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垂泪的红烛吞尽。
烛火摇曳,一片喜气,所有的丫鬟心里都暗自为公主高兴着,都会意地早早寻理由退去了,只留得那驸马爷和公主两人。
二人独处的时间了,那顶着血红盖头的秋落意有些紧张,紧张地纤手攥住了锦帕。她故作成熟地想,自己应该知道,今夜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眼前的脚步徘徊着,秋落意盯住那双精致的鞋子,心里急切着,好几次都念着他可能会过来,会掀开那喜帕,会轻轻的吻自己……
金枝玉叶,所有的人对她都好,好到不得了,所以,很多时候,她便认为,所有的人都爱她,所有的人也都会爱她。
那时候的秋落意,还不知道什么是恨,也误以为,自己那时候对一个男人的欣赏与感激,便是传说中的爱情了。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她以为。
一只手掀开了盖头,她睁眼之时,只看见了那男人的背影。虽然依旧熟悉着,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看起来却是冷冽了很多,孤寂了很多。
许英没有看她一眼,转身便走,“睡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走了,走得那样快,快到秋落意连一句贴心的话儿都没有说出口。
“许……”
小公主站起身来,想要唤回那匆匆而行的男子,可她还是住口了,今夜洞房花烛,大家闺秀的矜持,金枝玉叶的尊贵令她羞于开口去挽回些什么。
所以,那句话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第二百三十五章 疑惑啊
其实关于这件事,秋落意也没有多余的难过,只是觉着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看起来终归是有些孤寂了。想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探头将那燃烧着的喜烛吹灭,和衣而睡了。
她不由得觉着有些好笑,她想,那许英,恐怕是连自己的容貌都忘却了吧。
如果真的忘却了,那重塑一次可好?听书上说,感情都不是平白无故就会从土壤里长出来,很多时候,都是需要先洒下种子,之后在认真浇水养护之类。
自己如今,也算是洒下种子了吧……而那种子会不会开花结果,就要看自己的努力造化,以及天时地利运气了。
秋落意闭了眼睑,也没有想太多,径自安然的睡着了。
那时候的她想着,自己毕竟是喜欢他的,可是很多事情,自己未免操之过急,他也未必会喜欢自己。但姑且不论他喜欢与不喜欢,今日至少先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们一个机会。
之后相处的日子里,秋落意自然是乖巧,让自己尽可能美丽一点,极尽温柔地去讨他欢心。可是这样的事情,从这几个月的情况来看,好似效果并不是那么大。
许英对她好不好?那自然是好了,王宫里的所有人都觉着他对她好,不论是王后还是大王,都觉着驸马爷对自己的女儿极好。
的确,她要的,他都会拿来,每日也送她金钗胭脂之类,可那也仅限于,仅限于礼物而已。
其实,当秋落意接到他的礼物之时,也是开心的,甚至觉着那是传说中的幸福了。可是……每当她抬起头来时,却不知怎地。总能在他眼神之中,捕捉到那么一丝隐痛,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每当她触及到之时,心里总会一凛,不觉着有些心惊。
为什么呢?秋落意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这只是第六感,女人天生敏锐的第六感。
虚伪,所有的情谊,她只觉着虚伪。每当她抬头,在他的眼里,似乎从来没有看过一丝怜惜。
很多。她都不在意的。或许是,过了很久很久,她还是个孩子。
还是,即便是他不在的时候,也都差人将那礼物送了个齐备。那样的体贴和周全,给她,甚至是给所有人了一个假象,一个夫妻间和和美美的假象。
只是,那“美满”的不足之处却是,时至一年。公主的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连丝毫的预感都没有。
更加不妙的事情是,凤王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谁也不知道原因,凤王的身体如同那落日夕阳,一天不如一天,谁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了。
王后心里自是着急,然而现实却是。寻遍了名医,用遍了宝药。凤王的身体还是不见好转,眼见着,竟是越来越不行了。
凤王想看着小孙儿出生,王后也是。有了这种念头,对女儿一年未能怀上孩子的事情更是留意,也经常旁敲侧击地提醒着,生在王家,是不是也到了该生个后代的时候了。
听到这些话语的时候,秋落意不觉笑了。
其实一年了,他从未碰过她,何来怀孕之说,如何能怀孕?
有些时候,秋落意心里难过,却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那许英对她是极好的,至少表面上,皆是关怀备至。
其实很多事情,秋落意都是知晓的,比如说许英平日里都喜欢去哪些风月之地,寻哪些漂亮姑娘,如何寻欢作乐……这些,她都知晓地一清二楚。也或者是,那许英压根儿就没想要瞒着她。
关于这些事情,其实她心里也说不上很痛。因为,她知道,那些女人,许英并不喜欢她们,若不喜欢,那边好,自己也就还有机会。或者,这么多日子了,许英都从来没有碰过她,这也何尝不是一种珍惜?
可惜,她好似会错意了。
一年之后,那许英好似变了个人,再也不外出寻花问柳了,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宫室中,许久也不迈出一步,即便是大白天也是如此。
宅男,他忽的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宅男。当然,那些步摇金珠之类的礼物,许英还是没有落下,该给的还是给,该尽的礼数还是尽。
这些变化,秋落意看在眼里,心里慢慢产生了疑惑。
这日,终于是按捺不住了,便是趁着许英上朝议事之机,偷偷去他的房中探探,看看到底是有什么秘密藏着掖着,又或者是……如外界传言的那样,那驸马爷在闺中偷偷养了一个美人儿?
“公主金安,公主金安……”守门的小丫鬟看着不常出现的公主忽的驾临,一时间惊讶地都要忘记礼节了,惊讶之余,慌忙欠身行着礼,“公主金安。”
秋落意没有应答,只是挥了挥手中的小扇,匆匆迈步,几欲进入。
“哎,公主……”那小丫头忽的有些为难,面色仓促着将她拦住,“那个……公主,驸马爷有命,自己不在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
“哦?”秋落意淡淡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扬眉不屑,“哈,连本公主也不许么?”
“公主,公主……”那丫鬟看见公主的脸色有些不悦,然而驸马爷有了命令,到底是驸马的人,不敢违背,只好硬着头皮应答着,“公主啊……一切,还是等驸马爷回来再做定夺可好?求您了……”
“哼。”一声冷哼,和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落在了那坚持的侍女脸上。
“公主恕罪,得罪之处,公主恕罪……”那丫鬟也是吓到了,即便是和驸马再过交好,下人也终归是下人,忙跪了身子,声声哀求。
“开门吧。”秋落意淡淡,将那怀中的小扇轻轻扇了几扇。
“公主……”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比方才的那声更响更脆。
“开门吧。”秋落意淡淡说着,“若是等他回来了再做定夺,那本公主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前来,可是为了什么?”
“公主……”
“开门吧,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诺,诺。”那丫鬟擦了擦眼泪,不敢多话,便是欠身将那宫门打开。
秋落意迈步而入,将那普通的房间打量了个遍,连最细微的角落都没有放过,还是没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亦没有看出什么,能让他日夜流连的地方。
关于这些事情,其实她心里也说不上很痛。因为,她知道,那些女人,许英并不喜欢她们,若不喜欢,那边好,自己也就还有机会。或者,这么多日子了,许英都从来没有碰过她,这也何尝不是一种珍惜?
可惜,她好似会错意了。
一年之后,那许英好似变了个人,再也不外出寻花问柳了,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宫室中,许久也不迈出一步,即便是大白天也是如此。
宅男,他忽的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宅男。当然,那些步摇金珠之类的礼物,许英还是没有落下,该给的还是给,该尽的礼数还是尽。
这些变化,秋落意看在眼里,心里慢慢产生了疑惑。
这日,终于是按捺不住了,便是趁着许英上朝议事之机,偷偷去他的房中探探,看看到底是有什么秘密藏着掖着,又或者是……如外界传言的那样,那驸马爷在闺中偷偷养了一个美人儿?
“公主金安,公主金安……”守门的小丫鬟看着不常出现的公主忽的驾临,一时间惊讶地都要忘记礼节了,惊讶之余,慌忙欠身行着礼,“公主金安。”
秋落意没有应答,只是挥了挥手中的小扇,匆匆迈步,几欲进入。
“哎,公主……”那小丫头忽的有些为难,面色仓促着将她拦住,“那个……公主,驸马爷有命,自己不在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
“哦?”秋落意淡淡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扬眉不屑,“哈,连本公主也不许么?”
“公主,公主……”那丫鬟看见公主的脸色有些不悦,然而驸马爷有了命令,到底是驸马的人,不敢违背,只好硬着头皮应答着,“公主啊……一切,还是等驸马爷回来再做定夺可好?求您了……”
“哼。”一声冷哼,和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落在了那坚持的侍女脸上。
“公主恕罪,得罪之处,公主恕罪……”那丫鬟也是吓到了,即便是和驸马再过交好,下人也终归是下人,忙跪了身子,声声哀求。
“开门吧。”秋落意淡淡,将那怀中的小扇轻轻扇了几扇。
“公主……”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比方才的那声更响更脆。
“开门吧。”秋落意淡淡说着,“若是等他回来了再做定夺,那本公主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前来,可是为了什么?”
“公主……”
“开门吧,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诺,诺。”那丫鬟擦了擦眼泪,不敢多话,便是欠身将那宫门打开。
秋落意迈步而入,将那普通的房间打量了个遍,连最细微的角落都没有放过,还是没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亦没有看出什么,能让他日夜流连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六章 解密
秋落意回头笑笑,她也算不上什么苛刻的人,此时也不想无故刁难下人。
再说了,她算什么人,不过是一个丫鬟。就算是许英真的藏了什么秘密,自己这做夫人的,也不屑于从一个丫鬟的口中套出什么来。
如果真有秘密,秋落意倒是愿意自己将它挖出来,当然,更好的结果是许英亲口告诉她。
纤细的步子,在宫室中迈了很久,她将那最偏僻的角落都没有放过,却是没有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秋落意回头看着跟在身后,惴惴不安的丫头,冷笑了一声,“若本宫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可是唤作翠儿?”
“回公主的话,是的。”
“那么,翠儿,本宫问你,本宫现在心里有一个问题,你可知道是什么问题?”秋落意笑了笑,“当然,你可以选择直接说出答案。”
听得此话,那翠儿的脸色顿如死灰,她惶恐着跪了身子,“回禀公主,奴婢……奴婢不知……”
秋落意听出,那声音有些瑟瑟发抖了。
“哈,拒绝的倒是挺快。”她摇了摇手中的小扇,继续寻着那血腥的源头,一步步走上前去。却没有叫那跪地的女子起身。然而,那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的血腥味均匀而浓重,刺鼻地令她找不到任何源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会来这里?”
两声惊愕,秋落意不用回头,便知道那是谁了。在此地耽搁了这么久,她想,他也该是回来了。
秋落意欠身行了礼,“夫君安好。”
“夫君上朝回来,可是辛苦了?”
许英没有理她。抬手将那小丫头从地上扶起,细心地扶起之后方才看着她,面色平静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公主怎么来此地了?”
“怎么,夫君的宫室,我这做妻子的,不能来看看吗?”她有些委屈,手中的小扇抖了抖。
“翠儿,你且下去,给公主斟茶吧。”许英淡淡地吩咐。抬头看了秋落意一眼,笑着抬手,“公主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