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们就若离一个女儿,若穆晟做了无声谷的女婿,无声谷的力量,还不是为穆家所用,穆大哥,想的还真是好。你怎么看?“
”穆晟品行,是极好的,为人耿直仗义,交游广阔,很是有几分英雄豪杰的样子。若是不谈家世,这样的青年侠士,也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不过……“
”我知道,你更喜欢唐绍。“庄夫人打断了谷主的话,”唐绍性子平和潇洒,凡是都看的极淡,也没有野心,和你很像……你不想若离成为别人觊觎无声谷棋子。可你我都知道,若离早晚都是要嫁人,穆大哥夫妇,也是待若离像亲生女儿一样……你看看唐绍,一走近一年,书信中也从没提过若离,若离待他最好,可他呢?他爹娘也从未提过结亲之事,估计唐绍,已经有了钟情之人,难不成,要我们贴着脸……”
“最重要的,还是你女儿自己喜欢。”庄谷主说。
“她喜欢的,可早就把她抛之脑后了!”
庄谷主道,”不管怎样,如果若离不愿意,我们谁也不要强求。“
”你啊,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了!“庄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
这晚,晋王虽然疲惫的不行,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中盘旋的,尽是庄若离的一颦一笑。晋王拍了拍脑袋,“不要再想了!你,还是能把她带走?”
迷迷糊糊睡了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晋王走出厢房,谷中一片鸟语花香,几名年幼的弟子背着剑,看见晋王,打了个招呼,又欢欢喜喜的去练剑了。这无声谷,真如世外桃源一样,若是能在此终老,肯定能比在尔虞我诈的宫中多活十年。
璇子看见晋王,神情中多了几分敬重,”早上就听见师父赞许你了。我和小姐果然没看错人。有机会,切磋下啊!”
晋王正想回话,一个小姑娘急匆匆的跑来,”璇姐姐,小姐在偏厅和师娘吵起来了!您快去看看!“
”吵起来了,为何事吵起来?“璇子问。
”好像,好像是穆家,穆家想让小姐嫁给穆晟……“
晋王脑袋好像被打了一棍子,一片空白。
璇子跟着小姑娘去了偏厅,晋王定了定神,心想跟过去是不是不妥,可也顾不得许多,也跟了过去。
”又不是让你明天就嫁给穆晟,娘只是暂且和你提一提,问问你的意思,你有什么好闹的!“
”穆晟傻呆呆的,就像个棒槌!“
晋王听了不禁笑了出来,穆晟若听到庄若离这么说他,不知道会不会气歪鼻子,璇子见他居然还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莘早些年就已经定下亲事,唐绍只怕也有了心仪的女子,这穆家提亲,你还有的选么?你与穆晟青梅竹马,他待你也很好,他爹娘也很疼爱你,你不是不知道!“
若离听到唐绍只怕有了心仪的女子,脸都涨红了,”娘,你没有真凭实据不要乱说!“
庄夫人叹了口气。
”反正,我绝对不会和穆晟在一起!“说完,庄若离转身就冲了出去。
庄夫人想喊住她,被谷主拦下了,”算了!“
璇子怜惜的看着若离跑出去的背影,也没有追过去。
”璇姐姐!“晋王问,”天下又不是只有那几个男人,你家小姐怎么会没得挑。“
”无声谷饱藏天下绝学,不知有多少人觊觎,我家小姐单纯善良,若不挑个人中之龙,如何保得了无声谷数百年的基业不被外人所侵?
“那也不是非得从那几个人中选啊……”晋王说道。
”那几位少爷,可都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少侠,不论是家世,相貌,武功学识,都是拔尖儿的,与我无声谷又交好,他们不是人中之龙,还有谁是……“说到一半,璇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是说,你也是人中之龙,也可以让我家小姐选一选!“
璇子大笑起来,”我也觉得你不错,与唐家少爷伯仲间,可是,你有个天大的劣势,只怕是敌不过他们的。“
”是什么!“晋王有些急。
璇子看他按耐不住的焦急,觉得很是有趣,”那就是……我师娘,不喜欢外人!你来历不明,师娘怎么可能把小姐托付给你?”
晋王有些沮丧,想辩解,又咽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不过你放心,如果小姐不喜欢,师父是绝对不会勉强她的。你呆着吧,我忙去了。“
”来历不明的外人!“晋王讨厌这个称呼。可又能怎样,去告诉庄谷主和庄夫人,自己是大梁晋王!?只怕是连朋友都难做了……庄若离和穆晟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穆晟肯定会好好待她,他们也算是佳偶天成了……穆晟是自己好友,若是可以娶到无声谷的大小姐,自己应该替他高兴才是……晋王混乱的想着,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焦躁,心都乱了……
晋王胡乱的在谷中溜达着,不知溜达了多久,在一处水池边看到了庄若离。
”你不会是为了抗婚,想寻短见吧!“晋王说。
庄若离不屑的说,”那还不至于!没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我若是不乐意,刀架在脖子上我都不会答应的。“
晋王听她这么说,心中窃喜了一下。
”德昭,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做一件事!“
”你说!“
”陪我去唐门!“庄若离神情坚定,”我要去找唐绍,当面问个清楚。“
”若是,若是唐绍真的有了别人……“
”那就算了啊!“若离说,”我只是想去瞧瞧,唐绍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见着了,就死心了。“
晋王有些感动,他从没见过这样直白纯净的姑娘,没有经过尘世的玷污,就像这一池清水一样,明澈见底。”好,我陪你去!“晋王一口答应下来。
庄若离立刻笑逐颜开,”那就好!上次我可是有些怕了,人心险恶,我可真是见识到了!你会保护我的吧“
”当然!”晋王肯定的说,“只是,你璇姐姐会不会再把你追回来,你娘,非杀了我不可。我可不是怕死,只是觉得若是白搭上性命也没带你去的成唐门,可太不值了。“
庄若离机灵的一笑,”这次,我可想好了计策,璇姐姐,可找不到我们!“
庄若离定下当晚就走,晋王收拾好东西在约定的地方等着,远远的就问到一股扑鼻的香气。
这个鬼机灵,晋王笑了。庄若离把自己折腾的香气四溢,还换上了一件绿裙,雀鸟这下可真是无迹可寻了。
只是这山谷险峻,没有铁链,如何上的去?
若离看出了晋王的疑惑”整片山谷,就这里最容易上去了,能不能上去,可就看胆量了!“
说话间,袖中便有一根丝带倏然飞出,搭上一定距离开外的树上,然后她的身体也跟着飞了出去,远远望去,犹如翠鸟飘在树上。庄若离双足一点,人又从树上飞出,跃上第二株树,丝带也跟着飞出……搭上了更上面第三株树,眨眼之间,身形已在数十丈外,果然是来去如电,倏忽千里,晋王见了赞叹不已,只见丝带飘了下来,”来啊!“庄若离喊道。
晋王攥着丝带,一提气,飞身跟了上去。
大约十几个起落,两人便飞身出了山谷。
两人片刻没有停歇,继续赶路,直到天色微凉,约莫着已经走出三十余里,脚步才慢了下来。
庄若离回头对晋王一笑,看着她云朵一般温柔的面容,平时潇洒自如的晋王,竟讷讷的有些不知所以,只想跟着她,希望去唐门的路,永远也没有尽头。
唐家堡
无声谷里很快便发现大小姐不见了,与之一起不见来的,还有那个外人。
璇子脸色煞白的跪在大厅里,带德昭进谷,她也有份,眼下德昭和小姐一起离谷,师娘肯定会严惩自己。
冷若冰的脸色很阴沉,璇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璇子,你可知错!”
“师娘!”璇子说,“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找回小姐,杀个那个人!”
冷若冰刚要发话,谷主说:“不要去追了。”
“师父!”
“有些心结解不开,即使强留在谷里,也不会好受。若离既然出去了,她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答案,自然就会回来了。”
“那个德昭拐走你女儿,你就不怕他对若离不利?我们连他到底是何身份都不确定,又怎么能相信他?”
“也许是若离拐走他,也不一定……”谷主笑道,“好了,就这样吧。若离在无声谷待了太久太久,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璇子见师父神情淡然,并无责罚她的意思,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再偷偷看看师娘,似乎是被师父说服了,也不再说什么。
璇子暗自祈祷,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可一定要把小姐平安的带回来……
赶了三天的路,终于到了蜀中。
晋王也是第一次到蜀中,早就听闻唐门以暗器和毒药雄踞蜀中数百年,唐门弟子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唐家堡四周机关重重,布满暗器,外人进入十分困难,唐门中人行事诡秘,遇事不按常理出牌,晋王对此一直很好奇,只因无人引见,深以为憾。
庄若离并没有急着带德昭去唐家堡,倒是不慌不忙的找了家馆子,慢悠悠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路上你一刻不停,怎么到了门口,倒不急着去了。”德昭不解。
“你啊,什么都不懂!唐家堡周围沼泽布满瘴气,机关重重,遍地暗器,进入十分困难。”庄 若离悠悠的说,“只有等到午时,瘴气才会散去,进去才有可能。”
德昭仍然不解,“你是无声谷庄小姐,进唐家堡还用如此麻烦?”
若离轻轻叹了口气“只怕唐叔叔他们,也从未想过我会自己去唐家堡。我们这次又是偷偷出来,凡是,还是靠自己吧!”
“早就听说唐门擅长使暗器,独门暗器暴雨梨花针被江湖中人视为暗器之王,你家与唐门交好,见过暴雨梨花针没?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若离没好气的说:“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我又怎么会见过?其实,自唐叔叔接管唐门之后,唐门就极少使暗器了,暴雨梨花钉虽是暗器之王,却是不祥之物,它不但会害死别人,也会给用它的人带来杀身之祸。唐绍的母亲,当年就差点因它丢了性命,自此之后,暴雨梨花针就不曾再现身江湖。我也只是听唐绍提起过,他自己也未曾亲眼见过。”
闲谈着,店中进来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一进门便咋呼起来,招呼伙计赶紧上好酒好菜。
“丁兄,我可是一接到你的书信就马不停蹄的过来,可算是赶上了!”一男子道。
“今天是翠仙楼如嫣姑娘赎身之日,多少曾一睹过如嫣惊世美貌的人都从各处赶来,带着大把的银票准备为她赎身,你若是错过了,只怕会悔恨十年!”
“不知丁兄准备了多少银两?”有人问道。
“我的底牌怎么可以让你们知道?”男子警觉的说,“今天我可是势在必得!”
听到这话,一个小伙计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男子怒道,“我可是扬中汇达钱庄的大少爷,难道还会赎不起如嫣!”
小伙计吓得一哆嗦,“小的可不敢,小的只是听闻,如嫣姑娘半年多前已被个大金主包下,这半年多来都没有再见过其他的恩客,所以为各位远道而来的少爷们,提个醒……”
“大金主?”几个男子异口同声,“是什么人?”
小伙计吓得直哆嗦。
“翠仙楼是什么地方?”庄若离念叨着。
德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是,就是有很多女子的地方……”
“去那里听她们唱小曲?”
“恩……差不多吧!”
“那你,去过么?”
“我今天与你都是第一次来这,怎么会去过……”德昭赶紧撇清。
不过德昭在京城,也是听过如嫣的芳名的。据闻此女虽是风尘女子,却是风华绝代,色艺双绝,京城中也有不少富家子弟一掷千金只求见上一面,见过的无一不对其念念不忘。
有一点,德昭没有撒谎,不光是翠仙楼,其他烟花之地他也没有去过。德昭从小见惯了天姿国色,一般的庸脂俗粉又怎么入得了他的眼。
“快说,什么人包下了如嫣!”男子举着拳头恐吓伙计。
“是……是……”伙计结巴着,“唐门少主……唐绍……”
男子举着的拳头慢慢放了下去,将伙计推到一边。其余几人也默默地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久才有人发话:“哎,这趟算是白来了。和谁争,也不敢在这蜀中和唐少主争!”
其他人纷纷应诺着,喝起闷酒来。
庄若离听到唐绍的名字,怔怔的发着愣,好一会都没有缓过神来。
德昭也大惊,赶紧招呼伙计结了账,拉着庄若离出去。
“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这个如嫣姑娘,肯定是绝代佳人吧!”若离问道。
“这不好说。”德昭思考着该怎么安慰若离,“女子取悦他人,有时并不只靠容貌,若有万种风情,也可……”
“她肯定是有过人之处!一般女子,唐绍怎么会看上?”若离愤愤的说。
“已经快午时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唐家堡了。”德昭岔开话题。
“不想去了,去了也找不到唐绍,他肯定在那个翠仙楼呢,你陪我,上那找他!”
德昭囧哩个囧,竟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个庄若离,想一出是一出,脑子慢还真是跟不上她。
带着姑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