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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终于忍不住问了哥哥,”你就没有发现太子的话少了很多?“

”好像是少了……“叶斌听弟弟这么一说,也有了感觉。

”哎!“叶轩叹了口气,”原本亲如兄弟的情谊,可千万别因为个女人生了嫌隙。“

叶斌摇了摇头,”我看不至于,皇上都已经应了这婚事,这一大婚,就没什么事了。你啊,可别多想了。“

叶轩当然不像他哥哥那样一根筋,太子当日那句”我不甘心“还回荡在他的耳边。叶老将军在李翰继位之前就是他的部下,一直追随李翰,但叶轩心中,是同情晋王的。眼看晋王失了天下,上天终于弥补给他一个挚爱的女子,可若是太子……叶轩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客栈的天井里,元休睡不着,溜达着。他人这一路的期待,对他而言,竟像是讽刺一般,别人迎来的,是美好的新生活,而他,只是个旁观者。

月光下,元休拔出了龙渊剑。

”元休,拿着这把剑!“

”这……这是德昭哥哥的剑……“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这把龙渊剑么?“

”孩儿是喜欢……可是,它是德昭的……“

”你现在是大梁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天下的一切都是你的,更何况是一把宝剑!“

……

凛凛青光映的元休有些眩晕,他赶紧将龙渊剑插回剑鞘。

一切,等回了京再说吧……

惊变

离京月余,回到京城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元休像又回到了一个大笼子里,有些闷闷不乐,但又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在晋王府里多赖一会儿,不愿意早早回宫。

“叶斌叶轩,你们陪我回宫,和我父皇交了差,你们也才能踏实回家。”

“元休?”若离凑到他面前,“别这么早回去嘛!”

“我离宫那么久,父皇母后一定很惦记,我得早些回去和他们请安才是。”元休说道。

若离见他说的在理,也不好强求,只有眼巴巴的看看晋王,希望他开口留下元休,一起吃晚饭也好。

“太子说的是,是该先回宫。叶斌叶轩,有劳你们送太子回宫了。”晋王不动声色道。

元休也料到晋王会这么说,心中黯然一笑。

“还要麻烦太子转告皇上皇后,德昭明天一早便去向他们请安 。”

“放心。”元休说着,转身离去。

“元休!……”若离想上前拦住他,晋王拉住她的手,却被她抽出了,若离堵住元休的路,撅着嘴说,“你这是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元休看着她,欲言又止。晋王眉头微蹙,上前拉开若离,“别耽误太子回宫了,明天我陪你进宫再去看他。”

元休默默看了晋王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轩看这这一幕,直愣愣的好一会儿也没回过神,还是叶斌把他拉走的。

李翰见元休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是高兴,重重赏赐了叶家兄弟。

“和父皇说说,洛阳的牡丹,是不是美极了,父皇的万里河山,如何?”

“儿臣累了。”元休没有什么兴致和父亲谈论这些,“儿臣想先回宫休息。”

李翰有些扫兴,可见元休脸色确实有些疲惫,知道这一路奔波,也不再问什么了,挥挥手让元休走了。

叶斌叶轩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也跟着太子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晋王便带着若离和阿罗郡主进宫面见皇上皇后,皇后见到阿罗,眼睛就红了,“傻孩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娘都要急疯了,我也是愁得一直睡不好!”

阿罗见姨妈确实清减了不少,知道自己一时倔强确实是让大家担心了,“阿罗知错了……!”说着就哽咽了。

皇后知道阿罗一路上应该也受了些苦头,见她抽泣,也不忍再责怪什么,对李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德昭,你这次还带回了阿罗郡主,可算是立了件大功,朕和骠骑将军,都欠你一个人情呢!”李翰对晋王笑道。

“臣惶恐!找回郡主,是臣应该做的!”晋王抱拳道。

李翰微微一笑:“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不敢。”

李翰装作皱眉,“朕问你话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了。”

晋王慢慢抬起头,“臣斗胆,求皇上赐臣一个良辰吉日,早日与若离大婚……”

李翰哈哈大笑起来,“朕可就是把话送到你嘴边呢!”

皇后悠悠的笑道:“我们早就让礼部给你选好了日子,下下个月的初六,是个顶好的日子,德昭,你看怎么样?”

晋王暗暗一算,不过月余时间,心中欢喜,“多谢皇上皇后操心,一切按照皇后说的来办。”

李翰又道:“德昭,明日早朝你要过来,朕要当众宣布你的大婚之日。”

“皇上!”晋王一愣,“臣一向……”

李翰知道晋王已经许久没有踏入朝堂之上,心中难免有顾虑,“你这个可是大事,再说,宫中已经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这次,朕要大办,也要让那些大臣们,好好为你贺一贺。”

晋王知道李翰想借这事与他亲近,为日后用他做准备,现在婚事在即,也不好越过李翰的意思,不宜推托,只得跪下谢恩。

阿罗见皇上待晋王宽厚,心里欣慰,转头看看若离,由衷的笑着,也真心替他们高兴。

又寒暄了一阵,晋王带着若离去见母亲,阿罗惦记旖旎公主,便去后殿找她去了。

晋王府里,晋王拉着若离来到一排红漆箱子跟前,招呼下人们打开,“来,你看看,东西准备的怎么样,合不合心意?”

若离看去,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眼睛都闪花了。

“你爹娘不好这些,我都知道,这些是亲王的规格,皇上又让内务府添加了不少进去,出于皇家脸面也免不了这些。你和我说说,你爹娘喜欢些什么,我再去准备。”

“不用了,已经很好了。”若离急忙摆着手,“这阵势已经吓死我了。”

穆晟看了也是惊叹不已,“这……皇家娶亲……这么麻烦?”

晋王开起玩笑道:“穆晟,你可别被吓到,赶紧捎信给你爹娘,娶个郡主,可不会比这个少。”

穆晟脸一红,“晋王,你别拿我开心了,我哪配得上她。”

晋王见他神情有些羞涩,也不再打趣他,“穆晟,找个日子,你陪我把这聘礼送到无声谷去可好。”

“一切都听晋王的差遣!”

次日早朝,大臣们看见晋王时隔四年又出现在朝堂之上,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他们中不少人,平时里都是绕着晋王府走,有的四年都没有见过晋王了,看到今日晋王大婚在即,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也不知该不该上去贺喜,一个个踌躇着,不敢第一个上前。

太尉薛澄梵看见晋王,是心中最为忐忑的人,自从李翰登基以来,他可没少说过晋王的坏话,甚至连“处置以绝后患”这话都曾经说过,至少李翰多少顾及些许叔侄之情,一直下不了狠心。这事,晋王自然也不会不知情。如今见到皇上待晋王日益亲厚,薛澄梵不免心惊胆战,步子都有些哆嗦了。

一些坦荡耿直的大臣见到晋王倒是颇为惊喜,虽说也没有马上上去招呼,但窃窃私语道,边境近来多事端,朝廷上下为用人之事也是争论不断,这晋王来了,可是好事,晋王文韬武略毋庸置疑,又是皇上的亲侄儿,李家就两个皇嗣,起用晋王,也是早晚的事。

大家各怀心事,都能确定的就是,今天皇上肯定有事要宣布。

“皇上驾到!”

众臣纷纷跪地接驾。

“众爱卿平身。”李翰坐在龙椅上道。

众臣皆起身。

“程将军,我大梁边境那边,最近可太平?”李翰问道。

骁勇大将军程奇道:“启禀皇上,南方并无异样,西北方面,周国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凉州有骠骑大将军驻守,周国忌惮,一直还算太平,周国流民这数月经常时不时来我边境捣乱,沧州驻守的林玉亭林老将军已经将他们都收了押,为首的也已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这几日,并无别的消息传来。”

李翰点了点头,“与周国一战难以避免,只是这几年年景不好,多地都有灾情,国库赈灾空虚,尚不足以与周国硬来,只得先休养生息,韬光养晦了。”

问了一圈政事,李翰打算好好提提晋王之事了。

忽然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报!!!急报!!!”

众臣都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军士打扮的人疾奔了过来,眨眼间便跪倒在大殿之上,上气不接下气。

后面紧跟着的是守宫门的士兵,见他累的喘不过气了,赶紧先禀奏皇上:“皇上,此人是沧州城派来送信的,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李翰脸色大变,喊道:”快说!沧州那边怎么了?”

军士抬起头,面容憔悴,衣着褴褛,可见一路飞奔风餐露宿而来并无停歇,军士定了定气,道:“启禀皇上,周国二皇子率十万大军,已到沧州城下了!”

朝堂上一阵惊呼。

“你……你快说清楚!说清楚!”薛澄梵指着他的鼻子,话都结巴了。

“启禀皇上!周国十万大军,已经兵临沧州城下了!”

李翰手一抖,手心冒出汗来。

“大梁与周国还有一年多的和约在手,他周国,怎么能单面撕毁和约,犯我大梁!”程奇将军道,“你确定??”

送信的军士记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样大的事,怎么会不确定!前些时日混进来的周国流民之中,就有周国的细作,他们早已摸清大梁近年多灾,无力一战,西北兵力多集中在凉州肖将军麾下,沧州因为与凉州靠近,守军并无多少精兵良将,才会突袭沧州。沧州若是丢了,凉州失去屏障,只怕也危险了!”

“凉州肖将军那里如何,可有去救援!”李翰追问道。

军士擦了擦汗,说道:“周国兵分两路,大军是朝沧州而来,还有两万余人绕道凉州,虽暂时攻不了,可也限制了凉州对沧州的援兵,再说,肖将军手中只有不到五万人,面对周国十万铁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如今,两城只有死守。我单骑飞奔了两天两夜,累死了五匹马,赶回来向朝廷求援,再不去,只怕沧州已经保不住了……”

军士说完,就晕了过去,守卫忙将他抬了出去。

朝中顿时一片寂静,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朝辩驳

“皇上!事不宜迟,必须赶紧发兵去救沧州凉州啊!”终于,程老将军打破了沉默。

“是啊是啊!”大臣们附和道。

晋王眉头深锁,他虽远离朝政多年,但朝中局势他心里还有有数的,大梁武将之中,首屈一指的便是阿罗郡主的父亲,骠骑肖将军。其余武将,当初受先皇重用的,追随先皇打下江山,能战善战者这几年都已经被李翰贬的差不多了,肖将军当年也是受先皇重用,要不是因为他是李翰的连襟,只怕也难逃一贬。其余武将,程奇将军虽骁勇善战,可已年过六十,实在不易长途跋涉去那西北蛮地,剩下的人作战经验不足,守城只怕都危险,还如何放心去抵抗周国十万铁骑?

李翰思考的和晋王一样,他有些后悔当时做的太绝,大梁是马背上夺得天下,先皇尚武,很受武将们的拥戴,他即位后,生怕军中之人不服,拥立李德昭为王,不到数月便将一众旧将尽数卸了兵权,贬的无法再贬,这才把皇位坐踏实了。本想已经和周国签了五年的和约,暂且不用顾忌这外患,可谁料……李翰心一揪。

见无人做声,程老将军上前一步道:“皇上,若信得过老夫,老夫愿率军去解沧州之围!”

程奇将军果然忠勇!晋王暗叹。

“不可!”薛太尉道,“西北遭袭,只怕南方诸国也会蠢蠢欲动,程老将军驻守南方多年,威名远扬,不可调离,还需要程老将军保住南部安定。”

“南方小国,不足以为大患,我儿子程风跟随我历练多年,有能力守得住!”程奇争辩道:“皇上,不如让老夫……”

李翰觉得薛太尉有理,挥挥手让程奇不要再说了。

“众位爱卿可有其他举荐的人选?”李翰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应答。

叶将军上前道:“皇上,臣愿意领兵去救沧州!”

御前侍卫叶斌见父亲挺身而出,心中一阵澎湃。

“不行!”李翰一口否决,“叶将军还要顾着京城和宫中的安危,不能远行!”

“可是,皇上……”叶将军还想争取一下,却被薛太尉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李翰思前想去,有能力者,都有不能离开的重任,可以随意调遣的,又远没有统领千军万马的实力,这该如何是好?李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怒斥道:“难道我大梁,竟挑不出一个可以解沧州之围的能人!!”

朝臣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低着头不敢看皇上。

晋王脑海里也在不停的翻篇,若是四年前,能率军抵御周国的,随便挑挑都有好几个人选,可眼下……李翰啊李翰,这可是你自己造的孽!

“启禀皇上!”薛太尉道,“微臣举荐一人可担此重任。”

“谁!”李翰身子探前,问道。

薛太尉环绕大殿一周,目光在一人身上停留了下来,“晋王!”

大殿上一片哗然。晋王脑中嗡嗡一阵轰鸣。

大家的眼神都向晋王看去,李翰也是一惊。

“不可啊!”程奇将军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