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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妇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落,眼下府院里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是那远去未归的男主子。

用过晚膳,

妙珠从园子里匆匆走过,推门进了屋子,引得屋中烛火摇曳。

“小姐,国公府遣人来了,倒是小姐一人守在这大院子里老太爷担心,便叫小姐去国公府住上些日子,待少主子凯旋归来在搬回来。”妙珠一咕噜将话道了个明白,妙珠也想回国公府瞧瞧了,竹汀齐梅还有豆黄都怪叫她挂念的。

何瑾笑笑,道外祖竟还把自己当小时那般瞧,记起国公府中的一草一木,何瑾心头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暖意。

收回心神,浅浅叹气,何瑾摇首只道:“何瑾已嫁为人妇,哪有常常回娘家的理,知道的是外祖心疼瑾之,不知道地还以为我同纪羲禾夫妻不合呢,”何瑾微微失神,垂首道:“叫人回去禀了外祖吧,瑾之挂念外祖,但丈夫远去瑾之应尽妻责,等夫君归来,此次便不住回府中了。寻着日子瑾之定会携夫君一同回府探望外祖的。”

妙珠微微有些失落,但知晓自家小姐比起自己更是思念家人,她便收敛了情绪,扬起了笑意,免得叫何瑾瞧去心中难受。

“是的,小姐,我这就去回了来人。”

说罢,妙珠折步走开。

璇鱼呆在屋中静静听了这番话,只是微微叹气,而后倒了杯含笑热茶递与何瑾。

何瑾浅笑接下,缓缓喝了去,热流入肚,暖意袭来,她不禁想起远行的纪羲禾,西北荒漠,入夜比起帝京里更是寒冷,不知他可有多加件衣物好生照料自己......

西北行军营帐里,纪羲禾正抚着手中玉簪柔柔浅笑,仿若正兀自想着什么淡淡出神,这叫撩起帘子进营帐的年幼新兵看傻了眼。

回过神来后,那唤作阿青的士兵才理了理嗓子,进了营帐:“报告统领,今日扎营完毕,派遣出的探查队也已归营,道方圆几里内并未查探到敌军踪影。为以防敌军出其不意偷袭军营,南邵峮兵统已命步兵队彻夜巡逻环查了。”

纪羲禾颔首,命阿青退下。

此次出兵,南邵峮兵统为纪羲禾钦点之人,南邵峮出身平平,但却是领兵打仗的好手,纪羲禾便是瞧定这一点才破格请命将他隔级提拔成为自己直属部下的。

南邵峮忠诚憨厚,纪羲禾信得过,但那被司空觐安j□j来的邵阳氏,却不是个会安分呆着的。

营帐里烛火微动,

阿青退下不久,暗卫统领二十六便出现在了营帐中。

纪羲禾眸光深邃冰冷,“盯住邵阳氏,他一有动静立马通知我。”

“是。”

声音回荡在空中,方才立在案几前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几日后,纪羲禾驻扎在沁阳关口的军队仍然为有动静,已邵阳氏为首的几个将领,齐声反对纪羲禾按兵不动的命令,纪羲禾暗中记下这几个不依不饶的统领的名字,命人将这几人的名册呈报给了琝启帝,请旨革去他们的官衔。

行军打仗粮草先行,带兵统领岂会不知。

如今后方粮草未有跟进,仅凭眼下的存粮贸然深入,实乃莽夫之举。

秦南召虽远在帝京,但要插手军队之事对其而言也绝非不可,想办法截下户部播发的军粮即可。

秦南召一壁拖延粮草之事,一壁让军中眼线挑拨是非,迫使纪羲禾出兵。邵阳氏虽不是秦南召的人,见到可令纪羲禾难堪,动摇纪羲禾地位的事儿他也乐于插上一脚。

那些秦南召安插的眼线见有人出头,也乐得自在,干脆躲在了邵阳氏的背后,让他去当这出头蠢鸟。

纪羲禾呈上的名册中却偏偏没有写邵阳氏,留着这只笨鸟日后还另有用处。

彼时,名册已呈于琝启帝。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也在此时弹劾秦南召身为吏部尚书,却将手伸到户部和刑部来了。

户部筹集粮饷,以备军用,但秦南召却暗中勾结刑部拦下了这笔军饷,道是要严惩贪官污吏,这粮饷中就有贪官所收的贿赂,而后转进了这批军粮里,硬是要拦下查找证据。

户部尚书,弹劾秦南召所言乃无稽之谈,恳请琝启帝下旨放行,以免耽误了军国大事。

兵权尚在秦安手中,秦南召便是有恃无恐,琝启帝暂且忍下,只令刑部立马放行,而后暗中又放权纪羲禾可先斩后奏,处罚名册上的统领,以免其霍乱军心。

暗卫还未将琝启帝的密令交到纪羲禾手中,那几个心怀不轨的统领便早已不在军营之中了。

纪羲禾接下密旨,不置一词。

待到粮草运来,转首便是挥兵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明天要出去所以更新时间会很晚,不发防盗章节,明晚直接更新,太晚了的话,大家也就别等了哈~o(n_n)o~

☆、62第六十二章

车辕吱呀作响,何瑾在德古寺前止了马车,由璇鱼搀扶着下了车。

纪羲禾行军已有数月,秋风已去,雪花飘渺。

每月中旬,乃西北家书寄到之时,但眼下已是月末,纪羲禾那处却仍无音讯,这不禁叫何瑾有些忧心。

德古寺隐匿在连绵青山之间,远处遥望只瞧得见佛塔宝顶露出云梢。

何瑾一步步迈上白阶,台阶两道的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佛图,偶尔有几个香客牵着尚且年幼的孩童从何瑾身旁走过,寺庙里的嗡鸣梵声愈来愈接近。

踏步进大殿,佛光闪耀的金身大佛单掌立于胸前视察着芸芸众生,佛像前摆着三个蒲团,除了最右侧上跪着一位上了年岁的妇人外,余下两蒲团上均是空空无人。

那妇人旁立着一位挽着竹篮的老仆,竹篮子里放着香烛等物。何瑾瞧那老仆眼熟,再朝那跪坐在蒲团上的打扮简朴的妇人瞧去,何瑾顿时认出了那人。

是丞相府的二夫人,魏氏。

待魏氏起身回望,何瑾朝其躬身行礼。

魏氏颔首,而后离去。

何瑾上香祈福,默默祈祷纪羲禾平安无事。

方才何瑾见魏氏乃偶遇熟人,哪知此时她起身回首,又是一熟人相见。

瞧见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杜墨洳,何瑾微微愣神,俄而,颔首行礼,便想侧身离去,却不知此次并非同方才一般是偶然之事,杜墨洳是打探到何瑾的动向,才特地来此寻她的。

待何瑾从其身侧走过,杜墨洳轻唤:“夫人......前世一别已是久矣......”

何瑾大愕,回首看去正撞见那双温柔如旧的双瞳隐着怀念之意深深望着自己,杜墨洳唇角笑意温柔,却隐匿着如云淡的苦涩。

雪花纷飞,万里银白。

佛寺后院,

对着熟悉的杜墨洳,何瑾好久都无法使自己平复心绪,她激动地瞧着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的杜墨洳,前世来不及离别的悲伤及遗憾涌进何瑾心头,但思及纪羲禾同如今的处境,何瑾只得将此心绪化为无声的低叹,那到嘴边的“君宜”也变做了“杜公子,好久不见。”

杜墨洳唇角的弧度渐渐低落了些许,他复又提笑道:“怎多时未见,瑾之于我倒是生疏了?”

何瑾略略垂眸,再睁眼时压抑在眼底的心绪皆是化作了一缕青烟似风飘散。

“瑾之记得从前也有这样一场大雪,那时有一何姓女子随夫而去,入了夫家的坟。”望着皑皑一片的被雪覆盖的群山,何瑾微眯双眸,“说来也巧,那女子竟是与我同名同姓,瑾之不禁由彼思己,如若瑾之遇及此事,定然也会如她一般,但若是投了那轮回道,便是因缘定数不由己论,来世有缘再续,无缘则定不相扰。公子,您道如何?”

作为杜墨洳之妻的何瑾已经在前世随夫而去,今生只怪她两有缘无分,相逢错时罢了。

论及重生之初,何瑾也是有心与杜墨洳再续前缘的,但那时杜墨洳身旁另有她人,何瑾不强人所难,而到今日,时局已变,回首当初已是无法。

何瑾看向身前的那袭广袖青裳,她并不打算与其再叙前世,忆往昔仅会平添烦恼,如今事态已定又何故两头牵绊不依不饶?

只是眨眼的功夫何瑾便想清了这道理,并且付诸于行动。

杜墨洳垂眸,不语。

看向他愈发苍白的面容,何瑾转身欲走。

何瑾的心肠不是石头做的,杜墨洳有多难受,她就有多难受,比起前世来不及再见一面的生死离别,眼下的离别更是痛彻人心。

前世的离别是遗憾,而现在的决然离去,是为了不留遗憾。

心中已有他人,理干净前缘不去牵扯旁事才是该有的礼仪。

“如若他此番未归或是日后登位,你该如何?”

身后沉寂许久的男声再度响起,何瑾却未回首看去。

“夫君不归,我一生为其妻,为他而活,夫君登于高位,我当离去,为己而活。”

何瑾远去,杜墨洳浅浅一笑,他早已知晓何瑾的答案却执意要亲耳闻说,虽心痛难掩,却也令他更加坚定。

纪羲禾死,他与何瑾则一生无缘,纪羲禾活着且一统山河,自己便尚有机会。

前世不能倾诉情意,是杜墨洳最不能忘怀之事,今生重活,痨疾离身,他万万不会在当那缩头缩尾的胆小之人。

*

纪子萱嫁人了,嫁与了一地方小官为正妻。

经历了那么许多,杜墨洳终是下定的了决心,在纪子萱出嫁前日与她讲道了清楚,彻底让其死了心,听从了纪广居定下的婚事不再作他想。

纪子萱出嫁当日,何瑾给其送去了一份大礼。

同纪韵瑶的相比纪子萱与何婉都属于何瑾讨厌之人,但纪子萱却又与何婉不同,纪子萱因为没有所有想牢牢抓住眼前的一切,而何婉是因为拥有太多而贪心得到更多。

说到底,纪子萱会对何瑾下手,也只是想牢牢抓住杜墨洳罢了,比起纪子萱,杜墨洳最初对其的有意放纵才是罪恶的根源。

何瑾更是讨厌纪子萱表里不一的嘴脸,更是讨厌她习惯用弱懦的外表来隐藏自己欺骗别人,而不是勇敢的改变和聪明的反抗。说到底纪子萱都不是何瑾喜欢的人,但她却是何瑾可怜的人。

习惯性的弱懦,是纪子萱与前世的何瑾共有的弱点,只不过这一辈子,何瑾改变了,纪子萱却没有。

何瑾可怜纪子萱是因为她在可怜前世的自己。

丞相府里除去纪子萱远嫁一事外,还有一事,丞相府二夫人魏氏因入府十余载却无所出之由叫纪广居休离回了娘家。

眼下纪广居在朝中势力渐弱,安容卿母家在纪广居一派中的地位日盛,纪广居不得不顾忌安氏的势力,安容卿也借机坐稳丞相府大夫人的位置,将魏氏赶出了府,如今丞相府中就只剩安容卿这一正妻,再无妾室。

而离了丞相府的魏氏也如前世一般伴青灯古佛度余生了。

又是一日旭日东升,距离纪羲禾寄回的最后一封家书的时日,已有两月,再过不久便是除夕。

帝京脚下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了,无人不期望自己远征的儿子能赶在年关前回来团聚。

覆雪的大地陡然陡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扰醒,城门打开,一披着铠甲的士兵驾马飞奔而今,口中大喊将众人驱赶开。

那人驾马飞驰而过,留众人面面相觑,明白的回过神来大喊一声:“六百里加急,是西北战事有消息了!”

疾跑声从大殿外的汉白石玉阶上传来,一路跑向大殿,负伤的士兵的突然到来,让正在早朝的众人急急转首看去。

只见那将士道:“西北战事告急!边界叛乱以平息,但临**队突犯,边疆统帅秦安不察,让敌军深入我军后方,我军措手不及,平叛总帅纪统领着敌军围攻,生死未卜。”

愁云笼罩帝京,悲伤的表情随处可见。

帝京脚下一处别院内,司空觐将手中的信函撕得粉碎!嘴中止不住的大骂:“废物!废物!”

被司空觐撕碎的信函正是他安插在西北平叛军队中的副统帅邵阳氏寄来的求情书。

邵阳氏按司空觐的计划引敌深入,打算除去纪羲禾后嫁祸于秦安,而后平乱揽过功劳。

但他哪知,他放入的竟是敌**队而非那些叛乱的蛮荒囚徒,形成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邵阳氏得知自己犯下大错之后,忙将罪责推给了秦安,他亦不知自己此举正是歪打正在,秦安正是叫那敌军来犯罪魁祸首。

秦安已与敌国勾结想要借敌国之手除去纪羲禾,他原本与敌国商量只是借了一小支敌军装模作样,想要暗中除去纪羲禾后再将罪名推于敌国,岂知,敌军另有打算,想借机攻城犯界,明里派来的只是一小支军队,暗处却隐藏着本军。

秦安好歹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没多久就瞧出了敌军的诡计,忙止了计划,没有给敌军开城门。

哪知邵阳氏那糊涂蛋,将那用来打头阵的敌**队当成了叛变起乱的蛮荒囚徒,开了城门将他们放了进来。城门易开不易关,隐藏在小部队之后的敌军一拥而进,占领了城池,而后乘胜追击去攻打了纪羲禾带领的平叛军队。

这场内部叛变可以说是秦安与邵阳氏合手完成的“壮举”。

司空觐甩袖离府,躲在暗处的何婉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而后自以为无人觉察的悄悄离开了,不知她的一举一动皆给司空觐安插在府中监视她的暗卫看得清楚。

知晓西北局势后变得惊慌的还有两人,一人为秦南召,一人为纪广居。

秦南召惊慌是因他已猜测到与勾结敌国之人为秦安,而纪广居除了因纪羲禾生死未卜而感到惊慌外,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