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的怀里,“姐姐莫要这样对兮儿好不好,我们一起下天山,一起入王府,也一同侍候夫君好不好?”
“夫君?”容凝目色微沉,将这两个字又在心里咀嚼了几遍,真觉得恶心极了!
立刻想到之前慕泽钦要给她写休书时说的话,“你我三年夫妻情尽……”得了吧,从未有过情,又何来的尽!
“姐姐?”容兮见她面色难看当下紧张起来。
“兮儿来府上几年了?”也不知道容凝打的是什么主意,忽而问起了这档子事来。
容兮顿了顿,“三年呀,怎么了?”
“是么,都三年了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手渐渐的摸向容兮平坦的小腹,“兮儿可想过要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呢?”靡丽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只等着容兮怎么回答。
“一儿半女?”容兮的语速放慢不少,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进入耳朵里时就像平静的湖面迎来一颗顽石一样,立刻变得波澜壮阔。
柔美的面庞立刻纠结在了一起,柳眉拧成了川,就连嘴唇也变得煞白。
下一刻,眼泪涓涓流了出来,整个人都变了,“孩子,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容兮的惊叫立刻让守在门外的小丫鬟与绪烟一并赶了进来。
一进屋就看见容兮跪在地上痛哭不已,而容凝只是撑着身子躺在软榻上看着她痛哭难受。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呀?”见容兮哭个不停,小丫鬟也没办法了。
而绪烟单单是狠狠的回瞪了她一眼,与小丫鬟扶起了容兮折身立刻离开了这里。
目送着容兮离开,一下子又变得冷清了。自打她下手毒了容兮后这日子就变得比前三年有趣多了。早知如此就该早些下手了。
等了三年等到的也就是这个结果,还真是出乎自己的预料呢。
慕泽钦没有要了她的命,也不说如何处置她。往后该怎么在这个偌大的胤王府中寻一点乐子呢?
这确实成了一个困扰着容凝的问题,信笺上的事情她又该花多少时日去证明呢?
慕泽钦房内那张被撕碎的折子上写的又是什么内容才会让他动了要休妻念头呢?
“是不是没有那碗毒药,一切事态我都看不清呢?”容凝望着门口喃喃自语着。慕泽钦的无情,宁沁音的深谋,司寇茗瑶的刁难,还有容兮的不可估测。
深宅王府之中想要看透的太多,但能看明白的却太少。想必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她容凝才是最大的祸患。
☆、第024章 回忆旧事
不多时绪烟便回来了,一进屋二话不说就先把容凝教训了一顿,言语中的意思大约是在责怪她明知道容兮不能受刺激还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当她把责难的话都说完时才发觉容凝依旧保持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也就在这时候绪烟才明白刚才的话都白说了,容凝根本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骂完了就坐下喝口茶水吧,我瞧你也够累的。”容凝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做奴才的做到你这份上也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骂你了。”
“你什么意思!”绪烟“啪嗒”一声就把茶杯拍在了桌上,也不晓得她这火爆脾气究竟是怎么来的。
“没什么,夸你的。”容凝无谓的耸了耸肩,自觉无聊。
“哼,还这么没有看过你这么不怕死活的。”绪烟鼓了鼓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哟,那照绪烟姑娘的意思是以前也看过像我这么不怕死的?”容凝讪笑着,总觉得拿绪烟开开玩笑也不错。
“你……”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就是骂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有什么话跟我直说就好,藏着掖着这种事不像是你会做的。”从她一进门时,容凝已经猜到了什么。
“王爷说了以后要想在府上过得安稳就别闹事,其他几位女主子能不招惹就别去招惹了。”这话从绪烟的口中说出时少了几分威慑力,举手投足间十成十的老妈子模样。
“哦——”点了点头,这是要多谢慕泽钦的提点吗?她将容兮都气到了这个份上,他居然一点都不计较,有些不像他的作风呀。
“这话我也奉劝你一次,你自己都是泥菩萨了,还招惹这么多事做什么!沁妃与茗妃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许是几日的相处让绪烟吃透了她的心思,可惜这种好心的话终究让容凝觉得有些不适应。
不该是讨厌她的吗?不该是记恨她在般箬身上种了蛊吗?怎么这会儿反而关心起她来了。
于是乎,自发的又说起了反话,“那照绪烟姑娘的意思是我该关起门来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咯?”
呛人的话总会从容凝的嘴里听到,绪烟忍着心里的不服,将怒火又压了下去,“最好是这样,省的我还替你遭罪!”
是了,这才是真正的实话啊。
“那就多谢了……”冲着绪烟颔首一笑,多了几分真挚。
见容凝突然转变了态度,绪烟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她,忽而想起了之前般箬交代的事情,于是踌躇再三还是决定问一问当事人比较好。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容凝微笑望她。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一把剑呢,江湖传言你武功其实并不高,武器更加不是剑?”绪烟的疑惑总归是有根据的。江湖上谁人不知容凝的大名,但凡提到她必当想起她曾以一粒毒药让绝杀门上下百余口人命一夜亡尽。
“谁都会有几样心头好不是吗?”容凝想都没想就回道,“雪之剑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名剑,但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只是不知怎么就丢了。”但凡是得不到的,那便是最好的。往深处想了,这些东西最后变成自己的又如何了?
就像绪烟说的那样,她不会用剑,就是世间再好的剑到了她手里最后还不是变成了废铁。
可是,得不到的始终都是最好的……
“铸剑的南宫三夫人现在已经变成了残废,想必这江湖上应该没人能锻造出第二把雪之剑了。”绪烟将她所知的事悉数告诉了容凝。
“是吗?”提到南宫三夫人时容凝显然抿唇轻笑了一下,“是被南宫飞发现她与外人偷情被废的?”
“你怎么知道?”绪烟讶异不已。
“呵呵,这是迟早的事情。那女人生的本就貌美,况且那南宫飞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当初刚认识她时她便一眼瞧上了你的王爷主子。这事你难道不知?”想起往事,多多少少还有些趣事来。
“这个……”绪烟想了想,“那时我应该还在影卫门,大约不知。”
“哦,也对。”容凝继续道,“那位貌美的三夫人看上慕泽钦后便软磨硬泡的想要留他做入幕之宾。可惜呀慕泽钦瞧不上她,最后又碍于情面才收下那把雪之剑的。”
“那后来呢?”故事说了一小半,绪烟忍不住追问起下文来。
“后来啊?”容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来慕泽钦才知道那把雪之剑是三夫人锻造的剑中最差的一把,当时气得他只差把剑给折了。”
“后来不也没有折了嘛!”绪烟接着她的话继续说道,“王爷擅用翎羽扇,就是要了那把剑也没什么用处呀。”
“话是这么说的,可男人嘛总归喜欢这些个刀枪剑弩的,就是收藏也好。可惜……”回想起往事容凝的神情渐渐变得温柔起来,“那时候我跟他路经清雨镇不想遇上了一伙贼人,不,该说是我的仇家才是。”
“你们被伏击了?”
“那些不过是一些无名小辈而已,三招两式的并不是慕泽钦的对手。”容凝自信道,将那一年在清雨镇的一件小事说给绪烟听。
“他们许是打不过王爷,可是你的武功至多对付小毛贼吧。”绪烟喃喃道,对于容凝的身手她没能彻底领教,但传言中她确实很不堪,就是逃命的本事也不高。
“呵呵,你说的一点没错,若不是因为我的武功差慕泽钦也不会被我拖累。那些人阴险狡诈,趁我不注意便偷袭了我,幸好慕泽钦替我挡了一掌……”越是往后说容凝的声音越发的细小下去,也不知是这话不能说,还是别的什么。
就连她脸上的光彩也黯淡不少,提及是便是美好回忆,同样的有了对比后只会瞬间变成碎片。
“你说了这么多好像跟雪之剑一点关系也没有吧。”故事听到这个份上难免会让绪烟疑惑。
“这仅仅是一个开头而已,算了,时候不早了,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吧。”容凝将她往屋外推。绪烟不解极了,反复回头看她。
“那把剑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敏锐如她,猜出了端倪却猜不中到底是什么秘密。
容凝神秘一笑,“等你找到后我告诉你,一定!”后两个字更加笃定了绪烟心里的想法。也许容凝与慕泽钦在清雨镇所发生的事根本就不是简简单单遇袭事件。
☆、第025章 般箬误会
就这么被容凝轰出了门,绪烟望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气恼,好不容易从她嘴里套出一些事情来了,若是再问下去兴许就能知道一切了。
唉!只恨那容凝太有防备心,不然……
绪烟叹了口气只好回去了,找雪之剑这件事也不急在一时,不过当年在清雨镇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情呢。那把雪之剑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秘密?
刚走了一步才发觉跟前已经站了一人,通身冰冷之气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发觉她已经看到他时才迈脚往她跟前又走了一步。
“般大人?”绪烟登时变得紧张不已,怎么这个时候找她了?
“王妃就寝了?”般箬侧目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转而又盯着她。
绪烟点头的同时撇了撇嘴,“般大人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未曾回话,孤冷的眸子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不曾离开,只是他的眼中所汇集的确实一片深沉。少顷,般箬开口说道,“雪之剑的事调查的怎么样?”
“暂时没有什么消息。”绪烟如实回到,有些担心的望向他,生怕这个温润的男子会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般箬会意,负手转身往院子里的石桌方向走去,那石桌上不知何时摆了一壶酒两只酒杯。走到石桌边般箬便坐了下来,见绪烟立在原地又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其实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好多次,般箬嗜酒,时常会让影卫门里的弟兄们陪他一起饮酒,有时是三五成群,有时双人对饮,有时月下独酌。
而她与般箬喝酒的机会便是那“三五成群”中的几次而已,像今夜这样的对饮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这一刻绪烟的心脏跳得更是紊乱,她猜不出般箬这是什么意思,仅仅是上司对待下属吗?她不敢往下猜,抑或是不敢往别的方向猜。
耐不住般箬的邀请,最后怯懦的坐在了他的对面,般箬抬手替她倒了一杯。
“大人?”绪烟端着酒杯望着他,他不喝,她也不敢先喝。
“嗯?”般箬闻声转过视线回望她,还以为有什么事情要禀告。
“没什么……”局促的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那入口的酒水虽说清香不已,可是味道说不出的刺激热辣,这种烈酒还是第一次喝,当然也因为是独自面对他,绪烟这口酒可是将她折磨的不行。
“方才问你的事你还没有说清楚。”原先一直以为般箬永远都是如湖水一般不会起波澜的xing子,但只要接触了便能知道,他的冷静沉着下也会有不得不爆发的时候,也会有出人意料的时候。
绪烟咳了几声,缓了一口气才回应,“雪之剑的事我已经在调查了,只是不明白这把剑到底有多重要非得……”
“非得什么?”沉如水的眸子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吓得绪烟不由得身子颤了起来。
“没、没什么。”摇了摇头,“现下雪之剑下落不明,多方打听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大人,若是不成的话那就动用……”没等她的话说完,般箬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好了,今夜就不说这些事了。”今夜的他好像藏了什么心事一样,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往口中灌,时而仰头望着天空,时而看着杯中的酒发呆。
绪烟说不上一句话只能这样的看着,久了,自己也不受控制的端起杯子饮酌起来。
初春的夜依旧寒冷,酒入肠肚稍稍让身体有了一丝的暖意,不过绪烟的酒量也不怎么好,没喝多少就已经醉了。
朦朦胧胧间连般箬的也变成了好几个,脸上的薄玉面具在夜色中泛着寒光,多少能看到些许模糊的轮廓。
般箬一定很美吧。
绪烟这般想着,手不自觉的往他的脸伸去,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呀。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呢?
可是最终还是被般箬躲了过去,此时他也带着几分醉意,这一闪躲便将桌上的酒坛打翻在地。“哐啷”一声清脆让绪烟清醒不少。
怔然望着般箬的眼睛,只觉得又越矩了。
“抱歉……”甩了甩头脑,头昏的厉害。
“你醉了。”般箬的唇未动,上前拉住了身子有些软的绪烟。
“没有,我才没醉呢!”好像喝醉的人都会这么说吧,般箬拧了眉头,将她扶坐下来。
可是绪烟的手却死死的抓着他不放,“你去哪儿?”她以为他要走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水来。”
“别走!”几乎带着祈求的腔调,手里的力气也重了些。
“别闹了,我去给你找水来,很快就回来的。”将她的手指一一掰开,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绪烟的xing子就是如此,不肯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