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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好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了你。”

如果没有碰到她,他和阿七昨晚就会去办另一件事,今天上就应该已经回到了美国。不过,他垂头看着自己揉捏在手心里那片光滑美好的皮肤,觉得还真是个美好的意外。

果然是她耽误了他的行程,慕迟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顾莫珩忽然笑的很含蓄:“如果计划没有偏差,我最迟会在两年后去找你。”

面对他这样时不时的暗示,慕迟简直是毫无办法。她把自己的腿缩回来,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脸,本来是应该很安心的,可心头却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顾莫珩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她站起来,耳语道:“你的脚还能跑么?”

慕迟动了动自己的脚趾,还是有点痛,但也不是无法忍受:“能,不过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我决定冒一下险。”

慕迟随着他一步步走出那个用来避身的小房子,夜里湿冷的空气扑在全身,让人精神好了很多。因为弄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只好又一次开口问道:“现在要去哪里?”

“想办法带你回美国。”

她扭头看着他不动声色的笑脸,听着这个毫无营养却奇异的熨贴人心的玩笑话,自己竟然也笑了出来。

“顾莫珩,我真的觉得我们小时候从来没有认识过。”

“迟迟,除去小时候我们相处过的那一周时间,这漫长的十几年里,我每一天都在重复着认识你。”

慕迟忽然就沉默了下去,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与顾莫珩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能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情意,而她自己也正在以无法控制的速度沉溺在其中。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也是最担心的事情。

看到她低头想事情的样子,顾莫珩温和开口:“迟迟,很为难么。”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为难很多。”

她诚实的回答,抬头恳切的看他:“现在的慕家岌岌可危,我不能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在自己名字前冠上任何别的姓氏。”

顾莫珩没再逼她,也没有再说什么。紧了紧掌心中握着的她纤细的手指,继续带着她在黑暗中一步步向前走。

尽管身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慕迟依然生出了一种温暖安定的感觉,这个想法让她无奈又啼笑皆非。

这个时候,一阵细小的破空声忽然扑面而来,慕迟疑惑的抬头看去,顾莫珩拉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却一个使力,她便被他拉着朝右踉跄着横跨了一大步,与此同时,一个极小的不明物体带着迅疾的呼啸声堪堪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

顾莫珩飞快的伸手去摸慕迟的脸,手指下没有任何类似血液滑腻的感觉,他轻出一口气,摊开的掌心里是她断掉的几根发丝。

慕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意识到刚刚跟她整张脸擦肩而过的是颗子弹的时候,双腿开始发软。如果不是顾莫珩拉了她一下,那颗子弹应该是穿着她眉心过去。

是谁在夜里对着他们开冷枪?

顾莫珩揽过她肩膀,站在黑夜里没动,也没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黑暗里传出一个声音,呵斥着说了一句波斯语。顾莫珩随手卸掉了自己的两把枪,仍的远远的。

慕迟小声问他:“他们是什么人?”

“应该是当地的小型犯罪团伙,一般只有三到五人,靠抢劫和敲诈为生。”

随着顾莫珩说话的时候,从黑暗中真的走出来了三个人,人人手中都拿着那种制式步枪。为首的一个人慢慢的走进他们,又大声呵斥了一句什么。

那人穿着阿富汗的传统服饰,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帽子,正谨慎的看着他们两个。

“他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

他竟然听不懂!慕迟吃惊的看着他。

顾莫珩露出一个抚慰的笑:“别担心,他们能听懂英语。”

果然,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波斯语,见他们毫无反应之后才改口用英语说了一遍。

原来他说的是,扔掉你们所有的武器。

顾莫珩用手指了指,刚刚被他丢在远处的两把枪,意思是,所有的武器都在那里。随后就有另外一个人走过去捡起了他们那两把枪,交给了为首的那个人。

那人把那两把手枪在手里掂了两下,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张口正要对他们说什么的时候,瞥见枪托上的铭牌时,又止了口,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慕迟仔细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想了想,对顾莫珩小声说道:“那些枪是赛义德送的么?”

“确切的说,是我‘请’他送的。”

慕迟想笑又不敢笑:“你早就料到会碰到这些人?”

“我说了想带你回美国,不做些准备怎么行。”

前面那人打断他俩的对话,语气越来越谨慎:“你们和赛义德是什么关系?”

顾莫珩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我们是他的朋友。”

那人显然不相信,接着问他们,这么晚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莫珩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们是美国人。”

慕迟恍然大悟,自从美国空袭阿富汗那一年起,美国人就很难再进入阿富汗境内,但偷渡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他们两个国籍是美国的话,现在这个时间独自走在这种偏僻的道路上也是说的通的。

那人也理解了顾莫珩话里的意思:“你们今晚没法离开这里,白天发生了恐怖袭击,喀布尔市正在实行封锁管制。”

听完他的话,顾莫珩脸上露出很急切的神色:“那怎么办,赛义德首领有很重要的生意要和顾氏谈,我们明天必须离开阿富汗去美国。”

“顾氏?”那人话语缓慢的问:“美国的顾氏?”

顾莫珩点头,后面一直听着他俩对话的另一个阿富汗人走到这人旁边耳语了句什么,为首的人抬起头竟然对着他们俩露出了一个笑:“首领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明天正好要到加德兹去,可以送你们从那里离开。”

顾莫珩做出很感谢的样子,表示那样真是再好不过,如果生意能够谈成,首领一定也会感谢他们今晚的帮助。

两人走在他们中间,跟着他们去城市边缘的房子里暂住,慕迟有些哭笑不得,这两天她好像总是这样被人用枪指着走路。

顾莫珩却一直不动声色,满脸温和无害的表情,甚至还跟她开玩笑:“估计美国去不成了,要不带你去墨西哥逛逛吧。”

她好心情的符合他的玩笑:“好啊,我们去墨西哥。”

“可以待多长时间?”他忍着笑问的认真,仿佛一点也不是在开玩笑。

她乐意陪他玩,也答得认真:“我还从来没出过国,最起码也要玩个半年吧。”

“那半年后我送你回东兴。”

慕迟乐的眼睛都弯起来:“好。”

……

两人在这间不能再简陋的小屋中相对而坐,慕迟的脚横放在顾莫珩膝盖上,他正低着头帮她重新包扎。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显示为凌晨三点钟。陆东景曾跟她说过,这个时间是人体最疲累的时候,抵抗力和精神注意力最为松懈。顾莫珩给她弄完脚伤之后就灭了灯,然后同她坐在了一起。

她知道他在试探,对方到底有没有相信他的说辞,谁也不清楚。所以从他们灭灯起到天亮的这段时间里,将会无比煎熬也无比凶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毫无动静,只有惨白的月光从门的缝隙里透到屋内地面上。慕迟越来越紧张,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服,狠狠得绞在一起。

“啪嗒”……

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慕迟整个身体都僵住,顾莫珩轻轻的环着她肩膀拉着她站起来,挪站在了门的后面。

然后,他们两人看到,在黑暗的光线里,一支带着消音器的枪管从门的缝隙里伸了进来,对着床的方向连续的扣动了几次扳机,射/出的子弹全部打在了棉被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随后门被一点点打开,有人脚步极轻的走了进来,顾莫珩挪动了一下身体,挡在了慕迟前面。

一个,两个……竟然只有两个,那第三个人在哪里?

眼看着那两个人几个跨步就要走到了床边,顾莫珩来不及等第三个人出现,手腕下垂,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就落入手中。

他抬脚,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慢慢的脚尖再落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身后,抬起手迅捷的在最后那人脖子处滑了一下,好像有血随着他手落下的动作一起喷出来,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到在他身上。

他把那人放倒在地,手迅速的抬起插入剩下那个人的后心处,慕迟忽然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听到一声闷哼响起,过了三秒她才睁开眼睛看向他。

顾莫珩甩了甩刀上的血,也转身向她看来。慕迟松了口气,想要从门后面走出来找他,却看到他忽然脸色大变,对着她轻摇了下头,示意她不要出来。

慕迟站在原地不敢乱动,诡异的沉默过后,又一支枪管伴着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三个人。

慕迟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一步一步走进来,没看到慕迟站在门后,只是拿枪指着顾莫珩却没有要开枪的意思,可是当他目光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时,身体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大叫了一声手指颤巍着扣动了扳机。

从那人刚进门起,慕迟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当看到他放在扳机上的手指颤动的时候,想也没想的就朝顾莫珩身上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顾莫珩手中的短刀隔着几米的距离分毫不差的甩到了那人的心口处。

“噗”的一声轻响,慕迟感到肩膀剧痛,她咬牙闷哼一声,被子弹的力道带倒在地,然后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真的很肥哦~~~到这里,两人的阿富汗回忆就结束啦=。=

由于这章太肥……明天我就不更了嘤……

☆、第九章

慕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背后肩膀上的伤疤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锥心的疼痛,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才明白方才只是做了个梦。

竟然会梦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而且巨细无遗。她无奈的摇头,不知道这个梦会意味着什么。

看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顾莫珩的身影,穿好衣服下了床感觉到双腿之间还有些酸软,轻轻的揉了揉腰部,她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脖子上一处处的吻痕,脸色一红,转身套了件厚一点的高领外套。

走到外间,看到顾莫珩穿着白色的家居服正站在一副她画的山水画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她。她抿嘴笑:“在看什么?”

她站在他旁边,手被他收进掌中,一起看着墙上挂着的这幅画,轻声向他解释:“这是我大三那年画的,拿了系里的一等奖。”

“我知道。”

慕迟拿眼斜他:“你监视了我多少年?”

他笑起来:“那时候刚拿到你这幅画的图片,不小心被我爷爷看到了,他喜欢的不得了。说能画出这种画的人,胸中必有沟壑,就自己把那张照片收藏了,我从始至终只看了一眼。”

慕迟听了惊奇:“你爷爷喜欢这幅画?”

“嗯,下次回美国的时候把这幅画送他做礼物吧。”

她得意的看着他:“不,我要亲自再画一幅给爷爷。”

顾莫珩忍俊不禁,看她穿戴整齐,就问她要不要去吃午饭。她这才发现天色快要接近中午了,这一觉竟睡了这么长时间。

慕晨差人来请,怎么能说不去呢。

吃饭是在另一个院子的饭厅,慕迟带着顾莫珩过去的时候发现陆东景也在。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衣,端坐在餐桌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两个走进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慕迟笑着问他。

“今天早上。”他先和顾莫珩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慕迟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顾莫珩,又看了一下对面的陆东景,笑眯眯道:“要我为你们两个做自我介绍么?”

“不用,”陆东景笑的狡诈:“我和顾老板也算是旧识。”

顾莫珩颔首表示同意,慕迟淡淡的瞥了陆东景一眼,意思是,那你前天还一本正经的问我那个人是谁!

陆东景咳了声开始找慕晨天南海北的聊天,顾莫珩则始终淡笑着帮慕迟夹菜,自己偶尔也吃两口,像是没什么食欲似的。

慕迟奇怪看他,他笑了笑,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解释:“昨晚吃的有点饱。”

她险些被呛到,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他一脚,他笑的眼睛眯起,倚在椅子上看着她吃东西。

牧可白不在,慕晨就是饭桌上的主人,在陆东景朝她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筋的时候,她终于轻咳一声,开始进入正题:“顾老板,早晨的时候有人送来请柬。”

哦?慕迟抬头看着自己姐姐,顾莫珩昨天早上才到,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怎么今天就来了请柬?

慕晨看向陆东景,后者没法子,只得摸摸鼻子解释道:“我爸听说顾老板在这里做客,就联合了其它几个邻国的家族,想在越南给您接风。”

越南?慕迟奇怪的看着陆东景,总觉得他哪里有点怪怪的。

“我虽然是美国国籍,身上却还流着四分之一中国人的血,为什么不在中国接风却要跑到越南去?”顾莫珩替慕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陆东景又摸鼻子,错开慕迟的目光,对着空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