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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布施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自己颈后。

“听我说,”他垫着她的tun部往上托了托,这个戏弄小孩儿一样的举动吓得何田田差点尖叫出声,又怕招来巡夜的保安,只得搂紧了孙立白的脖子,把整颗头抵住他的肩膀,听到他又在耳边重复,“听我说。”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寂寞地响着,尾韵带一点点沙,何田田立即安静下来,想着,他的感冒怎么还没好?

她真的等着他说,孙立白却又卡住了,吭哧吭哧半晌,总算挤出个开头:“我父母一直想生个女儿……”

“我是第二胎,我父母想要个女儿,生出来又是儿子,他们不喜欢。四岁开始,我被送到师父那里学武,师兄当时已经入门,我又是排行第二。我知道的,师父喜欢师兄……不喜欢我,因为我资质平平,悟性也不好,但是师兄很照顾我,后来入门的师弟们也很听话。我十八岁该读高三,师父让我问问父母,是回家读到高中毕业考大学,还是留下来,放弃再升学。我于是背着行李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第一次回家。母亲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他们不记得我的名字,即使那是我父亲给我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他们也不记得我的样子,即使我每个月都寄信寄照片……从来收不到回信。”

“我走以后他们有了女儿,我抱到了妹妹,她还只是小小的一团,浑身的奶味,后来我常常怀疑记忆出错,因为我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么脆弱却又温暖的人类……直到我遇见你。”

这必然是孙立白人生迄今为止说过最长的话,很可能再没有能超越的后来者,由此可见他对这番话想要表达内容的重视。但是!由于说话的人语气过于平铺直叙,断句过于利索简练,脸上保持木无表情,整体淡定得一点都看不出他是在分享悲惨童年,简直就像吃着饭看着新闻联播说国民生产总值又翻了几番,“哦”一声,甚至懒得把嘴里嚼的东西吞下去!

所以,真的不怪何田田没办法感同身受母爱狂涌而上,她估计也没那玩意儿。何田田安静地听完孙立白的长篇前奏,只是眨了眨眼,静待下文。

所以,也不怪何田田想不到,这样平淡的前篇过后紧接着一颗巨型炸弹!

孙立白又用那只手往上托了托何田田的tun部,仿佛她轻得像一片羽毛,或者亲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寻到的归处。

“我想要有一个不用长途跋涉就能随时归去的家,有你和我,还有我们的女儿。”

孙立白偏了偏头往下望,错觉他的右手边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长着何田田的眼睛嘴巴,他的大象一样的耳朵,耳廓是半透明的,红红的。小女孩儿踮起脚抱着他的大腿,伸出胖胖的带着手指窝的小手对他挥了挥。

爸爸,再见。

再见。他在心里说。

“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我去结扎了。”

☆、第四十四章 肉身布施

第四十四章

炸弹落下来,毫不夸张地说,何田田该刹那像是听到平地一声雷炸响,震得她耳聋目眩,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被孙立白托着,她觉得自己能当场跪倒下来。

她震惊地望着孙立白——而他依然面无表情。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我……”何田田不顾危险,直接从孙立白怀中蹦下来,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倒,他连忙伸手扶她,被“啪”一声打开。他缩回那只被何田田嫌弃的手,看了看,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讶然。

这是今天晚上他第一次露出表情,不是为了他的悲惨童年,不是为了梦想破灭,甚至不是自怜自哀,天知道他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有权力自怜自哀——仅仅因为她拍开了他的手。这意味着什么?何田田想,啊,意味着他没说谎——“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何田田觉得自己快疯了,她烦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来回踱步,甚至原地蹦起来跺脚,跺得地面“哐哐”直响。

孙立白怕她弄伤自己,伸手拽她,何田田反掌又要拍掉,这次他及时变换角度,手臂避开她挥掌的路径,绕行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他按住何田田,不让她再像跳蚤那样一刻不停地乱蹦,认真地问她:“我做错了什么?”

路灯绒绒的光投在他脸上,这个角度看上去,他五官的光暗之间轮廓清晰,线条刚硬,既英俊又冷漠,与当初何田田在游泳池外的台阶上看到他时感觉类似,仿佛外物不萦于怀,世界与他无关。

她想,你错了吗?不,是我错了。

“你错就错在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控制不住自己,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吼,脑子里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说出口的是什么,“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男人,不可能存在,你就是个bug你知道吧?我只是个最普通最普通的女人,全世界全中国哪怕只是杭州都有成千上万我这样的女人,她们或许都比我适合做你的妻子,你女儿的母亲……你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好?凭什么?!”

“嘘嘘——”孙立白轻轻捂住何田田的嘴巴,单臂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转移到绿化带另一侧。不出三十秒,果然看到保安强力手电筒的光柱向他们刚才的旧位置扫过来。

他抱着何田田藏身在一株直径超过半米的合欢树背后,两人身体紧密贴合,何田田单薄的脊背窝在他胸前,他能感到她战栗不止,呼吸的热气不断喷在他捂住她口鼻的掌心内侧,又湿又痒。

孙立白略为踌躇,在她耳边低声道:“我骗了你,奎元馆那个女人是我师兄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在比赛间隙回杭州就是为了见她……所以你看,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

“我并没有那么坚定,我试过其他人其它路,可是,可能世上真的有成千上万个适合我的女人,但她们都没办法成为我的妻子和我女儿的母亲。”

“……因为她们不是你。”

明亮到炽人的光柱终于渐行渐远,何田田缩在孙立白怀里,两个人沉默地聆听着保安的脚步声,这让她忽然有一种错觉:他们是一对亡命江湖的大盗情侣,潜入为富不仁的首富之家偷窃,却禁不住随时可能被抓捕的刺激,在刀锋下偷得片刻温存。

她攀上孙立白捂在她口鼻间的大手,轻轻抚摸他的手背,孙立白却以为捂得太紧有碍她呼吸,连忙要缩回手,急切地问:“胸口不舒服?深呼吸,好点没有?”

何田田用双手抓住他那一只手,摇了摇头,来不及出声,却有一点湿湿的水珠不偏不倚坠到他的手心。

大半夜居然下雨,她想,讨厌。

上弦月幽幽地照下来,合欢树枝蓬开了枝叶默默地迎上去,树的阴影里藏着他和她的影子,融合仿佛一人。

何田田抓着孙立白那只手,像是在惊涛骇浪间终于抓住救命的舢板,又仿佛那是一个天然生长在树上的树洞,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它说出心里话。

嘿你知道吗,国王长着驴耳朵。

嘿你知道吗,何田田没有她自以为那么坚强。

“我……”她说出第一个字,那讨厌的雨水又不间隙地打下来,她抽了抽鼻子,试图让发音不要那么含混不清,她必须好好地说完这番话,这或许是她这一生唯一一次有机会、有勇气在孙立白面前说完这番话。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以前不知道我能这么喜欢一个人……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想你,可是我自己甚至发觉不到我在想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孙立白的回应是不再试着抽回手,而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替她将一绺乱发拢到耳后。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我喜欢你,我想你,非得要别人告诉我,或者、或者我嫉妒的时候才会醒悟过来。然后我问自己,这就是爱情吗?还是短暂的总有一天会消失的迷恋?这些我不懂,我也不知道该去问谁,百度了一下,出来的都是些神经病的疯言疯语,于是我想,或者爱就是一种神经病。”

“如果可以选,我不会选择爱上你;如果早知道会爱上你,我当初一定能逃多远逃多远。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但是我今天想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仅此一次,我想让你知道何田田这个神经病女人每天都在纠结什么,要是、要是你听了不高兴不想要我了,也、也可以乘早重新考虑……“

合欢树投下的半透明的阴影里,孙立白似乎笑了笑,何田田隐约看到他龇出一线闪闪发亮的白牙,悻悻地道:“好吧我说谎了,就算你生气了不要我了,我也会像今天这样厚着脸皮来找你,赖着你。“

她看着孙立白,心想,传说观音化身红粉佳人,与迷途凡人j□j,凡人从此再不沉沦皮j□j念。以前她口无遮拦,和沈嘉齐他们开玩笑,说肯定是观音突然由美女变成骷髅,吓得人家不举。下午在灵隐寺参拜观音铜像,她忽然想起故事的后半段。

故事后面说观音化身离世,所有被她肉身布施过的人悲痛欲绝,缟素相迎,有个老和尚出来指证埋葬的不是人而是黄金锁骨观音,他们不肯信,愤怒地拦着老和尚不让他掘墓。

这是惧吗?不。是敬吗?不。

这更像是爱。

因为爱上一个人,所以再艰难再不情愿也好,你也选择亲手放弃过往的人生,推倒那些已经屹立百年挺过风吹雨打的坚牢建筑,在废墟上重建不可知的未来。

“……谢谢……我本来是想求你的……”她颤抖着说,“我爱你,就算我没有资格,就算不情愿,就算神经病……可有什么办法,我还是爱你。”

谢谢你为我做得一切,谢谢你爱我,最重要的是,谢谢你给我勇气,让我像你一样……去爱。

☆、番外 段子合集

一悲惨的婚姻生活

尤思肚子都显怀了,他们还是没结婚。何田田去找沈嘉齐请婚假,沈嘉齐问她:“婚姻生活感觉怎么样?”

“开始不怎么样,”何田田叹气,“你知道我有分享障碍,想到要有另一个人玩我的电脑,睡我的床,挤我的牙膏,在我的衣柜里放一半他的衣服……就恨不得他马上消失掉。”

“后来呢?”

“后来发现他不用电脑,睡得比我早起得也比我早,牙膏挤完了记得买新的,衣服也只有不占地方的那么几件……最近我例假快来了,我又怕他看到我扔掉的卫生巾,听说心灵脆弱的男人会吓到不举,所以我打算改用棉条——”

“停!停!”沈嘉齐赶紧打断她,小白脸嫌弃地皱成一团,“这些不必让我知道。”

何田田朝他飞个媚眼,“亲爱的,咱俩谁跟谁。”

“……”

沈嘉齐的婚姻恐惧症又加深了。

二低腰裤

文艺女青年何田田热爱小清新的森女风,日常穿衣不离棉麻纱,经常被尤思嘲笑是套着麻袋。说得多了,她偶尔也会变换风格。这天和孙立白约着去龙井山庄吃饭,她想着要走路,特意回家踩了双板鞋,又换掉上班的套装,穿了条低腰仔裤和红黑格子的厚棉衬衣,正适合杭州舒爽适人的秋天。

孙立白见面的时候没说什么,后来却被何田田抓到他不时偷瞄自己,心里有些得意,也不去拆穿他。

吃完饭出来,两人手牵着手在林荫道上悠闲地漫步,何田田不时停下来用手机拍远处的茶田,孙立白站在旁边等。

两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路过,看到何田田躬着腰拍照,一个用手肘撞了撞另一个,笑道:“看那小屁股。”

他声音不大,但孙立白何等耳目,倏然侧首,两个半大小孩儿被他沉沉的黑眸盯得立即噤声,加快脚步跑走了。

何田田一无所知地回过身,觉得这次拍的照片都很不错,开心地一张张秀给孙立白看。

后来,孙立白心血来潮整理衣柜,不小心把那条低腰仔裤压到冬天的羽绒服和棉被底下,何田田想穿的时候找不到,找到了又嫌拿出来麻烦,秋天一晃而过,她再没穿过这条裤子。

三耳钉

何田田耳钉掉了,她耳朵上肉多,恢复力出奇得强,耳洞都打了三年仍是动不动要长拢,所以必须时时戴着耳钉。

丢了耳钉的第二天,她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耳肉从内里痒出来,时不时要用手指捏着揉一揉,把那只耳朵圆乎乎的耳垂揉得通红。

孙立白早上送她上班的时候看在眼里,帮她仔细地研究了耳朵眼,很肯定地说没长拢,又用微凉的食指和拇指夹了一会儿耳垂,似乎真的起到了降温镇痒的作用。

六点下班出来,孙立白等在公司大门外,他昨晚说今天的训练计划到七点,何田田有些惊讶,连忙迎上去。

“给你。”孙立白把捂得热乎乎的一方小盒子塞进何田田手里,点了点头,又说,“不用等我吃饭。”

他说完转身就走,何田田看到街对面停着车,便知道他还要赶回学校。

她傻乎乎地站在公司门口,跟旁边的保安一起目送孙立白开车远去,等到车尾气都没影儿了,才想起低头,摊手。

那只小小的盒子打开来,丝绒垫子上齐齐整整地码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二十六个字母形状的银耳钉,就算她每天丢一只,也足够她戴二十六天。

后来,何田田习惯左耳戴着l,右耳戴着u,尤思每看到总要嘲笑她:“哟,你丫还是驴牌的?”

四头发

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