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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伴凡鱼 佚名 5151 字 3个月前

周知刚刚有一人站在华银身旁,是横云仙人无疑。

华银看着他们,眸种无一丝波澜:“是,是我错了。”

见华银认罪,四位天将也没有多为难她,带头的天将放出手中丝线,捆住了华银。

霎时,鬼谷的另一头出现了黑压压的鬼兵,浓密的瘴气围绕着他们,按不清脸孔,只见眼眸中发出的幽绿荧光。

领头的正是鬼域的鬼帝——殷璆。

殷璆一身暗紫,装束整齐,一头长发编成一股长辫,末端用深紫的锦绳绑着,垂至脚踝,饱满的额边散落一些发丝,在风中飘扬。

天上的地上的,如一正一邪在对峙着。

华银内心暗叹一声不好,带着些怒气看着殷璆,去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殷璆看着华银被绑的样子,顿时怒气万分,红血丝布满双眼,衬着深紫的眼眸更加诡异而美丽,看着天空的几位天将,狠声道:“你们敢抓她试试看。”

说完,身后的鬼兵们一直呜呜而叫,如享受一场将要来临的庆典,万分雀跃。

四位天将看在殷璆是“鬼帝”的份上面上有些踌躇,其中一位有着尖耳朵的将军,沉声而道:“华海三公主触犯天规,理应带回天宫受审。你虽是鬼域新鬼帝,却无权过问阳界之事!”

闻言,殷璆抿嘴而笑,遍地芳华,这极致的美也是致命的毒。

“可这里是鬼域!那我,就要管。”

“阿璆。”

华银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殷璆的眼中满是愤怒,可她看到的是让她心疼的恐惧。她一直知道这个男子虽然有着妖媚的面容,但却有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心,而此刻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恐惧,并且源于她。

-阿璆,乖啊,不要胡闹。

殷璆看着她,他懂她的意思。却没有理会她,暗紫的衣袖一摆,原本三三两两站着的鬼兵立刻摆好站好队形,眼看一战在即。

鬼谷的北面,密密麻麻的另一队鬼兵出现,但比殷璆带领的鬼兵面容更加狰狞,体型也大了两倍,而领队之人一身火红,正是鬼谷小王子——芊鹿。

其他两队人打量着这突如其来的鬼兵,而最疑惑的是殷璆。他并有没有因为芊鹿的到来感到欣喜,真是有隐隐的不安,看到他身后来历不明的鬼兵他更是愤怒——他从来不知鬼谷还有另外一只鬼兵,并且明显三魂七魄都还在,倒像是残缺的妖类。

“芊鹿,你来作甚?”

芊鹿走上前一步,微抬头,依旧傲慢:“华银触犯了鬼谷的禁忌,我是来替你——鬼帝,来抓她回去审判。”

“鬼域的兵权在我手里,你私自带兵,我也可以抓你回去审判。”殷璆身旁的暴戾之气越来越浓,垂在身旁的手掌僵硬地伸直,随之可以运气十足的灵力,发起致命的攻击。

芊鹿手中的墨扇打开,扇骨是血红的赤玉,扇面是墨黑,掩住嘴鼻:“这不是鬼域的兵,而是我,芊鹿的兵。我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你!”殷璆恼羞成怒,掌中发出无数道紫光,击向芊鹿。

芊鹿接招,两人立刻混战。

两边的鬼兵见状竟然欢腾起来,喊叫不止。

同在观战的华银见状,自然是担心不已。但她却看到,殷璆虽招招致命,却总是偏离芊鹿所在的方向,并没有伤及他一分。她心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殷璆终于有了真正在乎的人。

天际边祥云而至,金光四溢。

天帝一身月白金丝龙纹锦服,头戴金龙镶嵌紫玉金冠,腰束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若悬梁,眉宇间尽是王者气息。他的周身一片纯净,即使此刻鬼谷的瘴气最浓烈也没有一丝靠近他的周身。底下鬼兵见到天帝后,忙忙遮住了双眼,哀鸣阵阵,士气全无。

天帝身后站着的是华海龙王,满脸匆忙姿态,气息都没有平稳,胸前剧烈地起伏着,怒视华银。

天兵们见到来者,齐身下跪拜见。

只是殷璆并没有任何表示,连最基本的鞠躬都舍了,挺直着身板,带着敌意的眼光看着来人。此刻,他以帝王的身份面见这九重天庭的帝王。

天帝俯瞰大地,扫视两队鬼兵,沉声道:“殷璆,怎么回事?”

殷璆习惯性地一笑:“管理鬼域之事而已,天帝不必过问吧。”

天帝一顿,道:“事关天下之事,我便要问。”话毕,侧身对华海龙王说:“把你家小女带上来吧。”

华海龙王领命,迅速飞至而下。殷璆见状,拦在了他与华银中间。

华海龙王压住内心的愤怒,低声呵斥:“阿璆!”

殷璆小时在华海呆的日子比在北海还多,以前就常跟着华银一起叫华海龙王为父王,他尊敬他并且崇敬他,故见到他此刻也有些踌躇,想到龙王往日对华银万般疼爱,他也稍稍放下了担心,不情愿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不料,殷璆一推开,华海龙王就直接上前用力扇了华银一巴掌。

“啪”的一声,震颤了多人的心弦。

“龙王!”殷璆震惊得苍白了脸色,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而华银,紧抿着嘴,直直地盯着华海龙王,看着他颤抖着收回手,眼泪便流了出来,小声地道:“父王,阿银错了。”

华海龙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心里已是心疼地快要流出血来,上前解掉她身上的倒钩金绳,看到她手腕处勒出的血痕还是忍不住帮她轻揉了两下,叹了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慢慢而道:“阿银,你想帮他人,父王并不会反对。可是,这个世上,还有‘规则’二字,即使我们是神仙,我们也要遵守。”

“父王……”华银声音有些哽咽,“从我得知墨伈的命格可以改的那一刻到现在,我都在奢望‘破例’二字,可是……华银知错了。”

殷璆闻言,眼中有一丝疑惑闪过,又片刻消逝。

龙王叹了一口气,抱起华银,往上空飞去。

到天帝面前,龙王让华银跪下,自己打躬作揖,恭敬而道:“臣教导无方,让小女犯下这般大罪,险些是引起天下大灾,恳请陛下责罚。”

天帝有些慵懒摆手让龙王起身,而后,招了华银到眼前。

华银起身,走到天帝面前,再次跪下,抬头看着他。她金眸里的清澈与无畏让天帝有片刻的晃神。

他微微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轻声问道:“他帮你?”

华银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不是?那我只能罚你喽。”

华银点点头。

天帝放开手,站起身,看向华海龙王:“华海三公主触犯天规,私自进入命阁企图更改他人命格,理当剥夺仙籍,但,命阁由……横云掌管,这有一部分也是他的责任,所以我先免去你家小女的死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交与天刑司,天雷处置。”

“陛下!”

“天帝!”

华海龙王和殷璆闻言,大惊失色。

天帝深深看了华海龙王一眼,带着警告的神情:“至于天规所说万年囚牢的刑罚,看在华海的份上,就让她关于华海魅雾岛。”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下章再见~

第35章 第三十一章 责罚

九重天庭,天刑司。

三道天雷穿体后,华银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仿佛疼痛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痛是血液,疼是呼吸,死亡最狂躁的气息。

只有她一人在这天刑司的刑场中央,周边一片寂静,安静地只能听到体内的电流流过的声音。

她抬起一块紫一块白的手臂,想擦掉嘴角的血迹,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想,这样极好,只有她一个人,连痛苦都是她一个人的。

不过,她到现在还没有理清,到底做错了什么,又做对了什么?

她希望顾凊好好的,墨伈好好的,墨通也好好的……就算回到一千年前,世界只是一片雪白,一片完好无初。

这……就是贪念吧。

她无力地闭上眼,等待着下一道天雷,可一闭上眼,脑中便浮现在命阁看到的那行字:

与九重仙子语灵结为连理,百年好合。

忽然,鼻中先是闻到了冰雪的味道,随之脸上便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如一片雪花般轻盈地划过脸颊。

睁开眼,是冰帝,她的大美人师傅。

冰帝心里是有一丝的心疼,手上传来炙热的温度,想必华银已经在高烧中,快碰到她嘴角的血迹时,她立刻收回了手,仅剩的心疼也变成的嫌弃。她站起身,俯身看着她,若无其事地道:

“雪域的雪停了,凝霜开得极好,九公子最近很是开心,摘了很多过来,我的冰床已快被铺满了。”

华银看着她,展开笑颜,灿烂如春日之阳:“我从你的衣服上闻到了。”

冰帝两指别起一束发梢,低头凝视丝丝青丝,语气淡然:“旷沁湖也开始化了,等你回来我便把它送与你。只是别忘了,时常给我做全鱼宴。”

“是。”华银跟冰帝这般聊话,浑身都畅快许多,像是又回到了过去千年中的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冰帝移眸,盯着着她的肚子道:

“这小子命真是大得很,这般折腾竟然还安然呆在你肚子里,待你生出来,我且收了他为徒弟吧。”

华银闻言,吃惊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肚子,顿了一顿,像是叹气又像是发笑:“我要生龙宝宝了?”

冰帝斜了她一眼:“我何时说过假的?”

她话音未落,华银便吃吃的笑了。

冰帝又在她面前蹲下,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为师提前给你贺礼了,就算为了肚里的这小子,你接下来也给我安分点。我哥哥那边,我自会找他算账,其它的,你不用管。”

“……是男?……”华银还没问完,便不能再发出声音,最多只能发出极细的呜呜声。

冰帝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缩成一团,又扣着自己喉咙,无奈而道:“为师又不会毒死你……只是让你几天不能说话而已,你这性子太固执了,人心就这么小,要多留一份心思个自己。”

话音未落,霎时,一道金光,照得冰帝雪白的纱衣有了一圈光晕。

她站起身,眉眼中有些不快,转过身,盯着来人。

而那个人,看到她的面容后,立刻愣在了原地。

“……冰儿?”这一声,像是从喉咙中挤出,轻声无比,飘散在空中。

她的容颜没有随时间老去,依旧美丽如幻象,就算在梦中见过无数次,也抵不过在真实生活中所见到的一瞬,只要一眼,就他就知道,就算十几万年不见,就算永远不见,他对她的情不会时间而淡去,甚至更加浓郁,深入骨髓。

冰帝听到他叫唤,冰眸又冷了两分,视线没有片刻在他身后停留,倒是看了一眼他身后一身盛装的帝后,眼里盛满讥笑。

帝后从一出现便盯着她看,自然收到了她的眼里的意思,纤细无一丝褶皱的手在衣袖中紧紧握紧,面上却端着完美的笑容,向冰帝微微有一点头。

冰帝一瞧,立刻翻了一个白眼。如此无礼、直接的反感,也只有冰帝敢对着帝后做了。

天帝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如几百岁的小娃一般,红着脸,不知所措,继而喏喏地说:“冰儿,这是你第一次来。”

冰帝看了他一眼,只是嗤笑道:“你说华海龙王教导无方,可教她的是我,你怎么不罚我?”

闻言,天帝这才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本色,面色一凛:“华海三公主这事已经定夺,我也已经看在华海的份上从轻发落,便不要再提了。”

“那三道天雷已经够了。”

帝后闻言,缓声道:“帝王的之言,一言九鼎,哪能说改就改,难道你要替这三公主受罚不成。”

“不是。”冰帝答得干脆利落。

“……”

冰帝转向天帝,眸中的风暴缓缓升起:“我只是在一位昔日友人的身份上问你,可否给我一个面子,减轻一些惩罚?当年翊圣都只受了四道天雷,况且阿银虽闯命阁,却没有改命格——她没有某个人那么有本事,也罪不至死。阿银还小,那小身子骨再受两道天雷就估计要升天了,仙字辈的不能重生,你若折了我一个徒弟,我定会报仇,毁你几座宫殿,杀你几个小仙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或者我也会去命阁,改一下命阁,让天下人的命格都倒一遍,想来也是有趣的事。自然,若是我替华银受罚也可以,但我哥哥……你也是知道,他早就要跟你打一架,若是你动我一根毫毛,他知道后,他闹起来,可不是现在这么小打小闹而已。。”

瘫坐在地上的华银闻言想哭又想笑,这些上神说起威胁的话来真是风轻云淡,可她也知道这爱说话的师傅其实很害羞,说着这般强硬的话,但背后的手却紧紧握着,想必是鼓起无比大的勇气吧。为了她,竟然来到这个她最讨厌的地方,华银内心已经感动不已。

“你!”对着这赤裸裸的威胁,天帝不能说不愤怒,但看到冰帝的面容,他全身的愤怒便立刻抽离而去,说不出任何狠心的话,只想……拥抱她。

她是他的魔魇,万万年都不会解除的魔魇。

帝后看到天帝不语,便呵斥道:“冰帝这般威胁,视天宫的威严于何地?!”

冰帝冷冷瞪了她一眼的,若不是今日情况特殊,想必她定是一掌就挥过去了。

她对着天帝:“所以?”

天帝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剩下五道就算了。”

帝后有些怒气,看向天帝,但不敢多言,只是怒视冰帝。但转而一想,柔声问道:“那关魅雾岛一事?”

天帝摆摆手:“你看着办。”

帝后嘴角一勾:“是。”

冰帝凝神一想,嘴角微翘,对着天帝说道:“万年之牢?也好,魅雾是个地方,万年也不会是一瞬而已。我都在雪域呆了十五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