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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床边,若离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南宫旭忙握住她的手。

“德昭……”若离轻轻喊道,“我不走,我要替你杀了南宫旭……”

这句话洺如意可是听得真真切切,张大嘴吓得愣住了。可再看看二皇子,却不见丝毫惊慌,紧握着她的手不放。“二殿下……这……”

若离慢慢的睁开眼睛,见眼前有人影,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舍不下我的……”

南宫旭知道若离迷迷糊糊将他当做李德昭了,可心里也不恼,回应道:“是啊,我是舍不得你,所以你要赶紧好起来!”

大概是听着声音不对,若离眨巴眨巴眼睛,定睛看清眼前的人,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不是德昭……你是……你是……南宫旭?”

“不错,我是南宫旭,是我救了你!”

若离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怎么可能呢……这里哪里?”

“你现在身在周国,在我的昭阳殿里!”南宫旭笑道,“我说过,要你和我到大周……”

若离猛烈的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觉得伤口刺痛,疼的脸色都变了,“如意,快去宣太医,就说姑娘醒了,让他们速速过来!”

洺如意正看发了呆,被南宫旭一喊,整个人一阵激灵,“……是……”忙跑了出去。

“我……我要杀了你!”若离止住咳,左手一拳打向南宫旭,可她身体虚弱,这一拳打在南宫旭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你还是这样!”南宫旭爱怜的抓住她的手,“省点力气,你伤的很重,差点就活不成了。”

若离知道自己杀不了他,打了几下也就不白费力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们呢……他们回到沧州了吗?”

“他们?”南宫旭冷冷一笑,“他们丢下你不管,你自己都差点没命,还惦记他们?”

若离像是要哭出来,哀求道:“求求你告诉我,他们还活着?”

南宫旭心一软,头歪向一边,“梁国皇帝和太子,都平安逃到沧州,这下你放心了?”

若离听到元休没事,心里一阵安慰,可瞬间又是一紧,张了张嘴,想说又没有开口,泪珠在眼睛里打着转,看的南宫旭心都化了。

“你是想问,李德昭是不是死了?”

“我……”还没开口,若离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没死……”南宫旭极不情愿的挤了出来。

“你没骗我!”若离声音高了起来,“他还活着!?”

“恩……算他命大!”南宫旭愤恨道,“这样都能活着出去!”

“德昭没死……”若离喃喃自语着,“他还活着……”

“这下你能安心养伤了?”南宫旭揉了揉她的头发。

若离想躲开他的手,可只怪自己身子无力,只得咬紧嘴唇忍住,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

洺如意叫来太医,便去厨房给庄若离熬药,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人口口声声要杀了二皇子,怎么二皇子竟还敢将她留在昭阳殿。看来自己得好好留意此人才是,二皇子被猪油蒙了心,自己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洺如意端着药碗,南宫旭还在和她说着话,只是庄若离脸上神色淡淡的,似乎并不愿意多搭理他。南宫旭接过药碗,小心的吹着气,送到若离嘴边,“二殿下,还是奴婢来吧。”洺如意哪敢让二皇子做这事。

南宫旭却毫不在意,“我来喂她。”

庄若离扭过头去不想喝,可想了想又转过头来,喝了一口,眉头紧皱,一阵干呕。

“良药苦口,如意,你去给她拿些蜜饯来。”

蜜饯送进嘴里,若离竟忍不住哭了出来,南宫旭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手足无措,“你怎么哭了呢?不过喝碗药而已。”

若离不过是想到了德昭的梅子,触景伤情,蜜饯虽甜,可此时吃在嘴里,却是苦涩无比。

南宫旭见若离只是落泪并不说话,将碗中剩下的药汤一饮而尽,洺如意在一边生生看傻了眼。“你若是觉得药苦,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有苦,我陪你一起吃便是了!”

若离并不领情,蜷缩进被子里,背向南宫旭不再愿看他。南宫旭轻轻叹了口气,“你先睡会儿,晚些我再来陪你。”说着招招手,让洺如意和他一起出去了。

“二殿下,她这么不识好歹,您还对她这么好?”洺如意为南宫旭委屈道。

“她有理由恨我……”南宫旭豁达的笑了笑,“恨我总比不理我要好,不是么?”

“二殿下……”洺如意还想在说些什么,南宫旭没有等她开口便大步向前走去,洺如意追不上他,只有把话咽了下去。

“二殿下,庄姑娘醒了?”箫长青见南宫旭终于来见他们,知道庄若离一定是好些了。

南宫旭微微点了点头。

“属下已经得到消息。”箫长青见南宫旭心中大事已了,忙见缝插针说起正事来,“莫逸之连夜联络了朝中一半多的大臣到了大殿下府中,看来是有要事商议……二殿下,看来大殿下要借上次一事大做文章,我们也要想好对策才行!”

“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南宫旭并不在意,擦拭着手中的银弧刃,“这个皇位,就算是他坐,他有本事坐踏实吗?”

“话虽如此,若是大殿下真的当了皇上,肯定会对您下手,皇后当年执政之时,曾与朝臣们立下了十年之约,十年后必还朝政于子,眼下十年将至,皇后已经拖无可拖,大殿下一党必定会先下手为强!您虽然手握兵权,可也不得不防!”箫长青神情严峻,“毕竟朝中很多重臣,还是力撑长子为大,立长不立幼……”

“愚昧!”南宫旭喝道,“皇位当然是能者居之,南宫辰何德何能?他要联合朝臣称帝,也太小看我手中数十万精兵了!好,我倒要看看,明日早朝他们如何弹劾我!”

箫长青知道南宫旭一向自负,从来没将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可这次的事他也知道是南宫旭犯错在先,并不在理,心中也甚为担忧。

“朝中文臣,可有我们能用之人?”南宫旭问。

箫长青摇了摇头,“文臣多是太子一党,剩余的也大多处于观望……”

“书生就是一根筋!”南宫旭不屑道,“刀剑在谁手上,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次日清晨,南宫旭虽然早早便起床了,但磨磨唧唧的并不利索。洺如意知道二皇子今日早朝不好应付,也是寅时就起身,替他张罗好一切,洺如意帮南宫旭理好朝服,又小心的正了正他头上的金冠,“我们二殿下,真是英武的很呢!”洺如意左看看又看看,满意的不得了。

“这么多宫人,还是如意姑娘服侍的二殿下最满意!”箫长青笑道。

洺如意脸一红,心里却得意的很,“宫中还没有皇妃,如意自然要服侍的妥帖些,若是有皇妃了,如意就省事多了!”

“就算有了皇妃,恐怕也没有如意姑娘能干呢!”箫长青笑了出来。

洺如意白了箫长青一眼,“箫将军就是会取笑人家!”

南宫旭像是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如意,庄姑娘要是醒了,你看着她把药喝了才行。”

洺如意见二皇子满心都是那个庄若离,心里难免有些酸溜溜的,爱理不理道:“哦!”

南宫旭似乎没有在意洺如意的醋味儿,径直走出门去,“箫长青,陪本殿下一起上朝去!”俩人一前一后往正殿方向去了。

“庄姑娘庄姑娘……”洺如意嘀咕着,“三句话里两句都是庄姑娘!真是看不出她有什么好!小心养虎为患!”

南宫旭上朝一向不积极,这次又是最后一个到,满朝文武已经眼巴巴等了他小半个时辰,见南宫旭不急不忙的进来,窃窃私语起来。南宫辰心里暗喜,和莫逸之相视一笑。

“儿臣参见母后!”南宫旭跪倒在地。

“起来吧!”宁皇后知道南宫旭一向如此,也并不生气。

南宫旭慢慢的站起身来,退到自己的位置上,神色自若,莫逸之这只老狐狸也看不出南宫旭心里有什么打算。

宁皇后见人都齐了,问道:“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启奏?”

莫逸之冲南宫辰微微使了个颜色,南宫辰会意,上前一步道:“儿臣有事启奏!”

“你说!”宁皇后点了点头。

“儿臣要奏一本南宫旭!”

白虎定天下

莫逸之冲南宫辰微微使了个颜色,南宫辰会意,上前一步道:“儿臣有事启奏!”

“你说!”宁皇后点了点头。

“儿臣要奏一本南宫旭!”

箫长青听了脸色一变,再看看南宫旭仍然淡定自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宁皇后早已经料到南宫辰这次绝不会放过南宫旭,“哦?你倒是说说看!”

“南宫旭贪恋美色,放走李翰一众!”南宫辰大声说道。

“大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箫长青见南宫辰说的如此难听,忍不住辩驳。

“箫长青,本殿下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南宫辰狠狠瞪了箫长青一眼。

宁皇后神色不变,平静的说:“你继续说下去!”

南宫辰得意一笑,“那日贺州一战,儿臣也去了,在那西门守着,李翰带着部下从西门突围,不过数百人,我军有数万之众,占尽先机,可是……”南宫辰故意打住。

“可是什么?”宁皇后追问道。

“可是……可是南宫旭竟然阻拦我军追赶!”南宫辰提高嗓门,“儿臣只有眼睁睁看着李翰等人逃脱,真是可惜!”说着便泛起懊恼不已的神情。

“大哥!”南宫旭笑道,“擒拿梁国皇帝这样的大功,我让你别追,你就不追了?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听弟弟的话了?”

“这……”南宫辰面色一囧,“战场之上,你是主帅,当然不能违抗主帅的军令了!你让不追,万一是你有什么计谋呢!”

南宫旭哼了一声,“贺州西面遍是密林小道,零星散骑才可进入,根本不利于大军追击,若是贸然去追,只怕死伤更多。李翰的亲卫军尽是忠勇善战之人,个个可以以一当十,那日参战的将士都见识到了,母后若是不信,大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如果我没有记错,大哥你的亲信护卫,也折损过半吧,那可是你亲自调教出来的精兵强将,所面对的,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

南宫辰脸色愈发难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将求救的眼神投向莫逸之。莫逸之却像没有看见,一言不发。

宁皇后沉思道:“段将军也和哀家说起过,李翰身边的人确实很难对付,光是李德昭就让那么多人难以招架,居然能从段将军手上逃脱……”

“好,就算你说的有理,那你众目睽睽之下救走庄若离又是为何?”南宫辰气急败坏道,“她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你竟然还将她救走!”

“此事哀家已经知道了。”宁皇后淡淡说道,“旭儿有他的打算……”

“母后!”南宫辰气的打断道,“您别听南宫旭一面之词!他不过是被美色引诱,才放着李翰不追……”

“南宫辰!够了!”南宫旭喝道,众人皆是一颤,“看在你是我大哥,我才对你一再忍让,你若是得寸进尺再胡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南宫辰吓得脸色发白,跪倒在宁皇后跟前:“母后,您听到了,南宫旭仗着自己手握兵权,居然恐吓孩儿……”几个重臣交头接耳起来,面露出对南宫旭所言的不悦。

左相常宽上前一步道:“皇后,二皇子刚刚所言却是不妥,大皇子说的也是实情。”

右相傅鼎西也符合着,“二皇子这些年军功卓越,为我大周开拓疆土,确是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可做大事者,最要紧的还是德行兼备,二皇子听不进人言,这让我等实在不知该如何辅佐,大周千秋基业,武力虽重要,文治才是王道啊!”

宁皇后见朝臣们像商量好的一样,将所议之事扯到帝位人选,脸色黑了下来。

莫逸之知道时机已到,站了出来,拜了一拜说道:“皇后,帝位之事,不可再拖。我大周这几年战无不胜,此次败走民心已经动摇,军中对二殿下也有不少非议,皇后应该赶紧敲定王储,让皇上早日登基稳固大周啊!”

众臣纷纷跪了下来。大殿之上只有南宫旭,段宁琛,箫长青三人还站着,很是突兀。宁皇后见惯了大场面,可十年之期迫在眉睫,她也确实没有理由再拖下去了。宁皇后看了看二儿子,眉头深蹙,南宫旭面无惊慌,反倒是段宁琛和箫长青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众人跪了许久,宁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的站起身来,挥了挥手道:“罢了,看来要是再没有皇上,你们都要反了!?”

“臣不敢!”众人哆嗦道。

“看来辰儿颇受文臣推崇,旭儿又军功无双,这让哀家也是左右为难啊!”宁皇后做纠结状,摇着头。

南宫辰心里暗自怨道:装的还真像!你心中的人选还不是你的宝贝二儿子么!

“哀家知道你们惦记着哀家之前和你们立下的十年之期,眼下还有两月就满十年,哀家倒有个主意,你们听听看。”宁皇后道,“先皇在世之时,身体一直很好,若不是十年前狩猎之时,被一只金星白虎所惊吓,一病不起,也不会英年早逝。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人见过那只金星白虎,可却没有人能杀了它替先皇报仇!二位皇子都是先帝血脉,为父报仇自然也是应该,今年谁能杀了金星白虎,便是帝位的不二人选!如何?”

“金星白虎?”常宽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