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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744 字 3个月前

今还有什么值得顾寒之嫉妒的呢?相比起来,浮霜起码愿意接受顾寒之的关心,却把他严密的摒弃在外。

一个闪神后,卫东鋆很快收拾起自己的心情,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似乎没有必要和你解释这事。”

顾寒之闻言大怒,他手啪的一声拍在茶盏上,瞬间上好的青花瓷杯便成了粉末,茶水和茶叶淌了一桌子。

“当初浮霜劝我来润州的时候,曾在我面前好一番的夸赞过你,我还当是个多么出类拔萃的英雄,没想到竟然是个荒诞不羁的混蛋!浮霜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是可以随便丢弃的棋子吗?还是可以充分榨取利益的对象?你自己带着重兵南下,烂摊子却扔给了她,她有什么义务要帮你守城?若是润州沦陷了,你想过浮霜会遭遇什么吗?”

卫东鋆拧起眉头,他不是没想过,其实早在他做出决定前,就想过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从宜州来的兵马很可能不服浮霜的管束;如果广陵军攻克了润州城,浮霜极有可能失去自由,被卫齐瑞抓回广陵,成为他将来与季景斋谈判的筹码;而若是镇州军攻克润州,不说武氏的刁难报复,卫东淳或许会……他不是没想过,甚至在南行的路上,每天夜里都会被噩梦惊醒,反反复复梦见所有可怕的结果。

可是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将润州交给了浮霜,因为她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他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我要带她走!现在你也回来了,浮霜替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她不欠你任何东西,而你却不配拥有她!”顾寒之厉声说道,“今日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无论如何,我都会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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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撒气

卫东鋆闻言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好似顾寒之是在痴人说梦。

“你笑什么?”顾寒之忍不住道,说完他又咬了咬嘴唇,恨不得收回这句话。

“我在笑你!”卫东鋆鹰眼直视着他,眼神咄咄逼人,“罔顾浮霜那么偏向你,你却根本不懂她!”

顾寒之闻言瞳孔猛的收缩,却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到卫东鋆又道:“我如果将浮霜的安危交在其他人的手中,那才真是在侮辱她!”

听到这话,顾寒之愣住了。

“事实证明,浮霜堪当大任,她达成了近乎奇迹般的结果。而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她做的更好!我为什么要让个外人掌握她的命运?我为什么不让她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呢?”卫东鋆笑着说出的话差点没把顾寒之噎死,“其实我并不在乎润州的得失,润州是我可以放弃的筹码,只要摆平了李炳晟,我还有的是机会可以亲自夺回润州城。

可是浮霜不是,我承担不了失去她的可能,所以我不会把她交在任何人的手中,哪怕是你,顾寒之!因为我信不过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同意的道理,你的威胁也是无稽之谈!因为你也不可能带她走,除非她自己愿意走。浮霜从不是个会被旁人左右的女子。”

“你……”顾寒之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无论是口舌还是心计,他都不是卫东鋆的对手,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一拳打碎这张令人气愤的笑脸,可是他终究还是松开了。他明白,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是对卫东鋆这样的人来说。

“我真不明白她为何会选择你当挡箭牌。”卫东鋆则进一步在顾寒之伤口上撒盐,“就好像凭借你便足以从我身边逃走似得。难道她不明白吗?我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俩相似的就如同左手和右手。她理解我的骄傲,我清楚她的执着。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和计划,不用说白了,我们相互间都能心领神会。所以当我将兵符交给她时,她没有畏惧和担心,却是满眼的跃跃欲试,她和我是一样的人,而很遗憾,这是你根本无法理解的!”

“我可能不是最懂她的人!”顾寒之忍不住低吼道,“但我是最关心她的人!你扪心自问。这一点我可有说错?在你心里,她可是第一位的?恐怕第一位的是你的天下吧?”

卫东鋆微微一窒,张了张嘴。却一时没找到反驳的语言。

“我可以为了浮霜放弃所有的东西,宗派、骄傲甚至是原则!我的世界里只有她,而你呢?你有太多的东西,你想要权利,你想要天下!浮霜不过是你成功路上最顺手的工具而已!你是在利用她!榨取她的价值而已。还美其名曰,什么信任?别开玩笑了,你的信任值什么?你能给她什么?”顾寒之愤恨的一掌拍在边桌上,卓子承受不了他的力道,瞬间散了架。

“我能给她天下!”却听卫东鋆沉声道,“你知道吗?在此之前。我的目标从未如此明确过。我老爹活着的时候,我只想让他为我骄傲,他去世的时候。我只想击败季景斋以完成他的夙愿;或许有时候我想过要拥有天下,可我从未清晰的想要过京都的宝座。

在我看来,当不当皇帝无所谓,只要有权都是一样的,而那个位子上的人其实也挺没意思的。可是今天我改变了主意。因为浮霜对我说,她的人生目标便是助我登上皇位。她想让我执掌天下。所以我想,哪怕是为了她,我也要定了那个位置!

是的!我有太多的东西无法放弃,我生而就是江淮卫氏的嫡子,我肩负着振兴江淮卫氏的责任无法推卸。可我完全没必要放弃,我可以和浮霜共享不是吗?她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她!包括整个天下!相比较而言,你……拥有的简直少得可怜!”

两人怒目对视,眼神噼里啪啦的交火,几乎都想一口咬死对方。

鹰眼霸气四溢、凤眼冰冷如霜,过了好一会儿,顾寒之猛然站起身来,一挥衣袖,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他脚下踩过飞方砖,啪啪啪的在连声脆响中碎了。

卫东鋆收敛起嚣张的表情,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他明白,自己方才的话,只不过是断章取义的说辞,他是在把从浮霜那里受得气撒在顾寒之身上。

他是愿意给,可浮霜却不一定愿意接受,照目前来看,她似乎恨不得早早的将他辅佐上位,然后卷铺盖收拾包袱躲得远远的。

该怎么办才好呢?卫东鋆皱起了眉头,或许,一步步的设下套,将她牢牢的捆在他的战局上才是最佳的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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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打开首饰盒,逐一抚摸过里面的钗环,动作缓慢、依依不舍。她抬起眼,望见镜子中的自己,一夜之间两鬓染霜,她还未满三十五岁啊!如今眼下深深的眼袋令她苍老了几乎数十年。

“母……母亲……王总兵在外面已经等了好久了,我担心……”她身后立着的小儿子颤抖着嘴唇说道,别院里外聚集的镇州军已经将他的胆都吓破了。

“王总兵?他来做什么?”武氏茫然的掉转头问道。

卫东淳抖着嘴唇道:“说……说是恭送我们回润州,去参加大……大哥的凯旋庆典,但我恐怕他是准备拿我们去向大哥祈求宽恕,您知道的,之前贾太尉已经被他阵前斩杀了!他……他说不定也要这么对我们!”

“冷静!”武氏爆喝一声,厌恶的闭上眼睛,她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疼,卫东淳的无能和软弱此时越发的暴露出来,或许过去他还是个容易操控的傀儡,如今却只显得拖累。

自从九月中旬,王晋忠领兵无功而返,贾太尉身死阵前,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不论是卫东鋆,还是定王府的那个女人,都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当夜毛尚书和几个见机早的朝臣便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偷偷地溜了,还是被王晋忠秘密处理掉了,反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她和东淳居住的别院,则被人围了起来。

别院里的下人们都被禁止外出,里外上百名仆妇的吃用都是镇州军送来了,她要求出府被拒绝之后,便要求面见王晋忠,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王晋忠都没有露面。

她知道这代表着王晋忠还没有最终决定,他还在观望,而她们母子就还有机会。

直到昨儿晚上,一夜的大雨,却掩盖不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别院外面把手的镇州军干脆入了院内,一大早便传来消息,说是定王卫东鋆剿灭了桓城的越军,越王李炳晟南逃中不知所踪,江淮大胜。而王晋忠则瞬间表明了态度:他要求‘亲自’送老王妃和二公子回润州,庆贺王爷凯旋。

这代表着她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想通了这一点,武氏抖着手执起一根玉钗,别在了发髻上,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告诉自己,怕什么?卫东鋆能把她怎么样?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不能怎么样!

可很快她也意识到,自己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换做是自己,她武氏便有一百种方式让看不顺眼的人消失,而且无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暴病?毒杀?意外身亡?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的念头,随机便自己吓得崩溃了。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倒在了地上,而卫东淳则焦虑的捏着她的人中呼唤着她。

先下除了他,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对!她还有东淳,她可以打悲情牌!卫东鋆向来是舍不得这个弟弟的!

武氏瞬间如同活过来似得,从地上爬起身,她收敛起畏惧,喊道:“来人!给我梳妆!”

可是没有人答应,她身边的人早已跑的跑,扯的扯,都离开了。

武氏大怒,冲着东淳道:“去!让门口的守卫给我寻个丫鬟来,不梳头更衣,我如何去见王爷?”

东淳失魂落魄的照办了,很快便进来了个面生的丫鬟,她也不行礼,上去二话不说便开始梳头,武氏被她扯得头皮生疼。

她刚想发作,可顿了顿还是什么都没说。

武氏换上了最华丽的衣裳,用粉细细的掩盖住眼睛下的阴影,她姿容焕发的走出屋子,冲着迎面而来的王晋忠王总兵笑道:“王总兵做的好买卖,让吾等不得不服气啊!”

王晋忠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末将不才,最初只是为了保住这项上头颅,如今末将还奢望能保住这总兵的职位,所以只好委屈老王妃和二公子了。”

武氏冷笑一声,登上了马车,卫东淳低着头上了车,眼神压根没敢和王晋忠对视,他想起王总兵一刀斩下贾太尉的脑袋的传闻,就觉得后脖子一阵发凉。

大哥不会也这样一刀斩下他的脑袋吧?当马蹄声响起,车轱辘压着石子路往前行时,卫东淳的心已经忐忑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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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顾寒之

入魔

我叫顾寒之,寒之这个名好像原来并不是这么写的,大约是涵咫、翰祉又或者其他什么,后来被大师兄改成了寒之二字。他说热者寒之,治则之一。意思是表热症状,要用寒凉的方子来解。大师兄说,我小时候的经历,让我内心憋着一把火,若控制不当,则会伤己伤人,他希望我能学着以冰冷的外表掩饰。

那时候我还年纪小,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我很欣然的接受了这个新名字,只因为它比较好写一些而已。

我和大师兄住的地方叫峨眉,它是一座山,我们一帮兄弟姐妹们则住在山腰上,山顶则是师父住的地方,他喜欢清静,所以不让我们任何人搬上去住。

峨眉山很热闹,除了我众多的师兄师姐,平时还有很多所谓的香客登山望景。其实山上根本就没有庙,也没有菩萨,真不知道这些香客到底来何处烧香拜佛?

大师兄说他们其实都是来找师父的,只因为师父有个绰号叫做老神仙,卜卦十分灵验,从未错过。大师兄还说,他们都是白费劲,师父根本就不会轻易见人,连我们做弟子的都常常见不着师父的面,又何谈外人呢?

不过师父会在我们每个弟子出师的时候给我们卜上一卦,我年纪还小,还没有这机会,所以我非常想知道大师兄的出师卦算出的是什么?

可是我问遍了山上的师兄师姐,却没人知道。也是了,大师兄入门最早,也是最早出的师,他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所以我没有再问,反正我还知道大师兄心里藏着的另一个秘密,那几乎是公开的。

平静的日子一晃而过。我一心向剑,除了剑术,没有任何东西能打动的了我。师父说我是天生慧根,若是能一生执着于剑道,终成大器。可我自己清楚,我只是希望获得力量,因为这人世间,只有力量才能真实拥有的。

我原本应该年满十八岁才出师下山的,可大师兄意外的受伤和临终的托付,令我不得不提早两年告别了峨眉。走的那天晚上。师父拉着我的手,给我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