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们老一辈的人觉得越南的风土人情更美一点吧,哈哈……”
顾莫珩可有可无的笑了笑。
慕迟越想越奇怪,越南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哪有中国的风景好,而且,陆东景这个表情,明显就是每次做错事之后内疚的表情。
她死死的盯着陆东景,开口:“东景……”
陆东景触电一般立刻扭头看她。
“说实话……”
他简直想要落荒而逃,慕迟的眼神太过可怕,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可是他哪敢说实话。那些事情要是被慕迟知道了,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都是个问题。
他只是顶着重压承受着慕迟杀人般的目光,一句话不说。
顾莫珩坐在一旁笑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这样有气势的慕迟简直美极了,况且可以看到陆东景这样忐忑的样子,心里不是一般的舒坦。你既然帮着牧可白算计我,总要让你在其他地方先吃点苦头才行。
“好了,”慕晨看不下去,拍了拍手,把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请柬已经让人放在迟迟的屋子里,顾老板去或者不去都行,毕竟你这次只是私人的旅行。”
顾莫珩看着慕晨笑的优雅:“陆当家那么周到的好意,顾某怎么能不领情,只是不知道慕家出席的是谁。”
慕迟也好奇,盯着慕晨等她的回答。
慕晨微蹙了眉头:“慕家我来去……”
“慕家由迟迟代表。”从门口大步走进来一个人,截断了慕晨要说的话。
“可白。”慕晨皱眉看他。
牧可白走进屋子,坐在了她旁边,安抚的看着她,口中的话却是对着顾莫珩说的:“刘家的老头总是有意无意的强调他那二孙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说是有时间就让那些晚辈们都聚聚,认识一下。不管怎么说,老人家的面子是不好拂的。”
这句话,意味深长。
慕迟皱眉,心里思付着昨天早上那声姐夫是不是白喊了。顾莫珩坐在那里,把玩着自己袖口上的那粒袖扣,不动声色。
牧可白转头看向顾莫珩,开口加了一句:“到时候就要请顾老板多多关照了。”
“好说。”顾莫珩笑的老谋深算,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又各自移开。
慕迟在这件事情里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问了几次,顾莫珩都不说,她就开始自己琢磨,就连到了马场都是思虑重重的。
连着跟她说了几句话她都没有回应,身边人无奈用手去碰她脸颊:“迟迟。”
“嗯?”她猛回神:“怎么了?”
“我说,你带我来马场干什么。”
她茫然:“你不是说想骑马么。”
顾莫珩拿她简直毫无办法:“你可以骑马么,身上不疼了?”
“疼……”
最后两人还是去换了骑马装,只不过慕迟是横坐在马背上被他搂在怀里。她脚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子,身/下白色的马就晃晃悠悠的朝着山顶走去。
他忽然问她:“前几天你在西藏拜佛,求得是什么。”
“你呢,我看到你也拜了,在求什么?”
慕迟狡黠的要他先回答,顾莫珩笑看着她,修长的眼睛在夕阳下透亮的像小时候手中玩的那种琉璃球:“什么也没求,我又不信佛。”
可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你跪在那里干什么。”
“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跪在那里的时候,是在想些什么。”
……
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强大至此,又深情至此。
她从心里暖到全身,有些感动,嘀咕了一句:“顾莫珩,慕迟何德何能。”
“无德无能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是你就好”
“为什么?”
“顾莫珩这一生,是你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的。所以他这一生,只认定你一个人。”
他总是这样说,可是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过。倒是他,将她从血腥中拉出来,给了她可以站在这块土地上的理由和坚强。
等到身/下的马慢悠悠的载着他俩走到山顶的时候,夕阳已经只剩一点点了,马上就要落山。
身后的人在这万丈暖霞的背景前好奇的问她:“中国的古代,男人如果想要跟女人结婚,是不是都要先下聘礼?”
听他这样问,慕迟觉得有趣:“是有这样的习俗,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他淡淡的看着远处的海岸线,懒散的回答她:“那再过半年,我的聘礼就能送到你姐姐手里,然后我就能把你娶回美国了。“
慕迟扭头看他在昏黄光线下清秀的脸庞,心里的暖意满的简直要溢出来,她坐直了身子,绷直了自己的脊背想要去吻他的眼睛。顾莫珩会意,微微垂了一点脖子,让她的嘴唇能正好贴在自己眼皮上。
“好,半年后我们一起回美国。”她吻着他的眼睛,笑的得意。
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就一定会做到。那时候在阿富汗中枪之前,两个人开玩笑说要去墨西哥玩,结果慕迟不幸中枪昏迷,等到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墨西哥的病床上。
这个世界上,有几人可以把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能变成现实?
顾莫珩可以。
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做到。
顾莫珩很危险,很变态,很强大,这两年来听过太多太多别人对他的评价,无外乎都是在有意无意的告诫她,离他远点。
但那又怎样。
她很爱他,比两年前更爱。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本来今天想偷懒一下不更了,可是涨了三个收藏好开心,就不好意思偷懒了o(>﹏<)o
☆、第十章
关于越南赴宴这件事情,顾莫珩当初跟慕迟说的是三天以后再出发,可是现在他们都在慕家待了有一个多星期了,每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骑着马到处看风景,慕迟乐的逍遥自在,顾莫珩也没有表露出一点要去越南的想法。
倒是这两天听说了一件趣事。
陆家这几天经过东南亚关口的货物总是出现状况,不是被莫名其妙的损坏就是被海关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给查收。
听说陆当家这几天好像情绪不太好。但是反观陆东景,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依然窝在慕家吃喝玩乐一样不少。
这天早上,慕迟两人在自己院子里吃早饭的时候,陆东景竟然又差人送过来了两套请柬,说是上次的接风宴换了地点,这次请他们后天准时赴宴。
慕迟看到请柬的第一眼就笑了出来:“竟然是青檀树皮和潦草做的宣纸。”
顾莫珩不懂这些,看她笑的有趣,就问她:“有什么说法?”
她边接过请柬边跟他解释:“在宣纸中,也是会分好多类的,有几秒可以制成的,有几天可以制成的,也有几年才能制成的。这种纸,几年才能制成,是宣纸中的极品,”她扬了扬手中的请柬,笑的开心:“我画画那会可是跑遍了整个市场都买不来,最后还是东景从陆伯伯那里给我偷出来了一张让我收藏。”
听她这么说,顾莫珩从她手中拿出一份放在自己眼前仔细看着,随口问了句:“喜欢?”
“也谈不上说是喜欢,只是从刚开始画国画开始,就不停的听到周边的人提起这种纸,因为太过稀少,从大家口中说出来就跟传说似的,也就上了几分心思。不过真等把纸拿到手却没有了想画的欲/望。”她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斟酌着最恰当的用词:“就好像,一件东西想的太久,当有一天真的到手了就会有一种无措的感觉一样,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顾莫珩被她的话逗笑,修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竟然像只漂亮的猫一样:“你的意识是说,就好像我第一眼看到你一样,有一种不敢走上前说话的感觉么。”
因为她的院子是中式的装修,里面的所有家具都是明清时代的木制品,就连窗子都是木格子的。早晨的阳光从格子里照射进来,投在两人的身上。
他斜斜的倚在宽大的木椅里,两腿有些懒懒的伸开,一只手拿着请柬,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轻叩着。很懒散的坐姿,却让人无法忽视。
慕迟眯起眼睛看着他,觉得这人有些美好的过分:“顾先生,大早上就说情话,会让人有种有情饮水饱的错觉。”
顾莫珩低低的笑,打趣她:“顾太太饿瘦了可是不好。”
翻开请柬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清润香味扑面而来,她挑了一下眉:“竟然是用奇楠熏出来的,能让陆伯伯拿出这样的请柬,顾老板面子可真是不小。”
“哦?这又有什么说法?”
“你不会不知道陆家是以什么为生的吧?”
“香料,走私,垄断……”顾莫珩一件件如数家珍。
慕迟莞尔:“香料分四类,沉檀龙麝。沉香是香料中的上品,而奇楠则是沉香中的极品,有价无市。上品的宣纸配以极品的沉香,这看起来倒像是故意讨好似得,我开始有点困惑。”
她思考的时候,唇角会抿在一起,认真的神情看起来格外诱人:“顾莫珩,前几天陆家经东南亚关口的那些货物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
一句话,逗得顾莫珩大笑起来:“迟迟,你这么聪明,可让我如何是好。”
清越的嗓音,在尾音处带着低低的颤动,莫名的勾人心魄。慕迟趴在桌子上,用手托腮,悠闲地开口:“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的聪明从来就不止是看到的那些。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拖延赴宴的时间了么。”
她对陆家的关心,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顾莫珩眼睛眯起,觉得心里有些略略吃味,他缓慢的问:“陆东景……”
“弟弟,”慕迟觉得好笑,打断他的话:“陆家如何我不会管,也管不着,可是东景是我的家人,我们一起长大,他就像是我的弟弟。”
她挑明了自己的立场,托腮看着他要怎么回答,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顾莫珩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身旁把她也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将人拥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发顶:“你的家人,我怎么敢伤害。”
东兴和越南的芒街市仅隔了一条几十米的北仑河,第二天,慕迟和顾莫珩就坐上去芒街的船。而陆东景则在昨天下午就回了河内,按照他的说法,陆家的待客之道是:做主人的,永远也不能比客人晚到达。
短短的路程,十几分钟之后,他俩就已经站在了芒街的码头上顾莫珩穿了一套很休闲的黑色衣裤,慕迟裹着厚厚的格子披肩和他站在一起,看着正在向他们走过来的阿七。
两年不见,当初那个长相稚嫩的大男孩好像也长大了许多,只是依然爱笑。他看到慕迟显得格外的高兴,咧着嘴跟她打招呼:“小姐好。”
慕迟也笑着跟他说:“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他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笑,然后被顾莫珩一个爆栗敲在了额头上:“现在看到你家主人都不知道打招呼了么。”
阿七委屈的揉了揉额头,乖乖的半低着身子喊了声老板好,然后抬起头又对着慕迟笑:“我先去把车子开过来,”说完就跑着去了车子那边。
两人都被他的动作逗笑,顾莫珩低头看着慕迟,眼睛里温和极了:“阿七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阿七。”
“哦?是么?”顾莫珩开始摸下巴。
慕迟乐不可支:“恩,但是我只爱你。”
陆家是在自己的宅院里来招待客人的,虽然房子的地点是在越南,可他们刚刚走进的这个院子可是标准的中国古式宅院,具体有几进几出,连慕迟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们是从偏门悄悄进去的,因为顾莫珩的身份太过于敏感,而且两人都不想从正门进出。只不过车子从正门那里经过的时候,看到很多警卫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各家车子的停放处,想来这次宴会应该会有不少的家族参加。
陆家很少举行这样的大型宴会,陆东景是陆家的长子,估计这时候都快忙疯掉了,只派了一个平时跟在身边的下人领着他们两人到将要住下的厅房。
顾莫珩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和风景,低笑了一声:“想不到陆当家竟会这样的爱国。”
慕迟听出他话里的嘲笑,有心想向他解释一下,但想起陆戌正平时的那些爱好和习惯,又懒得说那么多,只是含糊的说一句:“陆伯伯他,很会享受。”
顾莫珩勾了勾唇角,无可厚非。
各大家族正式的出场是在晚宴上,天还没黑的时候,慕迟就被陆戌正请走,说是有一点小事想请她帮忙,她也大约能猜到是什么事情,跟顾莫珩说了一声,就随着下人离开了。
6点钟的时候,顾莫珩换了一套深色的休闲西装,带着阿七也去了举行宴会的正厅那里。
所有人都衣冠楚楚的在大厅内四处寒暄,气氛热闹非凡,顾莫珩不想太过张扬,看到厅内有一个角落非常安静,就带了阿七走过去坐下,然后拿了杯红酒慢慢的品着。
过了一会,忽然从屏风后面传出几声响亮的击掌声,厅内的众人霎时都安静下来,一起看向那里。
从古至今,但凡想引人注目,人们总是乐此不疲的使用这个方式。顾莫珩淡漠的瞧着陆戌正一身唐装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容貌俊朗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人已经是中年的年纪。
他站在那里客套的寒暄了几句,得体的谈吐将气氛感染的一片和谐,几句诙谐的话语说的众人脸上都露出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