!”武氏却拦住了他,“你方才说,贾太尉认为二老爷不会支持东醇的理由,是因为东醇没上过战场?”

“正是,他是这么说的。”毛尚书连忙回答。

武氏沉思片刻,抬头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广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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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离德(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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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到!!!!小宇宙爆发啊!!我表示了,乃们的表示捏?????

卫齐瑞卫老爷最近有点烦,引起他烦恼的倒不是广陵满城风雨的谣言,那不靠谱的留言传不了多久,便会被他新的绯闻取而代之,根本不足为惧。他烦恼的是,等待了半年多了,镇州的卫东醇那里却迟迟没有动手的迹象。

与卫东鋆撕破脸之后,卫齐瑞已经没有退路了。若不扳倒卫东鋆,他广陵留守的乌纱帽怕都保不住了,更何况他想当的不仅仅是广陵留守。

他的计划是让卫东鋆和卫东淳先兄弟相争,随后自己做那得利的渔翁,可卫东醇迁徙镇州之后,却一直在囤续实力,似乎短期内没有与卫东鋆对峙的打算。

真是个蠢蛋!卫东鋆如今大权在握,朝堂上也随之换血,假以时日他便会羽翼丰满、再难撼动,镇州那等小地方,再集聚力量又怎么比得上润州?这差距只有越来越大,怎么可能缩短?

换做是他,他即刻便会攻打润州,省的夜长梦多。在卫东鋆集中兵权之前攻一攻还有希望,再拖根本就没戏了啊!只可惜他只能干着急,却不能先行妄动,否则便是以大欺小,背叛诺言。

这些烦心事搅合的他最近连睡女人的兴致都没了,他日日盼镇州传来‘好消息’却迟迟未到,最终却等来了人传信,说是老王妃武氏要私下里与他会面。

老王妃武氏找他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想让他支持卫东淳?真是异想天开!卫东淳那扶不上墙的东西也配让他低头?

武氏抵达广陵的那天,广陵正下着蒙蒙细雨,丫鬟们撑起油纸伞将武氏从软轿中簇拥下来,便护着进了临江的酒楼。

酒楼没有被包下来,事实上武氏与卫齐瑞是准备私下会面,所以不打算弄的太过招摇。她上了二层包厢,屏退了众人。只点了茶水。

过了没多久卫齐瑞卫老爷便来了,他没带任何人随行,也直接上了二楼。

武氏将沸水冲入壶中洗茶,随后倒掉再次冲入水,卫齐瑞在对面落座,感叹道:“能喝上嫂子的茶,真是难得。”

武氏冲好了茶,推至他面前,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难得的?”

“一家人?”卫齐瑞端起茶。吹了吹凑到嘴边:“嫂子认为我们是一家人?我还当嫂子心里除了自己,从没有旁人呢。”

武氏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免有些僵硬:“二弟这话从何说起?向来这么多年。我似乎从未亏待过二弟啊。”

卫齐瑞冷笑一声,放下茶盏,道:“嫂子有话就直说吧,只要要求别太高,我多半还是能办到的。”

武氏愣了片刻。道:“你真的原意帮我?你知道我今儿为何而来吗?”

“想必是来游说我的,嫂子,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卫齐瑞道,“而且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并不是为了你的大儿子,也不是为了你的小儿子。而是为了你自己。”

武氏瞳孔微微收缩了下,下巴稍稍内敛。她描画精致的眼线随之也有些凌厉起来。

“嫂子,你应该明白。在某些事情上,我其实比我那死去的大哥更敏锐。”卫齐瑞饮尽了茶,自己拎起茶壶又斟了一杯,“你盘算的事我再清楚没有了,名义上是因为东醇孝顺。其实还不是因为只有东醇才会听你的?你想有权利,想要从我们卫家人手中抢走权利。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我可不是东醇那好操纵的傻孩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把权力送给你呢?”

他的话音刚落,武氏突然大笑起来,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似乎方才卫齐瑞讲了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似得。

过了片刻,她终于止住笑容,身体越发坐直了几分:“好!很好!卫齐瑞,卫家老二!果然是个明白人!既然被你瞧出来了,我也不再兜圈子。不错,我想要权利,但是我比卫东鋆强的是,我原意与人分享权利。”

武氏这话成功地令卫齐瑞眯起了眼睛。

只听武氏款款而谈:“如果让卫东鋆做大,你即便是他二叔,怕是将来也会被他架空。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一心要与西蜀季氏争天下,首要目标便是收拢兵权,他绝对不会放任你据守广陵的,所以只要他存在一天,你便没有任何机会。

当然对我而言也是如此,东醇跟着我,我总不能让他将来成为他三叔那样,一个养在王府里的废物!这辈子除了写写字,消磨生命,什么都做不来。我的东醇不该是这个命!他孝顺老实、聪明贤良,待人宽厚,文采出众。天生就是个明君的坯子,我不能看着他被卫东鋆那个疯子抢去该有的权利。

所以我愿意和你分享权力,如果你和我结盟,我们共同对付卫东鋆,卫东鋆便无法再构成威胁。届时你我齐心协力,辅助卫东醇上位,将来他这个做侄子的,还不得事事倚重你这个叔父?你说什么他还不就得听着?所以我们合作,对你而言,只赢不亏。”

卫齐瑞静静的听她说完,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道:“如果我不愿意呢?”他双目炯炯的望着武氏,“我跟着死去的大哥打生打死一辈子,末了还得在个小侄子面前低头,我为什么要拱着他登上王座?为什么那个座位就不能是我的呢?嫂子,你们现在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值得我合作。

结盟者必定是相互对等的,你有所求于我,我亦有所求于你,所谓利益互换,这盟约才可靠。你眼巴巴的是我手中的兵权,可你有什么能给我的?有兵吗?还是有银子?你们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和我谈筹码?仅仅是贾太尉那鸡肋的八千京护卫,根本打动不了我的心。”

武氏被他说得脸色有些苍白,她定了定心神,转而言道:“好,二弟,你很好,你不和我合作的话,那你准备怎么办呢?我们各自为政,谁能有把握能把卫东鋆拉下马?他现在到处招兵买马,听说润州抽取什么高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