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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事风格,就算晋王下令放李元休一条生路,肖英也会暗地里搜捕,绝不会留下这个祸患,眼下一点消息没有,看来李元休已经逃出梁国了。”

“逃出梁国?”叶轩惊道,“西北毗邻只有周国,再往北去就是塞外,难道……”

叶子陵点了点头,“依我看,李元休怕是已经在周国境内了。”

“梁周两国争斗多年,这次又结下了大仇,他去周国做什么?”

“若只是避难还好,肖英总不至于深入周国去杀他,若是……”叶子陵深锁眉头,想了想没有说下去。

“爹的意思是……若是他投靠了南宫旭……再借周国之力……”叶轩不敢再想,脊背一阵发凉。

叶子陵伸手制止儿子再说下去,“南宫旭觊觎梁国已久,此次失利,卷土重来是早晚的事,两国的宿仇早晚要有了了结,眼下只有希望晋王早日登基,励精图治,壮我大梁,也就无惧外敌入侵了。”

“但愿太子留在周国,做个平凡百姓度此一生,若是真的有一日在战场上与他兵刃相见,孩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叶轩想起平日里陪太子读书习武,感伤起来。

叶子陵拍拍儿子的肩膀,心里也是感慨良多。

不过一夜,文武百官便都知晓了,李翰不在京中多日,百官无需上朝,可这一日天还没有全亮,朝堂上就陆陆续续到齐了人,见叶子陵到了,纷纷围了上去,“叶将军,听闻昨日皇后自缢,可有此事?”

叶子陵点点头,“皇上驾崩,太子生死未卜,皇后悲恸不已,一时想不开,随皇上去了。”

有人还想多问几句,听见外面来报,“晋王到!”

刚刚还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群臣顿时安静下来,站到两边,给晋王让出一条路来。跟在晋王后面的,正是肖英。

群臣见骠骑大将军肖英也从凉州跟了过来,面面相觑,聪明点的已经猜出大概。

肖英站到朝堂正中,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贺州一事,你们都知道了?”

朝堂是安静的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无人应答。肖英继续道:“皇上被南宫旭所伤,于沧州不治身亡,太子突围之时,跌落悬崖,下落不明,我肖英护驾有失,实在是罪该万死!”

“肖将军,您别这么说,要不是您这么多年镇守西北,又怎保我大梁安宁,您居功至伟才是!”肖英不过寥寥数语,已有识时务者站了出来。

肖英叹了口气,“肖英有愧,没能保住皇上性命,也找不回太子殿下……此次抗周,幸好有晋王殿下领兵,才可让那南宫旭大败而归,不敢再战,要不然,我肖英也没有把握能抵挡住南宫旭十万铁骑,要论居功至伟,应该是晋王殿下!”

“臣等已经听闻,贺州一战,晋王以身赴险引开南宫旭,虽皇上太子仍没躲过这一劫,但晋王的忠心和胆识已足以让人敬佩,不愧为我大梁开国皇帝的骨血!”

“是啊!”众人附和道,“晋王有勇有谋,让臣等敬佩不已!”

晋王神情自若,眉眼之间的王者之气已是让这大殿熠熠生辉。

肖英示意群臣安静下来,蹙眉继续说道:“皇上驾崩,梁国不可一日无君,可眼下太子又下落不明,这该如何是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是心知肚明,可也没人开口,太子虽是失踪,可也没有找到尸首……这晋王继位,也得有个说法才行。

叶子陵见众人踌躇的不敢上前,冲肖英点点头,走上前来,“太子失踪已有十余日,若是太子安好,早会想办法回京,现在迟迟没有他的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眼下南宫旭虽然撤军,可仍对我大梁虎视眈眈,若是我们皇位迟迟空悬,国中必定生乱,岂不是给了周国可趁之机!以臣只见,这皇位唯一的人选,就是晋王殿下了!”

“可……若是太子……没死……”丞相崔睿犹豫道。

肖英皱皱眉头,提高嗓门道:“太子若是没事,还留在那荒蛮之地做什么?崔相,不如您亲自带人去沧州一趟,看看我肖某说的可是实情?”

崔睿一哆嗦,不敢再多言。

程奇老将军心中虽有疑惑,可晋王李德昭文韬武略,此次的战绩也是有目共睹,心中也是佩服,站出来道:“老夫也推举晋王!”

肖英见程奇附议,心里大喜过望,程奇又说道:“晋王乃先祖皇帝独子,由他继位也是理所当然,晋王的才能也足以担此大任!”

崔睿一跺脚,也往前一步,“臣也推举晋王!”

肖英走到晋王面前,单膝跪地,大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望晋王殿下顾全大局,顺应天意!”叶子陵程奇崔睿也跟着跪了下来,这一跪,便跪了一片。

晋王扫过众人的脸,朝中大部分人,都是先祖皇帝的朝臣,当年先皇猝死,他们也是这般拥护李翰,同情或鄙夷过他这位失势的皇子,世事难料,只怕此刻他们大部分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晋王扫过最后一个人的脸,一言不发,转身朝龙椅走去,轻抚了抚龙椅,李翰,你占了这龙椅数年,最终还是由我李德昭来坐。晋王镇定的坐了下来,俯视着朝堂上的众人,眼光冷峻,看的众人心颤,整个大殿瞬时寒气逼人。众臣在那一刻都看到了晋王的勃勃野心,那是隐忍多年的释放,那是绝望心死后的重生。

“恭贺新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肖英高喊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之声一浪高过一浪,越过高墙传到各个宫中,阿罗郡主听见了,穆晟林茹儿听见了,刘氏听见了,旖旎公主也听见了……

“德昭终于拿回了属于他的皇位……”阿罗苦涩笑道,“我曾经那么想,那么想他可以重得皇位,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竟然一点都不高兴,穆晟,我是不是可笑极了!”

穆晟握住阿罗的手,“晋王雄才伟略,一定会做个好皇帝。”

“好皇帝又怎么样!龙椅上沾的都是别人的血!”阿罗眼眸闪动,两滴眼泪滑落,“如果可以……我宁愿他永远都是四年前那个清瘦的少年。”

决裂

“李德昭已经登基了?”南宫旭放下手中的酒杯,“这么快!”

“不错!”箫长青说道,“他这一路回去实在太顺利,叶子陵也拱手献出了皇宫,没有丝毫抵挡,李翰的皇后当晚就自缢身亡了。”

“李德昭这一出手还真是够又快又狠!叶斌战死,叶子陵只恨不得李翰死,李德昭杀了李翰,叶子陵必然归他所用!”南宫旭攥紧了手心,“此人深不可测,贺州没能杀得了他,真是一大憾事!”

“二殿下,李德昭做了梁国皇帝,只怕想再攻梁国,就并非易事了。”

“这倒不一定!”南宫旭沉思道,“李元休有消息么?”

“没有……”萧长青摇了摇头,“属下也已经派人私下寻找他的下落,可还是一无所获,莫不是往塞外去了?”

“眼下李德昭和肖英一定不会放过他,梁国他是回不去了,塞外?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受苦?我敢肯定,李元休必定在我大周境内!若是能找到他,为我们所用……”南宫旭嘴角泛起笑来,“那李德昭这个皇位也就做不安稳了。”

“二殿下英明!”

“一切还是杀了金星白虎再说吧!”南宫旭又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待我重整旗鼓,还愁踏不平梁国?”

俩人正聊着,洺如意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二殿下,庄姑娘不听劝,自己下了床,说什么要到院子里走走,奴婢可拦不住,怕她有什么闪失,这立刻来向您禀告,您可别归罪!”

“这个庄若离……”南宫旭笑着站起身朝后院走去,“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如意姑娘,你看着她便是,又何必事事烦殿下。”箫长青说。

洺如意眉头一挑,“你说得倒轻巧,她的性命安危可比我一个奴婢要贵重多了,要是有什么闪失,如意我十条命都不够赔!”

“我不是这个意思!”箫长青慌忙摆着手,“在长青心中,如意姑娘一样金贵!”话刚说出口,箫长青的脸刷的红了。洺如意听着一愣,脸一红,转身赶忙离开了。箫长青想喊住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南宫旭赶到院中,远远看见几个小丫鬟正紧张的站在若离身后,时刻准备着扶住她,可又没人敢伸手,样子很是有趣。若离踮着脚尖,想去摘树梢的红梅。丫鬟们看见二皇子,刚欲开口请安,南宫旭示意他们退下,小丫鬟们怯怯的走了。南宫旭悄悄走到若离身后,折下一枝红梅,若离听见动响回过头,见南宫旭站在后头,惊得脚下一滑,摔进他的怀里,若离想挣脱开来,南宫旭边笑边搂的更紧了。

“放开!放开我!”若离使不上力气,急的直喊。

“好好好,不闹了!”南宫旭笑着松开了手,才一松开,若离就闪到一边。南宫旭将手中的红梅递给她,若离却没有去接,低着头并无言语。

南宫旭也不恼,见她迟迟不接,收回手,凑到鼻前嗅了嗅,“这梅花,真是清香扑鼻。你伤才好些,就跑出来,是不是屋里待久了,闷的慌?”

“嗯……”若离轻轻应了一声。

“怪我!”南宫旭面露愧疚,“我还是没能好好陪你。”

“南宫旭……”若离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我在贺州用的那把宝剑,在不在你那儿?”

“宝剑?”南宫旭一脸疑惑,回忆道,“我记得那把剑,杀人之时青光凛冽很是厉害,但我当时只顾救你,没再留意剑,也许是被打扫战场的军士拾走了,我回军营帮你问问……”

“你一定要帮我找回那把剑!”若离眼中带泪,“那是元休仅剩的东西了。”

“李元休?”南宫旭不解道,“李德昭已经弑主登基,只怕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搜捕他,你怎么还会帮他?”

“德昭已经当了皇上……”若离喃喃道,“这与元休有有何干!元休心地纯良,从没做过坏事,父辈的恩怨又怎么能算到他身上?德昭仁厚,他就算当了皇上,也绝不会杀元休的!”

“你错了!”南宫旭说,“你知道么,李元休的母后被逼自缢,这杀母之仇,李元休身为人子,岂能善罢甘休?心中有这样大的仇,李德昭能让他活?若离,你太天真了,一旦坐上那个龙椅,李德昭就不是昔日的晋王了。”

“不会的!你胡说!”若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后待德昭亲厚,德昭怎么会逼死她!”

南宫旭知道自己说什么若离都不会信,“随你信不信吧,你最好希望李元休落在我手上,若是被李德昭和肖英抓住,他就必死无疑了!”

“你要李元休做什么?”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南宫旭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用意。

“南宫旭,你好奸诈!”若离摸出银弧刃,迅雷之势架在南宫旭颈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我信!”南宫旭哈哈大笑道,“银弧刃这么锋利,你要取我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惊慌?”若离见南宫旭还笑得出来,有些不知所措。

“死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南宫旭收住笑容,缓缓说道。

“你……”若离犹豫的收回银弧刃,“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别再打梁国的主意!”

“我对你是一回事,对其他是另外一回事。”南宫旭面色又严肃起来,“我可以把命都给你,但我绝不会因为你改变别的主意。”

若离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她从未见过的,晋王的深情,元休的高贵,唐绍的不羁,穆晟的耿直,陆莘的温柔,似乎在他身上都能窥见,但他又是个恶魔一样的人,常常让她不寒而栗,可又无法下手杀了他。

南宫旭见若离一言不发,呆呆的看着他,不顾她手中还握着银弧刃,一把揽过她的肩,凝视着她的眸子,“你听着,我要你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李德昭做了皇帝又怎么样!就算我不动他,李元休也不会放过他,你留在周国,才能远离纷争。不要再想着李德昭了,你回不去了!”

若离想哭又哭不出来,觉得自己就像南宫旭手中的木偶。

南宫旭看若离的模样像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吓到,揉了揉她冰冷的脸蛋,温柔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看你闷得慌,等天气暖和些,我带你去狩猎如何?”

若离没有应声垂着眉,往房里走去,南宫旭跟在她身边,继续絮叨着。

洺如意远远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萧长青也到了她身边,洺如意叹道:“萧将军,您追随二殿下多年,可曾见过他这样低眉顺眼讨好一个女子。”

萧长青摇摇头,“二殿下只要一招手,多少佳人簇拥过来,可却从不见他何时正眼瞧过谁。看来越是得不到,就越觉得稀罕。”

看洺如意神情落寞,萧长青忍不住问道:“如意姑娘……你可是也爱慕二殿下……”

洺如意脸一红,扭过头去,“萧将军别拿我开心,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配喜欢二殿下!能侍奉二殿下左右,如意就已经知足。”说完便匆匆离去了。

萧长青一阵纠结,自己对这个懂事体贴的洺如意早有好感,可明知道她喜欢二皇子,如果二皇子真将她赐给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李元休是在和段宁琛父女用晚膳时得知了梁国皇后自缢身亡的消息。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是五雷轰顶,还是头晕目眩,有没有痛哭失措,还是呆若木鸡。他如同行尸走肉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