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找她了是不是!你就是放不下她,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跟她根本就不可能的!”这会儿又是想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呢?绪烟一口一个“她”叫的分外介意。
然而般箬自己清楚的很,这个“她”又是谁。
不过绪烟真的是误会了。
“绪烟,等着我回来。”这一次般箬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更多的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样,多了耐心与细心。
绪烟眨着泪眼,喉咙一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后点了点头才放手让他离开。
不多时般箬果真拎着一个茶壶往她这边过来,脚下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已经站在了她的跟前。
痴痴然的凝望着他替自己倒上茶水,又替自己将头上歪了的珠花cha好。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假的让她不敢相信。
绪烟只喝了半壶的酒却已经醉的忘乎所以了,而般箬却越发的清明。望着她趴在石桌上渐渐入眠,般箬如释重负般的将目光转到身后的那间屋子。
里面的人怎样了?好想去看一看……
“般箬,般箬……”思绪又被这醉酒的丫头给闹了回来,深醉中不忘叫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的,就像鹅软石落进了湖中心一样,一圈圈的涟漪就是想当做看不见也不行。
“睡吧。”柔声安慰着,脱下身上的长衫替她盖了起来。
“不要喜欢容凝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她呢!”
“般箬,我也是喜欢你的……”
“般箬,她已经有了王爷的骨……”
“啪!”
绪烟的话都没有说完,屋里传来一声碎裂的响声立刻让般箬一惊,等他自己意识到情况时,自己也已经站在了那人的面前。
☆、第026章 划清界限
“你怎么来了?”容凝惊异的看着面前的人,而她的手正被他牢牢的握在掌心中。灼热的温度就此从他的掌心一路往她的心坎传递而来。
般箬不语,牵着她站起身来,旋即又弯身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
这人是不是不爱说话呢?容凝冥想着,须臾,才发现屋里还没有点灯。
摸着黑寻找烛台,不料脚下踩着什么,身子没留意当下就要倾倒下来,所幸般箬眼疾手快将她牢牢圈在了怀里。
“没事吧?”
“没、没事……”容凝下意识的就推开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温度时居然会没理由的觉得害怕。
“有没有受伤?”般箬点上了蜡烛,将烛台端到了她的面前仔细的检查起她的手。果真容凝的手指被杯子碎片给割破了。
“不碍事的。”说罢把受伤的手指放在口中吸了一口,“喏,你看不止血了吗?”话音刚落,那伤口又冒出血珠来,容凝的笑颜一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我去找药来。”言下站起身来便往门口走去,身后又传来了容凝的声音。
“别那么麻烦,我这里有药。”指了指对面的柜子,“第三行的小抽屉里就是。”
顺着她的指示般箬很快的就找到了药。容凝坐回凳子上目睹他将药拿了过来,总之现在的她心情有些发杂。一面很感激般箬在她一有事情时就立刻出现,另一面又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呢?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
般箬替她上药的动作一如之前那么温柔,哪怕只是手指受了伤他也会当成大事一样处理。
“嘶——”药粉刚撒在伤口上就立刻有一种灼烧感,疼的容凝皱紧了柳眉。
“弄疼你了?”柔情眸子分外心疼的瞧着她的脸。
“真的没什么。”忽的把手抽了回来,虽说自己不计较这些礼节,但这么晚了两人共处一室终究不好。
更何况她才安稳了几日要是再有什么话传到慕泽钦的耳朵里想必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王妃真的没事吗?”般箬依旧不罢休,目光将四周打量了一遍,“真的?”他又询问了一遍,坚定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容凝的紫眸,从她的眼中看到的是欺瞒。
“都说了没事,般箬你别太过分!”在这么被他看下去就是没什么也会被看出什么来的,甩手将他推了一下,就在起身的时候小腹的痛楚再一次袭来。
容凝一时间没忍住,手死死的扣住了桌边,拳头越捏越紧,“还不快走,你是嫌我麻烦不够吗?”眼看着般箬往她身边越来越靠近,而她强忍着腹中的痛对他厉声呵斥。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痛?”她的痛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往生蛊的力量让他们总能痛楚并担。
“走啊!”容凝再一次叫道,发白的指骨险些要扣进桌子里,她痛,痛的一发不可收。
“……”回应她的是般箬无声的拥抱,那看似瘦弱的身体拥有着无穷的力量,从身后将她牢牢的抱在怀中,“别赶我走好不好?”臂膀拥的更紧,恨不能一直这样才好,就这么抱着她不放开!
“哈哈——白痴!”容凝无奈笑着,眼泪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小腹依旧痛着,而她只能咬紧唇忍着。几时有这样的幸运了,总是在难忍痛苦的时候还能遇上他了。
明明就是错,可惜却想一错再错下去。
这样的拥抱是求不得,是不能要,但现在却是属于她的。
“凝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凝在他的宽慰下似乎比刚才要好上一些,渐渐的放松了身体。般箬也发现到了这情况,不由得询问起她的情况。
别过脸不愿对上般箬那双着急的双瞳,她就是再痛也不能对他透露半个字眼,如若被慕泽钦知道或许受牵连的就不止是她一个人了。
沉吟了许久后从他怀中挣脱开,“你走吧,我没事了。”语气一下子变得清冷不少,仰起头让眼泪倒流回去,这样的话不管面对谁都能趾高气扬的。
“凝……王妃。”情急之下直接叫了她的名讳,而这时才发现这个错误。有些话他不能说,有些情只能藏着,有的人更加不能望着不能守着。
方才的拥抱只是他的一时冲动,接着酒劲将自己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的,可那也是自己最想做的。
“这才对。”容凝依旧冷冰冰的,惨白的唇因为刚才的忍痛而被咬破了皮,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嘴角。回眸时那一抹如同朱砂的红狠狠的刺痛了般箬的眼睛,“之前我可能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也希望般大人能忘了,我容凝何德何能呢,所以别替自己找麻烦了。”
“这是什么意思?”蕴含着深邃幽光的眸子倏然暗沉。
“意思很明白,你是奴才我是主子,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先掂量好自己的身份,别痴心妄想!”
看着她轻启朱唇说出这样的话来,般箬的身体猛地退了一步。而那双不屑的紫眸不正是说明了一切吗?
从头至尾他都不配。
“明白了……”般箬缓缓开口,胸腔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悲凉,只怕之前再多的勇气也抵不过容凝的这句话吧。
他是奴才,她是主子。
这就是差别,这就是不可磨灭的障碍,哪怕她容凝随时随地会被慕泽钦给赐死抑或休黜。
“那还不滚!”容凝的声音一再便高,一双美目从迷蒙到深邃,最后变成一汪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潭。
“是!”艰难的半跪下去,再起身时几乎耗尽了自己大半的力气,等他回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门外了。
回想方才的种种,只如黄粱一梦,而这场梦中演的又是谁欠了谁的戏呢……
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这个刺激来的突然着实让他招架不住。一腔的深情还未说出便被她拒绝了,他想说,如若王爷赐了休书给你,你可愿跟着我般箬?
只可惜这话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说出来了……
☆、第027章 学习刺绣
近日来的麻烦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容凝自认有心无力,可还是要面对眼前这些个与她“同侍一夫”的女人。
许久不见的侧妃宁沁音与庶妃司寇茗瑶居然会让丫鬟来请她一同逛花园。小丫鬟来的时候容凝才刚刚起床,绪烟随意回了一句便将丫鬟打发走人了。
而后问起这事时容凝居然欣然答应。
“明知道她们不安好心你还去凑热闹,就不怕她们使出什么苦肉计再害你一次?”绪烟一面帮她梳着发髻一面念叨着。
容凝对着镜子描眉也不搭理她,等到细眉都描好了才回应起来,“绪烟近日是不是对我改观很多呢?”
“你!”就知道她嘴巴不饶人,不过绪烟也算是明白了越是跟她唱反调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忍了气儿,不屑道,“对对对,明明看你不顺眼,可就是看不得宁沁音跟司寇茗瑶欺负你!”
“哈哈,是嘛。”容凝高兴的拍桌子笑出声来,“现在我觉得吧我特别像你嘴里的那块鸡骨头,明明不好啃却还舍不得丢。”
“诶……”绪烟愣了愣猛的反应过来,“你居然笑我是狗!”
“我可没说你是什么啊,是你自己偏要这么想的,与我无关啊。”容凝耸了耸肩,将责任推脱的一干二净。
“哼!难怪王爷不喜欢你呢,你这么毒的嘴巴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冲着容凝翻了翻眼,这会儿她倒是记得拿慕泽钦来嘲笑她了。
容凝不以为意,反而笑的更释然,“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总会有人喜欢我的对吧。”
“喜欢你?”倏然,又想到了般箬,绪烟的脸色登时变得不好。般箬果真是她的心结。
“好了,走吧。可别让她们等久了,免得又说我这个弃妃还敢给她们脸色看,传到你家王爷那边我就罪责大了。”言罢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
今日的容凝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罗裙,没有多余的花饰点缀,仅仅是腰间缠了一条深蓝色的织锦腰带。微风徐徐,拂起的裙带在阳光下更像是一泄如瀑的激流。
自从来到龙吟院后她就养的比在别院中好上许多,尽管没有长胖多少,但气色上的改变确实显而易见的。
不多时便来到了花园里,此时宁沁音与司寇茗瑶正坐在亭子中聊着天,而她们的手里还拿着绣绷子与绣花针。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说逛花园吗,怎么又成了女眷研究刺绣了?
“对,这个针脚要这样才对。”宁沁音细心指导着司寇茗瑶怎样正确的运用绣花针,眼角稍稍一瞥这才注意到容凝站在她身后看着。
紧接着司寇茗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下意识的就站起身来。
“别愣着呀,继续嘛!”容凝招呼着她继续刚才的活儿,而她也看的津津有味。这些个东西她从来都没有碰过,就是容兮恐怕懂得也没有这两位多。
打小不是学习武功就是学习炼药下毒的,哪里有这功夫研究什么针织女红呢。
而现在宁沁音正绣着一幅鸳鸯戏水图,栩栩如生的两只水鸟都绣的色彩斑斓的,怎么看都精致到不行。
“沁妃,你的手艺可真好啊。”容凝由衷的赞叹起来。
“哪的话呀,我这手艺比一般还要差许多呢。”宁沁音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别谦虚呀,真的,跟两位妹妹比起来我连绣花针都拿不稳呢。”自我嘲笑一番后立刻坐在了宁沁音的身边,转而又去看司寇茗瑶手里的绣品,那是一幅牡丹争艳图。尽管绣的不及鸳鸯戏水漂亮,但也绝对是精品。
“哟,王妃这话可真是寒碜我们呀。”司寇茗瑶不屑的哼了哼,忽而又想起什么讽刺的话来,“不过王妃说的也是,您这手都用来下毒了,哪里还有时间学习这女儿家的活计呢。”
听到这话时容凝也不生气,扬着笑颜回道,“茗妃妹妹说的对极了,不过今天见你们心灵手巧的我自己也想学一学呢,不知道两位妹妹能不能教教我?”
“也好,反正闲着也是无事。”宁沁音一口答应,将笸箩里的另一个绣绷子递到了容凝的手边,“其实刺绣也不难,先找一些花样来照着绣就好。至于起针还有针脚什么的我再慢慢教你。”
“这个……”绣绷子上的绸缎滑如雪,真不知道在她手上能创造出什么样的绣品来,大约不能入眼吧。
“你真的要学?”司寇茗瑶显然不相信容凝还有这样的兴致。
“怎么?”容凝的眸子落在了司寇茗瑶的身上,抿唇微笑,“茗妃妹妹是要亲自教我咯?”
“嘁,谁要教你!”司寇茗瑶哼了哼鼻子,一副怨气哀哀的样子。
“好了,既然王妃想要学,那就一起绣好了。”宁沁音打着圆场,一手拉着一个,“怎么说咱们都是王爷的人,彼此间就不该这么生分。”
由此,这不识时务的人好似她跟司寇茗瑶了。
容凝微笑赞同,而司寇茗瑶也不好说什么。
初学者果真有诸多不顺利,还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容凝的手指就被针扎了好多次,就连司寇茗瑶也忍不住嘲笑她愚笨。
女人天生就该会这些东西的,而容凝空有其表而已。
在宁沁音的细心指导下总算开了头,而时间过得也很快,转瞬便到了午膳时分。
自家丫鬟都上前提醒主子该回去吃饭了,宁沁音与司寇茗瑶也觉得待的够久了,相互间打了招呼各自回到自己的别院里。
徒留容凝一人还坐在亭子里研究这怎么绣这朵芙蓉花。
绪烟盯着她那绣绷子看了大半天就是没看出来她绣的什么,“你这绣的不对吧,那哟人用红色线绣花芯的。”
“不对吗?”容凝没什么意识,总觉得红色好看才用的。
“按你说的,你这绣的是芙蓉花,那花芯就该是嫩黄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