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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告诉你 佚名 4698 字 3个月前

的脸。

“不过既然知道了,总要为这个特长派上点用场。”

“没错,有仇必报,这才是好女孩。”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忽然钻进了我的耳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颈后就传来一下尖锐的刺痛。

我仓皇地抚着后颈,咬紧牙关,转过头去。

连城明朗黝黑的脸庞上,挂着讳莫如深的微笑。

“看来,见缝插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擅长。”

第49章 chapter49

这不科学。

我躺在舒默的个人休息室里,呼吸着独属于他房间的特有的清新气味,望着他房间一层不染的白色天花板,不可思议地看着连城停在我眼前不到十公分的脸。

“你是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我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落落胳膊腿儿全身连根布条都没有绑,但我就是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我睁大眼眶,用余光望着我两只手腕上都扎着的银针,死死地咬着嘴唇:“你到底要干什么?”

连城此刻指头尖里还捻着一根针,正对着落落的心口旋转着扎下去。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朝我的脑仁袭来,我费尽力气也没有压抑喉咙深处的呻吟。

“该死……你……你到底要怎样……”

“要你死啊。”他耸了耸肩,丢给我一个歉意的眼神,从垂在身体一侧的左手边拿起针盒,又捻起了一根,“其实赶尽杀绝不好,我们也知道。但是我实在是不放心,落落也不愿意担这个风险,尤其是那天和舒医生谈了之后。”

“舒默?”我的脑子一个激灵,意识在极度的痛苦中居然还抢占到了片刻的清醒,“她去找舒默?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连城瞥了我一眼,拿起一块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了一下那个银针,又把我的衣襟向下拨了拨,俯下/身子轻轻地擦拭着我的锁骨处。

“放心,我们不会拿他怎样,他帮过落落,落落不是以怨报德的人。”他扶着我的心口,小心翼翼地扎下又一针。我觉得我听到了我的大脑裂开的声音,我几乎觉得他也听到了,因为他一瞬间望向我的眼神很是怜悯,“很痛吧?这几针都比较疼,后面就好了,最后几针几乎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鬼门十三针不该轻易拿出来用的,你们应该懂得。凡是因果循环,杀了我,你们必然会有报应。”

“所以,我真的也不想。”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我看着那个针斜斜地刺在我的锁骨缝里,“但是舒默威胁我们,他居然去调查了落落,然后拿我们的资料拿威胁她。”

“不可能……”我不相信,舒默一直都让我离他们越远越好,“舒默为什么要去招惹你们?我们躲都来不及,那天在地下停车场,是我一直好奇心犯贱。跟舒默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因为落落先调查了他。”

我心头一跳,觉得胃部一阵绞痛。

我眯了眯眼睛,觉得眼前的视线一阵模糊。连城的硬朗黝黑的脸,几乎都有些模糊了。

“落落查到了他的把柄,虽然是常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了,也不会真正威胁到他的任何。但是落落告诉了他,让他好自为之,替我们守住秘密。可没想到,他那么没有安全感。居然反过来招惹我们。”

我咬了咬嘴唇:“落落查到了他的什么?”

连城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把嘴唇松开,不要咬。咬出血了,我会心疼的。”

我狠狠地咬下去,感觉牙齿深深地陷入温软的唇瓣中,温热的血液流进了嘴里:“落落,查到了什么?!”

“怎么跟她一个脾气!”连城死死地拧着眉头,“你跟了他这么久,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他当年的事情?”

我恨恨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他原来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从小住在孤儿院。十二三岁的时候,认识了些人渣,办了些蠢事。”连城歪着头看了看我,“他杀过人,你不知道吗?”

“舒默不会杀人的。”

“连舒默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是他杀了人之后,有人把他捞出来,替他做的新身份。”连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会怎么说呢,也算那孩子倒霉。没动刀没动枪的,看照片样子,身上都没什么明显的伤口。听落落说,好像是受了惊吓,心脏病突发?咳,这人的命数,还真是天注定。”

“你,闭,嘴。”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当年未成年,犯事的人一大帮,他充其量是个从犯。死因又是心脏病,估计连动手都没动手。落落查出来,无非是想让他忌惮着自己现在的名声事业,不要把我们的事情抖出去。他倒好,不知道怎么想的,当真跟我们桥上了。”

“那你杀了我有什么用?”我忍着胸口一阵一阵的恶心,和脑子里烈火灼烧般的剧痛,狠狠地逼问着他。

“杀了你,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连城很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和语气都出奇地诚恳,“舒医生就是个医生,还是个好医生。他不是杀手,也不是特工,没当过间谍,也没从六七岁就开始受特训。我们一点不担心他。但是你,就不同了。”

连城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稳稳地捏住我锁骨处的那根针,缓缓地旋转着,向我骨头缝的更深处刺入。

“你是鬼,我们防不胜防啊。不管是谁,哪怕是舒医生这样的普通人,有了你这样的帮手,也是所向披靡的。谁知道你除了附身还会干些什么?有千里眼嘛,顺风耳嘛?会时空转移,会读心术嘛?可以钻进人的记忆里嘛?亲爱的,我们的秘密都太多太重要了,实在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神经病……”我拼命地挣扎着,狠狠地咬着嘴唇,“神经病,谁要和你们斗,谁要和你们桥?你们两个有受迫害妄想症啊?!我没事钻进你们身体干什么,我没事调查你们记忆干什么,为民除害吗?我闲着没事做吗?!”

连城耸了耸肩,一脸抱歉又遗憾的神情:“我也想不通,舒医生这人有点怪。但是,我们也没的选。”

他狠狠地把那根针推进深处,又从针盒里取出了一根,另一只手解开了落落长衬衫的扣子。

“扎完这一针,你的痛苦就会减轻很多了。忍着点哈,十三针而已,很快的。”

尖锐的痛楚从我的下腹传来,我咬着嘴唇,闷哼一声,脑子里忽然轰的一下。仿佛有人在我脑子里扔了一个闷雷,平地里轰然炸响,然后一切血肉模糊都麻木了。感觉不到痛楚,感觉不到尖锐,只觉得木木的钝。仿佛睡觉时候不注意,一只手臂压在身下,醒来感觉不到任何的麻木。

“不痛了吧?”连城很灿烂地笑了笑,“跟你说过的,我从来不骗人。”

“求求你……”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几乎能看见浓密的眼睫毛上沾满了大粒的晶莹水滴,稍微一眨眼,就簌簌地落下来,“找舒默来。我还有话要告诉他,我不能就这样消失掉……求你……”

连城的眼神看起来有点悲伤,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替我难过,还是不舍得看落落的这张脸在他面前哭。

“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的。”

连城继续手下的工作,我脑海中又开始飘落下漫天扬扬洒洒的粉色樱花。

“天哪,子若,柏涵被他们抓走了!是她搞的鬼,我知道,我现在联系不到萧远,该怎么办?!”

“子若,你要一个人去吗?不会有问题吗?我们要不要报警啊,还是你干脆让你爸爸帮帮忙不行吗?”

“子若,或者你等我,我们一起去,你不要一个人,太危险了!”

“子若?子若!”

混乱的人群,刺耳的咒骂,灼热的空气,急促的呼吸。

黑暗,窒息,踢打,疼痛。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涨潮的海水般一浪接一浪地朝我涌来,我被幽深黑暗的无力感裹挟着下降,越来越急,越陷越深,无力挣脱。

舒默的脸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他剪着很短的板寸,脸颊深深地凹进去,很瘦。不像平时那么白,是有点运动型的小麦色,他还扎了一只耳钉,看起来坏坏的,一点都不像他。

我一点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留过这样的造型。这样的他,看起来遥远又陌生。

我躺在地上,缓缓地眨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他低着头,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缓慢而沉重。

直到,停止。

第50章 chapter50

“曾子若!!”

我脑袋轰地一声,耳朵都快被尖锐的声音刺破了。

“你有病吧!无不无聊啊你。”我猛地一把推开趁我不备,趴在我后背上偷袭我的死女人,瞪着怒火熊熊的眼睛,重新拉了拉卫生口罩,“从欧洲转一圈回来精气神儿很足啊你!”

“还好啦,一路极品骨灰级帅哥相伴,总算聊以慰藉我心。”

这位东泽的大小姐咯咯笑个不停,嘚嘚瑟瑟地抖了抖身上那件范思哲的碎花真丝小连衣裙,忽闪忽闪地眨着她那双大的超出正常规格的黑眼珠子,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指头抽了抽蒙在我脸上的卫生口罩:“你怎么又花粉过敏了?从小到大,你没到这个时间就要满身满脸地闹上一星期,简直准得像一场周期365的年度大姨妈啊!”

“所以,我顶着年度大姨妈带来的满身满脸的红肿和瘙痒不人不鬼地出门接你的机,你是不是应该由衷的感动一下,然后停止用你爬嘛细菌病毒的手指头戳我脸蛋的无耻举动?”

她继续无耻地咯咯笑:“无所谓啦,反正不管怎样,你一周后自动痊愈,连疤都不会留嘛。”

我翻了她一眼,只好自己转移话题:“你说的那位极品骨灰帅哥,是指那位因为你表哥放你鸽子而被他硬拉来凑数的他的大学同学?”我撇了撇嘴,心想那位青年才俊的年龄相对于我们这二八花季来说,似乎已经站在欧巴的尾巴尖儿眼看着就要跨进帅大叔的行列里了。我推了推口罩,冲她翻了翻眼珠子,“另外,你指的慰藉你心,是指你那颗欲求不满求爱被拒的心?”

这打击很直接很强烈,苏牧小这货眼睛里的星星闪光一下子熄灭了,快得跟被浇了二氧化碳粉末似得,“我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回来呢,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我幸灾乐祸,“其实吧,本来你还是很有戏的,除了明显的个性不合毫无共同语言家庭背景女强男弱相差太多之外,可你一片赤诚爱心日月可鉴,死缠烂打之下柏涵放下孤傲的架子从了你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她瞪了我一眼,“再提那个女人我灭了你。”

我藏在口罩里面的嘴巴肆无忌惮的咧着笑。她不能听见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就好像我不可能看见马蜂窝一样。我有很严重的密集恐惧症,害了砂眼的下眼睑,长了毛周角质化的大腿外胳膊,和盖得结结实实的马蜂窝,都会让我瞬间爬起满身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呼吸急促,胃部抽搐。

但我很开心我能丢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马蜂窝:“听说,她上个月把柏涵甩了,跟林枫好上了。”

果不其然,苏大小姐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一瞬间呈现出的精彩纷呈的颜色变化,表明了她从大脑神经到脚趾尖儿正经历的复杂类似于密集恐惧症的生理反应。

过了半晌,她才眼神阴沉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她怎么不去死啊。”

我很同情地点点头。一个出身贫寒姿色平庸内心极度善妒扭曲又阴暗的女人,泡到了白衣飘飘玉树临风高高在上鲜嫩欲滴数理化政史地全能篮球足球斯诺克巨无霸的极品男神已经够让人抑郁了,现在男神居然又被那个死丫头片子给甩了?!还是为了一个早就被圣爵开除的家庭出身不干不净的小混混头子?!

如果我也跟全圣爵99%的女生一样对柏涵有着深沉而无法言表的迷恋,我此刻肯定也恨不得化身吸血鬼,把那个女的生吞活剥。

我看着苏大小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的变脸秀持续了足足五分钟,心想我们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铁磁发小,赶紧从包里掏出来接机前特地备好的樱桃蛋糕和香槟奶茶,满脸讪笑的乖乖双手奉上:“雾园的,老板娘早上亲手做的,小的拿到手上的时候才刚出炉。您慢用,消消气~”

小小瞥了一眼我手上的卡通纸盒,哼了一声,一把抢了过去:“如果柏涵真的受到什么伤害,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姓萧的。”

我犯贱的有点嫉妒:“那我呢?”

她瞥了我一眼:“你什么啊?”