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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晋王乃先帝唯一的血脉,怎么能冒这样大的风险!”

“是啊!”一些大臣附和道,“不可不可啊!”

“这有何不可?”薛太尉笑道,“晋王文武双全,是眼前最好的人选了。试问你们谁又能挑出其他更合适的人来?”

“薛太尉!晋王不问政事已经多年,你又何须现在把他拉扯进来!”程奇将军神色激动,“再说,晋王已快要大婚,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以身犯险?”

薛太尉微微一笑,“程将军,同为大梁臣子,别人能以身犯险,为什么晋王不能?晋王就不是现在大梁皇帝的臣子了么?”

此言一出,几个附议的大臣顿时心领神会,不敢再多言下去。

“如果薛太尉要这样说,但我程奇甘愿替晋王领兵。”程奇说着,跪了下来,“还求皇上恩准!”

晋王见朝中还有人这样在意自己的安危,心中很是感动。程奇将军也算是先皇的旧部,只因为人傲骨,并与擅于与先皇亲近,虽立功无数,却也并不显眼,不算是先皇嫡系的部将,所以李翰在清理先皇旧部之时,并没有一并清理掉程奇。只是晋王暗叹,这个程奇,好心要帮他,只怕,反而是害了他。

见程奇跪了下来,大有皇上不恩准就不起身的架势,李翰的脸色越发阴沉下来。他没有想到,事隔多年,朝中还有将领这样在意晋王,还是雄踞南方的重臣。看来晋王远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已经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和能力了。

薛太尉当然早已觉察出李翰神色的微变,只可惜程奇是员武将,心思坦荡,有什么说什么,不料却反而让皇上对晋王又生疑心。

薛太尉又道:“皇上对晋王宽厚,这一年的赏赐是一轮接着一轮,晋王这才说要娶妻,皇上也不管那姑娘出身如何,一口便准了,听说不但让礼部费心张罗,皇后也操心不少,这聘礼,内务府准备之时,皇上又下旨,硬生生在亲王的份例上,又加了一倍之多。可见皇上对晋王的器重与厚爱。现在国家有难,难道晋王自己就不想为皇上分忧,为国家出力?”

这话一下子扔到了晋王嘴边,晋王一时也无言应对。

晋王思索片刻道:“皇上,国家有难,臣义不容辞,只是臣婚期刚定……”

“这又有何妨?”薛太尉道,“婚期可以延后,相信准王妃是个明事理的人,定不会阻挠王爷。”

李翰依然不动声色,静静等待晋王如何回应。

“解沧州之围是大事,一旦失利,周国便会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臣从未带过兵,只怕会有负所托,坏了大事。”

“王爷谦虚了。”薛太尉紧跟着说道,“谁不知道,先皇栽培王爷,自小便是精心挑选的师傅教导王爷,连肖将军都曾教过王爷,还称赞王爷是难得的人才,将来必成大器!

这一句一句都戳到李翰最敏感的地方,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王爷!皇上如此厚待您,您可千万不要辜负皇上对您的期望啊!“薛太尉说着,对晋王深深鞠了一躬。

程奇欲反驳薛太尉,被晋王的眼神所制止,程奇知道自己一时激动反而让皇上起疑,心中很是内疚,只恨朝堂之上无人支持自己,实在是孤掌难鸣,回天乏术。

薛太尉步步紧逼,晋王已经退无可退。眼下,只等李翰发话了。

多疑

李翰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晋王李德昭接旨!“

晋王心头一紧,跪下道:”臣在!“

”朕封晋王李德昭为平西大元帅,率五万兵马,解沧州之围,明日率军出征!“李翰缓缓道。

”皇上!“程奇将军叩首喊道,”先皇在天之灵,不可啊!“

”朕已经下旨,程奇,你是要带着晋王抗旨么?李翰冷冷道。

“臣遵旨!”晋王知道李翰决心已下,已经无法逆转,不想再连累程奇将军。

“平身吧!”李翰又恢复了和颜悦色,“朕知道你婚期在即,不如就等你凯旋,朕再好好替你操办婚事!”

“皇上,臣娶亲事小,国事为重。”晋王心中百转千回,可仍面不改色,毫无半点怨恨。

“果然还是晋王最深明大义,不算辜负皇上对您的眷顾。”薛太尉露出得逞的笑容,“晋王此次平定西北任务艰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大梁的社稷,可要看晋王殿下能不能逼退周国十万铁骑了!”

晋王淡淡一笑,“臣自当竭尽所能,不劳薛太尉费心。”

叶斌听着,心中难受,晋王从未领过兵,根本不是上佳人选,薛太尉为了一己私利举荐晋王,偏偏程奇将军弄巧成拙,反而促成此事,真是让晋王平白身陷险境,这不去都不行了。

“德昭,退朝后去看看你母亲,和她告个别。”李翰说道。

“臣遵旨!”

“没什么事就退朝吧。一切,就看晋王的了。”

“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刘氏听晋王说完,哭喊道,“我去求皇上,德昭,不能让你去沧州!你是先帝唯一的血脉,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刘氏说着朝门口奔去,晋王挥手示意宫女拉住刘氏。

“母亲,事已至此,怎么求皇上也无济于事,程奇将军好心帮我,已经让皇上对我有了忌惮,这次去救沧州,我是非去不可了!”

“程奇将军要保住先皇一点血脉,哪里有说错?他李翰当年赶尽那么多开国功臣,今日挑不出一个能去救沧州的,也是他自己造的孽,与你何干?”

“母亲,就算我是先皇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晋王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刘氏捂住晋王的嘴,“不会死的,不会的……”

“肖将军还在凉州,有他在,这一趟,未必凶险,您不用太担心。”晋王安慰起母亲。

“可你从未领兵打过仗,李翰又怎么放心让你担此重任,万一两州失守,周国一定会势如破竹长驱直入,他敢冒这样的风险?”

“母亲,您别忘了,他是我亲叔叔。”晋王道,“自小,他也没少教过我东西,我的资质,他心中又怎么会不清楚?朝中无人,他无奈之下本就打算渐渐起用我,这次有这样的机会,只怕薛澄梵不提,他细想想也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更何况,凉州还有肖将军在,那可是皇后的亲妹夫,大梁第一猛将。就算打退周国,功劳也是肖将军的,我捡不了什么便宜。“

“那……若是败了……”刘氏念到,“你可是他亲封的统帅。”

晋王沉默片刻,“这是保家卫国,不是为一己私利而战,我绝不会让它输!”

刘氏忍不住落下泪来,看着儿子,如果他是大梁皇帝,一定会历心图志,做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只可惜现如今,只能是枚任人摆布的棋子,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娘会为你日日诵经,祈求上天保你平安回来!”

李翰退朝后,又召见了薛澄梵和叶子陵,他对让晋王领兵一事,还是有些许担忧。

“皇上可是担心晋王手握重兵,会拥兵自立?”薛澄梵猜测道。

叶子陵狠狠看了薛澄梵一眼,在朝堂上就觉得他举荐晋王实在是不厚道,现在更觉得他越说越离谱了。

李翰摇了摇头,“这倒不会,他母亲在宫中,晋王是孝子,不会不顾他母亲的安危。”

“那皇上是怕,晋王此次出征,立下大功……”薛澄梵继续猜测皇上的心意。

“恩……”

叶子陵忙上前道,“皇上,肖将军还在凉州,就算大胜周国,这大功还是记在肖将军身上的,晋王最多也就是督军有方。”

“说是这样说,可毕竟晋王也是挺身而出,临危受命,这多少都会大大提高他的威望……”李翰说着,又有些不想让晋王去了。

叶子陵心中暗想,皇上真的是越来越多疑了,也许是自己这皇位本就坐的不踏实,还有便是晋王年长太子几岁,各方面又要优于太子,皇上,是怕他当年所做之事,在自己儿子身上重蹈覆辙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皇上。”薛澄梵心中有个了想法,“不如,多派个人和晋王一起去……”

叶子陵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一来,可以监视晋王,防止他有所异动;二来,还可以分去晋王的功劳,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这仗还不知输赢,竟然开始琢磨分功劳,叶子陵不屑的看了薛澄梵一眼。

李翰觉得薛澄梵说的有道理:“爱卿心中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随晋王一起去沧州?”

薛澄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太子殿下就是最佳的人选!”

“万万不可!”叶子陵喝道,“太子乃金枝玉叶,怎么能……”

“叶将军,让薛太尉说下去。”李翰打断他的话。

“皇上,太子的安全问题,不用太担心,晋王这次又有五万兵马,加上肖将军手上的人马,并不输给周国,肖将军是太子姨父,一定会力保太子周全。太子在晋王军中,若有丝毫闪失,晋王也逃不了干系,自然也是会如履薄冰不容有失了。”

李翰听着,点了点头,示意薛澄梵继续说下去。

“皇上不是也一直觉得太子需要多加历练么?这正是大好的机会,这大胜了周国,太子在朝中自然更加非同凡响,有军功在身,将来继承大统,也是更加众望所归。”

“薛爱卿说的有理。”李翰沉思道。

“皇上,三思啊!”叶子陵劝道。

“让太子和晋王同去也未尝不可。只是,太子的安全,一定要保证……”李翰看了看叶子陵,“叶将军,不知你是否愿意让你两个儿子,做太子此次之行的贴身护卫,保护太子安全。”

见两个儿子无故又被卷进其中,叶子陵恨薛澄梵更是恨得牙痒痒,皇上开了口,又无法拒绝,若再劝阻皇上,只怕倒显得他是晋王一党,不想太子立功,“臣愿意!”叶子陵口是心非道。

“好!”李翰大喜,“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宣太子来见朕。”

元休已经得知了晋王要去沧州一事,事出突然,他也十分震惊。见父皇又忽然要见他,也不知所为何事,忙赶了过去,半路上,阿罗郡主杀了出来。

阿罗神情严峻,拦住元休的路,“太子,你是要去见皇上么,带我一起去!”

“阿罗,怎么了?”

“沧州的事,我都知道了。我要去见皇上!”

元休知道阿罗担心在凉州的父母,便带着阿罗一起去见皇上。

李翰将刚刚决定的事告诉了元休,元休虽然没有想到这一出,但也并不算震惊,凭他对父皇的了解,父皇是不会放心让晋王一个人领兵去西北的,只是没想到,会让他去。

还没等元休说话,阿罗噗咚一声跪了下来,“求皇上让阿罗和太子晋王一起去西北!”

李翰眉头一皱:“阿罗,你这又是何苦!”

“皇上,阿罗这次不是为了儿女私情。我爹娘都在凉州,听说凉州也被周国军队围了,我担心爹娘,求皇上恩准阿罗回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阿罗郡主。”叶子陵劝道,”肖将军夫妇,肯定也是想你留着京城,这里才最安全。”

“叶将军!我已在京城四年有余,四年不能承欢膝下已经是大不孝,现在父母身陷险境,我若是置身事外,不与他们共患难,岂不是禽兽不如了!”阿罗神情激动,眼中泪花闪动,几人听了,都颇为动容。

“可是……”李翰知道皇后一定不愿意阿罗赴险,有些犹豫。

“皇上,我在凉州一带长大,凉州沧州的路线都很熟悉,有我和太子晋王一起去,可以省下半天的脚力,解沧州凉州之围刻不容缓,皇上!”阿罗哀求道。

李翰见阿罗说的在情在理,便点点头允了。

“谢皇上!”

“元休!你可愿意和晋王一起去?”

“儿臣愿意!”元休不假思索道。

“好!很好!”李翰见太子没有半点犹豫,心中大悦,“那朕就封你为平西副帅,跟晋王一起,大破周国铁骑!”

“儿臣遵命!”

依依惜别

“什么?让你去解沧州之围!”穆晟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梁没人了么?让堂堂晋王亲自领兵!”

晋王黯然一笑,“还真就是无人可用了!”

“那也是皇上的事,与晋王何干?你眼看着就要大婚,皇上之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这个时候派你去那种地方冒险!出尔反尔,也太儿戏了!”

“穆晟!这里虽说是晋王府,你也要小心隔墙有耳。”晋王提醒道。

穆晟意识到刚刚自己过于激动,忙低下声来,“晋王,可以不去么?这一去,你和若离的婚事不就耽误了……”

“国事为重!”若离白了穆晟一眼,“我们怎么能拖德昭的后腿!”

“若离!”穆晟有些恼火,“你怎么不明白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怎么还不拦着他。”

“皇上都已经宣了旨,不会有回旋的可能了。”若离说道,“真是无事不上朝,一上朝,就是这样的大事,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的!”

晋王见若离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将她拉到身边,“我答应你,尽快解决了周国的事,一回来,我们就成亲。”

若离回望着他,“我不和你一起去么?”

“那怎么行!”晋王严肃的说,“去西北路途遥远,我们又不是去玩的,是去打仗,你给我乖乖留在晋王府里,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