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若离的肩膀,“傻瓜。”
若离想要说些什么,晋王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唇,“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
若离喝了药睡下了,晋王守了她一会儿,便轻轻的退了出来。
院中,唐绍正在等他。
“唐绍,今天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确实要谢谢我!”唐绍丝毫没有客气,“你要相信我,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机会了!大家都在,只要有人帮你说话,师父师母,是不好回绝的。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除了我爹,连陆叔叔他们还有邓老庄主……都会帮你。”
晋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德昭,唐门刚刚当了这盟主,唐家堡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们,明天就要回蜀中了。”
“这么快?”晋王一楞,“我还没有好好和你聚一聚。”
“下次有机会吧,下次,我去京城找你,估计那时候,就是你和若离的大婚之时了,我啊,可得好好在京城待上一段日子!”
“求之不得!”
“话说……”唐绍顿了顿,“皇上他,对你的婚事,怎么说?”
“皇上已经见过若离了。”晋王道。
“哦?”
“无声谷与朝廷没有半点关联,皇上自然没有忌惮,你知道,若离天真善良,皇上看了很是满意,有这样一个全无心机的晋王妃,皇上皇后求之不得呢!”
“这倒是……”唐绍点头说道,“德昭,我知道,朝中人心难测,伴君如伴虎,无论如何,你要保全住自己,你保全了,才能保全若离。”
晋王明白唐绍的意思,“你放心,我李德昭,若是一个人,也就罢了,我宫中有母亲,现在身边,又有了若离,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们,不让她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唐绍深知晋王的隐忍豁达非常人能及,自然是放心的,“德昭,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心中,可曾遗憾过这江山易主?”
“唐绍,我拿你当兄弟。父皇亲手打下的万里河山,要说没有心动,你信么?”晋王淡淡一笑道,“可总有雄才伟略,又怎么敌得过别人筹谋多年?晋王府多年来一直被皇上盯着,我要是有半点异心,也活不到今日。如果说之前还心有不甘,遇到若离之后,我只想好好和她共度余生,大好江山又如何,有了她,给我天下我也不要。”
唐绍听了这些话颇为动容,“晋王,倘若这天下是你的,定会比现在好上数倍不止。”
晋王大笑起来,“唐绍,这话可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难道不是和我一样么,有佳人在侧,还不是什么也不想要了。”
两人一同大笑起来。
次日清晨,唐门便来请辞,穆剑平知道做了盟主之后有多少需要劳心劳力的事要处理,也没有多加挽留。
“唐大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若离看着来向她告别的唐绍,说道。
“你唐大哥现在是盟主了,你想想也知道有多少事要烦,我啊,想都不敢想!”唐绍说道。
“也是!”若离笑嘻嘻的说道,“唐盟主!”
“连你也取笑我?”唐绍捏了捏若离的脸,“还疼么?”
“不疼了,陆家庄的金疮药,可是最好的。”
“那就好!你好好养伤,等我和如嫣大婚之日,你和晋王,可一定要来喝喜酒!”
“好啊!”若离期待的说,“这可一定要来!”
“好妹妹!”如嫣凑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小声说道,“晋王,可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他会好好待你的!”
若离轻轻点了点头。
陆霜夫妇还要照顾若离,因此还要在穆家多待几日。冷若冰一向不喜欢外出,这次来穆氏剑庄,已经是给了穆剑平天大的面子,这武林大会结束,自然也是想早点回无声谷,可若离受伤未愈,也经不起一路颠簸。
“不如,让小姐留在穆家,我们先回去就是了。”璇子看出师母的纠结,提议道。
“也是。”庄谷主接道,“有陆霜柳慕青在,我们不用担心若离,这穆家,也是什么都不缺。”
冷若冰心中还有惦记,没有接话。
“庄夫人。”晋王说道,“您放心,我留在若离身边照顾她,您安心先回去,等她伤好了,我带她回京城,准备大婚……”
晋王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聘礼一事,等我们一回去,我一定亲自带人,送到无声谷……”
璇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那傻样儿!谁稀罕你们的聘礼啊!师娘随口一说替你圆了场,你还当真了?”
晋王有些摸不着头脑,“璇子姐姐,昨天,你师父师娘可是答应好了的,你可别吓我?”
庄谷主忍不住笑了:“我们酒都喝了,还会反悔么?璇子,你别吓他。”
璇子吐了吐舌头,“哦……我的意思是,无声谷可不贪什么聘礼,我师父师娘看重的,是你对我家小姐的诚意,那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我们江湖中人,不拘小节……”
“那璇子姐姐,你到时候可也要来京城喝喜酒。”
“那当然了!”
嫌隙
“娘,你怎么多待几天,这就要回去?”若离知道爹娘要先走,有些不舍。
“娘不喜欢在谷外多待,你是知道的。”
“可是,我舍不得你和爹……”若离撒起娇来,“你们再多陪我几日好不好,等我伤好了,和我一起去京城,晋王府可大了,你们都去才热闹!”
“真不害臊!”冷若冰略带责怪的说,“这还没嫁人呢,就要带着爹娘一起过去。”
若离吐了吐舌头,“德昭家中没有别人,他母亲在宫中,晋王府怪冷清的,娘不是不喜欢热闹么,晋王府也不热闹,娘在那里,也可以躲个清净嘛!”
冷若冰无奈的摇摇头。
“若离。”庄谷主疼爱的看着女儿,“你伤没有大碍,在过个七八日,就好的差不多了。到了京城,可要听晋王的话,那里可不比无声谷,任由着你胡闹也没人计较。”
“爹!”若离喊道,“我哪里胡闹了?当着德昭的面,你可别乱说啊!“
”若离不胡闹,她啊,听话着呢!“晋王笑道,”皇上也称赞她懂事呢。“
冷若冰听得半信半疑,听到晋王提及皇上,忙说道:“晋王再不涉及朝政,可也是皇室子弟,伴君如伴虎,你可千万不要误了他的事,一切要安分守己,知道么?”
“娘,我都知道,我与德昭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事,都与我们无干。”
冷若冰点点头,“你心中有数就好。”说完目光转向晋王,“我们不在,若离就交给你了。”
晋王诚惶诚恐:“庄夫人,若离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定当照顾好她,决不负你们所托!”
冷若冰看看丈夫,两人是相信晋王的。穆晟虽也是个好人,穆剑平夫妇也是真心待若离,可穆家对无声谷有所图,他们夫妻二人心里不是不知道,之前是没得挑,现在出现了个晋王,除了身份稍有尴尬,其他可是哪里都挑不出毛病来,淡泊名利随心所欲,也最合庄谷主的性子,实在是上佳的人选。
夫妇二人又对若离一阵叮嘱,便带着无声谷众人回去了。
随着若离的伤一天天好起来,心情一天天沉重的,便是穆晟了。这晋王带着大家回京,阿罗郡主也是肯定要回去的,这个如何是好,穆晟一想到分别在即,就睡不着觉。自己又不敢和父母袒露心迹,阿罗在宴席上当众抢白穆剑平,穆剑平已经是大大的不悦,因为知道她是郡主才没有发作,但威严被冲撞,只怕对她已经有了心结,穆晟更加不敢开口了。
“从今天起,不用再用药了。”柳慕青看了看若离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还是你家的金疮药最最好用。”若离称赞道。
“内伤呢?”晋王关切的问道。
柳慕青笑了,“就知道你最关心这个。放心吧,苏小菱内力平平,若离又是什么底子?那一掌,不算什么,早就没事了。”
晋王这才完全踏实,“那就好,那我们择日就可以回京城了。”
“这么快!”穆晟忍不住喊了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下穆晟,穆晟脸一红:“我的意思是,伤刚好也不用马上急着走,还是可以再调理调理的,晋王,你说是不是?”
晋王当然知道穆晟所想,装作没听明白,“我王府里也有不少上好的药材补品,可以给若离慢慢炖着吃,这也打扰了你家有一阵子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在,不知道多热闹呢。”穆晟抢着说道。
阿罗听出穆晟的不舍,朝夕相处这段日子,要说走就走,阿罗心中也有些舍不得,可自己身为女儿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穆晟,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京城?”晋王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穆晟刚雀跃,又低沉了下去,“……这……我得去问问我爹。”
“若离在京城没什么朋友,我只怕还有很多事要忙,你过去,还能多陪陪她。”
若离眼睛一亮,“穆晟,一起去吧!”
阿罗也暗暗高兴,可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我这就去问问我爹。”
穆剑平听儿子说要跟晋王他们一起回京,斟酌了起来。穆晟对郡主有好感,穆剑平一早就看出来了,骠骑大将军的威名,洛阳这边也有所耳闻,阿罗郡主又是皇后的亲戚,身份显赫。穆晟与阿罗郡主亲近,可算是一件好事。眼看着心心念念的儿媳妇被晋王抢先了去,又来了个更好的,穆剑平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去京城?好事啊!”
穆晟睁大眼睛,他没料到父亲答应的如此爽快,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爹……”
“你也算是若离的娘家人,过去也好,大婚的事可有的忙呢,你啊,多帮帮晋王。若离了无心机,眼下就要做晋王妃了,你可要多多提点她。”
“爹……您真的肯让我和他们一起进京?”穆晟想再确认一遍。
“堂堂男子汉,难不成天天躲在家里,去吧去吧!”
“谢谢爹!”穆晟兴奋不已,强忍着自己不要跳起来,赶紧奔出去向他们报喜去了。
“这孩子……”穆剑平摇了摇头。
“剑平,怎么又答应让晟儿去京城了,之前你还念叨要在家好好管教他呢。”一旁的穆夫人有些不解丈夫的做法。
“那可是太子,晋王,还有郡主……”穆剑平说道,“晟儿多和他们接近,总没什么坏处。”
穆夫人立刻领会了丈夫的意思:“可是……会不会和朝廷扯上什么关系,穆家和名剑山庄,一向是与朝廷无瓜葛的。”
穆剑平冷冷一笑,“未必吧!你爹,可是把龙渊剑都献给朝廷了。”
穆夫人脸色一变,“这事……我确实是不知情。”
“要想稳固穆氏剑庄的根基不倒,总还是不能固步自封。你啊,就别多管了。”
“穆氏剑庄已经如日中天,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庄,有没有必要让晟儿……”穆夫人还想多劝几句。
“行了,我累了!”穆剑平打断了妻子的话,“你出去吧。”
穆夫人见他心意已决,知道自己的话也没什么分量,只得默默的退了出去。
穆剑平年少之时便好胜,自己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凭着一己之力将穆氏剑法发扬光大,一时间武林中无人可与之争锋,穆剑平一直顺风顺水,要说受过的最大的挫折,便又要提到冷若冰了。名门少侠,春风得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穆剑平心中的挫败感可想而知。自此,他心中便只有穆氏剑庄了。
穆夫人何尝不知道丈夫的心性,与名剑山庄联姻,也是为了巩固穆氏剑庄的实力,只是她少女时便深深仰慕穆剑平,纵使知道他心中最爱是别人,也心甘情愿嫁进穆家,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穆剑平自负不减,反而与日俱增,穆夫人自己已经看开,只希望穆晟不要被他父亲影响过深。
看到穆晟欢天喜地的过来,自然是带着好消息,一帮年轻人讨论着到京城如何游玩,很是高兴。
“陆莘,你去不去?”穆晟问道。
“我倒是很想去……可是……”陆莘心中很犹豫,“庄中还有很多事,你知道,我和彤儿也快要成亲……”
“那就是不去呗,没劲!”穆晟不屑的说。
“我可是要有家室的人了,哪比得了你,无拘无束逍遥快活!”
“这倒是!”穆晟笑道,“看来我们几个当中,就属我最自在了!你就在你的陆家庄待着吧,外面天大地大,我可还没有见识够!“
陆莘看着穆晟,心中也很有几分羡慕。
离开洛阳那日,正是牡丹花开的最艳丽的时候,姹紫嫣红,争妍斗丽。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晋王念道。
”这一趟洛阳,真没有白来!“叶轩感叹道,”京城哪有这么美的景象。“
”穆晟,明年此时,我还要来洛阳看牡丹!“阿罗道。
穆晟心中暗喜,”郡主,就算你日日要在这洛阳,我也求之不得!“
阿罗脸一红,低着头不再说话。
出了城,陆莘他们往江北去了,大家依依不舍,分道扬镳,各自回去了。
一路上,原本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元休和晋王,两人之间沉默了很多,叽叽喳喳话最多的元休,竟然都几乎没有开过口。虽然穆晟和阿罗他们说说笑笑还是很热闹,但细心的叶轩还是发现了晋王与太子的异样。
客栈房中,叶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