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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鸣无间 佚名 4707 字 3个月前

,嘴里爆发出一声冷笑,狠狠挖苦着,“如何,什么叫恶心?”几分厌恶,自她的喉间发出,“您不是自诩为自诩为高贵的凤凰神鸟么?哈哈哈……瞧瞧你现在的样子!”鬼魅般咯咯的笑声回荡在珈蓝圣殿里,狂放的肆虐着,“哈哈哈,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不可饶恕!”心头不堪回首的伤疤瞬间被揭开,那周身蒙着黑纱的女子好似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周身一震,脚下金霞冲天而上。一瞬间化身为巨大的金色凤凰,携带着身后巨大的黑色鸟群嘶叫着朝玄狐扑来,周围的气氛在一瞬间凝重,连空气,仿佛都滴下血来。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无疑是刺到了她心中最深最痛的角落,那样阴暗的记忆,在一瞬间被重新翻开,痛到骨子里。

本……本不愿再提起的啊!

“啊——”冰凝雪一声惶恐尖叫,抬手取下腰间长鞭。眼观四周血红场景,天降红雨,白鬼夜哭。如入酆都之境。不及战,心头便已怯了半分。玄鸟为五玄之首,这招“凤影”,一向是她的必杀绝招,以冰凝雪目前的实力。断然无法抵挡。握住长鞭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头上也是渗出汗珠来,心里几分紧张,这样下去,真的会死啊!

此刻,还能有什么办法?低头向那玄鸟认输讨饶不成?呸!这个想法刚一漫上心头。便被玄狐鄙视下去。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提了长鞭。迎击而去。

这样,真的有些孤注一掷了。要死了么?真是可笑,九霄云狐今日要绝命于此么?

只闻一声长啸,不及冰凝雪扬鞭运功,那黑色的鸟群在到达她面前的一瞬间。被一道金光生生劈成两半。持剑的年轻男子收回剑气,负手将剑放于身后。凤影虽被剑气化解。玄鸟的强大的气劲还是吹开了他的衣服,只见他衣袂飘飘,白衣如雪,赫然带着些许仙风,与珈蓝圣殿中幽暗的场景,有些不甚协调。

“玄鸟这是要在圣殿杀人么?”他柔声问道,却是如同春天和煦的春风般沁人心脾。他抬眼看着面前凌厉的金色凤凰,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这可不好……五玄缺一,神回来可是会怪罪的啊!玄狐一向最得神的欢心,玄鸟难道不知么?若是死在这里……只怕玄鸟也不好交代。”

他凝眸,直视玄鸟,语气虽然柔和,却声声击中眼前之人的要害。她身体一颤,金色凤影化为黑衣女子的摸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凌厉,不发一语。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哼。”良久,玄鸟冷哼一声,将巨大的黑纱甩于身后,随即一语不发,向内宫方向而去。

“哈哈哈……玄鸟?”冰凝雪踉跄着后退,手指依旧指着眼前的背影,那样阴毒的咒骂着,挖苦着,“秋落意!高贵的凤凰啊!你早就死了,几千年前就死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后女子尖利的声音如同利剑,直直地向着玄鸟的背影刺去,将她的心刺得血肉模糊,“那样肮脏的灵魂,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毒蛇,毒蛇!哈哈哈……什么凤凰,你是玄鸟,玄鸟!”

那黑色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却是强忍着没有回头,她双拳紧握,尖利的指甲刺进手心,刺破皮肉,血液滴下来,红得刺眼。

“凤凰,百鸟之王,生性自当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

她的耳边,响起这样的教诲,严厉中带着几分温柔。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太久远了,久远到实在是记不清了。时光斑白的,不只是记忆,还有深重的情感,最初的坚持……高洁么?那是怎样的高洁法?玄鸟的头忽的剧烈痛了起来,她早已是记不清了。赤凤族的最后一只凤凰,抑或是这个世间的最后一只凤凰,如此丑陋的活着,与那卑贱的狐狸争高下,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玄鸟一步步迈出,忽的想要仰天大笑一番。

“闭嘴了。”玄蛇回身望着那张狂轻笑的女子,几分不满,“玄狐是想让玄鸟回过身来,补上一刀还是怎样?”

“谢了。”她嘲笑够了,也发泄够了,眼眸中泛出几分疲惫,漫不经心说道。抬手将长鞭绕于腰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秋波婉转着,向着眼前的男子媚笑一声,“玄蛇想怎样?”那样的风情,媚到人的骨头,都要酥酥麻麻,融化掉了。

脚下一凝,便是倏忽闪到了玄蛇身边,双手如同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在那耳边呵气如兰,轻轻一呼,“多谢你……救了我。”言毕便是在他的脸颊一侧,刻下深深吻痕,随即掩面,笑得咯咯。

“哦?你想怎么谢我?”玄蛇忽的来了几分兴致,反手将那纤细的腰肢一把搂住,侧身便是抵她在墙壁上,吻住那嫣红的丹唇。

“嗯?”玄狐几分诧异,面容之上竟是掠过丝丝羞赧,她抬手欲推玄蛇,却是被他抓着,不能移动半分。

“哈。”玄狐挣扎着笑了几笑,随即便是闭了眼睛,任凭他在唇齿间轻叩。手腕却是一分分上行,摸在玄蛇的后脑勺上。硬硬的一块凸起,玄狐细细摸了摸,心念一句,还好,还好,金针还在,封印还在,念及此,方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立着的玄虎玄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香艳中咽了口口水。

“咳咳,”玄虎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不满嘟囔着,“玄蛇不厚道了,此等福利,一人独享,实在是……”

“不要以为你生的俊俏,就不顾兄弟们的感受啊!”玄豹更是急切,匆匆喊着。

那玄蛇好似没有听见,将那二人世界享受良久方才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双目紧闭的冰凝雪,笑一声,“都重伤吐血了,玄狐还是死性不改。”

“你心疼了?”玄狐睁眼,掩面轻笑。

“有一搭,没一搭……”玄蛇严肃起来,声音柔和,却是残忍,“你对所有的雄性生物,都是这副德行,难怪玄鸟那么讨厌你。”

“如何?”玄狐嗤鼻,“凤凰么,真是笑话。”

“哈哈。”玄蛇掐住她的脸,扯了几下,“不过,你还真是漂亮,留着陪玄虎玄豹吧!”言毕,将她推向玄虎的方向,拂袖转身而去。

冰凝雪笑盈盈地向着玄虎走去,几声轻笑,便是抬手抚摸他的脸,玄虎顿时酥了般一动不动,冰凝雪转头,露出狐狸坚硬的牙齿,将那酥了的玄虎一瞬间吓醒。

“你要是有玄蛇一半俊俏,我就陪你玩,可惜,你太丑了。”惋惜叹罢,玄狐化为一阵青烟,慢慢飘散。留那玄虎有些嗔怒,愣在那里。

步至门口的玄蛇,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向玄鸟走过的方向看去,地上是玄鸟脚印,夹杂着血丝,那些血液又被脚步踩散,拉得绵长,一步步向内宫延伸而去。

玄蛇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皱了皱眉头,玄狐的那一击,强如玄鸟,也是受了伤么?

看来,玄狐的力量真的是不容小觑啊!在魔族的这段时间里,她怕是学会了什么高深的术法,力量进步之迅速,让玄蛇都不禁侧目,今日,连玄鸟都伤在她的手里啊!

玄蛇的手一寸寸收紧,手中的剑似乎都承受不住压力,良久,那沉重的步伐终于步入了内宫,红色的大门缓缓合起......

没有亲眼所见,人们总是将传闻中的东西尽可能地用想象完美,仙境,仙人,千年长生之丹药美酒,或者是倾国倾城之舞袖。

然而事实,远非如此。

皓连古都,不过是另外一个境界的存在罢了,并非月华之人传闻的什么仙境。这里的阳光流云,花草树木,池塘泉水,看起来与月华并无两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七叶龙珠

阳光挑破这浓重月华,几分羞涩,探出头来。金光扣窗而行,在那沉睡男子脸上欢快跳跃,令他看起来更显安详。

“咳咳……”,江安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睑。

明亮整洁的古屋,古朴典雅的摆设,几枝海棠,几枝黄菊,隐隐透出一丝悠然。江安起身,除了周身有些酸痛之外,头脑也还清晰,飞快旋转之后,便明了自己此番的处境了。

穿过天梭通道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啊!江安咧嘴,回忆起不久前的冰冻火烧蚁噬,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样的感觉,至今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等等!江安诧异,目光迅速扫过桌上几盆花儿,怎么,海棠和黄菊一处开么?这是怎样一回事?

“哎呦,你醒了。”女子尖利的声音破门而入,拖得长长的尾音,几分讥笑,几分逗弄。

江安皱眉,对她这样的腔调几分不满,抬眼望去。

那是一个身着纯蓝色长裙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眉清目秀,明眸皓齿,气质高雅,仪态贵气大方。蓝色的纱衣将她漫上,其上没有一点杂色,宛如平静了千年的湖水。一双蓝色的眸子安静地凝视着他,温婉安好,只是……江安凝眸,心头竟有些悲凉,为何,他可以从那弯湛蓝的湖水里,读出如此深重的哀伤?

江安笑笑,以示友好。

“姑娘好,敢问姑娘,此为何处?”

“失明了吗?”

一句反问的话入耳,江安顿时哽住,毫无疑问,他已嗅到了深深的敌意。

“……”江安不知说些什么好。

“看看你周围的物品,哪个上面不是刻着‘蓝亭’?你那双目是摆设么?”女子没好气地说道。

江安拉了被角。上边的确是绣着“蓝亭”二字。他不由地想要苦笑,这只是个名字,重要的是,蓝亭究竟是哪里,自己此番身在何处。

“姑娘,”江安拱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谦虚起来,“在下江安,只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请姑娘解释一二。”

“蓝亭。”那女子摆手。斜睨了江安一眼,明显不耐烦,“不用多讲。我知道你叫江安。”

“在下与幻王前辈有约,必须尽快前去,还望姑娘告知一二,在下……”

“白痴了吗?”

“嗯?姑娘……”不逊之言,听得江安有些无奈。仍是强忍着怒意。

“白痴了吗?蓝亭原本就是幻王居所。”

“嗯。”听得此话,江安方才擦擦冷汗,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也放下了心。

真是倒霉!他心里碎碎念着,这姑娘嘴尖牙利,真不可理喻!

蓝衣女子脸色大变。湛蓝的眼眸里漾起巨浪来,“你说谁不可理喻?”

“……”怎么,她能读懂人心?江安有些吃惊。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只好闭了眼去,不再答话。

“本姑娘问你话呢,耳聋了?”

失明了……白痴了……耳聋了……江安此时,顿觉自己成为残疾人了。

那样的怒喝。江安实在是没有办法平静了,无奈叹了口气。咬牙一字一句,“在下可是什么都没说。”

“可我听见你的心在讲了,你的心,骗不了人的。”蓝衣女子扬眉,挑衅鄙夷着,“自己讲的话都不敢承认,真不是男人。”

江安心头忽的怒火三丈,依旧强抑着按下,低声道,“姑娘莫要欺人太甚了。”

“你想怎样?”

女子冷冰冰一语出后,周身蓝色气流旋而暴走,凝成几股,盘绕在她的面前。空气逐渐变得湿润起来,恍惚中听到几声赫然龙吟,几欲擎天而去。

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明了。江安无奈,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追风就在掌边,此时需要拔出来么?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犹豫的当儿,强烈气劲已是破空而来,这样下去……会受伤的啊!江安无奈,只得化掌相迎。

双掌交汇的一瞬间,胜负已分,结局明了,江安毫无疑问落败。他转头,一口鲜血喷在雪白的被上,绽出瓣瓣红梅。

五脏六腑恍若是瞬间被绞碎,巨大的痛感,击地江安几欲晕倒。怎会如此?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捂住嘴角,又是一口鲜血。自己的武功,虽算不上顶尖,也不差啊!此番面对着蓝衣女子,竟是……竟是如同稚儿学步般蹒跚可笑,她一抬手,那样轻易地被她化解了攻击,瞬间反噬在了自己身上。这样的差别……何止是云泥?简直是九天之巅和十八层地狱!

“呵,”蓝衣女子收掌,俯身便笑,佯作诧异,“原来你不会武功啊,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死了,我来给你疗伤,如何?”

屈辱……铺天盖地的屈辱袭来,江安闭目,口中的鲜血犹自流下,却是挣扎挥手,“不用了。”

“神使……哈哈。”那女子忽的大笑起来,那般轻蔑,“就凭你?”

江安闭目,除了语气中的轻蔑之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楼儿,莫要生事了。”苍老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些许沙哑。鹤发童颜的老者身形渐移,一步一影,迈至江安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