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疑惑,敌国为何会在此时来犯。
前世,纪广居嫁祸国公府谋害杜府通敌叛国,但可笑的是他才真正是那与敌国勾结之人,而今敌国突犯,他却毫无消息,这番只说明一点,敌国郡主已将其离弃,换了一个新的内应。
纪广居眯眼深思,他很快就找到了“真凶”秦安,找到了打击六皇子一党,让他重新翻身的把柄。
纪广居陡然笑开,笑中得意。
常言道,得意之时最是不易察觉危机将近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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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本文预计在本月底下月初完结【伤感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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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秦安通敌卖国之事终是暴露,而揭露此事之人正是纪广居。
琝启帝大怒收回兵权,斩杀秦安,发配其府中家眷,另调军队前往西北。秦氏一族受到牵连,势力一落千丈,不复当初。
司空觐勒令邵阳氏将错就错,将罪责全数推于秦安,自己戴罪立功,在援军到来前拼死一战,夺回城池,若是败于敌军则不用活着回帝京复命了,殉国沙场也比败军归朝要来得体面些。
*
春日初至,又是一年三月三。
落日残阳,何瑾坐在藏书楼里远望杨琼湖凌波万里。
她犹记当日,纪羲禾就是站在这处同自己谈笑风光的。
何瑾并不信纪羲禾会惨死沙场,纪羲禾虽什么也未说,但何瑾知晓这定是他的一环计策。
何瑾如此坚信着,但她心中难免也会有些动摇不安。
自消息传回帝京,其舅母慕容氏就常来府中劝导宽慰她,但听着从她人口中说出的安慰话,总是叫何瑾愈发忐忑怀疑。
数月已去,年关已过,纪羲禾仍旧音信全无,这不禁让何瑾慌了神。
连日来她都会去德古寺上香祈福,事后也不直径回府而是坐在马车里守在城门口,等待着西北的战事消息。
西北战事叫人牵肠挂肚,但传回帝京的消息却是寥寥无几。从隆冬腊月守候到春暖花开,何瑾没一日停歇过,就是染上风寒也雨雪无阻。
每每听见马蹄声经过,守在马车中的女子都会撩起车帘往外张望,她心中异常的急迫与无法宁静的心绪,让何瑾意识到她对纪羲禾的感情远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在此之前她坚信自己能在放手之时潇洒无牵挂的离开,但现在何瑾却是压根就无闲思虑这么些个,她一心只盼纪羲禾平安归来,仿若天大的事也比不过一个活着的纪羲禾。
皇天不负有心人,北马打春风,军中来报,西北大捷!
平叛统领纪羲禾带兵潜伏与山口,夹击敌军部队,而后换上敌军战服,进入被攻占的城池,未等援军到达一举拿下敌军将领首级,以少胜多大败敌国。
消息传至朝堂上,一众高呼庆贺,暗地里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纪广居为前者,司空觐及秦南召为后者。
琝启帝龙颜大悦,军队未还朝就已下次封纪羲禾为新任戍边统领,封疆大吏。并许诺回朝后另有封赏。
何瑾守在院中听着安福子打听回的消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而后跌坐回楠木椅上。
何瑾是个狡猾的,危机解除,她便又躲进了龟壳里,开始思虑起今后的事儿。
纪羲禾离别前,何瑾曾将白玉簪子交还与他,除却等他归来的意思外,何瑾心中还另有他想。
纪羲禾曾在仙墓面前许若一生一世不另娶,何瑾信他,也知晓并接受了他的心意,但何瑾在意的却是与一生一世一双人无关,她要的是平淡闲适无所悠扰的生活,但一日身处朝堂一日就不能达成此念,何瑾与纪羲禾白玉簪便是将抉择权交予了纪羲禾,入宫为王,何瑾另戴新簪,留于府中,何瑾愿彻底放下心防,与其共处一生。
最终何瑾是去是留,终是瞧纪羲禾的选择。
*
半月后大军归来,全城欢庆,宫中更是大摆酒宴。纪羲禾一身战甲,还未下马就叫宫里头的人直径引入了宫中。
拜见琝启帝后,一众将领论功行赏,而后由内侍引着梳洗干净,换身行头,就去大殿参与盛宴了。
被宫人引下去时是七个统帅,回来赴宴时却只剩了六个,细瞅瞅,竟是新封的大统帅,丞相府二公子不见了。
见此席中众人交头接耳面面相觑,唯有琝启帝含笑不语,不言他事。见琝启帝有一笔带过之势,有眼力的官员们也都装作不知,各干各的,继续把酒言欢。
春日将落,杨琼湖畔一人打马而过。留下两到路人,瞧迷糊了眼,轻声问旁人:“那人不是方才领着一众军马打城门口过,西北平叛归来的纪统帅吗?”
在城门瞧见身着战甲的纪羲禾时,何瑾就已抑制不住的激动,将原本打定的主意抛到了脑后,满心想着的只是那双隔着长街,朝自己望来的含情眸。
望着纪羲禾离去进了宫门后,何瑾才渐渐平复了心绪,暗自懊恼自己定力不足,拼命使自己坚定主意,告诫自己带到纪羲禾一回来就要将话讲清道明,免得自己把持不住,彻底背弃了原则,一心投去那以爱之名编织出的牢笼,届时可就再无后悔的余地了。
何瑾正是如此在屋中细细想着,反复抚平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动摇的心思,效果却不尽人意。
待她准备起身去屋外散散心,宁静心湖之时,回眸转身,却瞧见心中盘桓不去的那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纪羲禾望着朝思暮念的人儿,如孩童般肆意笑着,举止却又有些慌乱无措,激动得险些同手同脚起来。
何瑾只觉自己的身体并不属于自己,它们忠实与大脑最先发出的指令,即凭着本能,在纪羲禾和她自己都还未有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冲上前去环住纪羲禾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
相思,生于不察之时,藏于心底深处,引燃的火花却叫人措手不及。
何瑾问自己在干什么?她的心没有给予她回答,只是沉浸于这一刻的欢喜与满足之中。
这一瞬间她是随心所欲的,是放纵的,是大胆的。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纪羲禾单薄的唇瓣上,淡幽幽的发香萦绕在他鼻尖。
何瑾踮起的双足,缓缓落下,她感激纪羲禾,感激他终于回来了。
扑通扑通,何瑾清楚的听着从纪羲禾胸腔里传来的且变得愈加急促的跳动声。
她扬首看向纪羲禾,那白皙细腻的脸蛋被染成了酡红色,似喝醉了酒一般,但何瑾知晓纪羲禾乃千杯不醉,从未醉过,眼下的纪羲禾不是醉了,是变得傻愣了起来。
何瑾从未见过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算计皆藏于心中的男子会有这样的表情,她心里笑开了花,在纪羲禾回过神来时,她已坏心思地跳离了他的怀抱。
对此纪羲禾的脸更红了,是气恼的,气恼自己错失良机,叫已入怀的人又再次溜走。
纪羲禾难得傻愣一回,这呆愣的神色自是转瞬即逝,不留半点痕迹。
瞧见纪羲禾逐渐恢复正常的神色,何瑾心中惋惜之意油然而生,但纪羲禾并没有给其过多惋惜的时间,他狭长的美目里藏着狡黠,如一只狐狸一般,迈着优雅的步子,藏匿起势在必得的心思,一点点地朝何瑾逼近。
这次染上红晕之人相颠倒,换做了何瑾不自在起来。
“都道食珍馐,口齿留香回味无穷,”纪羲禾弯眉似笑非笑地瞧着何瑾,悠悠朝那人靠近,温暖熟悉的气息吐纳在颈脖上,男声暧昧,“依夫人之见,夫君我...”纪羲禾拖长了尾音,音调仿佛打了个转挠得人心痒痒的,吊足了心思,纪羲禾幽幽道:“可算美味?”
轮到何瑾懊恼起来了,她皱起眉外后挪了挪,撇过头去不说话,兀自羞恼了去。
屋中静静的,何瑾受不了这尴尬处境,想走,却叫人牵绊住了广袖。
纪羲禾将何瑾圈入怀,低头落吻。
何瑾睁眼神怔,刚迈步进屋的妙珠,扔掉了手中的食盘,捂着脸红着脸,急匆匆的跑开,而后四处寻人分享这喜事儿。
久久是美味。m]何瑾回神仅见那人唇角嗯笑,附身在她耳畔道:“以羲禾之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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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入夜,春风带进窗外旖旎花香。
局势已变,如今朝中波涛暗涌,漩涡中心的人此刻却是悠闲安逸地呆在这处,给其妻卸妆梳发。
青丝在摇曳的烛火下散发出静幽幽的光泽,纪羲禾将珠钗一根根从繁复的发髻上的拿下,青丝及腰,如泉水倾泻,如绸缎柔顺。
何瑾本无心让纪羲禾如此,却是熬不过他的含笑无声的执拗。
何瑾同纪羲禾至今仍是分榻而卧,今儿个纪羲禾却不知怎么着应邀了何瑾同床而眠。
瞧见纪羲禾眼中的倦意,思及自己将要说的话,何瑾没有拒绝。
纪羲禾看着何瑾专注深情,仿佛要将其的身影不差分毫地嵌入脑中,思念时便能瞧见。
自行军归来已有数日,待这些日子来纪羲禾却未有立马将那白玉簪替何瑾戴上,何瑾以其是在犹豫,便未有多说,只是静静等候罢了。
这几日来,何瑾从未提及今后入宫之事,她仿若忘记了所有一般,同纪羲禾真成了一对寻常夫妇,除了未有行房外,两人可谓是蜜里调油,感情愈深,何瑾想一直这般下去,现实却是不允许。
今日用完晚膳,便有暗卫寻来,同纪羲禾在书房里密谈了许久。不必多言,何瑾便知时辰以至,该是自己与纪羲禾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纪羲禾紧紧地盯着何瑾近在咫尺的脸,大有彻夜不眠之势。
那双迷人心魂的双眸中藏着深意,那意味何瑾瞧不透,也害怕瞧透。
梦终是要醒的,已经逃避了一世,这一世何瑾本是决心做个明白人,但因心中那份令她胆小害怕犹豫不决的情意让她再次选择了逃避,而今,该是梦醒之时了。
“戊黍,你可还记得那日与我的允诺,”纪羲禾神色微黯,何瑾不忍去瞧,缓缓垂下了眼眸,继而道:“如你入宫,请许我离府。”
风拍窗而去,屋内静静地,久久仅闻那人一声轻叹,没有答复。
次日一早,纪羲禾被宣入宫。
待所有的官员全都进宫早朝后,高大的宫门缓缓关闭。
琝启帝位于高座,静候不语。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唯有纪广居一副势在必得之势,而司空觐则垂眸而立瞧不出喜怒。
“大皇子入殿!”
一声高呼引得众人惊诧,齐齐扭头瞧去,仅见,纪羲禾褪去了几日前的战甲,身着一声天家皇服,迈入金殿,一身威严之气。他身后跟着两个收声敛气的护卫,耳听六路目视八方,脸上毫无表情,暗中保卫者纪羲禾的安全。
琝启帝大笑,叫众官心中又惊又恐不明所以,但见琝启帝走下玉阶,执纪羲禾之手,对文武百官宣布,纪羲禾乃天家所出,为流落民间的大皇子,司空宸署。
话落,一众恍悟。
纪羲禾破格入朝的官运,及接连上升的官衔在此时皆有了解释。
众人心疑纪羲禾身份的真假,却也不好当众反驳琝启帝,给兴头上的人泼冷水,唯有那些不要命的忠臣和那些狗胆包天唯恐天下大乱的奸臣才有胆量在此时开言。
第一个站出,提出质疑的是少傅陆彦,在众人瞧着,这陆彦就是个傻的,何瑾乃陆彦亲外甥女,且又是纪羲禾的正室,纪羲禾为大皇子,日后被立为太子,那何瑾便是太子妃,再说远点,说何瑾乃未来的一国之母也不为过,但第一个跳出来唱反调的却是陆彦,这个可与未来太子攀上亲戚的人。
有人摇头有人咂舌,琝启帝却是笑笑,未有往心里去,他贯是知晓陆彦的秉性,也是因陆彦的这份忠臣琝启帝才格外重用他,高看国公府的。
面对陆彦的当众质疑,琝启帝让人将皇册案卷呈了上来,交予了陆彦。
只见那案卷上有一处用以记录大皇子司空宸署的话:大皇子耳后藏朱纹,其状如佛图祥云,乃祥瑞之兆。
陆彦读完,抬眸朝纪羲禾视去,迈步前去,俯首行礼道:“殿下得罪了。”
说罢,便抬首撩起了纪羲禾绕到耳后的黑发。
一抹幽红藏于耳后,正如案卷上记载的那般,其状如祥云,只是经过十几载的岁月,那祥云愈大,沿耳骨飘散。
探着脑袋往这处瞅的人不少,陆彦愣神。
纪羲禾笑问:“少傅可是瞧清了?”
闻声,陆彦俯首深拜:“臣多有得罪,请殿下责罚。”
纪羲禾虚扶陆彦,只是笑着将这页揭过。
一众官员将大势已定,便都消了声,纪广居第一个跪地高呼:“陛下福泽四海,德感上天,此番迎回皇子,普天之幸,万民之幸!”
百官一齐拜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琝启帝招手止住,他身旁的于公公识眼色的捧着圣旨走至台阶下,大声读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司空宸署能文善武,端厚无竞,生肖朕躬,可承宗庙,今特下此诏,立为太子储君,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众人大愕,这皇子刚回,琝启帝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诏书,那六皇子可不就彻底失势了。
官员们一壁领旨,一壁瞧垂首不语的司空觐瞧去,却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纪广居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不用瞧都知道他在心中笑开了花。
就在众人以为司空觐大势已去之时,贤妃突然现身金殿,叫一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