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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688 字 3个月前

看完了驳文,冷冷一笑,随手扔在了火盆子里。

“三郡主这款也摆的太大了!是她让郡主您来上京的,来了又不见,算是个什么事?”蔷薇义愤填膺的道。

浮霜摇摇头:“这是为了之前王爷扫皇上面子的事反击呢,她身为皇后,总得在皇上面前讨个巧不是?你把这事告诉王爷,王爷自然清楚怎么做。”

蔷薇忙出去传话了。

卫东鋆正在书房里读书,得知了消息忙展开卷轴,只写了一行字:藩王不宜离封土,这是历来的规矩。臣闻娘娘思念至亲,方才破例带拙荆赴京见驾。若臣会错了上意,明日便启程返乡。

这封信送进宫之后,不到半日便传来消息,皇上设宴,招定王入宫同饮。

“看来还是你要先粉墨登场。”浮霜替卫东鋆整了整衣襟,忍不住道:“不过,你真准备穿一身儒生长衫进宫?”

卫东鋆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扇了两扇,随后潇潇洒洒的转个圈道:“是啊,如何,这身衣服可衬我?”

浮霜翻了个白眼,大冷天扇扇子,不是跟白羽学的吧?

一旁蔷薇赞道:“原本以为王爷马上英姿天下无双,今日换了身长衫,倒把世间读书人的风采也都尽夺了。”

卫东鋆闻言,大乐,冲着浮霜道:“听听!你的好丫鬟说实话了,这才是有眼力的呢!”

“把你美得吧你!”浮霜大笑,“她还不是因为惦记着元吉,才嘴巴这么甜的讨好你。”

蔷薇红了脸,嘴上却道:“哪有的事!和元吉有什么关系?王爷是俊么!奴婢又没有瞎说。”

卫东鋆越发得意了,哼着小曲出了屋,在元吉的伺候下去了。

浮霜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拢。皇帝想要破坏卫家和赵家的联姻,只有招卫东琳进宫一途,对此,卫东鋆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然而若是态度过于强硬,便会落人口实,只要季清韶怂恿了皇帝往蜀中去信,季景斋就可以借口卫氏不臣,欺辱皇帝,发起大儒们声讨江淮。虽然还不至于即刻开战,但是如此一来,江淮就处于劣势了,将来无论是先发兵,还是被迫反击,都失了大义。

江淮和西蜀,都到了最关键的时期,天下人才择良木而息,若卫东鋆失了大义,又有多少人会看清楚实质投奔于他呢?毕竟消息是口口相传,谣言都是以讹传讹的。

所以卫东鋆准备演戏,他换上了文人衣袍,并不以武将的面目示人。引经据典的找理由驳了皇上,这事就闹不大,顶多也就是个算儒迂腐而已,这才是他演书生演上瘾的原因。

挟天子以令诸侯,从某种程度上说,还是有些令人掣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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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皇城樱的钱袋啊!!!(*^__^*)

第三百一十一章 宫宴

皇宫内的宴席并不多吸引人,起码面前这些身着纱衣,妖艳魅惑的歌姬就没有引起卫东鋆的丝毫兴趣。他不喜欢被陌生人靠近,尤其讨厌烟视媚行的女人,更何况这些歌姬连霜霜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哪里会入得了他的眼?

年轻的皇帝陛下却似乎十分享受,他脸上染起了红晕,双眼则在歌姬们裸露的饱满胸脯上来回留恋。或许是因为过去压制的久了,自打杨怀坤杨大人告老还乡之后,他便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沉迷于女色不得自拔。

堂前这种十八人跳的天魔舞,过去是绝不会在皇宫内院出现的,而今已经是尚德殿的常客了。舞姬都是教坊出身,好人家的女孩儿如何能做此等污状?

过去做什么都有人在耳边聒噪,想如今终于没人管他了,年轻的皇帝如同撒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卫东鋆见他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心中不禁好笑。对于这样的傻瓜,不耍弄一番,真是都对不起自己!

他掏出书册,装模作样的念道:“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皇帝正沉迷于淫歌艳舞,听到这话越说越难听,实在忍不住了道:“据传定王有隐疾,难怪品不出歌舞的好坏,朕也不难为你,倒是论语可以少读些罢。”

这话说的相当难听,也难怪,被人隐喻为朽木和粪土,谁都会发火,何况是皇帝?

卫东鋆却笑了:“皇上哪里听来的消息?竟如此荒谬?本王身体康健。不劳皇上费心。不过有一点皇上说错了,这书还是要读的,书能修身养性,不比这些烟视媚行的女子要吸引人的多?”

“你竟觉得书比这些歌姬还吸引人?”皇上惊讶的道,“没想到阵前阎罗卫东鋆,竟然是个书呆子,天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

自打见到了卫东鋆,他就心中疑惑,传说中身高十尺、三头六臂的江淮战神,竟然是个俊俏的书生?那脸长得哪里像是个武将?

武将不都应该是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吗?可见传闻误人。什么以少甚多、以一博十?什么奇计定昆州、桓城反攻?说不得都是定王麾下的老将干的,挂在新任定王身上捞脸面罢了,又哪里会是眼前这位读书人做的出的事?

心中的嫉妒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瞧一瞧这子曰子曰的定王爷,似乎除了长得俊些,也比自己强不到哪里去么!

年轻的皇帝心情大好,竟哈哈大笑起来。

卫东鋆也不气恼,心中暗笑。嘴上辩驳道:“读书以明理,明理方能治天下。皇上应该比本王更清楚才是。”

听到这些常在耳边响起的劝诫,皇帝的脑壳都疼,弄走了个杨怀坤,还没清闲今天,邀来的定王竟然也是这般腐儒。真真的没意思。

正说话间,王禧突然进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正朝尚德殿来。说是要见见妹婿。”

皇帝闻言,脸色一变,忙挥手让歌舞姬都退下,如此荒诞的场景还是不适宜让皇后瞧见的,他还没有脸皮厚道那等程度。

一时间尚德殿中奔走忙碌。撤舞台、熏香、整顿,忙的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只听外面一声传报:“皇后娘娘觐见!”

卫东鋆端起杯酒。用袖子掩盖住了半张脸,眼神也好奇的望向门口。对于浮霜的这位姐姐,季景斋在上京的代言人,他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却见一位宫装丽人走了进来。她头戴龙凤珠翠冠,身穿明黄织金凤纹大袖衫,外罩大红色升龙刺绣比甲,肩膀上围了一圈水貂围领,雍容华贵、气质典雅。细看却见脸上厚释脂粉,瞧不清楚容色,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知道的说是她就比浮霜大两岁,不知道的还以为长一辈呢!

卫东鋆偷着打量季清韶的时候,季清韶也在端详他。

剑眉入鬓、眼神深邃,独有的野性眸光,又怎么会是名书生能有的?优雅的脸部线条展现出血统中的高贵,独特的笑涡平添了几分魅惑,这样的男人竟然是季浮霜的丈夫?

为什么好运气总是那丫头的?!她不过是个养在外面的私生女!我才是睿王的嫡亲长女!身份、血统天差地别!凭什么我求之不得,她却坐享其成?

季清韶不知不觉中,涂着蔻丹的长指甲已经深深的掐入了掌心。

顾寒之、卫东鋆……一个两个……细想起来,那日在涛风楼上所见,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的拱卫着季浮霜的车轿,那姿态真是令人嫉恨!季清韶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剩下一句: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皇后……皇后?”皇帝的声音略带不悦,令季清韶瞬间回过神来,她忙笑着快步上前,坐到皇帝身边,柔声道:“妹子出嫁三年,我今儿方才见到了妹婿,不觉有些浮想联翩了。”

皇帝大笑:“却不知你们姐妹做姑娘的时候,感情如此之好?”

“可不是吗?”季清韶笑着说道,“浮霜虽然与我并非同母所出,却感情颇深。她比我年幼,却先于我出嫁,出嫁时我还惦记了好久呢!若早知王爷是这般的年轻才俊,我也就不担心了。不知浮霜在润州过的可好?”

“除了常记挂老家的辣子,拙荆怕是乐不思蜀呢!”卫东鋆话里有话的回道。

“这便好了,远嫁在外,回乡不便,唯有口味乡音难改啊。”季清韶似是说浮霜,又似是说自己,随后便不再提这话了,她原本问候浮霜就是虚情假意,自然也没兴趣多话。

皇后来了。不便再招出格的歌舞,于是便换了些衣着保守的宫娥在场间舞动,皇帝看了没一会儿便索然无味了。想到今日的正题,他却不知该如何提及,公开和人讨要妹妹,他却是有些张不开嘴的。

于是便捅了捅季清韶,示意她起个头。

季清韶便道:“听闻王爷的嫡亲弟弟去年意外坠塘没了?是为了赶赴老王爷的忌日?真是可惜啊。这等忠孝之人,皇上是不是该立个表率,为天下效?”

卫东鋆忙接茬道:“那敢情好,本王的弟弟为人忠厚孝顺。却不幸遭此大难,若有皇上的褒奖,也可安他在天之灵了。”

皇上笑道:“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我若不封奖不成了小气?明日就着礼部为其做表。”

“本王替家弟谢皇上!”卫东鋆起身躬首行礼。

却听季清韶又道:“侍奉亲长,是为家孝;侍奉君上,方为忠国。王爷是否还有一庶妹,养至一十八岁尚未嫁人?品貌出众、身无残缺却逾龄未嫁,莫不是准备送入宫来。侍奉皇上?”

卫东鋆闻言,大笑:“皇后此言差矣,本王的妹子原是许了福建庆王世子的,后来因为越王起兵反叛的事儿就给耽搁了。庆越两王世代姻亲,共同进退,本王怕庆王也有变。所以没有按期将妹子嫁到泉州去。后来广州平定,与庆王爷的误会也解除了,这婚约就自然照旧。倒不是故意将妹子留到十八未嫁。”

季清韶知道他会推脱,便搬出准备好的说辞道:“男婚女嫁,虽有媒妁之言,但也要看缘分深浅。既然耽搁了,说明缘分不及。王爷就不做他想吗?皇上正直春秋,年少英伟。桀骜不凡。你那妹子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孩儿,入了宫也算是一步登天。再者,庆王如今独木难支,王爷难道还怕他会如何?就算是毁了婚约,也无妨啊。”

她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一来大家族对于庶出的女孩多半是不在乎的,送出去也就送出去了,相比起蜀中,江淮在上京的实力简直微乎极微,用一个庶出的女孩换一份机会,大多数人都是愿意的。而且庆王那里也确实如她所言,即便是悔婚也无可奈何。

只可惜卫东鋆并不是大多数人。

只见他大笑着举杯站起身来,道:“不知这是皇后的意思?还是皇上您的意思?”

皇帝微窘,顿了片刻,道:“是皇后的如何?是朕的又如何?”

“若是皇后的意思,本王只能说皇后真是大度,替夫纳妾,贤惠的很啊,只可惜女人的本性都是善妒的,所谓的贤惠不过是不在意罢了,皇后若心思不在皇上身上,又会着眼于何处?却有些耐人寻味!

若是陛下您的意思……恕本王不恭,就像是皇后方才所言,虽非同母所出、却感情颇深,我卫东鋆可以输人、可以输阵,却绝不会出卖自己的至亲,更不会用亲人的幸福换取自身的利益!”

一席挑拨离间的话说得皇帝疑虑重生,没见过的美人其实他并不多惦记,卫东鋆愿意不愿意将妹子嫁给他,他并不太过在乎,可卫东鋆话却有理,天下哪有女人不嫉妒的?后宫嫉妒的女人多,贤良却只有皇后一个,她真的是足够大度?还是因为根本不在意他呢?若连他这皇帝都不在意,她所图为何?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不觉转过脸望向季清韶,却见她呆愣愣的,还未回过神来。

季清韶此刻心中思绪翻涌,不会用亲人的幸福换取自身的利益?自己的一声幸福却被亲生父亲卖了个干净!凭什么季浮霜就能遇到这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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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虚假

卫东鋆进宫面圣的第二天,浮霜就收到了皇后的懿旨,邀请她入宫相聚。

浮霜换了身常服,并没有刻意打扮。也许是忘记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卫东鋆登上定王位之后,上京并没有送来关于她的册封,因此她此刻并没有诰命在身,既然没有品级,也就没必要穿朝服,浮霜对此反倒是觉得异样轻松。

谁爱戴那些个死沉死沉的头饰,穿着高底木屐走路啊?

一身正红色滚边洒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