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0(1 / 1)

凰鸣无间 佚名 4693 字 3个月前

什么?你竟然私自出宫?”凤王闻言怒了,拍掌而起,“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还遇到了危险?天啊……到底是谁,敢这么对本王的女儿,要是被本王知道了……”

“父王!”秋落意嘟着嘴,“您就别再提这些事情了,您知道女儿今天想要说的,不是这个事情!您不想答应便是不想答应,不想帮我直说了就是,女儿不会怨您的,只是求您别再借故转移话题了。”

“哎……”凤王长叹口气,事实上,听到女儿遇险,他自然是着急地不成样子,愤怒的忘记了这时候的形势,想不到会被女儿误解为转移话题,不想答应。可是女儿已经这样误解了,又或者是请求自己帮忙的另一种方式,此时,他心里虽然憋屈,却也只好笑了笑,将主场的控制权交给王后了。

“女儿,母后和你父王想知道,你究竟是想做什么?或者是想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

那秋落意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说出了此生最为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我想和他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听得这句话,凤王和王后双双浅笑无奈,虽觉着这个生日礼物要实现起来,有些难度。然而挨不过女儿的苦苦要求,只好叹气将这个要求应承了下来。

那小公主秋落意,自然是欣喜万分了。在这个少女怀春的童话中,情窦初开的她能和自己的白马王子厮守,无疑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她每日在御花园里折花攀竹,甚至有时候还偷偷地幻想下以后,以后和那心中之人厮守的生活,念及此,心里便是欢喜,那日子过得好不乐呵。只是……年幼的她却从来不明白,感情这回事,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即便是再投入,再付出,缺少了另一个人的接纳和认可,也终究归零,最后的结局,也只是搞得两个人都不开心,当然,这只是其中最轻最轻的结果了。

凤王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弄清楚了,那日公主遇险,挺身相助的仗义之士,是个名唤许英的英俊男人,书香门第,偶尔做做小生意,家族在南方一部也算是声名显赫的大族了,其为人正派,不论是从能力还是背景上来看,也足以做这个驸马爷了。

可是,天意往往是这样,你越是想往好的方向发展,情况却是越来越坏。

天意弄人,阴差阳错,有缘无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句来形容了。总之,只有一句话,那名唤许英的俊俏男子,他早已有了伴侣,有了一个非常恩爱的伴侣。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凤王和王后也是皱了眉头,心知此事难办,也曾经想过劝自己的女儿,算了吧,那孩子已经有了对象了,强扭的瓜不甜,等等等等。可是见了自己的女儿,看见她那期待的,绽成了花束的笑颜,一句话便是凝噎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有人想让她失望,作为父母,没有人想让她伤心,毕竟,这是自己女儿第一次喜欢别人,还喜欢的这么深沉。可是……

凤王发怒了,王毕竟是王,怎么也不会将底下百姓的生命放在眼里,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便能将一个人置于死地了。

本王是王,是无所不能的王,难道连女儿的这点小小要求都满足不了吗?她可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她可是过一百七十岁生日啊,难道自己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吗?

自己原本就是答应过她的,即便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拼命摘下来给她。

这个简单的事情,不用他拼命了,只要说出一句话,下一道圣旨便是了。他是王,谁人敢违背?

于是,当夜,一条白绫便出现在了许家,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只有一句话,许家的媳妇,自裁了吧!

什么原因?公主看上许英了,你的存在,挡住了公主的路,也挡住了驸马爷的路。这便是原因,却也谈不上是原因。

死你一人,还是死全家,甚至全族人?许家的媳妇,你自己看着办吧!

又或者,你以为自己有多值钱,你死了,让整个许家给你陪葬?

这个选择,其实是没得选择。那许家的媳妇也是个懂事的人儿,自己死了便死了,要是再连累他人,那可就是不忠不孝了,再说,公主看上了自己的丈夫,也是天大的好事,至少许家和皇族有了牵连,以后不论是什么,也好过多了。于是乎,那媳妇跪领了那条白绫,当夜便悬于梁上,自尽了。

这个时候,王后恰恰将许英召了过去,做客良久,甚至留宿了一宿,谈的全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废话,至少在许英的眼中是如此的。

然而王后召见,谁敢不见?王后留宿,谁敢不从?于是,许英便心安理得的在那鸾凤宫中留宿了一宿,当然,王后还平白无故的赐给了他万两黄金。

虽然他一直推脱着说,无功不受禄之类的云云,然而那些黄金,却是被王后强逼着,全数让他带了回去。王后的理由,说是什么体恤百姓之类。虽然许英自己根本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体恤的地方。

带着这些猜疑,他便是惴惴不安的回家了。

其实那个时候,许英也没有多想什么。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丧服喜服

许英是一个商人,且从来都只是一个商人。不过能被公主在万人从中看中,也算是一个蛮有特色的商人了。

他是个本分人,即便是做买卖,也一贯讲究诚实信用,公平公正之类云云。阴狠狡诈,唯利是图这些形容商人的常用字眼,和他根本就沾不上边。

那时候,公主看上了他哪一点呢?即便是两千年后的今天,秋落意仍是心生迷惑。

好吧,又回到了那个无趣的问题,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只是不知今日的玄鸟,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还有多少心力去纠结这个问题。

许英是个本分人,心里也不放那么多事,所以,那日王后寻他,他不光是没想到那些潜在的危险,甚至连正常人都会考虑到的,好好表现,争取升官发财之类,他都没有过脑子,既然王后唤他前去,他便很正常地前去了。

许英的夫人名唤福菱,姿色和她的名字一样,毫无特色。一张大众脸,平常的丢在人群里,寻也寻不出来。如果硬要说是特色,那可能就是许英爱她,在许英心中,她还拥有那点特殊的意义了吧。

其实要说是优点,福菱也是有的,比方说温柔善良,大方得体,贤惠可人之类。

她从小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又极其安静,没有吃过什么苦,更没有惹过什么事端。当她接到那赐下的白绫时,第一反应是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一定是大王弄错了。

祸从天降,好端端的就要被赐死了,有点不可置信。不,应该是骇人听闻了。

可王命就是王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福菱连臣都算不上,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民妇。大王亲自下旨赐死,已经是看得起她了。

可她不想死,她还想拖延点时间,等许英回来再说。

不想死啊……现在这年头,不想死的人简直是太多了。那宣旨公公合了圣旨,冷笑了声,只一挥手,便有两个虎背熊腰的悍妇上去。白绫往那脖间一勒,不过片刻的功夫,福菱还没来得及扑腾些什么。便是断了气息。

她们将她扶上去,人工制造了一个自杀现场,留下那一道黄亮亮的圣旨,扬长而去了。

一切和往常一样,平常地掀不起任何波澜。也不知道这些贵人们。用着这样的手段,草菅了多少人命,福菱便有幸成为了其中的平常一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预先设想的一样,许英归来了。

这个时候,屋里该是一片惨淡。披麻戴孝,哭声一片吧?可惜没有。

所有的人都和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样,连那丫鬟小厮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少爷被赤凤族唯一的公主看上了。也就是说,少爷将要变成驸马爷了!大王他膝下没有儿子,也就是说……少爷极有可能继承王位,成为下一任的赤凤首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甚至。那些有点姿色的丫鬟们,都偷偷的做起贵妃梦了。恰好。这挡路的正夫人福菱又死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许英迷茫着,看见家里请安微笑的人一群接着一群,此时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就那么走着,直到走到了内室,才发现那里停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自己的岳父母都站在那里,眼珠子哭得都要掉出来了。

“阿爹,阿娘,你们来得这样早,怎么不在前厅歇息,来这里……”

“对了,”许英有些迟疑,指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这是谁人?”

“哎呀,驸马爷……”

“老身给驸马爷请安了……”那刚死了女儿的老两口看见他,赶忙擦了眼泪,强力挤出不自然的笑容,客套谄媚着,“瞧我们两人,老眼昏花了,连驸马爷驾到都没看清楚,有失远迎……还请……”

“什么?什么驸马爷?”许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哎呦,驸马爷,您还不知道?昨儿王后召见您没有讲过这件事情?落意公主看上您啦!所以……”

听到这话,许英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只觉着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拳,眼前黑黑的都要看不清东西了。

“所以……”他颤抖着指向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颤抖着,“所以那……”

那老太太忽的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张大嘴哭了出来,她全身都在抖个不停,“那是我的女儿啊……”

老头子扯了她的袖子一把,用力瞪了她一眼,“你别碍事了。”

许英脸色苍白着,忽的转头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摔倒过去。

“驸马爷,您怎么了?驸马爷……”

耳边的喊声,一声接着一声,从他晕倒下去直至睁开眼睛,耳边听到的,都是这样熟悉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很多担忧。

不同的是,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父母,脸上那些真诚的关心,终究不是装出来的。

“福菱死了啊……”他双目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眼前一片空白。

毕竟是相处了诸多的婆媳,且那福菱也孝顺体贴,从没什么错误,许英母亲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也对这个姑娘表示同情,可那也仅限于同情了。

她抹了把眼泪,哽咽着,“死了啊……阿娘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是王命难违,她现今死了,儿子你也不要太难过。”

许英惨淡地笑了笑,“我还以为那是一个梦呢,原来是真的。”

他忽的跳起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啪——”极其响亮的一声,将那所有人的耳膜都刺得生疼。

“儿子,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啊!”许母惊慌了,忙将那有些发疯的儿子抱住,在她眼中,以及所有人的眼中,这死了老婆的许英,的确是有些发疯了。

“原来……这不是梦啊……”他甩开母亲那攀住自己胳臂的手,重新躺了回去。

他向外摆摆手,“阿娘,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母有些不放心,看着儿子,开口想说些什么。

许英将她止住了,他闭着眼睛,缓缓开口,“阿娘,我没事,也不会有事,儿子都知道的。”

“我要是不从,大王会找我们所有人的麻烦,严重的,甚至是满门抄斩……”

“福菱一条命,换我今后人生一马平川,我想还是值得的。”

许母不放心地看了儿子一眼,转念想想,儿子平日里虽然老实了一点,可也不是个没主意的人,这样的买卖,也是运气,不管怎么做,都值。

念及此,许母便是唤了众人离开,临走时还叮嘱了些什么,可那许英,双耳嗡鸣着,都要听不见了。

忽的,他翻身掩面,一把被褥捂住脑袋,一声呜咽,哭得和个孩子一样。

时间久远,许英都要忘却了,自己第一次像今日一样哀嚎,是在什么时候。好似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不知是怎么受了父亲的责罚,一旁的小福菱跺脚道,稚气道,“瞧你,不就是被阿爹责罚了吗?男孩子哭什么哭!咦咦,真丢人,羞羞……”

那稚气的童音还在耳畔,时间长了,他好似都有些记不清了。

待嫁的日子,落意公主每日都过得很开心,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出嫁的那天,她忐忑着,害羞着,心里却是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就要嫁给心目中的那个人,那日挺身而出,将她从那些坏人手中救走的人。

少女情怀,果真是少女情怀,也不为过,毕竟,按照皓连古都的算法,她还只有十七岁。

那夜,龙凤烛火燃着,一分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