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已经得到消息,皇上去相国寺被困贺州,突围之时被周国二皇子南宫旭重伤,回沧州后不治身亡……太子殿下下落不明,也是凶多吉少……晋王忠心护主,又不远千里带回皇上,怎么能说是谋朝篡位?”
“叶子陵!”皇后红着眼睛怒道,“皇上对你恩重如山,如今太子只是下落不明,并不知生死,都是千年的狐狸,其中缘由你应该心知肚明!你身为皇宫禁卫首领,难道任由晋王胡来!”
“皇后!”叶子陵笑道,“皇上是对我不错,我长子叶斌因他命丧贺州,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皇后听闻叶斌战死,心底一寒,知道叶子陵是指望不上了,哀叹一声,“元婷呢?叫公主来见我!”
旖旎公主哭哭啼啼的扑进母后怀中,“父皇真的没了么,还有大哥……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皇后抱住元婷,爱怜的擦去她的眼泪,“别哭!别忘了你是梁国公主,就算你父皇不在了,你还是梁国的长公主!”
叶子陵摇了摇头,门外有人来报,说是晋王已经往宫中来了。
皇后小声叮咛道:“元婷,记住母后的话!等晋王来了,不管母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对晋王不敬!”
“母后,您说什么呢!母后怎么会有事呢?”元婷抽泣着,“德昭哥哥一直尊敬母后,也很疼爱元婷……”
皇后凄然叹道:“纵然李德昭本性仁厚,他既然能下得了狠心,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晋王了!元婷,记住!只要你还叫他一声德昭哥哥,他会保你周全的!”
说话间,晋王,肖英等人已经直奔皇后宫中。“臣等参见皇后!”
皇后轻轻推开旖旎公主,镇定道:“晋王,哀家已经听叶将军说了皇上太子之事,哀家不信他!哀家想听你亲口说!”
“皇后……”肖英上前一步欲帮晋王开口。
“妹夫!”皇后笑了笑,“不对,是肖大将军才是!哀家问的是晋王。”
这一声妹夫叫的肖英脸红,肖英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晋王拉住肖英,回皇后道:“叶将军说的,便是德昭要说的。”
“元休下落不明?什么叫下落不明?”皇后站起身喝道,“太子失踪,你们没有去四处寻找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句下落不明就要敷衍哀家!哀家不认!”
“肖将军派人在西北数城找寻多日,可还是没有太子的下落……”
“肖英!”皇后眼中噙泪,“元休可是你的亲外甥!”
肖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回避着不去看她。
“德昭,现在皇上驾崩,太子失踪,可是要由你做这个大梁皇帝了!”皇后冷冷笑道,“李家皇嗣单薄,本还指望你与元休相互扶持,想不到你竟然……元休一直拿你当亲兄弟,还多次劝皇上要待你宽厚,你……你怎么忍心谋害他!”
“晋王没有谋害太子!”叶轩忍不住插嘴,“我可以作证!”叶子陵瞪了叶轩一眼,叶轩不敢再多说。
“皇后!”叶子陵劝道,“事已至此,您还是节哀顺变吧!死者已矣,您再纠结又有何用?不如想开一些,不为自己,也要为了旖旎公主……”
旖旎公主站在一旁已经哭成泪人一般,晋王只觉得心中无限悲凉,可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肖英怕晋王动了恻隐之心,忙对叶子陵使了个眼色。
“来人,把皇后和公主带回内宫休息,未免皇后和公主伤心过度,你们可要好好看着,不得有误!”叶子陵下令道。
“谁敢!”皇后挣脱开侍卫,“哀家是皇后,是这后宫的主人!你们谁敢动哀家和公主!”
“带下去!”叶子陵挥了挥手。
“李德昭!你狼心狗肺!当日皇上留你性命,你却恩将仇报!元休!!!我的儿!!李德昭!你不得好死!……”皇后哀嚎着,骂声不休。
“王爷,这个女人疯了,疯言疯语没有人会在意。”叶子陵说。
旖旎公主回头怯怯看了晋王一眼,“德昭哥哥……”
“元婷……”晋王应道,想上前拦住押走元婷的侍卫,却被肖英拦住。“王爷,不可!您还有大事筹谋,万万不可在这些小事上仁慈!”
晋王止住了脚步,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德昭哥哥!……”旖旎公主的声音越来越远,肖英也被喊得心乱如麻,赶紧也出去了。
刘氏惊闻李翰已死,元休失踪,紧握身边老嬷嬷的手,颤抖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老嬷嬷不住的抹着眼泪,“夫人!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李翰,你活该有今日!你欠我们母子的,我儿子还是夺回来了!”刘氏跪在佛像前不住的磕头,“多谢佛祖保佑!多谢佛祖保佑!”
“母亲!”德昭喊了一声。
刘氏缓缓转过头去,“德昭!我儿德昭!”刘氏在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晋王忙上前扶住她,“德昭不孝,让母亲挂心了!”
“好孩子!”刘氏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晋王没有马上应答,扶着母亲坐下,挥挥手示意宫人们退下,殿内只剩他们母子二人。
“是我杀了李翰!”晋王也坐了下来,平静的说,“离开沧州的前一晚,我才下了决心,那日李翰醉酒,是最好的时机,在沧州动手,就算有异动,肖英也可以助我,若是等到回京之后,只怕再难有机会了……”
“德昭,你忍辱多年,母亲都已经被你说服,怎么你又突然……莫不是你早有打算,只是一直静待时机……“刘氏不解道。
“母亲!”德昭哽咽住,眼睛都红了,“若离死了……”
“什么!”刘氏声音都颤抖起来,“若离……死了……”
晋王强忍痛楚数日,心中早已经负重不堪,眼前是自己亲生母亲,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难过,伏在刘氏臂腕里痛哭着,说不出话来。刘氏轻轻拍着他的背,自己已经多年不曾见儿子落泪,哪怕是在先皇的葬礼之上,都不曾见他哭的如此伤心。
晋王抬起头,恨恨的说:“要不是李翰,若离根本不会死!他既已害死我最心爱的人,他欠我的,我就要拿回来!江山美人若只能得其一,身边有若离相伴,我早已经知足,若离已死,唯有夺他江山方能解我之恨!”
刘氏听的是唏嘘不已,“这些年我吃斋念佛求佛祖保我们母子平安,只求安度余生,不再求江山复还,想不到风云突变之快让人实难预料,看来一切冥冥中早有定数,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若离福薄,实在是可惜了……德昭,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刘氏还想再劝慰儿子几句,殿外叶子陵求见。“王爷!皇后自尽了!”
刘氏一惊,眼神转向晋王,“她……她怎么这么想不开?”
“丈夫暴毙,儿子下落不明,她已经看不到希望了……”晋王心里觉得沉甸甸的,他知道皇后对母亲还算宽厚,皇后虽不是自己所杀,可自己也有脱不了的干系,知道母亲心中必定难受,安抚了她几句,“我先去那边瞧瞧,母亲早些歇息,明日我再来看您。”
刘氏目送晋王出去,转身便又去了佛堂,这一念又是一整夜。
“旖旎公主怎么样?”晋王问。
“李元婷安好,皇后称自己累了,去了寝室休息,李元婷坐了一会儿放心不下,进去才发现皇后已经悬梁自尽……臣等赶到的时候,身子都已经凉了。”叶子陵回道。
“她知道我不会杀了他们,她决意一死,是不想我这个皇位坐踏实,死也要让我背负谋朝篡位的恶名……”晋王神色黯淡。
“那又如何?”叶子陵坦然道,“眼下只有王爷您能力挽狂澜,梁国上下只有指望您了,不管她死与不死,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晋王还未走进皇后宫中,已经听到旖旎公主悲恸的哭声,晋王迟疑着不敢进去,叶子陵看出晋王的揪心,“王爷,要不,您还是别去了?”
晋王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她也算善待我,毕竟,她还照顾了阿罗这么些年……”
旖旎公主看见晋王,止住了哭,“德昭哥哥……”
这一声叫的晋王心都碎了,“元婷……别太难过了……”
旖旎公主跪倒在晋王脚下,“元婷已经没有父母和哥哥了……” 晋王拉起旖旎公主,这个才刚满十六岁的少女,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女变得一无所有,晋王只觉得心疼不已,轻声道:“元婷别怕,德昭哥哥会好好照顾你。”
“王爷……这……”叶子陵眉头一皱,看了看晋王。
“元婷才十六岁……她一个孤女已经够可怜了,叶将军不要再说了。”晋王冷冷道。
叶子陵见李元婷哭的梨花带雨,殿中众人看得无不动容,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肖英,肖英再铁石心肠,也不忍心再杀了这个仅剩的外甥女,已经逼死了阿罗的姨妈,若是再对李元婷下了黑手,只怕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会不认他这个父亲了。肖英摇了摇头,叶子陵知道他们其中的关系,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旖旎公主又哭了好一阵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晋王这才稍稍放心,一出殿外发现叶子陵等人还在。
“王爷,就剩下一个李元婷,您可有想好怎么安置……”肖英问。
“原先怎样,以后也怎样。她既是我堂妹,就还是那个旖旎公主。”
肖英暗自舒了一口气,李元婷无恙,这对阿罗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那还要继续追查李元休的下落么?”肖英继续问道。
晋王踌躇着,没有说话。
“王爷!”叶子陵劝道,“一定要找到李元休!李元休对您失了皇位一直心中有愧,李翰一死,算是一命抵一命,尚能作罢,可是……皇后自尽,李元休若是还活着,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此等后患,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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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叶子陵劝道,“一定要找到李元休!李元休对您失了皇位一直心中有愧,李翰一死,算是一命抵一命,尚能作罢,可是……皇后自尽,李元休若是还活着,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此等后患,留不得!”
“李元休手无兵权,眼下梁国兵马尽在我和肖将军手上,就算他想报仇,又能怎样?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回来送死的……”晋王皱着眉道,“依我看……”
“王爷!”肖英看出晋王还是顾念多年兄弟情义,“叶将军说得有理,就算皇后不是我们所杀,在李元休看来,也是因我们而死,皇后决意自尽,也是为了警醒李元休勿忘杀母之仇,李元休有多大的能耐,旁人不知,王爷您还不知道吗!此人不除,若是日后以太子身份回来,只怕难堵悠悠之口啊!王爷三思!”
不等晋王开口,肖英继续说道:“不如一切交给我去办!西北那边都是我的人马,追捕李元休之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晋王叹了口气,“罢了,肖将军看着办吧。”
“王爷英明!”肖英和叶子陵相视一笑。
阿罗和穆晟他们已经在阿罗的寝宫里待了许久,肖英命人看着阿罗不许她出去,阿罗知道父亲他们是去找皇后和旖旎公主,心里很是不安。
“你说……德昭会不会杀了她们……”阿罗像是要哭出来。
“不会的。”穆晟安慰着她,“王爷心地仁慈,不会杀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可……”阿罗急的直掉眼泪,“我姨妈性子虽温和,骨子里确是要强刚烈,晋王和我爹他们逼宫,她是绝不会服软的……”
“别担心,就算她不顾自己,也要顾及旖旎公主。”林茹儿拉过阿罗的手,“旖旎公主年纪还小,她不会不为自己女儿打算的。”
三人等了一夜,也没等来什么消息。天刚蒙蒙亮,才有人来报,得知姨妈自缢身亡,阿罗郡主一阵晕眩,“姨妈……旖旎公主呢?”阿罗追问着。
“旖旎公主安好,晋王已经让人好好照顾她了,郡主放心!”
阿罗捂着胸口,“为何要逼死皇后,她只是一个丧夫失子的可怜人,就算活着又能怎样!”
“皇后是为元休而死。”林茹儿说,“王爷是绝不会逼死皇后的。皇后自缢,是为了让李元休知道,此仇不可不报!只可惜……”林茹儿轻叹一声,“若是原来王爷还可以留他一命,皇后一死,李元休也非死不可了……”
忙碌了一夜,直到天亮叶子陵才和叶轩回到家中,叶轩跪在父亲面前,泣不成声,“爹……孩儿没用,不能把大哥带回来。”
叶子陵老泪纵横,“想不到我一把年纪,竟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早预料此行凶险,才百般叮嘱你们小心为上,凡事不要冲在前头,没想到还是……”
“若不是皇上一意孤行,听信谗言非要去贺州,大哥和庄姑娘又怎么会送了性命?王爷杀了他,也算是为大哥报仇了!”叶轩咬牙道,“肖将军本想由他杀了皇上,王爷不想别人替他背下弑君的黑锅,执意自己动手。”
“太子怎么会下落不明?”叶子陵问道,“你告诉爹,是不是太子也已经死了,失踪只是个幌子?”
“我们确实没有找到太子。”叶轩答道,“孩儿不敢欺瞒爹,李翰一死,王爷便又去杀了薛澄梵,肖将军去了太子房中,可里面空无一人,床铺齐整,可见太子离开宴席后并没有回房,兴许是散步醒酒去了也说不定。可能是听到了皇上房中有动静,趁乱逃走了。肖将军下令去追,可晋王心软,拦了下来,至今也没有太子的音讯。”
“西北诸城都是由肖英布防,以肖英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