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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称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些高贵的同伴。

人和动物,其实有很多相通之处。

周翩祈从班主任那里得知,初赛定于下个星期一,自己的准备时间有差不多一个星期。因为参赛人数较多,时间有限,所以初赛每人只需要准备一首歌。老班深知周翩祈不是个省油的灯,保不齐会为了标新立异,唱个摇滚什么的,所以特地千叮咛万嘱咐,所选择的歌曲一定要符合他们这个年龄段,不能过分成人化。

周翩祈认真听着,将老班的话一一记在心中。

回班后,她和祁忘川讨论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唱一首比较励志的歌曲——《蜗牛》。

时间在紧张备战中悄然逝去,比赛那天,老班批准了班长祁忘川陪同周翩祈一道去。周翩祈捅了捅祁忘川的胳膊,小声说:“老班难得干了回好事。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有所改观了。”

祁忘川抿了嘴笑了笑:“每个班都是这样的。”

“噗。好吧。”

两人来到比赛的大厅,大厅里早就挤满了人。

舞台正中有个秃瓢儿老头拿着个大喇叭一遍遍的喊着:“请参加比赛的选手进后台准备,按照事先抽签好的顺序依次登台表演……”

老头喊得声嘶力竭,青筋直冒,无奈大厅里人声鼎沸,还是盖过了他的声音。

老头怒了,从话筒架子上把话筒拔了出来,倒吸了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大吼道:“最后重申一遍!参赛选手进后台准备!过时不候!以自动弃权处理!”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只看见无数人往后台奔去。老头站在台上,叉着腰,满意的一笑。月球表面似的老脸上写着“小兔崽子们跟我斗”几个字。

周翩祈也自然而然的加入到了飞奔大军的队伍里。

她气喘吁吁的闷头跑着,不料,突然撞到了人。那人诶呀一声,摔在了地上。周翩祈抬头,大吃一惊,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蒋晨十分淑女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本狂奔的人群里有一些停下了脚步,想看热闹。看毛线看,好吧,你们真是闲的蛋疼,周翩祈在心里吐槽道。

蒋晨拍拍身上的灰,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抓着周翩祈浑身上下看了看,满脸担心的说:“翩祈,有没有伤到啊,真是对不起。”声音还有些颤抖,娇弱的一塌糊涂。

周翩祈翻了翻白眼,老子不是纸做的,你也没那么大吨位,还伤不到我。说了句没事就继续往前走。

掸掸身上的灰,满脸郁闷。一边又安慰自己道,咱不跟人格分裂重度患者计较,人家就爱装逼,咱管不着。

到了后台,又有一个大妈站在桌子上喊道:“来来来,选手按序号站好,准备出场了。”

周翩祈拿出事先抽好的写着数字的纸片,自己是9号,不前不后,还算不赖。便四处找起了8号。

“8号是谁?”她一边走一边问。

“翩祈,你是7号还是9号啊。我是8号哦。”蒋晨笑嘻嘻的出现在她眼前,还晃了晃手中的号码纸。

周翩祈对她今天的过分友好有些不适应,又觉得这么多人在场,自己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便随意应了句“9号”。

“翩祈,你也是你们班班长陪你来的吧,你们班班长是谁呀?”

“祁忘川。”周翩祈其实不想说出这个答案,蒋晨无疑是自取其辱。

“哦,你和忘川还在一班呀,真好。”蒋晨的五官除了眼睛都在笑,唯有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周翩祈深知这一点,便不再接话。她分得清主次,今天的重点是比赛,不是和她蒋晨耍嘴炮。

蒋晨也没说什么,掉过头去,安静了下来。

周翩祈望着她的背影,觉得有那么点凄凉,甚至有点同情蒋晨。她对祁忘川的感情,应该不比自己浅,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实在很糟糕。

却说此时大厅里,众人已坐定。

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巧,陪同蒋晨来的是付小易。

此时祁忘川正和付小易两人坐在一块。

男生自然不像女生,话不多,只是偶尔交谈几句。

“你陪周翩祈来的?”付小易看了眼祁忘川。

“嗯。”

付小易笑了笑:“挺巧的。我陪蒋晨来的。我们四个又重聚了。两个在台上,两个在台下。”

“是挺巧的。”

“在文科班呆的好么?”

“在哪儿都一样。”祁忘川轻描淡写。

“是啊,在哪儿都一样。”付小易轻声重复道。在哪儿都一样,只要是和周翩祈在一起。付小易在心中说着。眼中有些许落寞,刚刚的笑意也不见了踪影。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

等了片刻后,主持人缓缓走上舞台,宣布比赛开始。

选手依次上台表演,水平参差不齐。

祁忘川和付小易明显兴意阑珊,手肘支着下巴,明显是人在心不在。

“下面有请8号选手,高二3班的蒋晨上台表演,大家掌声欢迎。”

穿着白色及膝连衣裙的蒋晨徐徐走上台,娉娉婷婷,若是不与她相熟的人,当真会以为这是一个十分单纯美好的女孩。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人的外貌往往是具有一定的欺骗性的。

她先是向台下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扫视全场,看到某个方向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会心一笑。

接着向着放音乐的老师示意,伴奏响起。

祁忘川察觉到了蒋晨的目光,出于礼貌,于是收回了神,静静听着。

蒋晨选了一首中规中矩的歌,少女音色甜美,也没跑调,整体而言,还算不错。

唱完后,她向着台下又鞠了一躬,便转身向后台走去。

祁忘川吃惊地发现她纯白色的裙子上赫然显现出一块红色的印记,还是在那种位置。他心下一惊,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向是个心思细腻的男生,知道这种事对于女生来说是最羞耻的,况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奇耻大辱。

他不动声色,扫视了下全场,大家似乎没有发现蒋晨的异样,只是个别女生交头接耳,似乎在谈论什么隐秘的事。他略略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多少人发现。

他靠在椅背上,手支着下巴,思量着怎么解决这事儿。

要是自己去跟蒋晨说的话……肯定不行,女孩子毕竟脸皮薄,但又不能让她这样在人前晃荡来晃荡去吧,要是被哪个男生提醒,真不知道蒋晨该如何应对。

正头疼间,主持人上台宣布周翩祈上场。

祁忘川的目光便立刻聚焦到了舞台上,之前的事只好暂且放一边。

只见周翩祈走到舞台正中,衣着平常无奇,整个人却带着一种坚定。她向众人鞠了一躬,开始了演唱。

熟悉的前奏响起,片刻后她唱了起来,伴奏也刚好到了该唱的那一拍,不快不慢,正合适。

少女一亮嗓全场便陡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丝声响。

周翩祈嗓音清亮,没有丝毫杂质,像是一颗玲珑剔透的水晶般不染微尘。前半段平缓,到了副歌部分便突然爆发,高音嘹亮,仿佛直入云霄,刺破苍穹,也刺破了人心。

祁忘川凝视着她,小小的身体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大到连他也为之吃惊不已。

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破了一个口子,她的声音连同整个人直直的撞了进来,在他的心湖中激起滔天巨浪,水花四溅,竟是快要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chapter29

歌曲乍然收尾,就像一颗石子落入水中那般干脆利落。

周翩祈闭上眼,对着台下深鞠一躬。抬头的时候,目光正对上祁忘川。两人均是面无表情,唯独眼中承载了万千情绪。

周翩祈默默转身,走下了台。

“翩祈唱的不错。”付小易鼓着掌说,喜悦溢于言表。

祁忘川笑笑,点了点头,也露出赞许的神色。

他一直对她很有信心,不管是什么事。

祁忘川突然又想起了蒋晨那事儿,不禁皱起了眉,这事着实有些棘手啊。

他踌躇了会儿,想出了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他向付小易示意,自己会离开一会儿。付小易点点头,以为他是去卫生间便没有多说什么。

祁忘川一路猫着腰从座位走到了过道,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后台。

后台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他在人群中寻找着某人。拨开密集的人群,最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周翩祈。

正在闭目养神的周翩祈完全没有察觉到祁忘川的来到,仰着脸,头靠着墙,闭着眼睛,神色平静。

祁忘川轻轻在她身旁坐下,以为她睡着了,便没有吵醒她。

片刻后,周翩祈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身旁坐着安安静静的祁忘川,对方的目光正对上自己。周翩祈习惯性的闪躲,头偏向一边,强装镇定:“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祁忘川很久没有用这么客气而生疏的语气对周翩祈说话了。

周翩祈愣了愣,有些诧异,怎么才一会儿没见,就陌生到如此地步。她转过脸,问道:“什么事?”

祁忘川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附在周翩祈耳边说明了来意。

祁忘川温热的鼻息喷在周翩祈耳边,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直到手心都微微出汗。

“蒋晨……她裙子后面……有些东西,你可以去提醒她一下么,我不太方便。”祁忘川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像说几个字便要停顿一下,思考下面怎么表达。

周翩祈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有些红,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我这就去。”

祁忘川满脸感激,似乎没想到周翩祈会一口答应。他说了句谢谢就走出了后台。

周翩祈望着他来去匆匆的背影,心中有些怅然:为什么你对她的事这么上心?我从你看她的眼神中明明看不到那种感情啊?难道,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和你爹父亲是好友这么简单么?

有时候,情爱就像一层浓浓的迷雾,遮住我们的眼睛,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别人的纠葛,却怎么也看不明白关于自己的那根红线。所谓当局者迷,在这里便得到了最好的阐述。

周翩祈起身,开始四处找起蒋晨。

她一边想着该如何对她说,一边寻找着。她们的关系其实很微妙,这种事说不好的话,蒋晨会以为自己在嘲笑她。到时候好心办坏事,对祁忘川也不好交代。她在心里盘算了下,总算酝酿好了要说的话。

她总算找到了蒋晨,拉着她便往厕所跑。

蒋晨一边急于挣脱,一边说着:“干嘛呀,你带我去哪儿啊?”

“别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周翩祈语气不容置疑,死死地抓住蒋晨。

把蒋晨拉到厕所后,周翩祈递给了蒋晨一个卫生巾,说道:“垫上吧,裙子后面,想想怎么清理掉吧。”

蒋晨转过头,拽过裙子一看,脸色煞白,飞快的接过周翩祈手里的卫生巾,就跑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周翩祈抱臂斜倚在墙上,思量着怎么帮她除了掉身后的那一大块血迹。

几分钟后,蒋晨推门出来,红着脸,声若蚊呐,说道:“谢谢你啊。”

“不用。还是想想怎么把血迹除掉吧。”周翩祈说道。

蒋晨低着头,沉默不语。平时的那股子嚣张气馅就像被一桶冷水,彻底浇熄。现在的蒋晨就像一头温顺待宰的小绵羊。做小伏低的站在周翩祈面前。

要是换做旁人,定会感到无比爽快,乘机冷嘲热讽自然是不必说的。可周翩祈此时却没有这种心思,反而在想着怎么解决这事儿。

要是让她回家换衣服的话,一路上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是受不了的。可是学校里又没有衣服换,真叫人头疼啊。

这时有两个艺术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调色盘,准备清洗,周翩祈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妙招。不过……也许……咳咳,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

她向艺术生借了颜料和画笔,还好那两个女学生也不是什么事儿逼,很爽快的就借了。

她和蒋晨进到一间带隔断的卫生间内,关上门。

让蒋晨把裙子脱下来。

“你要干什么?”蒋晨瞪大了眼睛,就像被逼良为娼的女人初次面对老鸨时的惊恐神色。

“帮你处理掉啊。”周翩祈二话不说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蒋晨甚至没反应过来,身侧的拉链就被拉了下来,裙子也就掉了下来,一直滑落到脚底。

“抬脚,抬脚。”

蒋晨像一只木偶,任由周翩祈摆弄。

她把裙子按在墙上,让蒋晨两只手抓着,固定住,不让裙子掉下来。

然后抓着画笔,细细端详了那块血迹一会儿,思量着怎么样让这红色的血渍变成自然的图案。

她自认有些绘画天赋,想好了后,便蘸上颜料开始作画。

蒋晨两手撑着裙子,只穿着内衣,冷的直发抖,一脸惊恐的看着周翩祈在自己雪白的裙子上涂涂画画,却不敢阻止。只是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好了。”周翩祈扔了画笔,示意蒋晨可以松手了。

她把裙子拿在手上看了会儿,又放到蒋晨面前:“看,怎么样。”

只见原来素白的裙子上赫然开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山茶花,那花的颜色就像是血,鲜红鲜红的,活灵活现。

蒋晨捂着嘴:“你……你画的啊?”

周翩祈点点头,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蒋晨的胴体。色迷迷的眯起了眼睛。

蒋晨被她看得脸都红了,只好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