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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住如意的手,“你对皇上忠心,对我也尽心。我对皇上如何,你看得出来。别人可以试探我,怀疑我,你是看得透的……”

如意知道若离所指,聪明如她当然早已觉察,谨慎如她自然也是不会多嘴半个字,见若离急的手心出汗,心中也有些触动,“法子不是没有……只是娘娘,奴婢还是希望您不要去,慧妃一向精明,只怕是要对您不利!”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还是想见他一面。明日便要攻梁,谁又知道能不能再见……”若离哽咽道。

如意一咬牙,“娘娘,你随我来!”

如意替若离寻来一身侍卫服饰,摸出自己身上的腰牌塞进她手里,“娘娘,您拿着腰牌便可进出宫门,不过您可要早些回来……要是皇上回昭阳殿见不到您,奴婢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若离感激的点点头,“我只是去看一眼,如意,谢谢你!”

洺如意看着若离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昭阳殿传来的消息,庄若离刚刚已经出宫了!”高琴一脸得意。

“当真!”傅青蓉有些不敢相信,“她胆子可真大,是如何出去的?”

高琴撇着嘴不屑道:“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洺如意么?仗着自己是昭阳殿的掌事宫女,总是那么高傲的样子,正好这次连着她一起,看皇上怎么罚她!”

傅青蓉有些疑惑道:“你怎么就能料到庄若离听到翠儿所说就一定会相信!细想想的话还是有不少破绽,庄若离看着机灵,怎么会上当?”

高琴冷冷一笑:“不管木子然是不是真的受伤,出征在即,生死难料,庄若离定然是无法放下的!受伤不过是个契机罢了!我猜即便我们今日不想出这个法子,她还是会想法子见一面木子然。只不过是这次一切尽在我们掌控之中了!”

“说得有理……”傅青蓉咬着嘴唇,“那皇上那边……”

“皇后放心,我爹已经随皇上去军营了……只盼他们二人一定要依依不舍,这出戏才能足够好看!”

如意在昭阳殿里手足无措着,箫长青竟来了,如意忙去招呼。

“如意,昭离娘娘可在宫中?”箫长青问道。

如意一惊,随即镇定的笑道:“箫将军怎么不是来找皇上,找我们娘娘做什么?”

箫长青似有心事,眼神略微有些闪烁,“也没什么事,不过是……”

如意心头一揪,“不会是木将军坠马的事吧?”

“坠马?”箫长青疑惑着,“木将军好好的在军中,怎么会有坠马一说?如意,你从哪里听来的?”

如意脸色大变,惊道:“不好!果然是被慧妃骗了!”

“你说什么呢?”箫长青追问着。

“箫将军,您赶紧出宫去追昭离娘娘!千万别让她进军营!”如意拉住箫长青恳求道。

箫长青还是丈二和摸不着头脑,“如意,你别慌,到底出什么事了?”

如意急的要哭出来:“怕是慧妃与皇后一道,要陷害昭离娘娘!骗说木将军坠马重伤,昭离娘娘担心,刚刚已经乔装出宫了!”

箫长青后退了几步,“又是乔装出宫……”

“你……你说什么?”

“昭离娘娘几日前已经去过军营见木子然,被我撞见……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她提及此事,了却长青心中的疑虑……没想到……她又……”箫长青有些悔恨,“看来我不该过来,应该直接与皇上说!”

洺如意惊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说:“箫将军……如意这次怕也是帮凶了……这个木子然到底是什么人!与娘娘有什么渊源?我原本只以为,他们不过是同生共死的情谊,娘娘对他多上心一些,也是重情重义,无可厚非……这才……”

箫长青一时哑然,“如意……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你这次确是铸成大错……木子然是梁国太子,李元休……”

如意耳边一阵嗡嗡。

若离才进军营,见一切平静,便知道自己是被高琴骗了。刚想转身就走,可又实在想去见元休一面,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马,低着头往帅营方向走去。

途径马圈,九花虬正栓在那里,马儿看见若离,嘶鸣了几声,若离瞧见,走了过去,抚了抚它赤红的毛发,轻声道:“好马儿,你要好好护着元休,可千万别撇下他!一定要把他平安带回来!”

若离转过身,只见元休正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她。

元休慢慢走近她,“傻若离,你又来做什么!”

若离苦涩一笑:“我虽是被人骗来,但我是真心想再见你一面!”

“这里人多眼杂,你赶紧回宫!”元休警觉的看着四周,“我不会有事,我还要回来见你。”

“元休!”若离噙着眼泪,“刀剑无眼,人心叵测,你要小心!”

元休想去拉住她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只是轻声说:“我该失去的都已经失去了,除了你,我已经了无牵挂!”

远处,高荣带着南宫旭溜达到马圈,南宫旭远远的看着他们二人,高容小心翼翼的瞥眼看看他,阴沉着脸却没有上前,见李元休将手放下,并未有过分之举,南宫旭转过身,“高都尉就是要带朕来看这个么?”

“臣不敢……”高荣胆战心惊。

“发乎情止于礼!只怕高都尉和慧妃都要失望了!”

高荣一个哆嗦。南宫旭拂袖而去,留下高荣在那里瑟瑟发抖。

若离知道不能久留,将银弧刃塞进元休手里,“这是我最心爱的东西,你一定要亲自带回来还给我!”不等元休回答,若离便转身跑开了,元休手执银弧刃愣在那里,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终于抑制不住的湿润了眼眶。

洺如意见若离没事的回来,心口如一块大石落地,箫长青在一旁瞧着,几欲张口又咽了回去,看来皇上也不想深究此事,自己又何必多嘴惹出事非。

出征之日,风起云涌,天还未亮,若离心悸惊醒,起身倚在窗边,天边寒星点点,一片叵测,南宫旭睁眼不见枕边人,起身才发现若离看着窗外发呆,一阵心疼。

“不如你随朕一起去送送他……”南宫旭将她揽入怀中。

若离摇了摇头,“我不去……你昨天已经让我见过他了,我还没谢谢你……”

“你知道……”南宫旭疑道。

“慧妃设计,我一进军营就知道了。高荣肯定带着你去了……”

“不错,不过朕还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南宫旭笑道,“你放心,朕气度大得很。朕答应你,不管李元休这次成功与否,高官厚禄,朕都会好好待他!”

段府里,段小珏一夜未眠,帮丈夫的行装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元休劝道:“你做的够好了,别再折腾了,早些歇息。”

段小珏哭道:“木子然,你我新婚,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元休擦拭着银弧刃,平静的说:“放心,我还有很多心愿未了,不会那么容易死!”

段小珏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我去见过昭离娘娘,她与你是旧识吧!”

元休一愣,依然擦拭着银弧刃,没有回答。

“她劝我说,若你赢就陪你富贵荣华,若你输就陪你枯骨成沙!”段小珏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何交情,可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定是情谊匪浅,木子然,你就算不为我,也要爱惜自己,平安回来!”

“她真这么说……”元休痴痴道。

段小珏忍住泪水,“大家姻缘已定,认命吧!”

血祭

天蒙蒙亮,大军已在城外集结,元休见南宫旭未带若离,虽是意料之中可也有些许失望。南宫旭拍了拍元休的肩,身子贴近轻声说:“李元休,龙渊之契,全看你了!”

李元休看着佩在南宫旭腰间的龙渊剑,心中暗道:我的东西,我迟早会拿回来,就让龙渊剑和若离,暂且留在你身边。

洺如意才起身,就看见若离倚在长廊边,盯着宫门的方向发呆,如意知道李元休率军攻梁,她心里一定不好受,迟疑着不知该不该上前安慰。正想离开,若离却回过头来,“如意……”

如意走了过去,“娘娘,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若离凄然一笑,“一闭眼就是两军厮杀,一睡着就会心悸惊醒。”

如意见她面色微暗,一看就是整夜未眠,不由得心疼起来,“娘娘,一切上天自由安排,您千万不要多想,踏踏实实在这宫中就好,皇上如此疼您,也不想看您这样。”

“在这深宫之中,能陪我说话的也只有你了。”若离望着在院中盘旋的雀鸟,幽幽道,“我无声谷的家中,也有好多这样的雀鸟……”

洺如意听着凄凉,鼻子发起酸来。

“如意,你可曾喜欢过谁?”若离问道。

如意一愣,怔了一会儿,“如意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婢女,实在没有资格去喜欢谁。”

“箫将军呢?”若离追问道,“他相貌堂堂,年轻有为,对你又好,你不喜欢他么?”

如意摇了摇头,“箫将军是个难得的好人,我不喜欢他是我太蠢。也许……”如意自嘲道:“也许等箫将军和其他女子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念及箫将军的好了。”

若离若有所思,“我自小便喜欢唐绍,一心觉得他就是我未来的丈夫,可他却爱上一个天仙般的女子,是我怎么也比不上的。德昭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他说让我做晋王妃,他待我那么好,我想他就是世上待我最好的那个人了,虽然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像是在做梦一样。直到遇见一个人,我见他第一面,就有种似曾相识,相逢恨晚的感觉,真是可笑,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德昭……”

如意知道那个人是谁,定是李元休无疑了。如意心提到嗓子眼,劝慰道:“娘娘,您别胡思乱想了,你与皇上是天作之合,如意在皇上身边服侍那么久,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真心。”

“他为我,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若离眼含热泪,“这份情谊,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可他是不是我今生所爱,我真的无从去想……”

“娘娘,皇上对您的心,永远都不会变!”如意肯定道,“您要不是喜欢皇上,又怎么会抛下一切留在这里?您心地纯良,定是被两国交战又惹起伤心事了,这才会乱想。”

若离知道如意的好意,笑了笑没有说话。太阳渐渐升起,若离站起身,深吸着气。

“木子然果然神勇!”南宫旭接到捷报,大笑道,“两日便拿下了沧州!”

段宁琛脸上也是遮掩不住的得意,“没想到,小婿子然还是个帅才,看来老夫很快也可以退位让贤了!”

“段家一门忠勇,实在我大周之福!”南宫旭又问道,“眼下木子然应该已经兵临凉州,就看肖英怎么应付了。”

“肖英镇守西北多年,我军也没少吃过他的苦头,不过子然算是天降奇才,肖英怕是遇到敌手了!”段宁琛思索道,“此人虽不好对付,也许子然可以出奇制胜!”

“朕也是这么想……”南宫旭泛起了难以琢磨的笑容。

“沧州守将祝云虽是新任刺史,可也追随林玉亭多年,经验丰富英勇善战,怎会不到两日就丢了沧州?”肖英接到消息,震惊道,“周国此次是谁领兵?段宁琛?还是南宫旭!”

信使面色苍白,摇着头说:“不是他们二人!逃回来的兵士说,此人一身金甲,头戴金盔看的也不清楚,约莫二十几岁,使一把长剑,处事雷厉风行,才到沧州城下不过半个时辰就下令连夜攻城,沧州守军不少,加上一直追捕李元休,戒备甚严,这样都能两日拿下才更让人发指!据称祝将军出城迎战,不过十招便被他斩落马下……”

“周国副帅是何人?”

“箫长青!”

肖英皱了皱眉,“箫长青是南宫旭的副将,深得他的信任,此次由他做副帅随行,领兵的到底是何人?南宫旭新帝登基,莫不是新提拔的少将……”

“将军,眼下最要紧的,是死守沧州!那人再厉害,能厉害过南宫旭么?”

肖英有种奇怪的预感,可转瞬便打消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他不成!南宫旭贺州大败,这次也是同样的命运!”肖英怒道。

元休和箫长青登下沧州城楼,元休摩挲着城墙,回京前的那一晚,他就是在这里翻身跳了下去,才捡回了一条命,不过数月,竟又回到这里……元休轻叹一声,箫长青看出他的心思,也是暗暗唏嘘。

“元帅,我们不过两日就攻下了沧州,凉州离这里不过三十里,我军是稍加休整,还是趁胜追击?”箫长青问道。

“我答应皇上三十日直取西北七州,只要肖英镇守的凉州攻下,其余五州根本不堪一击!三十日七州?直捣梁国都城都可能!”元休轻蔑笑道。

箫长青心里一惊,“元帅,肖英可不好对付……”

“我自然知道他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元休眼神阴冷,“我还有一堆帐要和他慢慢算!”

箫长青知道元休所指,却装作无事一般没有点破,“属下任凭元帅调遣!”

大军到达凉州城下,肖英登上城楼,远远俯视下去,见着那金甲将军,可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长相。“将军,不如让属下出城去试试他!”一员副将说。

肖英沉默不语,没有应他。

“元帅,肖英会不会不敢应战?”箫长青问。

“他若是不战,我便会下令直接攻城!拿下了凉州,其余五州定会不战而败!”元休语气不容置疑,箫长青虽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