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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757 字 3个月前

时候,她不愿随着同去,他便腆着脸求欢,被拒后讨了数个吻才肯干休。此番又要什么念想?还声称是补偿!?

她刚准备挣脱,却被卫东鋆紧紧的按在了胸口,只听那货道:“霜霜,你知道吗?前日我做梦,梦到的都是与你欢好,梦里你可主动了!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我俩就……”

他嘴里说着,身体已然有了反应,热烫的部位抵着浮霜的小腹,惊得浮霜本能的给了他一胳膊肘。

手肘狠狠的击在卫东鋆的肋下,他措不及防,疼的猛抽气,手不由松了。

浮霜趁势挣脱开,退了数步远,满脸霞光的避开他灼热的眼神,道:“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卫东鋆苦着脸龇牙咧嘴的忍痛,他很想问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却张了张嘴没有出声。虽然心中很急,他却不想逼得太紧。浮霜才放下心结,他心里也很明白,有些事还得徐徐图之……只可惜她却准备跑到东洋去了。

若不是身份限制,他甚至想和她一道去,远洋航行、共处一室,简直就是度假啊!

卫东鋆摇了摇头,从奢望中回过神,那是不可能的,他这辈子恐怕都不能离开天朝的土地半步了。

浮霜见他憋屈,心中也有些歉意。成亲七年,却未有夫妻之实,说到底还是自己有亏的。她凑上前去,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原本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卫东鋆却趁势入侵,撬开她的唇齿,狠狠的缠住了她。

疯狂而无节制的吮吸,令浮霜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用力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融入他的身体里。

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当浮霜觉得胸腔几乎要爆炸的那一刻,卫东鋆松开了她。随即他的吻从狂暴变成了轻柔,一下下细细的落在她的眉眼间、两侧的鬓角和下巴上。

浮霜觉得心脏错跳了一拍,然后危险的感觉袭来。她本能的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卫东鋆低着头,叹了口气,笑了起来。

“路上小心,有我在润州等你,所以……尽早回来。”

出行那日,卫东鋆带着百官相送。两人在公共场合以君臣之礼辞别,浮霜以皇后的身份,受了使节令,登船出海。

船是白家商业协会的蒸汽船,但是白羽本人却并未随行,他如今去了欧洲游历,尚未回润州。

为了避免技术外泄,白家的蒸汽船对外名目叫做火轮船,白羽凭借蒸汽船的图纸换取了商业协会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要小看这百分之十,如今白家商业协会在各种政策的扶持下,海外贸易收入十分可观。甚至大有超过江淮全年总赋税的趋势,加上最初一成的股,如今白羽占了百分之二十的分红,月入银两就超过了五十万。

或许是运气好,浮霜一行人沿路没有碰到任何风浪。盛德元年九月,船队抵达了江户港。幕府将军德川赖秀及夫人江子亲自到港口相迎。

德川赖秀是个俊朗的年轻人,二十一岁刚出头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身穿葵花纹家徽的和服,下摆由两个童儿拎着,脚上的木屐踩在铺了布料的泥地上。

浮霜首先主意到的是东洋人古怪的月代头,光光的脑门给年轻的将军增添了岁月的痕迹,浮霜好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

将军的随行人员都弓着背,低着头,弯腰行动于周遭,仿佛螃蟹般横着走以示尊敬。浮霜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脸,对于东洋这种做作的行为,她向来是不太喜欢的。

见她准备下船,东洋人忙在船前甲板上铺上了绢布,潮湿而略带泥泞的地面被绢布阻隔,变得平坦了许多,浮霜扶着芍药的手,伸脚踩上去时,甚至连绣鞋底都没沾湿。

江子得意的望了眼德川赖秀,她从天朝回来之后,便将自己面见皇后的事情吹嘘了一遍又一遍,浮霜对于东洋武力上的支持,被她夸耀成为自己的功绩。对于皇后殿下喜欢穿双面绣的鞋子的事,也是江子特别提出的,为了力求给天朝皇后一个好印象,她说服了将军,拿绢布铺地迎接贵客。

“恭迎皇后殿下莅临江户城,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将军和我准备了盛宴给殿下洗尘。”由于将军不便直接对浮霜开口,前田江子便作为代言人发话道。

她说话的时候,德川赖秀站得笔直,眼神直视前方,甚至没有望向浮霜。作为属国,面对天朝原本应该是执臣子礼的,可毕竟来的是浮霜,而不是皇帝卫东鋆,因此将军赖秀有些不知所措,女子在东洋的地位极低,他总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冲一女子行礼,即便她是天朝的皇后,否则他的家臣会对此产生非议,于是便成了这副不尴不尬的模样。

董婉珠将话翻译完毕,浮霜明白了这是邀请她赴宴呢。她看不上东洋人的造作,便无所谓的挥挥手,道:“将军客气了,贵方为主,我为宾客,在我们天朝有句老话,叫客随主便,就烦请带路吧。”

女眷们上了轿子,将军则带着男人骑马先回了城堡。东洋的轿子很小,侧开门,女人需要跪膝才能进入。好在前田江子为了怕浮霜不适,早就按照天朝的规格专门定制了个坐轿,外面饰以金箔装饰,缀着铃铛,十分奢华。这令浮霜略微有些惊异。东洋不是一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穷地方吗?但目前看来,无论是铺地的绢布,贵妇人身上的和服,又或者是这精致的轿子,丝毫看不出穷困来啊。

看来想要准确的评价东洋,还得仔细观察才是。rs

第三百三十一章 盛宴

江户城分为下等人和商贾居住的‘下町’,及将军和旗本居住的‘山手’两部分。由于码头临近下町,最先跃入眼帘的便是脏乱差的平民区。

虽然小民们都被驱逐出去,为将军出行劈开了‘静道’,可带着可疑污迹的土墙、散落在地上的破瓦罐,以及一些难以去除的痕迹还是显示出这里的主人生活在怎样的穷苦困境之中。

然而穿过了下町,步入主城区时,仿佛瞬间换到了另一个世界。

绿树成荫、流水迢迢。石铸的城墙内,白墙黑瓦的塔式建筑十分醒目,最大的那座自然是将军的寓所,它高耸在坡地之上,如碉堡一般俯视着整个江户城。

相比起润州定王府那座园林式的结构,将军御所更像是一座设防的堡垒,一座时刻防备敌人来袭的内城。

战争似乎是这个国家永恒不变的基调,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圈养了众多不是生产的武士。

入了御所,一望眼便都是擦拭的十分干净的木板地。高架在平地之上的回廊是御所内通行的道路,回廊上一众忙碌的侍女们纷纷双膝跪地,俯首行礼。在此,江子一行东洋人都脱下了木屐,脚穿白色布袜走上了台阶。

浮霜自然是不愿意穿着袜子走路的,她也没有公然露出脚踝的习惯。她依旧穿着她的缎面鞋,芍药等随行侍奉的十二名侍女也都随着没有脱去鞋子。

当洋人小姐董婉珠用她的小羊皮靴踩上木板回廊的时候,江子微微皱了下眉,随即便换上笑脸,冲着浮霜道:“请殿下随我先去住所休憩,等宴席筹备好了,我再亲自来请殿下赴宴。”

行至一间敞屋前,侍女跪着侧拉开了移门。屋内八名身穿艳丽和服的贵女齐齐俯首。江子道:“这是负责伺候您的侍女,殿下尽可使唤。”

“不必了,我习惯由我的人侍候。再说语言不通,到底也不方便。”浮霜婉拒道。

江子笑道:“那就差使她们做些粗活也就是了,皇后殿下无须客气。”

浮霜便没有再坚持,此次东洋之行,她只是带了双眼睛仔细看,并没有什么机密计划,倒也不所谓江子在她身边安插人。

屋里原是空荡荡的,除了一盏灯架、两个屏风和一张低矮的案几,并没有其他的家具。浮霜左顾右盼,十分不习惯,于是差芍药去问东洋侍女,侍女们惊慌失措的去寻找,最终整个御所只找来了两个书案和一张软榻。这些在东洋都是为身体欠佳的贵人们准备的,通常只要没有重病,连将军本人都习惯了跪坐和躺在地铺上睡觉。

浮霜没有法子,只能歪在软榻上稍作休息,芍药则带着众丫鬟们在屋里忙起来,安置行李,摆设梳妆台,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才算完工,此时屋里的陈设都已经焕然一新了。

宴席设在庭院中,秋日的正午凉风习习。庭院中搭建好了高台,一行人异步至此,围坐成圈。空地的泥巴地上,一群身穿艳丽和服的艺ji正拿着扇子跳舞,动作并不复杂、也没有任何精彩之处的舞蹈实在令浮霜提不起兴趣,一个多月的船上旅途,耗尽了她的精力,此刻她只想舒服的躺在床上,而不是跪坐在此地看什么舞蹈。

东洋人却似乎看的津津有味,艺ji们的每一个旋身,都会有不少附和的赞叹,东洋女人们大惊小怪的捂着嘴轻呼,就好像八百年没有娱乐过似地。浮霜真为她们贫瘠的生活感到悲哀。

当食物端上来的时候,就连芍药都愤怒了起来。食器都是精美的漆器,里面的内容却乏善可陈:一碟纳豆、一碟煮萝卜、一碗清水花蛤、一碗味增汤里面飘着两条孤零零的海带。

场中艺ji们已经退了下去,换成了位头扎毛巾的大妈上场。她手执银筷子和刀具,对着案板上的一条活鱼就开始下手。

她飞快的解剖活鱼,双手都没有触摸到鱼身,一片片粉红的鱼肉被剔骨去刺的片下来,合着芥末送到了浮霜面前。

“这是我们东洋最著名的北海生鱼片,大厨用筷子和刀子片下鱼肉,不接触鱼身,鱼肉洁净无污,殿下可以放心食用。”江子微笑着介绍道。

浮霜直觉得头皮发麻,东洋的野蛮人吃肉都不烧的吗?

却见在场的所有东洋贵女们都眼巴巴的望着那些片下的鱼肉,仿佛盯着十分难得的珍惜美食似地。

好吧,在同情了她们的娱乐生活之后,浮霜再度同情起她们的肠胃。

以她的身份,完全没有所谓的入乡随俗的必要。“我初来贵国,还不习惯你们的饮食。”浮霜直白的说完,便端起生鱼片,递给了一旁的董婉珠。

于是可怜的洋妞不得不跪下谢恩,并硬着头皮将东洋人视为绝世美食的生鱼片努力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多少惋惜的目光还追随着她的动作,好似她暴殄天物似地。

事实上也许确实如此,那条不大的鱼肉最鲜美的部分呈给了浮霜,其次的几片递到了江子面前,剩下的贵妇们甚至每人也就分到了小小的一薄皮。

看着她们夹起薄薄的鱼肉,满脸幸福的含入嘴中时,浮霜已经无语了,她只很后悔自己没有在船上吃午膳。

“我不太明白,你们东洋难道连将军府都吃不起肉吗?”她好奇的问道。

“肉?殿下是说四足动物吗?”江子惊讶的回应道,“那些都是下等人的吃食,我们贵族阶层事实上通常都是食素的。”说罢她突然想起来似地低叫了一声,“啊!上回在皇后殿下府上吃的那个是肉吗?真是人间美味啊!只可惜在我们东洋是不成的,天皇陛下下的令,谁都不敢公然食用肉食,顶多也就吃些海产。连我们将军平日里也是三菜一汤,用茶泡饭呢。”

浮霜:“……”好吧,可以考虑从明天开始每天回船上用膳了。

厨师大妈切完了鱼,擦了手退下后,便又换了两个力士玩起了相扑。上来的都是女相扑手,她们光、裸着上身,下身只着了传统的兜裆布,肥肥的屁股肉和下垂的**左右摇摆,实在是影响食欲。浮霜对那碗花蛤剩余的兴趣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她随意喝了几口汤,便搁下了碗。

两位选手走入茅草画的圈中,双手拍腿蹬地的热身完毕,表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在一名东洋贵女裁判的旗帜挥落瞬间,以与身形相悖的速度猛的扑向对方,力图楸住对方的腰带。

由于规则不能触摸对方腰部以下的部位,也不能抓耳朵、扣眼睛、拉头发等无赖手段,正抱对方腰带,将其翻出线外,在最容易获胜的方式。

东洋贵妇们却似乎十分激动,她们甚至能叫得出相扑选手的名字。高喊着‘纯子加油’的女眷们挥舞着手帕,而另一波支持绯姬的甚至站起身来呼喝。

对于这两位面容狰狞,胖的实在是不像话的女相扑选手清雅而秀气的名字,浮霜只能表示默哀……

女相扑手纯子和绯姬扬起的灰尘弥散在空气中,却丝毫没有令周围的气氛减弱,恰恰相反,很多东洋人甚至都忘记了吃食,全身心的关注到比赛上来。

浮霜打了个哈气,刚准备先行离席,突然如同山岳般的黑影迎面压了过来,她猛的一惊,身边芍药也及时的拉住她的衣袖往后猛拽,相扑手纯子小山般壮实的身体带着劲风砸了过来!

原来是绯姬将纯子甩出了圈,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