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未来美好的日子,王室在百姓心中更是无比崇爱。
陆金这边将人物全带到安置点,与钱里正黄书吏交代完毕后,又跟黄智两人嘀咕了半天,黄智心事重重着出来走回山民临时居地。
钱里正让人将成年男子全给召集了起来,周青牛虎着脸身后站了几名亲兵,先狠狠敲打了众百姓,要他们不许跟山民起不和……
百姓们自是唯唯诺诺着,不敢与周青牛出声,周青牛见状跟钱里正使了个眼色,虎着脸坐了下来。
钱里正掩袖轻咳了声,神态有些诡异着对低头安静的众人放低了声音:“大家都眼光放远点,说起来咱们又没吃亏,干活官府都有补贴,而且……”
说着声音不由又低了几分:“你们哪!我们是男多女少,山上可是没多少青壮了……”
底下不管是老年还是青年男子。都不由脸色一动,年纪大的相互看着交流眼神,年轻的却有沉不住气的开口:“里正!你看他们下山来的女人的样子,就算……”
“闭嘴!”钱里正轻声喝道,将眼神看向人群里年纪大些的。
“你这娃子还挑剔呢!”一名老者撇了下嘴。不屑的看了眼说话的男子:“你好像不过苦力营出身。有婆姨肯跟你成家生娃就不错了。”
“可不是!”旁边另一位年老者也出声附和:“不过山上搬下来的,怎么不见有适龄的姑娘?”
“人家不怕姑娘被你们惦记?”周青牛扬起下巴,不满的瞪了下众人道:“马大人让山民下山。也是为你们打算,你们少跟这些蛮子起蹉跎,待他们在山下安稳了,还怕女人们不下山?”
说着面色有些古怪,咬牙切齿般沉声说:“山里女人又肯下力做事,收拾打扮下也能看得入眼,不过有一点可得记好了,不许强娶,更不许娶回去了就管不住……”
底下的男人们这时全忘了怕周青牛。三五个凑头在一起嘀咕起来,自己这些人出身本来就不咋的,能娶个女人生娃比啥都重要不是?
“大人放心!”众人都红光满面,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好几人同时表态,明天就帮山民修房子安置云云……
周青牛脸上看不出喜怒。点着头对钱里正和黄书吏道:“我们再过去山脚看下地方!”
周青牛几人带兵一走,男人们兴奋着开始说笑起来,竟然大多决定,对山民先行忍耐处好关系,然后好给自己或自己家中单身的。弄个媳妇回来……
黄智刚刚跟下山的山民们安排了,让人上山去,让黄石带些勇士下来,护送官府采药的人进山,听小兵跑来叫自己,与周青牛等人去看山脚建房的地方。
出来就远远见得,安置点的男人们在空地上聚焦着,个个神色兴奋着说笑,远远不时传来阵阵哄笑声,奇怪着以为官府又给了他们好处,急忙赶向山脚处。
不过即使黄智知道,这些男人在打自己山上女人们的主意,也同样无可奈何,必竟若不是官府出粮支援,族人们都得考虑弃老迁移……
而迁走的肯定是青壮男女,生育过孩子已经年纪稍大的,只怕也得跟老弱病残留下来,若姑娘们在山下能嫁得人家,这些百姓的日子可比山上好太多了,是以当桂县安稳下来,与山民通婚并没百姓们想像中难,山里姑娘大多没有山下姑娘日子好过就由此来。
当第二天黄石带了十来个人下山,山民亲眼见山下百姓热情高涨着,在山脚开始帮自己下山族人修房子,山民们自是感动不已。
黄智与黄石亲自给进山的医官和药农,配了驱赶毒虫的药泥,又将自己族里入山时,必备的被毒虫咬了所用的药也准备好,黄石和十几位身强力壮的山民,谦卑着护卫这群人入了山。
前有官府赠粮,后有百姓帮修新房,下山时又见百姓都对自己等人热情无比,黄石一行是有问必答,认真帮着药农找寻各种药材,自己族里常用的些草药也都如数告知。
马玉涛对黄书吏这几天的报告相当满意,移民与山民相处融洽,山民们还提出,要让自己族人也下来帮忙,百姓们不是也还要修不少房子么?
面对山民们只要山下管饭的要求,黄书吏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马玉涛不由对黄书吏心生赞赏,眼下要山民下山,肯下来看看的人来得越多越好不是?想了想叮嘱传信的心明,让周校尉多费神留意,一定不能在这时候有人生事……
大早上心明出发后,马玉涛也忙着带人出门,前往女营查看领取女营制作的东西。
这几天刘永也从安置点先行回来,带着众人计算好从河道何处开始投放石灰或海盐,负责各处的众人,一大早就各自匆匆领了人和物,出发前往自己所负责的地点。
投放的重点,正好是位于上游最偏远山民下山此处,马玉涛领着刘永等人,声势浩大着带着大队人马前来。
“玉涛!”刘永策马与马玉涛并行着,轻声用私下称呼轻问:“这里看起来比旁处人多啊?”
说着抬手持马鞭指着山脚人来人往建屋处:“这里的百姓跟土著已经这般熟了?土著也来帮忙干活?”
队伍后面的人都跟着看过去,也不由惊叹起来。
“永公子!”马玉涛淡定含笑道:“此处正好与一部土著相邻,虽是土著,眼下可也算我炎国子民了,是以此地先行尝试,让山民和移民混居。”
身后有人提出异议:“马大人!这些土著可没开化,这里又靠近他们老窝,若是与百姓起了冲突?”
马玉涛回身含笑点了下头:“大人!此地目前允许安居的土著,只得二十户而已!”
说着偏头对刘永笑了下说:“永公子可知?桂县开垦出的田地,由原本的头人领走三分之一……”
刘永皱了下眉:“这么说来土著们本分得有田地?”两人在兵宫前翻身下马来。
“土著们胆小,不敢下山来耕种,是以田地都由头人掌管着!”马玉涛面色平静着附耳轻声说:“待他们都知道山下安居的好处,自然是要头人将田地分出来才是!”
刘永微微笑了笑:“这是桂县地方的事,父王允你自行决断,马大人只管去做罢!”
因着刘永一行的到来,随行官兵数量也剧增,众人忙着在临时营地安顿下来,外围除了站岗的,还有几队流动来回巡逻着,认真检查着进出营地的每一个人。
此地原本负责的几人,也被提前通知,早早敲打各自手底下的人,兵营的要看管好百姓与山民,百姓与山民不得去河边营地……
刘永对马玉涛这么快在这里让山民混居,兴致高涨着问东问西,马玉涛一边回答着,一边低声吩咐心静,将黄书吏与周青牛叫过来回话。
待这两人进了营帐,马玉涛淡笑着对刘永道:“山民下山后,黄书吏与周校尉就在此处负责,一人文一人武,永公子不若听他们说说?”
周青牛单腿跪地抱拳,问了安后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不由偏头看旁边跪伏的黄书吏。
黄书吏此人倒有几分机灵劲,转了下眼珠,从山民第一天安置开始,流水帐般的仔细汇报了一次,难得的是此人也有几分口才。
将山民初下山懵懂不识礼的粗鲁样子,说得有分声色,特别是说起山民四处乱出恭,以及乱看人家女人的样子,然后百姓如何不满了,马大人传了信来,又如何跟百姓们暗示,山下狼多肉少,山上还有不少女子,总是能娶到媳妇……
将刘永等人是听得笑容不断,马玉涛也不由淡笑点头,当初留这人在这负责,也正是看中他有几分果敢,又极是机灵能应对……
“照你这样说来,此处移民与山民若能长此下去,倒能相安无事?”刘永含笑问了一句。
“回大人!”黄书吏果断大声道:“照小人看来,马大人此策实在是高,一旦移民与山民联上了姻,还不要说往后再生下孩子,有了亲戚关系,山民就不再是山民了!”
“嗯!”刘永笑着看马玉涛,清宁让自己带的办法,这家伙也早早就想到了:“清宁所说的同化么?你二人倒是想到一处去了,再来就该让他们学炎文,识炎律了吧!”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治理
所谓对付玛璜的法子,无非是让人在河中船上,大量投放海盐入水,两岸则着苦力营与土著,铺洒厚厚一层石灰,隔上百米左右空档,又用麻袋捆缚干草,多半入水飘留了部分固定在岸上。
马玉涛与县里各主事的,分别各带了几名官兵,在各处投放点,紧张着沿岸观察着成效。
投放进行了一个时辰左右,负责看守着飘浮在水面的草料处,苦力们带着恐惧,将在水里浮了半天的草料,拉回了岸上,自有人又匆匆将备用草料齐力甩入河里……
刘永被众人强行劝了,留在营地中坐镇,也不由得来回走动着等候消息。
马玉涛亲眼观察了草料,里面蠕动着密密麻麻黑色小虫,忍着恶心的不适感,看着苦力们泼着油,将这带水的草料费力燃烧起来,河边一时飘起浓浓的黑烟,随风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扬了开来……
“这法子可行!”马玉涛面色露出些喜意,匆匆进了营帐对着期待的众人拱手道:“草料上聚满了蚂蟥,河里也能眼见得有虫飘上水面,土著们来报,上游处在河边能看到蚂蟥向上逃窜,河边也有上岸的……”
马玉涛有些激动,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营帐中等候的众人,齐齐长出一口气,都是受刘振的命,要好好追随刘永者,自然希望他能将这功给立劳了。
“不知其它点进行的如何了?”刘永神情并不轻松,皱了下眉认真说:“这次投放后待水里盐没了,再引水看效果,还得长久的治啊,只怕还是只能用得暂时的,河水再上游的山里没法治理,好生看着河里水几时能用,要赶在上游的虫再下来前引水入田了。”
县丞是从岭南过来的,年约近五十对地方上倒有些经验。在马玉涛身侧拱身道:“永公子!这虫是没完清个干净的,只要不太多就无妨,其它地方的水田都生得有这东西,农夫们并不畏惧!”
刘永挑了下眉头:“这么说只要这河里不再密布,就算还有一些也不碍事么?”
马玉涛想着点头:“下官也听移民们说过,他们原来所在处,田里也是有蚂蟥的。而且永公子不是还有后着么?接下来水能用了,再加上后面的办法。想来应该是无碍了。”
刘永自然底气十足,点头笑道:“那么赶快在各处准备人手,让女营赶工,将水道也赶快用石灰清理出来……”
马玉涛等人自是匆匆领命出去,安排人手在各处挖好的水道,细细洒了薄薄的石灰,开始引了水来将水沟先泡了。
河水毕竟是流动的,三天后看水质的农部人员,就来报可以引水入田了,这边匆匆着又派了人往下游各处传信。要他们也看好河水,随时准备着要引水泡田。
这个点的青壮百姓被召集了二十人,苦力营中又抽调了二十人,一起在营地门口排列站好,好奇着偷偷看面前大车上用油布盖着的东西。
刘永当众领头。亲手将盖物的油布掀开,车里装着用厚实油布缝起,长长的袜状般物品。
刘永亲手取了一对出来,对站得最前面的一名男子道:“将这个套在脚上。”
那人听了躬身应了,上前双手恭敬接了下来,有些胆怯的偷看了下众人。
“赶紧穿上看看!”刘永有些不耐的挥手,还娇情了?人家不过是在怕会不会失礼,这货想得多了。
那人惊慌着点头,拍了下自己光脚上的泥土,忙乱着套进脚里去……
众人看着他套好后,心里奇怪着这袜子般的东西有什么用,无非是长到大腿处……
刘永淡定着看这人的样子:“拿根绳,将上面口子绑起来。”
“去沟里走走试试!”刘永指着旁边不远处的水沟道。
那人弯着腰,跑过水沟里,来回走着不知道又该如何……
“回来吧!”刘永点了下头招呼道:“这样下田可有碍?”
那人动了动脚趾,小心翼翼着深弯了腰:“只是有些不习惯……”
“永公子!”马玉涛看着面带异色的众人,拱手清声问了出来:“蚂蟥从衣服里也能钻进去的,用上这个能防着么?”
“这是油布!”刘永面色平淡着认真说:“而且用的是最厚最密实的,平铺了水都渗不透,衣服有缝隙,怎么能相比呢?”
要下水的众人,听了面色稍许松动,刘永接着对众人含笑道:“大家放心!虽说穿着还是会从针脚处渗水,但女营缝得极为严密,那蚂蟥也不至于从针眼处就能钻进去,只是你们要注意其它露在外面的地方。”
“黄智已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